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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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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

剛才激烈的撕打當中,盡管溫黛出手兇狠,但架不住李曉竹的人多,溫黛再怎樣也是吃了虧的。

她忍著身上的痛,眨巴著眼睛望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只見他彎下身扶了把溫黛。溫黛抓住他肌肉強勁有力的手臂,站起了身。

男人回頭望著那些以李曉竹為首的男女,聲音沈靜地說道:“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李曉竹打量著男人,揚聲道:“你誰呀?憑什麽管閑事?”

“她的閑事我管定了,怎麽著?”男人聲音低沈且有威攝力,擲地有聲。

李曉竹一行人面面相覷,都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路數,不敢輕舉妄動,最後只能瞪視著溫黛,甩下一堆狠話,悻悻而去。

溫黛伸長了脖子,見李曉竹一行人走遠後才松了口氣。

她揉捏著肩膀和手臂,痛得齜牙咧嘴地嘶哈吸氣。

男人看著溫黛:“要不要去醫院?”

溫黛咬著下唇,沒好氣地說:“沒錢。”

“我有。”

溫黛不由掀起眼皮盯著他看,但見他身姿挺撥頎長,體格健碩偉岸,站在面前不由心生一絲壓迫感,

饒是如此,溫黛仍是沒有怯場的意思,挺直了身板直視著他:“你誰呀,我和你非親非故的,你給我花錢是要幹嘛呀?”

男人不茍言笑:“你可以當我是在樂於助人。”

溫黛:“……”

“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了,我家裏有藥。溫黛邁步往巷子外的馬路走。

從巷子出來,溫黛迎頭就見男人的車子停在路邊。

這時,車燈閃爍了一下,車鎖解了。

溫黛回頭,就見男人邁著長腿走來,手裏拿著車鑰匙:“上車。”

溫黛:“幹嘛?我說了不去醫院!”

男人拉開了副駕的門,手扶著車門:“送你回家。”

溫黛謹慎起來:“你該不會是不懷好意吧。”

男人神色平靜如水:“我要是不懷好意你早就完了。”

“……”

…………

回到住處已經天黑了,樓道一如既往的漆黑。

黑暗中,男人間:“你看得清路?”

“你說呢?”

溫黛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帶路,來到家門前便掏鑰匙開門。

男人跟著溫黛的腳步進屋,他環顧著整間房子,只覺空間逼仄狹小,屋子雜物堆得很多很滿。

掉墻皮的天花板,老舊破損的木框玻璃窗,泛黃的菱形花磚地板,也許是因為房子是橘黃暖光燈的緣故,整間房子給人一種陳舊泛黃的殘破感。

“你住這樣的地方?”

溫黛懶散地坐到沙發:“怎麽?嫌棄?”

男人沒說話。

“你之前為什麽跟蹤我?”溫黛邊說邊找出藥箱,對著鏡子,拿蘸了酒精的棉簽給臉上的傷口消毒。

“你該不會是覬覦我的美色吧?”

話剛說話,蘸上酒精的棉簽碰到傷口,溫黛就痛皺緊眉頭,低聲吸氣。

男人似笑非笑地說:“你就當我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色狼好了。”

溫黛哼哼一笑:“你還挺坦誠,不過你長得也不錯,喜歡你的人應該不少,幹嘛要盯著我。”

男人沒回答,只靜靜地在一邊看著,一直到溫黛處理完傷口。

“看夠了沒有?”溫黛挑眉看他,“看夠了就離開我家,你的樂於助人行為已經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溫黛剛說完話就聽到一陣猛烈的敲門聲,聲音大得仿佛要這扇門要被敲碎。

門外除了劇烈的敲門聲還有男人含糊而粗獷的聲音。

只聽門外的男人大著舌頭說:“小美女,你開開門,陪哥喝一杯酒怎麽樣,哥一定疼死了,給你錢花,快開開門。”

聽到這些性暗示明顯的話,男人不禁看向門口處,目光幽深起來。

溫黛卻是見怪不怪了,笑說:“隔壁的醉漢,正發酒瘋呢,等他發完瘋你就可以走了。”

“他經常這樣?”

