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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逸待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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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逸待勞

“小原,小原!”海翼剛從火山口進來,便急急地喚著冰雪原。

簫圖繆仰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龍宇軒等人。

龍宇軒、海翼和白雲歸從空中落了下來,停在了火山橋上,與簫圖繆相對而立。

簫圖繆微微運功,將跟在他們身後的分身收了回來。

“你果然在這裏。”龍宇軒說。

“小原呢?你把她怎麽樣了?”海翼連忙問。

簫圖繆沒有回答海翼的話,他只是向橋下的巖漿中看了一眼。

奇怪。

依照迪魔的說法,如今的地下巖漿應該已經被冰封了才對,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海翼見簫圖繆看向橋下,他猛地一驚,忙問:“她……她掉下去了?”

“什麽!”白雲歸連忙趴在了橋邊向下看。

簫圖繆沒有回答。

不回答,便是一種默認。

龍宇軒皺起了眉頭,他走到了橋邊,向巖漿發出了一個紅色的光球。

光球碰到巖漿,將巖漿分開到兩側。

可這下面宛如一個火焰的汪洋,哪裏有半點寒冰的影子?

簫圖繆也皺起了眉頭。

龍宇軒收了功力,盯著簫圖繆,問:“怎麽回事?”

簫圖繆不答,因為他也有點弄不清狀況了。

海翼看了看破開了一個缺口的橋邊,又看向簫圖繆,問:“是你把她打下去的?”

簫圖繆默認。

海翼和白雲歸的瞳孔陡然收縮,龍宇軒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原!小原!”海翼趴在橋邊,大聲地喚著。

可巖漿中沒有一點點反應。

“王上,這……”海翼的聲音有些抖。

“別慌,”龍宇軒靜了靜心神,有些懷疑又有些期盼地說:“冰封裝甲能集上古冰川之力,應該不會有事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龍宇軒也有些心虛。

他對火晶石並不了解。可是,單憑一個火晶石,是不可能毀滅得了這上古第三靈寶的。

簫圖繆也知道這一點。

“可、可這……”海翼說。

簫圖繆運轉真氣,萬道光芒從他的手中噴湧而出。這些光芒形成了一個八卦,幾乎將所有的熔巖都吸了上來。

可這裏面仍然沒有一點寒冰的痕跡。

怎麽會這樣?

海翼變出寶劍,劍指簫圖繆,怒道:“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不過是想用冰封裝甲毀掉火晶石罷了。”簫圖繆收了功力,說。

“那小原人呢?為什麽完全消失了?”

簫圖繆看了海翼一眼,示意他也不知道。

“你……”海翼咬著牙道:“小原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方才迪魔說,小丫頭恐怕已經屍骨無存了,這是什麽意思?”白雲歸問。

龍宇軒眉頭緊鎖,他盯著簫圖繆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東西,並不比你的多。”簫圖繆說。

“那你為何要將她打下去?”龍宇軒問。

“因為我要毀掉火晶石,讓你得不到冰極火轉。”簫圖繆說。

龍宇軒攥緊了拳頭。

“王上,小原她,不會有事吧?”海翼問。

龍宇軒擔憂地看著橋下,說:“不管冰封裝甲能不能抵抗得了這座火山的熱量,都不應該完全消失於無形才對。”

說著,他向巖漿中打入一道光芒。

能量追蹤。

只要有任何真氣流轉的痕跡,能量追蹤都能探出來。

可這次,龍宇軒什麽都沒有探出來。就好像冰雪原從來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也從來沒有掉進去一樣。

奇怪。

“魔頭,我殺了你!”海翼一個閃身沖向簫圖繆。

簫圖繆化成了一道光消失了,繼而出現在海翼的身後。

“海翼,”龍宇軒攔住了他,說:“不要沖動。”

簫圖繆的思緒有些混亂,他的腦海中不斷重覆著冰雪原掉下去之前對他說的話。

“掉下去,我會死的……”“簫圖繆,拉我上去……”

她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渴望,在她掉下去時,她的眼神又是那樣的破碎和絕望。

迪魔說,冰雪原會屍骨無存。

難道,她真的……

不,不可能!

