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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布羅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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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布羅集市

晚上的時候,陸晉和溫黛去了夜巴黎。

紋完身後,溫黛想著和陸晉去夜巴黎跳舞的,但她剛到夜巴黎,就看見紅姐火急火燎地上竄下竄。

溫黛急忙去問發生了什麽事,紅姐看到溫黛如同看到救星,立馬抓住溫黛的手說:“你能回來太好了,正需要你。”

溫黛一臉懵。

紅姐連忙解釋說今晚是霍水登臺唱歌的,但霍水臨時出了事,現在人在醫院來不了,場子沒人不行,所以急需溫黛上場。

溫黛啊了聲。

紅姐說:“姐知道你今天生日,放心,今晚上場算你兩倍工資。”

一聽到錢,溫黛立馬就答應了。

她才不會和錢過不去呢。

溫黛二話不說就去化妝。

因為今天溫黛穿的裙子適合舞臺,所以她沒有換衣服,簡單化了個妝就上臺了。

起初陸晉還不知道溫黛在後臺幹什麽,直到在聚光燈下的舞臺看到溫黛時,他才恍然知道溫黛又上臺唱歌了。

她唱的是《斯卡布羅集市》

Scarborough Fair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一開嗓就感覺她的歌聲中充盈著飄逸的空氣感和民謠的質樸感,仿佛是一個心緒迷茫的女人在低聲吟唱,歌聲入心入腦,引人產生無邊無際的幻想。

臺下掌聲如雷,溫黛笑盈盈的目光在臺下人海中猝然鎖定陸晉的身影。

他也在看她,四目在人海中不動聲色地相視著。

………

溫黛一連唱了三首,三首唱完才下了臺。

她從後臺出去卻沒看到陸晉的身影。

她詫異地找了一圈,終於在一個昏暗的角落找到了陸晉的身影。

溫黛揚著笑臉正要過去,卻在邁出第一步時停頓了下來。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目光卻一瞬不移地盯著陸晉的方向。

只見那個燈光交錯昏暗的角落裏,陸晉和一個長相清麗婉約的女人相談甚歡。

二人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那個女人笑起來的時候,微微低著頭,拿手掩著唇齒,姿態優雅端莊

陸晉和她交談時,嘴角是輕輕揚上的,帶著一道好看的弧度,眉眼中透著一股成熟男人悠然的松馳感。

有那麽一剎那,眼前的畫面有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感覺。

也是那一剎那,溫黛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酸澀難安的情緒,像是有什麽堵在心頭,揮之不去,壓抑得難受。

當陸晉目光轉過來時,恰巧與溫黛對視。溫黛無緣無故地生長出怒意了。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沖陸晉發火,想給他甩臉色。

溫黛扭頭就走,有些刻意地制造出大幅度動作,仿佛是想吸引一些註意力。

她邁大步子往快走,沒一會兒,陸晉就追上來了。

”你唱完了?”陸晉追上來問。

溫黛沒出聲,悶著頭繼續往後臺走。

遲遲不見回答,陸晉皺了皺眉:“生氣了?誰惹你?”

誰惹她?溫黛好想回頭沖他大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然而溫黛只是在心裏模擬那個場景,實際上屁都沒有一個。

她回到後臺坐著,開始耍小性子,玩起手機,完全不理會陸晉。

陸晉慵懶靠到溫黛旁邊的桌子上,側眸看向溫黛:“你怎麽了?”

溫黛邊劃手機邊說:“我沒怎麽了啊。”

陸晉瞇起眼睛打量著她,似笑非笑:“你臉上可把我不開心給寫上了。”

溫黛斜了他一眼:“要你管?”

陸晉一楞,問:“我惹你了?”

溫黛沒說話。

陸晉沈吟片刻,頓時恍然:“你生我剛才的氣?”

突然被說中,溫黛心頭一緊,沒由來地緊張,神情有些做賊心虛一樣。

“是麽?”陸晉問。

溫黛額頭滲出薄薄的細汗,心裏排江倒海,表面卻仍雲淡風輕地刷著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溫黛很怕被陸晉猜到自己生氣的意圖。

這件事情上,她完全沒有立場去生氣。因為於陸晉而言,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但事實上,她一個陌生人就因為陸晉和別的女生聊天說笑而生氣。

這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所以她想隱瞞著這個原因,就像守著一個秘密一樣。

溫黛選擇沈默不語。

陸晉卻像拿捏住了溫黛,說:“剛那個女的是我以前的同學,多年沒見,今晚碰到就聊了一會兒。”

溫黛控制不住自己的無名火上頭,冷聲道:“你和我說這個幹嘛?”

“……”

溫黛語帶陰陽腔調:“我又不是你的誰,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情侶呢,我吃醋呢?”

陰陽怪氣一番之後,溫黛猛然發現自己剛才說的就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反應與想法。

她酸勁兒上頭,吃醋了。

陸晉:“……”

陸晉一直沈默著,溫黛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抓狂,越想越氣,騰地一下起身,氣沖沖說:“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溫黛瞪著他,一字一頓道:“不需要。”

夜巴黎門口,溫黛打了車,在門口等著。

陸晉耐著心看著溫黛,說:“真不用我送?”