溫黛笑笑:“準確來說,是每天。”

“你這樣很危險。”男人說,語帶擔憂。

溫黛聞言哈哈大笑:“我現在和你這個陌生的大叔大晚上同處一室,難道就安全了?”

“……”

外頭的聲音漸漸小了,直至沒了聲音。

溫黛說:“醉漢回家了,大叔你可以走了,出去的時候麻煩幫我把門帶上。”

說著,溫黛從茶幾底下一堆雜亂的瓶瓶罐罐中翻找出一瓶用剩一半的指甲油。

她光著腳,屈起膝蓋,打開指甲油,開始塗起腳趾蓋。

男人一動不動在原地看著。

塗到一半,溫黛不悅地擡頭:“大叔,你有完沒完?你該不會是想待我家過夜吧。”

“你還沒吃飯吧?”男人靜靜地問。

溫黛反問:“怎麽?要請我吃飯?”

“吃麽?”

溫黛眼珠一轉,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好呀,有免費的午餐我當然樂意吃。”

男人笑了,勾起的嘴角讓他看上去更帥氣英朗,隱約中帶著一絲成熟男人行擁有的性感。

溫黛瞧著那個笑,心神一蕩,竟覺眼前男人長得挺與眾不同的。

至少在她的圈子裏從未遇到過這種男人。

…………

去吃飯的路上,男人邊開車邊問:“你想吃什麽?”

副駕駛的溫黛看向他,壞笑:“吃什麽都行?”

“隨你。”

溫黛摸著下巴,說:“我看你衣著打扮還有開的車子,我想你應該是個有錢的大叔,既然是這樣,那我不客氣了。”

“沒人讓你客氣。”

溫黛笑了笑,又問:“大叔,怎麽說咱倆也算認識一場,你叫什麽名字啊?”

“陸晉。”

“陸晉?挺普通的一個名字。”

“……”

“我叫溫黛。”

陸晉輕抿著唇,低低地嗯了聲。

其實他想說,他知道!

………

溫黛雖說不跟陸晉客氣,但她想吃的東西卻也不是什麽貴價東西,是極平常的火鍋。

天一冷的時候,溫黛就想吃火鍋。

她喜歡看見熱氣騰騰的樣子。

黃雀市當地的人都挺能吃辣,當地火鍋的湯底更是浮著一層麻辣紅油。

作為土生土長的當地人,溫黛是很能吃辣的。她見陸晉吃起麻辣火鍋也不含糊,不由問:“你是哪裏人?還挺吃辣。”

陸晉:“我是黃雀市本地人。”

溫黛有些訝然。她完全看不出陸晉的黃雀市的人。

他講話是標準的普通話,沒有黃雀市的地方口音,長相也更偏西北男人粗糲陽剛,而非西南。

吃完火鍋,陸晉帶著溫黛去了超市。

溫黛並不喜歡逛超市,她不情不願地跟著陸晉:“大叔,你要幹嘛呀,我想回家睡覺了。”

陸晉說:“你家裏缺什麽?”

溫黛怔仲著:“你要給我買東西?”

陸晉點頭:“你想買什麽就買。”

溫黛搖著頭,只覺不對勁:“你幹嘛對我那麽好?你救我,送我回家,我就當你是樂於助人好了,但是請我吃飯,又來超市給我買東西,無功不受祿,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

陸晉:“……”

溫黛冷笑睨著他:“你是不是喜歡我?做那麽多就是為了騙我上床?”

陸晉:“……”

“說!”溫黛逼近陸晉,“你是不是想發展一夜情?”

陸晉:“我覺得你想多了,我對小孩不感興趣。”

溫黛急了:“什麽小孩?我過了生日就十八歲了,誰是小孩了。”

“我大你十三歲,你在我眼裏可不就是小孩麽?”

溫黛眼睛一亮,心算了一下年紀,訝然道:“你三十了呀?”