或許,只有一個人知道答案。

簫圖繆運轉真氣,已經不見了蹤影。

“魔頭,別走!”海翼怒道。

“他想走,沒人攔得住。”龍宇軒攔住了海翼,說。

“我們該怎麽辦?要怎樣才能救小原呢?”海翼急急地問。

龍宇軒嘆了一口氣。

他的確不知道冰雪原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該怎麽救她、還有沒有可能救她。

“看簫圖繆方才的神情,恐怕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料想,這件事情只有迪魔知道真相。”龍宇軒說。

“所以他是回魔界去了?”海翼說。

龍宇軒點了點頭。

“那我們怎麽辦?”海翼問。

龍宇軒沈吟片刻,說:“我們先分頭將整座火山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機關或者密道之類的東西。”

“好。”

海翼和白雲歸連忙分散去尋了。

龍宇軒催動真氣,光芒在他的指尖化成了一個信箋。

一道能量飛入了信箋中,信箋隨之消失不見。

暗影不在身邊的時候,龍宇軒都能用這個方法快速聯絡到他。

玄冥聖域。

迪魔在烈峪火山與龍宇軒等人罷手之後,便趕回了魔界。他剛一回來,便在忙著安排事情了。

“西面都安排妥當了嗎?”迪魔問。

“一切齊備,請魔王放心。”承言說。

“告訴你手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很快,我們就會與神界有一場戰役了。”迪魔說。

“魔王您此次的計劃非常周密,各方部署也已完成。想來,龍宇軒很快就會自投羅網。”承言說。

迪魔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網撒了這麽久,如今,終於快要收網了。

就在這時,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忽然自殿門外飛了進來。

這道光芒的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到了迪魔的面前。

簫圖繆從光芒中化了出來,幾乎在同時,一柄墨綠色的彎刀已經抵在了迪魔的咽喉處。

“魔王……”承言道。

迪魔擺了擺手示意承言不必擔憂,他對他說:“你先下去安排事情吧。”

“是。”承言向迪魔施了個禮,拱手而退。

“看來,你是大勝而歸了。”迪魔淡笑著說。

“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簫圖繆冷冷地說。

“你要我解釋什麽?”

“你不是說,冰封裝甲會毀掉火晶石麽?為什麽她掉下去之後,熔巖卻沒有被冰封?”簫圖繆說。

“你說的‘她’,指的是誰?”

簫圖繆的眼中閃過一道冷意,他拿著刀的手加了兩分力,冷冷地說:“別跟我裝傻,不想死就說實話。”

迪魔勾唇一笑,說:“你跟冰雪原已經恩斷義絕,這是你自己說的。”

簫圖繆不答。

“我只不過是替你解決了一個麻煩而已。”迪魔說。

“什麽意思?”

迪魔看著簫圖繆,鄭重地說:“你永遠不要忘了當初是怎麽敗在龍宇軒的手下的。更不要忘了你的身上背負著怎樣的血海深仇。簫圖繆,你是一個能顛覆乾坤的人,不該被一個女人亂了心智。別忘了,她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是你的敵人。”

“我問的是,她到底怎麽了?”簫圖繆一字一頓道。

“死了。”迪魔冷冷地說。

簫圖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說什麽?”簫圖繆咬著牙道。

迪魔殘忍一笑,說:“不僅死了,而且灰飛煙滅。”

刀光一閃。

剎那之間,迪魔已經向後躍了好幾丈。

“你要殺我?”迪魔冷笑著說。

“你敢騙我!”簫圖繆緊握著彎刀,雙眸中布滿了血絲。

“我沒有騙你,只是讓你做了你該做的事。”迪魔說:“我們的計劃就快要成功了,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殺了龍宇軒。”

話音剛落,迪魔已經被四個簫圖繆包圍。

萬道光芒向迪魔湧了過去,眨眼之間就將他吞沒。

就在這時,光芒的中央噴出一團黑霧,黑霧對上光芒,發生了威力巨大的爆炸,整個大殿幾乎瞬間被炸毀。

迪魔閃身撤出了簫圖繆的包圍。

“別沖動,”迪魔說:“龍宇軒很快就會攻過來,我們不能自相殘殺。”

簫圖繆死死地盯著迪魔,他的雙眸中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你知不知道,葉羽夢是怎麽被龍宇軒殺了的?”迪魔說:“你的仇人那麽多,你以為,他們會讓葉羽夢死得很痛快麽?你不妨去細細調查一番,就知道她死得有多痛苦了。”

簫圖繆攥緊了拳頭。

“你只有殺了龍宇軒,才能血洗之前所有的屈辱。而我,可以幫你殺了他。”迪魔說。

見簫圖繆不說話,迪魔忙道:“我設計這一切,都是為你考慮。當初你就因為一個女人敗於龍宇軒,如今,萬不能再讓一個女人擋了你的路。”

