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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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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溫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車上,手腳都被捆綁著。

開車的人是陸齊,他穿了一身黑,戴著黑色鴨舌帽,冷肅著一張臉在開車,而副駕駛坐著的人是陸晉。

陸晉處於暈迷狀態,不省人事。

溫黛動了動手腳發出聲音來,陸齊微微轉眸:“醒了?”

”你沒殺我?”溫黛全身酸痛,目光緊緊盯著陸齊。

“怎麽。想死?”陸齊語氣充滿戲謔。

溫黛轉過臉看向車窗外,只見外面是空曠寂寞的山野叢林,車子行駛在山中公路上,不知去往何處。

“你要帶我去哪裏?“溫黛又問。

陸齊語氣散漫:“還沒想好,我想好再告訴你。”

溫黛恨恨地咬牙:“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正說著話,陸晉悠悠醒轉過來,慘白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要說話。

溫黛眼睛一亮,雀躍道:“大叔,你醒了?”

陸晉按著太陽穴,懵然地看著周圍的事物,意識漸漸清晰。

他看了看開車的陸齊,又回頭看向溫黛,見她安然無恙,一顆心終是落了地。

“我們現在去哪裏?”陸晉問。

陸齊沈吟良久,說道:“北方,去松崗。”

從西南到東北,三千多公裏的路途。

聞言,溫黛搖頭:“我不要去松崗,我不要去,你馬上放了我。”

陸齊哼道:“由不得你,你現在命在我手裏,一切都得聽我的。”

陸晉說:“你沒必要帶上她,相信我,她不會說出去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留著她的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陸齊語氣稍重。

陸晉語調平和,繼續耐心勸說:“可是你想想,你殺的人是她的殺父仇人,她沒必要把這一切說出去。”

”殺父仇人?”溫黛大腦中捕捉到這個詞,不禁楞住。

她瞪圓了眼睛,身子向前抓著陸晉的手臂,急切地詢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什麽殺父仇人?你剛說那些是什麽意思?”

陸晉抿抿唇:”羅豐死了。”

溫黛呼吸微微急促,語氣卻盡快平緩:“我知道,因為是我殺的人。”

“什麽?”

那一瞬間,陸晉和陸齊異口同聲地說出“什麽”兩個字,兩人都流露出訝然錯愕的神色。

溫黛凝眸盯著陸晉,靜靜地說:“羅豐是我殺的,我很清楚這件事,怎麽會是你們殺的?”

話落,開車的陸齊眨眨眼,頓時間恍惚大悟:“原來羅豐身上那些傷是你的傑作?”

“嗯?”陸晉看向陸齊。

陸齊輕笑了笑,解釋道:“我昨天處理羅豐屍體時發現他手臂上有刀傷,頭部傷得厲害,他還莫名其妙出現在山裏頭,這下一下子都解釋通了。”

溫黛皺眉思忖著:“難道羅豐沒死?他是被你們殺的?”

陸齊冷然輕笑:“準確來說,我是殺的。我親手掐死了他。”

這話聽得溫黛心裏發寒。她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但剛才那番話說出來時,陸齊臉上隱大一種病態的快感,讓溫黛有些不寒而栗。

饒是如此,溫黛還是盡快穩住心神,不露出破綻。

她眼珠一轉,斜眼望著陸齊說道:“既然這樣,那你更應該放了我,畢竟我也是想殺他的人,現在你弄死了他,可以說你幫我報了殺父之仇,我保護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把這些事說出來呢。”

說至此處,溫黛賠起了笑臉,又繼續說:“說實話,現在大家可以說是一條船上的人。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沒必要再這樣。”

陸齊聽懂溫黛的意思,不由挑挑眉,示然心中已經意動。

陸晉附和說道:“陸齊,放了溫黛吧,我們的目的都一致,都是想要羅豐死,現在不管是死於誰手,他終歸是死了,溫黛不會背叛我們的,讓她走吧,逃亡這種事帶上一個小姑娘會有很多不方便。”

