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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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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暖氣

隨著砰得一聲響起,掐著溫黛脖子的那雙手驟然脫了力,溫黛得到了喘息,繃緊的手腳在那一秒放松下來。

溫黛雙手護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喘得厲害。

周潮失神地看著地上頭破血流的父親和淩亂顫抖的溫黛,一時間手足無措。

養父按住流血的頭,徑直撲倒了周潮,握住硬頭就往周潮臉上砸,嘴裏罵著:“你他媽這個狗崽子,敢打你老子。”

溫黛見養父是發了狠地打周潮,每一拳下去都是帶著血的。

她頓時心慌了起來,這樣下去搞不好會出人命。當下她急忙過去推開養父,讓周潮得以脫身。

養父摔倒在地上時,周潮騰地一下起身握拳砸向父親。

周潮口口聲聲說溫黛是他的女人,說父親是禽獸,連養女都不放過。

兩父子瘋狂地互毆著,滾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溫黛見狀,慌忙地撥打電話報警。

警察火速趕來,沖進屋子的時候,兩父子還在互毆。

警察迅速將二人分開,只見兩父子都滿臉是血,鼻青眼腫,卻仍然一身兇狠的戾氣。

溫黛望著養父和周潮,眼睛沒由得渙散起來,大腦出現了暈眩。

到了派出所,溫黛才漸漸回過神來。

………

入夜之後,溫黛才從派出所出來,而養父和周潮都還在派出所裏面。

溫黛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晚風吹起她披散下來的頭發。

她捋著頭發擡頭看天,冷藍色的夜空靜謐且肅殺。

她垂下眼睫,忽地想起了陸晉。

她急忙抓起手機給陸晉打電話,卻發現陸晉的電話打不通。

現在已經晚上了,陸晉不會面在夜巴黎等她吧?

心想著,她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夜巴黎。

車子一到夜巴黎門口,溫黛就沖下車,在人潮洶湧中游目四顧,找尋著陸晉的身影。

她目光轉了一大圈都沒看到陸晉,心登時涼了下來。

“他應該早走了吧……”溫黛低頭呢喃。

就在她轉身離開時,卻見陸晉的身影在人海中浮現。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陸晉不管是身高還是相貌都顯得格外醒明,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仿佛是黑色海潮中的一抹清冷白月光。

溫黛嘴角不自覺揚起,邁出大步子走向陸晉。

“大叔,原來你還在呀。”

陸晉目光沈沈地垂視著她:“我一直都在。”

溫黛低著頭看自己的鞋頭:“對不起。”

陸晉瞧見溫黛脖子上紅色印痕,不由眨眨眼:“你怎麽了?”

溫黛哦了聲,摸著脖子:“沒事……一點意外。”

她的語氣平靜卻溢著淡然的憂傷,陸晉眉頭不由一蹙,心裏頭蕩漾著對她的無窮盡憐愛與心疼。

他表情不動聲色,內心卻波滔洶湧。

他克制著情緒,嘴唇輕輕翕動,說:“又被人欺負了?“

溫黛帶著悶悶的鼻音嗯了聲。她眼尾泛著紅,眼睛水潤有光澤,像是委屈得快要哭的樣子。

“你怎麽總是被人欺負啊。”他這話沒一絲呵責的語氣,反倒多了一絲溫情的暧昧。

“誰知道呢!”溫黛昂著臉,眼尾緋紅,“看我沒爹沒媽好欺負吧。”

陸晉目光變得繾綣,低聲哄道:“好了,不氣了。”

溫黛哼了聲,似少女嬌嗔:“怎麽能不氣,我都痛死了。”

“哪裏痛,告訴大叔,大叔給你吹吹。”

聞言,溫黛鼻子驟然發酸,唰地一下眼淚下來了。

陸晉皺深了眉頭。

溫黛抽著涼氣,帶著哭腔道:“小時候我跌倒了,我爸總是會問我哪裏痛,要幫我吹吹……他走了之後就再沒有人這樣和我說過了。”

陸晉輕輕笑著,拿手給她擦拭掉眼角的淚:“不哭了。”

溫黛打掉陸晉的手,吸了吸鼻子,自己拿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陸晉只是好笑地看著她。

“我餓了。”溫黛揚著臉,一雙濕潤的大眼睛在夜色與霓虹燈中顯得亮晶晶。

“走,帶你吃飯去。”

………

在餐廳吃飽喝足之後,溫黛才說今天找陸晉出來的原因。

她說:“我要向你說對不起。”

陸晉挑眉:“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我誤會你了。”

當下陸晉心中了然溫黛的意思,他只輕笑一聲:“沒事。”

溫黛粲然一笑:“大叔,你真好,我還以為你會生我氣,不理我呢。”

陸晉卻是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又怎麽會因此生氣不理她呢。

“對了,那天晚上我發燒,是你給我換的衣服?我醉來的時候發現衣服換了。”

陸晉幹咳了兩聲,說:“那時候情急之下才那樣做的,沒別的意思。”

溫黛笑笑:“我就問問,又沒有說你有什麽別的意思。”

陸晉被這話噎住。

溫黛嘟囔:“反正我也看過你的身體,大家扯平了。”

“你說什麽?”陸晉沒聽真切,

溫黛忙賠笑:“沒什麽,我說今天怎麽打你電話不接?”

“手機沒電了。”

“那一會兒豈不是要我買單?”溫黛癟嘴,“早知道不來那麽貴的餐廳了。”

陸晉搖頭笑:“你這個小鬼頭。”

溫黛看著一桌子吃剩一半的菜,滿臉哀怨。

買單的時候,服務員把二維碼拿出來,很自然地朝向陸晉。

溫黛招招手:“我來。”

“我來吧,”陸晉說。

溫黛詫異:“你不是手機沒電了嗎?”