“但我不想讓她死!”簫圖繆咬著牙道。

“即便你不殺她,總有一天她也會死於龍宇軒之手。這是她的宿命,她沒得選。”迪魔說。

簫圖繆的雙眼紅了。

“自龍宇軒知道冰極火轉的線索之後,冰雪原的命便由不得她自己了。到那個時候,她只會死得更痛苦。而你,反而讓她死得沒有痛苦。”迪魔說。

“冰封裝甲……她有冰封裝甲,怎麽可能灰飛煙滅?”簫圖繆咬著牙道。

他當初能相信迪魔的話,並不全是因為迪魔有著他和龍宇軒無從知曉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冰封裝甲的能力。

龍宇軒當時讓海翼先不要慌,正是因為龍宇軒也清楚冰封裝甲的能力。

為什麽……

迪魔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其實,冰雪原倒也不是死了。”迪魔忽然說。

簫圖繆聞言,忙問:“什麽意思?”

“冰晶石的根基已毀,但冰封裝甲卻能保她一息尚存。只是,她沒有辦法從巖漿中走出來罷了。”迪魔說。

“你的意思是……”

“可以理解為,她就像當初的我一樣,被鎮壓住了。”迪魔悠悠道。

“果真?”

“嗯。”

“那有什麽辦法解除這個壓制?”簫圖繆問。

“很簡單,取相克之法。”迪魔說:“用水晶石將熔巖鎮住,冰晶石就能重新出現了。”

迪魔看了一眼簫圖繆,說:“但你必須幫我殺了龍宇軒。”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迪魔淡淡一笑,說:“你若不信,大可以用噬魂術問問。”

簫圖繆沈默片刻,向迪魔走了過去。他盯著迪魔的眼睛,雙眸中發出了一道妖異的光芒。

火焰燦金閣。

龍宇軒、海翼和白雲歸三人在烈峪火山尋覓無果,便急急回了火焰燦金閣。龍宇軒一早命人去玄冥聖域探聽虛實,如今,也該有消息了。

可龍宇軒怎麽也想不到,帶回來的消息卻是一個噩耗。

“你說什麽!”龍宇軒霍然起身,道:“雪原死了?”

龍靈閣的寢殿中只有龍宇軒一個人,桌旁的屏風後,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立著。

暗影。

“是。”

“怎麽會、怎麽可能呢?她不是有冰封裝甲麽?”龍宇軒忙問。

“依照迪魔的說法,冰雪原在跌下熔巖之際便已被火晶石鎮壓,冰封裝甲只能保她一靈不滅。”暗影說。

“一靈不滅……”龍宇軒皺起了眉頭,說:“也就是說,她肉身已毀,如今只剩下一絲魂魄了麽?”

“可以這麽理解。”

“這樣說來,若無外力相助,她就永遠也無法走出烈峪火山了。”龍宇軒說。

“是。”

“那要怎麽辦?”龍宇軒問。

“拿到水晶石,取以相克之法。”暗影說。

龍宇軒沈吟片刻,說:“看來,迪魔一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從他奪取水晶石開始,就計劃好了雪原的死亡。”

暗影默認。

龍宇軒緩緩地坐了下去,他緊緊地握起了雙拳,說:“定要奪回水晶石。”

“可這並非易事。”暗影說。

“雪原一死,迪魔一定還會有別的動作。此番,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一定要奪回水晶石。”龍宇軒懊惱地說。

“你去奪回水晶石,或許正是他的下一步計劃。”暗影說。

“怎麽說?”

“迪魔對簫圖繆承諾,只要簫圖繆協助他殺了你,他就會用水晶石讓冰雪原活過來。”暗影說。

“這麽說,他是想引我去玄冥聖域?”

“嗯。”

龍宇軒沈默了。

暗影說得對,想奪回水晶石,並非一件易事。只要迪魔固守在玄冥聖域,龍宇軒便難以行動。

在魔界,他的功力會被大大削弱;而在那種情況下,他並沒有把握可以對付得了簫圖繆和迪魔。

見龍宇軒進退兩難,暗影思慮片刻,說:“我可以去殺了迪魔,奪回水晶石。”

龍宇軒望向暗影。

暗影繼續說:“只要你能牽制住簫圖繆,不讓他回到魔界增援。”

龍宇軒起身走近暗影,他拍了拍暗影的肩膀,微微搖了搖頭。

“你上次能不留一絲痕跡地殺了伏瞬,很大程度上是依賴了八卦降魔陣。這個陣法對妖類來說近乎於天敵,但魔界之人卻不會受此影響。”龍宇軒說。

暗影在聽。

龍宇軒繼續說:“若是尋常任務自然無妨,但刺殺這種事情,若無十足的把握,便不能輕舉妄動。單論功力,你自是三界第一人,但迪魔、伏瞬這樣的對手也不是泛泛之輩。你去殺迪魔,很難不露出破綻。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暗影微微低頭,說:“是。”

龍宇軒輕嘆了一口氣,說:“迪魔的這步棋,居然布得這麽早。”

“他的手中有我們不知道的信息,此番吃虧,也是吃虧在了這裏。”暗影說。

龍宇軒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暗影說。

“嗯?”