陸晉冷冷道:“我過生日了。”

“哦,那你三十一了,我喊你大叔也不算冤枉你。”

陸晉:“……”

…………

由於實在想不到要買什麽,溫黛就買了一袋零食,而陸晉自己買了兩個燈泡。

從超市出來,溫黛抱著滿滿一大袋的零食,說:“大叔,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麽圖謀,反正你給的好處我照單全收,但你想要從我身上撈到好處,門兒都沒有。我就是這麽一個自私自利,貪小便宜,一毛不拔的人。”

陸晉悶悶地笑著,只覺溫黛像個幼稚的小屁孩。

陸晉開車送了溫黛回家。

溫黛本以為陸晉送到樓下就會走,但沒想到陸晉還跟著上樓。

溫黛機警地盯著他:“你動歪心思哈,我可是學過防狼十八招的,身上隨身攜帶防狼噴霧,你別亂來啊。”

陸晉嘆了口氣,下一秒卻是欣慰地笑了:“女孩子就應該有這樣的防範意識。”

溫黛:“……”

她看不懂陸晉這個人,神神叨叨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開門進了屋,陸晉問有沒有椅子。

溫黛不明白陸晉要椅子幹嘛,但還有隨手指了指餐桌那底下:“那邊。”

陸晉搬了椅子到樓道去。

溫黛不明所以地跟過去,就見陸晉站到椅子上,將壞掉的燈泡扭下來,把新買的燈泡安裝上去。

裝上去那一刻,燈驟然亮起,幽黃的燈光籠罩著原本漆黑一片的樓道。

換完樓道的燈,陸晉又去把溫黛家門前走廊的燈給換上。

陸晉手腳快,三兩下就搞定。

溫黛有些懵:“你剛買那兩個燈泡就是為了這裏?”

陸晉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這樣你回家就不用摸黑了。”

溫黛頓時啞言,心緒陡然覆雜起來。

她與陸晉不過萍水相逢,然而陸晉這麽做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他到底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呢?溫黛百思不得其解。

“你手機呢?”陸晉問。

“啊?”溫黛懵然回過神來,“手機?”

”給你手機我。”陸晉伸出手。

溫黛看著陸晉黑而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將自己手機遞過去。

陸晉手指快速在手機屏幕跳動,很快他就將手機遞回去給溫黛:“存了我的號碼,有事可以找我。”

溫黛盯著手機頁面,號碼上面備註著大大的“陸晉”兩個字。

陸晉說:“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溫黛哦了聲。

溫黛看著陸晉的身影離開後,關上門,將門反鎖。

…………

周末不用上課這兩天,溫黛睡到自然醒。

通常她睡醒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一兩點了,今天亦不例外。

起床洗完漱,溫黛肚子餓得咕咕叫,本想點個外賣,但一走到客廳就看到昨天陸晉給她買的那一大袋子零食。

她頓時決定放棄點外賣,直接吃零食。

下午五點的時候,溫黛準時來到夜巴黎歌舞廳。

自從一個人搬出來住後,溫黛就盡可能與周家脫離關系。

除了上學的學費夥食費之後,溫黛沒再要過周家一分錢,所以周末或節假日,溫黛都會去夜巴黎歌舞廳駐唱。

起初溫黛去夜巴黎只是當一個端酒送水的小妹,偶然一次替了急性腸胃炎的駐唱歌手上臺唱歌。

那夜,她唱了一首《橄欖樹》得到了全場人的掌聲與歡呼,底下的人都齊聲喊著再來一首。

初次登臺就得到這麽好的反響,夜巴黎的經理紅姐便有意留下溫黛。

她說溫黛的嗓音很特別,很有故事感,非常適合當歌手,問溫黛要不要來夜巴黎當駐唱歌手。

溫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因為她知道,駐唱歌手賺的錢和端酒小妹相比,只多不少。

金錢至上,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自此,溫黛從端酒小妹搖身一變成了聚光燈下搖曳生姿的夜玫瑰。

在舞臺上,溫黛可以徹底放開自我地甩動裙擺地跳舞,放開聲喉去唱歌,風華正茂,閃閃發光。

周日夜晚十點,溫黛唱完最後一場就離開夜巴黎了。

她剛走出夜巴黎,就被人拖進了黑暗處。

她死命地尖叫掙紮,雙腿撲騰著,像條離水上了岸的魚。

被完全拖進黑暗時,溫黛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美艷歌女被先奸後殺的現實故事。

她心臟驟然緊縮,全身上下止不住發抖哆嗦,心中暗暗大叫,不會這麽倒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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