這不僅僅是為了讓陸齊放了溫黛,也陸晉自己想說的實話。

此番北上,這三千多公裏的路有太多未知的危險了,他們都盛不上自己,哪裏還能顧得上一個小姑娘。

“浪跡天涯是我們的事,放她回去一日三餐吧。”陸晉最後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陸齊一直沈默著,沒有任何的表態。

車子從山中公路裏開了出去,進入了村落道路,最近開到了附近的鎮子上。

時近中午,陸齊將車子停到一邊,準備下車吃飯。

溫黛叫住陸齊,擡了擡手:“你還吃飯我怎麽辦?”

陸晉二話不說拿剪刀剪掉溫黛手腳上的繩索。

陸齊不滿地皺眉,質問道:“你幹嘛。”

陸晉沈聲道:“她是人不是畜生,為什麽要一直綁著她。”

陸齊還欲分辯,陸晉直接拉住溫黛的手往飯店裏走去。

陸齊操了一聲,憤然地踢著地上的石頭。

…………

飯後,陸齊繼續帶著陸晉和溫黛駕車潛逃北上。

因為害怕曝露行蹤,陸齊一直走國道和省道,沒有走最快捷方便的高速。

午後的行車中,陸齊開車,而陸晉和溫黛坐後排。

溫黛心緒煩悶地看著車窗外,整個人都蔫巴了,沒有一絲生氣。

陸晉時不時瞟她兩眼,想說點什麽,卻在張口時無話可說。

車裏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氣氛。

直到車子出了問題在搖晃。

彼時車子停在路中央,陸齊尷尬地回頭看向陸晉和溫黛。

陸晉:“下車看看吧。”

陸晉半蹲下來檢查輪胎,輪胎癟了,發現是輪胎被東西紮爆漏了氣。

他看向陸齊:“你去把備用輪胎和工從後備箱搬出來。”

陸齊沒說什麽,很聽話地去拿東西。

溫黛背著手彎下腰:“大叔你還會換輪胎呀。”

陸晉擡眸:“會。”

“大叔會的東西真多。”溫黛笑說。

這時陸齊將輪胎搬了過來,擋在陸晉和溫黛中間。

陸齊面向著溫黛,冷冰冰地說了句:“少調情,別打擾我哥換輪胎。”

溫黛撇撇嘴,哼了聲,不搭理陸齊。

…………

陸晉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將輪胎換了上去,但陸晉說一會兒還是要找家修車鋪重新換一個正式輪胎,因為備用胎是不能長期使用的。

陸齊並不懂這些,只聽陸晉的話,導航了最近的一個汽車維修店,直接開了去。

那家汽車維修店在鎮子與農村交界處的山路邊上,位置隱密,難以發現。

陸齊按著導航來也轉了許久才找到。

修車鋪的師傅在換輪胎時,店裏的學徒圍在那裏看。

溫黛看到身後站著幾個衣服沾滿黑色機油的男生,下意識躲遠了一些。

她聞不習慣那股味道,久了會有點頭暈。

然而就在溫黛往邊上走動的時候,一個男學徒湊了過來,沖著溫黛挑眉笑臉:“美女,有對象嗎,要不要留個聯系方式?”

溫黛臉色有些難看,但卻不驚訝。

她很快調整了情緒,漾著笑臉,指著站在不遠處抽煙的陸晉,說:“看到沒,那個大叔,我男人。”

男學徒不自覺看向高大健碩的陸晉,笑說:“小妹妹,可別騙我,我看你倆就不像一對。”

溫黛來氣,正要反駁時,陸齊突然出現擋在溫黛面前。

只見陸齊擰著眉沖那個男學徒說:“她是我哥的人,別想打她主意。”

男學徒一臉尷尬,悻悻離去。

溫黛伸長了脖子在笑。

陸齊回眸瞪了眼溫黛,沒好氣地走開了。

溫黛癟嘴嘟囔:“擺個臭臉給誰看?”