“刷卡啰。”

“……”

………

吃完飯,陸晉送了溫黛回家。

下車前,溫黛說:“大叔,下周一是我的生日,陪我一塊過生日吧。”

陸晉:“十八歲生日?”

溫黛笑眼如花:“是呀,我馬上成年了,我是大人了。”

陸晉點頭:“好,那天我一定陪你。”

“那說好了,那天要是你敢玩失蹤你就死定了。”

陸晉笑笑:“一定準時到。”

……

溫黛生日與天,她很早就起來了。

早早洗漱完,她化好妝,換上一條新的裙子。

那是一條紅色的長袖法式連衣裙,裙擺長及腳踝,袖子有束口,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寶石腰帶。

溫黛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自然張大,她滿意地露出笑容。

門外傳來敲門聲,她慢悠悠地開門。

只見來的人是陸晉。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黑皮鞋,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長大衣。

溫黛打量著陸晉,只覺這一身既顯成熟的魅力又不會過於板正商務,反倒有一絲休閑。

“大叔,你今天很帥呀。”

陸晉笑:“你今天也很好看。”

溫黛得意地提起裙擺:“好看吧,專門為了十八歲生日買的。”

“不錯。”

“對了,你今天怎麽那麽早過來?”

陸晉:“我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

溫黛一臉期待:“什麽呀。”

陸晉賣著關子,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幾個工人把一架鋼琴擡了上樓。

看到鋼琴的時候,溫黛懵了。

陸晉指揮著工人把鋼琴搬進屋裏。

屋裏的客廳正好在一塊空位置可以放鋼琴。工人按要求將鋼琴放好。

陸晉給幾個工人遞了根煙,和他們說辛苦了。

工人走後,陸晉笑問:“怎麽樣?喜歡嗎?”

溫黛仍然處於懵圈狀態,那架嶄新的黑色鋼琴一直以來都是在她夢中才能觸碰到的東西,如今它出現在眼前,這樣真實地觸碰著倒顯得有一絲不真切。

半晌,溫黛看向陸晉:“你怎麽想著給我送鋼琴?”

陸晉:“你之前說過你爸爸要送你鋼琴當生日禮物的,但因為你爸爸走了,一直沒送成,這架鋼琴就當我替你爸爸送你,慶祝你十八歲生日。”

“我就這麽提了一嘴,你居然就記得了。”

“怎麽樣,喜歡嗎?”

溫黛嗯了聲。

“試彈一下?”

溫黛點頭。

她坐到鋼琴前,輕輕撫著冰涼的黑鼻琴鍵,隨後手指有些生疏笨拙地按著琴鍵。

她小時候學過鋼琴,但自七歲那年父親溫自清死後,她就再沒碰過鋼琴,後來到了夜巴黎,夜巴黎有鋼琴,她又重新開始學鋼琴。

夜巴黎的霍水很擅長鋼琴,溫黛找霍水當免費老師,雖然每天都抽時間練琴但真的彈奏起來還是做不到流暢無誤。

彈完一曲生日歌,溫黛扭回頭笑看陸晉:“好聽吧。”

陸晉點頭:“很好聽。”

彈得怎麽樣溫黛自己心裏清楚,陸晉這樣睜眼說瞎話,她卻沒有拆穿他,反倒得意地揚眉:“我彈的能難聽麽。”

玩笑過後,溫黛很鄭重地對陸晉說:“大叔,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也很開心。”

“你開心就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個大人了,你以後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胡鬧任性了。”

溫黛沖陸晉皺了皺鼻子,做著鬼臉。

“今天你生日,天大地大你最大,我訂了餐廳,一會兒中午去那裏吃飯。”

溫黛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九點多,那我們要去哪裏?“

“你想去拜神嗎?”

“拜神?”

“黃雀山上有一座觀音廟,大家都說很靈。”

溫黛眼波流轉,盡顯少女明媚之態:“走啊,我要求菩薩保佑我暴富,變成富婆。”

………

黃雀山在城郊,修了一條盤山公路上山,遠遠望去像一條白練蜿蜒盤旋直上山頂。

上山的車輛極少,甚至可以說沒有,因而陸晉的車速開得有些忙。

溫黛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綠影,嘆道:“要是敞篷車就更好了,放著音樂吹著風,一定很嗨。”

只見陸晉扯了扯嘴角,按了車子功能操控屏上的一個鍵,這時,車頂慢慢地收了起來。

行駛在盤山公路的黑色車子瞬間變成了敞篷跑車。

狂風撲面而來,吹亂了溫黛的頭發,她愕然地擡頭看著緩緩收起的車頂,驚嘆道:“你車子還能敞篷呢。”

陸晉沒說話,只是笑。

溫黛仰著頭,呼吸著山間清冽微涼的空氣,吹著凜凜山風,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我十八歲了……”溫黛忽地伸頭出窗去大喊。

風聲呼嘯中,溫黛的聲音剛喊出便被掩蓋消彌。

饒是如此,她仍然要在風中大喊。

她瘋狂地尖叫著,一遍又一遍地說自己長大了,成年了,

陸晉又按了音樂播放鍵,車載音響開始播放音樂。

播放的是橘子海樂隊的《有暖氣》

溫黛驚喜地說:“這歌我聽過的,我會唱。”

說著,溫黛就跟著音樂哼唱了起來。

“Now 21”

“You need to shake your bod”

“We both understand”

“Peoples getting groov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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