溫黛瞟了眼陸晉,語氣刻薄:“不用你送又不會死。沒認識你之前我經常打車,安全得緊。”

陸晉微一挑眉,卻沒說話。

這時車子來了,溫黛得意揚揚地開門上車。

車子開走後,陸晉緊接著也開車跟著。

陸晉盯著那輛車,一路跟著。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馬路上行駛著。

一直到車子開到溫黛家樓下,確定溫黛回到家,陸晉才拐頭離開,自己回了家。

………

回到家,溫黛才坐下沙發,又跑去家門前的走廊往樓下看,空空如也。

樓下似乎沒有溫黛想看到的東西,溫黛蹭一下又火起了。

她怒吼吼地摔上門,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嘴角呢喃道:“死大叔,臭大叔,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煩悶地打開手機,為了轉移註意力就開始刷起那些沒有營養的短視頻。

一個視頻剛開始一兩秒溫黛就劃走,幾乎每一個視頻點開就劃走,根本沒看完過一個視頻。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抓著頭發,大喊:“煩死了!”

當下溫黛的腦子裏亂哄哄,總是無意識地想到陸晉的臉,想起他說話的聲音,想起他笑的聲音和模樣,還有他開車的樣子,特別是單手打方向盤的時候,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帥得無可挑剔。

溫黛按著自己燥動的心,感受著自己怦怦的心動聲,慌神地睜著眼睛,不願面對真實真相。

那就是她可能喜歡上那個叫陸晉的成熟帥大叔。

溫黛打心底裏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今晚她確確實實是因為陸晉昔日女同學而吃醋生氣,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麽?

轉念間她又問自己,她什麽時候開始對陸晉有不一樣的心思?

她心想,似乎沒有那個瞬間,似乎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如果沒有今晚這個事,溫黛想自己仍然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吧。

想到這裏,溫黛開始有些難受了。

現在陸晉在幹嘛?是在夜巴黎和那個女同學繼續聊天說笑?會不會還喝酒?喝了酒會不會一塊去酒店?去了酒店會不會睡一塊?

一瞬間,溫黛腦海裏迸發出各種各樣的猜想,幾乎折磨得她要痛苦大叫了。

她坐立不安,在屋子裏踱來踱去,最後整個人無力地躺到床上,一臉心力交瘁的模樣盯著天花板。

長那麽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一個人這樣子情緒折磨過。

陸晉是第一人啊。

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念頭一動,她立馬就拿起手機給陸晉打電話。

電話打得通,卻是沒人接。

溫黛心裏暗叫不好,不會真的在酒店吧,不會真的和老同學在床上吧……

溫黛腦子裏不自覺地將幻想具象化,那個香艷的畫面一點一點地被拼湊得完完整整。

溫黛猛然閉上眼睛,心裏大聲嚎叫著,太可怕了。

約莫二十幾分鐘後,溫黛的電話響了。

是陸晉回的電話。

溫黛一看來電顯示就把電話扔一邊,當沒聽見。

電話鈴聲持續在響,響了好久之後就停了下來,房間又恢覆了靜謐無聲的狀態。

沒一會兒,陸晉的電話又來了。

溫黛目光不自覺往手機的方向看去,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和手腳。

她在電話鈴聲要停下來前幾秒迅速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陸晉一開口就說:“剛你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陸晉的聲音有些幹澀喑啞,帶著低低的磁性,似乎聲音都帶著濃厚的性張力。

溫黛心裏想,他是不是剛才和那個女同學在一塊耳鬢廝磨,聲音才會這麽充滿誘惑和色氣。

“嗯?”

聽到陸晉沈悶且帶著疑惑的嗯了聲,溫黛心頭一緊,楞楞回過神來。有種上課被老師點命回答問題的緊張。

“不說話我掛了。”陸晉語氣有點像是在嚇唬人。

溫黛拖著長音哦了聲,說:“那個我家好像進老鼠了,我怕,你能來幫我捉一下嗎?”

說完沒話,溫黛松了口,有種壓在心口上大石終於可以放下的感覺。

溫黛覺得自己這個借口很完美,毫無破綻。

陸晉沒一絲猶豫地說:“等我。”

電話隨即掛斷,溫黛呆了呆,心裏又想,他這麽跑過來,那個女同學會不會不開心呀?

管她呢,她開不開心關自己什麽事?溫黛這樣想。

那一刻,溫黛覺得自己有種後宮妃子爭寵的感覺。

說實話,她內心裏得抵觸這種雌競心理,可自己就是這麽做了。

………

陸晉很快就來到了溫黛家。

溫黛一開門就看見陸晉高高大大地站在面前,有輕微的氣喘。

剛才他是跑上來的。

溫黛見陸晉頭發是半幹的,像是剛洗了個澡,身上穿著白色的圓領毛衣和灰色寬松長褲,腳上隨便穿了一雙棕色的勃肯鞋。

“老鼠往哪躲了?”陸晉問。

溫黛慢半拍地說:“我剛把它趕出去了。”

“……”

溫黛忙說:“你先進門坐坐吧。”

說著溫黛讓了條路給陸晉進屋。

陸晉進屋坐下,說:“進了幾只老鼠。”

“只進了一只。”

“把房子都檢查過了嗎?”

溫黛點頭,睜眼說瞎話。

陸晉點頭:“那行,沒問題就行。”

溫黛欸了聲:“你別急著回酒店嘛。”

”什麽?”陸晉捕捉到關鍵字眼,“酒店?”

溫黛楞了楞,懊惱地閉了閉眼睛。

陸晉似笑非笑地盯著溫黛看:“誰告訴你說我在酒店。”

溫黛訕笑,笑得僵硬。

陸晉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你等一下。”挽留的話脫口而出。

“怎麽了?”

溫黛抿著唇,低頭扣著手指,扭扭捏捏地說:“那個……那個……能陪我說說話嗎?我不想一個人,還不困現在。”

扯謊的話張口就來,溫黛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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