……

換完輪胎,三人繼續上路。

這次是陸晉開車,溫黛坐副駕駛,陸齊則在後排睡覺。

陸齊開了一晚上的車,早就犯困了。

溫黛看了眼後排熟睡的陸齊,收回目光:你們真的要把我帶去松崗?”

“你放心。”陸晉低聲道,“我會讓你回家的。”

“可是你弟弟……”溫黛頓了頓,沒說完要說的話。

說實話,她是有些害怕陸齊的。

她嘟囔著:“大叔你那麽溫柔有耐心,你弟弟怎麽兇巴巴的,就知道打人罵人,討厭死了。”

陸晉失笑:“你怕他?”

溫黛重重地點頭。

“有我在,你怕什麽?”陸晉說。

溫黛的心不禁安定下來,似乎有陸晉這句話,她什麽都不用怕了。

在她心裏,他是一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大叔,

“大叔,”溫黛喊他。

“怎麽?”

溫黛笑笑:“沒什麽,就想喊喊你。”

“……”

過了一會兒,溫黛又喊了聲:“大叔。”

“嗯?”

“那天你答案是什麽?”溫黛舊事重提。

那日她給了三天時間給陸晉,並約陸晉在龍記大排檔見面告訴她答案。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羅豐的出現打亂了所有人的生活。

而今身處顛沛之中,溫黛再次說起這個問題。她想得到答案。

陸晉靜默了許多,久久沒說話。

溫黛沒有催促,而是靜靜地等著。

好一會兒,陸晉語聲調溫煦地說:“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我或許能給你一個答案。”

“為什麽。”溫黛的心揪了起來,巴巴地望著陸晉。

“沒為什麽。”陸晉很冷靜也他淡漠然,仿佛說這些事時沒帶一絲情感。

溫黛心下了然,輕笑了聲,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馳騁在荒野之上,不知去往何方。

………

徹底進入夜色的時候,陸晉他們到了一個小縣城。

他們沒有繼續向前,而是選擇在這個小縣城住一晚。

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他們一路駕車逃亡,除了修車以及中午停車吃了頓飯,其餘時間幾乎都是在開車趕路。

陸晉覺得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陸齊嘴硬說不需要。

溫黛說:“那你自己開車走,我和你哥留在這兒。”

“休想!”陸齊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咱們三個要走一起起,一個都不能少。”

溫黛撇撇嘴不說話。

………

陸齊擔心事情敗露,警察會根據住酒店的身份登記查到他們的行蹤,於是找一家黑旅館。

那種隱藏在小巷裏頭的黑旅館,沒身份證登記也能入住,只要有錢就行。

開房間時,陸晉說要兩間房,一個標間,一個單人間。

陸齊一聽,立馬說:“不行,要是她一個人住一間房,半夜逃跑怎麽辦?”

溫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和你一間房,我看著你。”陸齊盯著溫黛。

溫黛登時搖頭,可憐兮兮地看向陸晉。

陸齊一臉嫌棄:“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溫黛惱羞成怒:“你什麽意思啊,你是說我不好看?”

陸齊:“我沒這麽說,如果你要這麽想,那就是了。”

溫黛指著陸齊:“陸齊,你能不能學學你哥有一點紳士風度。”

陸齊冷笑:“紳士讓我哥來當,痞子我來當。”

溫黛被噎住,無話可說。

陸晉看著陸齊和溫黛像兩個小學生一樣針鋒相對,不由嘆了口氣,說:“這樣吧,我和溫黛一間房,我看著她。”

溫黛忙點頭:“我覺得可行。”

“不行!”陸齊又否決了。

溫黛兩眼一暈:“大哥,你想怎樣?”

”我不放心。”陸齊說。

溫黛悵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要我們三個一間房?”