“那個臥底,找到了。”

“噢?”龍宇軒四下看了看,確認龍靈閣的寢殿附近如今不會有巡衛之人後,方才坐了下來。

暗影催動真氣,一個微弱的光球從他的雙指之間出現,光球漸漸地膨脹開來,緩緩地消散於無形。

一個人從消散的光球中化了出來。

這人面向龍宇軒跪在地上,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眼前也被蒙上了一層黑布。

暗影走上前去,揭開了黑布。

那人微微抵抗了一下,隨後他便看到了暗影。

他看到的,只是一雙死灰色的眼眸。

因為暗影是蒙著面的。

看到這雙眼眸,那人的心都冷了下去。這雙眼眸他見過一次,在他暈過去的時候,他也看到了這樣的一雙眼眸。

暗影向後退了兩步,那人這才看到了面前的龍宇軒。

龍宇軒也看到了他。

“冥清?”龍宇軒皺起了眉頭。

冥清是敷日手下的人,他自聖羽統領神界的時候就已經跟著敷日了。敷日在閣中掌管統兵之事,冥清是他的得力部下,常輔助敷日進行兵將的操練。

“怎會是你?”

龍宇軒確實沒有想到,迪魔安插在神界的人,居然會是冥清。

冥清釋然一笑,說:“屬下見過王上。”

“能在閣中潛伏這麽久而不被發覺,你倒也是個有本事的。”龍宇軒說。

“多謝王上誇獎。只是,屬下這點微末的技倆,比起王上您來,還是差得太多了。”冥清看了一眼暗影,說:“王上您四海歸心,屬下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您還暗藏這樣一個厲害的武器呢!”

龍宇軒冷冷一笑,說:“正如我沒有想到迪魔的臥底會是你一樣。”

冥清哈哈一笑,說:“敗在王上的手下,我也不算太冤。”

“你最好說清楚所有的事情。”龍宇軒說。

“王上請放心,屬下好歹做了您一千多年的部下。如今雖然暴露,卻也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冥清說。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和迪魔勾結的?”龍宇軒問。

“聖羽退位之後。”冥清說:“確切地說,是王上您種下蝕骨斷魂釘之前的那段時間。”

冥清繼續說:“您該知道,那段時間,整個神界人心惶惶,人間也動亂不堪。我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便去了玄冥聖域。當時迪魔雖已被鎮壓,但承言還在、魔界還在。”

龍宇軒沈默片刻,說:“我的確犯過大錯。可那之後我及時改過,你便是有異心,也該醒悟才是。”

冥清淒冷一笑,說:“已經做了,就回不了頭了。”

他看了一眼暗影,說:“可王上您是真的改過了麽?從那之後,很多事情您不方便做,卻有人替您去做。”

龍宇軒沈下了臉,說:“我的統治,輪不到你來評判。”

“是。您是人神之主,以後還可能成為天下之主。您的確做到了聖羽做不到的事情,是個了不起的神。”冥清說。

龍宇軒冷哼了一聲,說:“迪魔關於水晶石和火晶石的計劃,你都知道些什麽?”

“他要殺冰晶石,並毀了火晶石,好讓您再也得不到冰極火轉。”冥清說:“至於水晶石,只是他提前布好的局。他搶走水晶石,冰晶石在烈峪火山便不可能再有活路。”

龍宇軒眉頭微蹙,說:“他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就是為了不讓我有機會救活玥兒?”

“是。”

“這種話,你自己信麽?”龍宇軒冷冷地說。

冥清嘆了一口氣,說:“其實這件事情,是迪魔和簫圖繆各自的目的混在了一起罷了。”

“說下去。”

“簫圖繆對冰雪原動了情,想背棄他和迪魔之間的合作。可是後來,他和冰雪原之間起了沖突,一怒之下,奪走了水晶石,想阻礙王上您搜尋七顆晶石的腳步。可他對冰雪原終究有情,又聽聞得到冰極火轉會危害冰雪原的性命,所以想要替她除去這個隱患。”冥清說。

“所以,簫圖繆在烈峪火山中只是想毀掉火晶石?”