這話一出,陸齊眼睛一亮,說:“就這麽定,我們三個一間房。”

溫黛:“……”

陸晉:“……”

前臺正在啃瓜子的婦女看他們商量了那麽久,有些不耐煩:“你們商量好了沒有,到底要幾間?”

陸齊上前:“一間標間。”

聽到三個人只要一間房,前臺不由挑了挑眉打量著他們仨,忍不住問:“你們三個什麽關系啊。”

陸齊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說著,陸齊拿了鑰匙上樓去了。

陸晉和溫黛尷尬地扯了個笑跟著上樓去。前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玩的呀,三個人,真是大開眼界。”

………

這種黑旅館的房間條件並不好,燈光昏暗朦朧,房裏一應家具都老舊且多有損壞。

空氣中彌漫著陰冷潮濕的木頭泥土酸腐的氣息,既然空調開著暖氣也還是覺得涼浸浸的。

陸齊一進房間就脫鞋上床睡覺。

溫黛見狀,拿枕頭砸向陸齊:“餵,你不洗澡呀。”

陸齊帶著情緒從床上坐起來:“你有衣服換?”

溫黛楞了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場逃亡是預料的,誰都沒有準備。

陸齊不再搭理溫黛,倒頭回床繼續睡。

溫黛看了看陸晉:“怎麽辦?”

陸晉聳聳肩:“洗把臉,擦擦身子吧。”

“只能這樣了。”

房間是尋常的標間設計,一房兩床。

陸晉和陸齊擠一張床,而溫黛自己睡一張。

溫黛躺下來後,側著身子看著陸晉,只見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小床,睡得很勉強。

溫黛不禁開口:“大叔,你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睡,這樣不會太擠。”

“不用。”陸晉閉著眼睛回答。

“可是……”

溫黛剛要開口的時候,陸齊忽然說:“要是睡一起可別發出太大動靜,這種房間隔音不好,還吵我睡覺。”

陸齊的話剛說完,陸晉就踢了一腳陸齊:“不會說話就閉嘴。”

陸齊切了一聲。

溫黛紅著臉,將頭蒙進被子裏。

剛才她提議讓陸晉和自己一塊睡,這個想法沒有任何的心思,完全是考慮到陸晉能不能睡好。

然而被陸齊這麽一說,溫黛頓覺羞恥。

…………

深夜的時候,溫黛從夢中驚醒了。

奔波勞累了那麽久,她本該酣睡到天明,卻不想惡夢驚擾。

她汗流浹背,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腦子裏不住地回想著剛才那個夢。

夢境中,她一身是血,在雨水站著,而羅豐全身上下都被砍得皮開肉綻,血流成河。

羅豐倒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她爬去,而她卻低是石化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大雨裏掙紮尖叫,卻是無人應答。

就在羅豐要爬到溫黛跟著,沾滿血的手要碰到溫黛時,她瞬間從大夢中醒來,世界從混沌中歸於死寂。

溫黛下床走到窗臺,她推開綠色玻璃的老式鋁合金窗,隔著生滿鐵銹的護盜網看著夜色裏的街道。

這個時間點大街上早就沒有人了,只有偶爾開過的一兩輛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黛聽到身後細碎的腳步聲。她回頭看,就見陸晉起了身。

“你怎麽起來了?”

陸晉走到窗口處:“做夢,醒了。”

溫黛失笑:“好巧,我也是。”

陸晉輕嘆了口氣,從旁邊的桌子摸出包香煙和一個打火機。

他熟練地把香煙叼在嘴裏,點燃,輕煙飄逸。

溫黛伸出手,示意陸晉給她一根。

陸晉擡頭看她,頓了幾秒,給了。

二人靠著窗戶,面對面地抽煙,窗口處瞬間成了煙山霧海。

靜寂了一根煙的時間,陸晉說:“抽完回去睡覺。”

溫黛指間抖落最後一點煙灰,深吸了一口,隨後徐徐吐出:“睡不著了。”

陸晉:“剛才做了惡夢?”

溫黛碾了煙頭:“夢到羅豐,你說算不算惡夢。”

陸晉默了聲音。

溫黛輕輕嘆了聲:“我夢到他一身是血,可怕得很,像是要來找我索命。”

陸晉忽地目光沈沈盯著她:“你為什麽想要殺他?”

聞言,溫黛一哂:“替父報仇呀。”

“現在是法治社會。”

溫黛點頭,斂過笑意:“我當然知道是法治社會,可當我知道所有真相,知道你為了弟弟向他下跪被他羞辱,我就忍不住沖動。他是害死我父親的罪魁禍首,我不能再讓他消遙法外了。”

說到這兒,溫黛自嘲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羅豐遲早會為自己做下的事付出代價,但遲來的正義在我這裏屁都不是。我不需要這樣的正義。”

陸晉抿著唇,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溫黛。

他想,陸齊心裏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所有同一天晚上,溫黛和陸齊相繼對羅豐下手。

不過話說回來,陸晉有那麽一剎那覺得陸齊和溫黛這兩個人性格方法還挺像,都是沖動不顧後果,喜歡發脾氣。

想到這裏,陸晉不由笑了笑。

溫黛拍打了一下陸晉的肩膀,說:“大叔,你笑什麽呀。”

陸晉眼神諱莫如深:“沒什麽。”

“……”

關於溫黛的話題就此打住,溫黛轉而問:“大叔,羅豐的死,你有沒有參與?”

陸晉楞了楞,不經意地垂下眼睫,面朝著窗口,語氣淡漠:“參不參與都無關緊要了,反正現在大家都在提心吊膽地亡命天涯。”

溫黛搖頭:“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陸晉篤定道,“因為你在這裏,陸齊在這裏。”

溫黛困惑地看他。

只見陸晉沈著了氣息,淡淡道:“你卷進了這件事,我不可能不管你,再者,陸齊是我親弟弟,我沒辦法也不放心放任他一個人這樣逃亡。”

“你這樣很累的。”溫黛說,“我始終覺得人應該自私一點,多考慮一下自己,對自己好了才能更好地對有意的人好。”

陸晉笑笑,語氣萬般無奈:“我以前也和你一樣,可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溫黛撇撇嘴,不置可否。她覺得陸晉肩負的東西太多了,感覺很多人和事都排在他自己前面。

半晌的沈寂過後,就見陸晉放松地聳聳肩,笑說:“前路未明,我現在只希望你和陸齊都能好好的,就那麽簡單。”

溫黛轉過眸子靜靜地瞧著陸晉:“你在心裏,我是和你弟弟一樣重要?”

“是。”

陸晉的回答果斷而堅定,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作出一絲的考慮。

溫黛問:“我在你心裏有那麽高的位置,是因為你覺得愧對於我,要補償我,還是說只是因為我這個人?”

這個問題被溫黛問出來,陸晉倒不覺得有多意外。只見他舒然一笑,說:“我不想騙你,都有。”

溫黛卻也是笑:“我就猜到你會這麽回答。”

“但也是事實。”陸晉很認真地說。

溫黛挑眉,並沒有質疑陸晉的實話。她繼續問:“哪一個占比多一點?”

陸晉滯了滯,沈默了。

溫黛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陸晉,見他遲遲不說話,心裏有些失落,很不是滋味。

她冷然笑了笑:“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嗎?”

陸晉深抿著唇,低垂著視線:“對不起。”

溫黛微微用力咬著牙齒,微不可聞地哼了聲,說:“我不為不喜歡我的人傷心流淚。”

陸晉:“……”

溫黛不再搭理他,直接躺回床去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陸晉看著床上的溫黛,撇撇嘴。

他知道,他又惹溫黛生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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