“是。但迪魔對簫圖繆想要背棄他的事情懷恨在心,又想逼得簫圖繆無路可走,不得不與他合作。於是,他謊稱將冰雪原推下火山橋便可毀掉火晶石。”

“如此說來,簫圖繆是被迪魔利用了?”

“是。”

“他知道真相之後,沒有殺了迪魔嗎?”龍宇軒淡淡地說。

“他不敢。因為能運用水晶石的人,只有迪魔一個。”冥清說。

龍宇軒冷冷一笑,說:“原來,不僅我吃了虧,簫圖繆也吃了虧。我猜,迪魔現在一定要簫圖繆助他殺了我,才肯救雪原,是麽?”

“王上明斷。”冥清說。

龍宇軒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說:“敢同時設計我和簫圖繆,他的膽子倒不小。”

冥清不答。

龍宇軒看了他一眼,說:“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話?”

“我自知背叛了王上。這麽多年以來,王上對屬下也算器重。屬下沒什麽可以贖罪的,只有將知道的事情都告訴王上。”冥清說。

“器重?”一旁的暗影忽然說:“恐怕,真正器重你的不是王上,而是敷日吧?”

冥清的神色變了變,隨即嗤笑道:“你在說什麽鬼話?”

“當初在飛羽島,有一行人想偷王上的金龍令。後來,這些人便人間蒸發了。接下去的事情,還用我說麽?”暗影說。

冥清的臉色鐵青,他看著暗影那雙死灰色的雙眸,良久,方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說:“是你殺的。”

“他們口中的‘主人’,就是敷日吧?”暗影問。

冥清不答。

這種時候,他的不答便是一種默認。

“在霧柳城散布鬧鬼的傳言,並將王上他們引到城外墳地以油放火的人,也是敷日吧?”暗影問。

冥清不答。

“不僅如此,他還買通了金瀾殿的人,暗中動了古墨山莊的賬目,拿了不少好處。”暗影說。

“可你為什麽會懷疑到我呢?”冥清忍不住問。

“像你這種善於給自己留後路的人,又怎會只留一條路呢?”暗影淡淡地說。

冥清長嘆了一口氣,他望向龍宇軒,說:“一計引蛇出洞便揪出了我,繼而查到了敷日頭上。王上,您的這位殺手,實在是太厲害了。”

龍宇軒冷冷一笑,說:“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做這些事情,你們也不差。”

“敷日是鬼迷心竅了。當初聖羽有意退位之時,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原以為,這第二任神界之王他是當定了。只可惜,他不僅沒有繼位,地位也不如從前。他心懷怨妒,心已入魔道,功力再難進益。但他仍不知悔過,反而變本加厲、伺機而動。終於,還是露了破綻了。”冥清嘆道。

“他最大的破綻,就是挑了我做對手。”龍宇軒淡淡地說。

冥清點了點頭,無奈地笑了笑,說:“您深谙權禦之道,能運籌帷幄,也能心細如發,的確是萬古之人所不及。”

“我不會殺了你,但也不會再讓你出現在這天地之間。”龍宇軒說。

冥清向龍宇軒磕了個頭,說:“屬下的確曾後悔過背叛您,但屬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王上,迪魔心計深沈,您務必小心。龍紋椅的寶座之位,惦記的絕不只有迪魔和敷日兩個。”

龍宇軒看了冥清一眼,隨後望向暗影。

暗影微微點了點頭,向冥清發出了一道光芒。

光芒劃過,冥清已經不見了蹤影。

“別讓他死了。”龍宇軒說。

“是。”

龍宇軒輕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火晶石一事,你打算怎麽辦?”暗影問。

龍宇軒沈默良久,說:“打。”

“有把握嗎?”暗影問。

龍宇軒看著窗外,說:“無論如何,我都要奪回水晶石。不管是玥兒還是雪原,必須要救。”

暗影不再說什麽,他知道,龍宇軒決定了的事情,便不會改變。

“那敷日那邊……”暗影說。

“你不是說,有些事情還沒有查出證據來麽?先不要輕舉妄動,小心盯著他便是。現在,還不到動他的時候。”龍宇軒說。

“是。”

說完這句話,暗影便消失了。

龍宇軒離開了寢殿,走到了正殿中。

“來人。”他說。

一個小將聞聲近前道:“王上有何吩咐?”

“傳海翼過來。”

“是。”

那小將向龍宇軒施了個禮,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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