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密室受辱

關燈
密室受辱

煙城,琉璃館。

琉璃館是伊殘蠱最常來的地方。這裏不但有美酒和美人,更有一個獨屬於他的房間。無論哪一次他推開那個房間的門,他都沒有失望過。

每隔五日,那個房中都會有一個為他準備的新鮮的女人。

這裏不是酒樓、不是客棧、更不是青樓,但這卻是南宮府和霜月城方圓百裏之內最出名的地方。

不管什麽樣的人,都能在琉璃館中得到滿足。

伊殘蠱向來很懂得享受。

不過今晚,他卻絕不是來這裏享受女人的,因為他是被人約見的。

伊殘蠱推開了門,門裏不是為他準備好的女人,而竟赫然是南宮檸微!

伊殘蠱似乎怔了怔,他反手關上了門,看著南宮檸微,挑眉一笑道:“公主殿下,有失遠迎。”

南宮檸微的神情很嚴肅,她說:“我有事找你。”

“能被美人所求是在下的榮幸。”伊殘蠱倒了一杯酒,說:“公主殿下要不要邊喝邊談?琉璃館中還有些小菜……”

“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南宮檸微打斷了他,說:“今晚我來找你,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帶給你。”

“噢?”伊殘蠱邪笑著說:“今晚在這個房中的人是你,對我而言,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

南宮檸微蹙眉道:“這些下流的話,你還是說給別的女人去聽吧。”

“我倒是很想說給你姐姐聽,只可惜紅顏薄命啊。”伊殘蠱淡淡地說。

南宮檸微霍然起身,怒嗔道:“你怎敢如此無禮?罷了,算我今天瞎了眼,來錯了地方。”

說罷,她甩袖就走。

伊殘蠱一個箭步擋在了她的面前,賠笑道:“公主殿下恕罪,我今日多飲了幾杯,言語之處多有冒犯,還請公主莫要見怪。”

南宮檸微瞪了他一眼,坐下說:“看在你先父和我爹爹昔日的交情上,我便不予追究了。”

伊殘蠱冷笑了一聲,說:“國丈大人近日可好?”

“不勞你掛心。”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也坐了下來,他拿起了酒杯,淡淡地說:“話說回來,當初要是沒有龍宇軒插足你姐姐和我大哥的姻緣,你我今日真當以兄妹相稱,我也可繼續稱令尊一聲伯父,我們之間豈非會親近很多?”

“我可沒有這個福氣。”南宮檸微說。

“不過,我若能與公主殿下成了好姻緣,倒也可以延續往日的交情。”伊殘蠱搖著手中的酒杯,說。

“我喜歡的人是宇軒哥哥。”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冷笑了一聲,淡淡道:“當初救你性命的是我的鳳凰蠱,不是龍宇軒;你該喜歡的人是我,不是他。”

南宮檸微悶哼了一聲,說:“我喜歡他,與他救我無關。便是沒有鳳凰蠱,我也不會喜歡你。”

伊殘蠱逼近南宮檸微,勾唇一笑,說:“你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南宮檸微慌忙道:“你要是敢對我不敬,宇軒哥哥不會放過你!”

“你覺得我會怕他?”

“你或許不怕,但倘若火焰燦金閣與霜月城開戰,你的兩個哥哥可沒有你這麽好的功力修為。”南宮檸微逼視著他。

伊殘蠱嗤笑道:“你還沒有重要到讓龍宇軒對霜月城出兵。”

南宮檸微眨了眨眼,說:“我今晚為你帶來的是一個你非常想要的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恐怕你就不會對我感興趣了。”

“噢?”

南宮檸微一字一頓道:“冰雪原。”

伊殘蠱挑眉道:“你抓了她來送給我?”

“你自己抓了好幾次都抓不到,我又怎麽可能抓得到?”

“那你是何意?”

“我且問你,你為何抓不到她?”南宮檸微問。

伊殘蠱淡淡地說:“她有隱身和隱穴之術,著實不好抓。”

南宮檸微說:“你的意思是,她有隱身隱穴之術,所以你抓不到她;即便抓到了,她還有寒冰金針,你也留不住她。”

“不錯。”

南宮檸微神秘一笑,說:“倘若我幫你解決了這兩個難題,她不就只能乖乖地任你宰割了麽?”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問:“你有辦法?”

“聽說妖界的錦玉和墨玉在你這裏,不知是真是假?”南宮檸微突然問。

“這跟妖界有什麽關系?”

“你先回答我。”

“是。”

“果然!妖界被殲滅之後,只有她們兩人活了下來,沒想到果真是你收留了她們。”

“對於女人,我向來是很疼惜的,特別是長得還不錯的女人。”伊殘蠱笑著說。

“有她們在,這件事就好辦多了。”南宮檸微說。

“何出此言?”伊殘蠱問。

“冰雪原的冰封裝甲已經突破了第六重,寒冰金針已經可以將除了火龍聖靈和天炫魔音之外的任何繩索與能量冰封。只可惜,萬物相生相克,寒冰金針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只有第八重的冰封裝甲才能破得了冰蠶絲。”

“冰蠶絲?”

“你總該知道,墨玉的冰蠶絲是三界之中有名的極寒之物,水火不浸、百毒不侵。巧合的是,這正是克制冰雪原的法門。”南宮檸微說。

“你是說,只要我用冰蠶絲將她綁起來,她就逃不掉了?”伊殘蠱問。

“不錯。”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忽然逼視著南宮檸微,說:“我很好奇,公主殿下今日冒了這麽大的風險來琉璃館找我,且專程來告訴我怎麽抓那小東西,你的目的何在?”

“你不需要知道。”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從腰間抽出折扇,淡淡地說:“你當然可以不說。只可惜,我從不會平白無故地被人利用。”

“利用?我給你帶來了你日思夜想的東西,你居然覺得我在利用你?”南宮檸微蹙眉道。

“你應該知道,她要是落在了我的手裏,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伊殘蠱邪笑著說。

“采花賊總不是浪得虛名的。”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滿意地笑了笑,說:“她可是海翼的妹妹。你這樣出賣她,究竟是何故?”

南宮檸微嘆了一口氣,說:“看來,你是非要問出個究竟了。”

“我說過,我不會平白無故地被人利用。”

“好,那我告訴你。姐姐仙去之後,宇軒哥哥就是我最親近的人。冰雪原整日不知廉恥地纏著宇軒哥哥,我就要讓她生不如死。”南宮檸微說。

“哈哈哈哈……”伊殘蠱大笑道:“這才像是你南宮檸微的作風。”

南宮檸微冷冷地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慢慢地折磨她,不要讓我失望。”

伊殘蠱輕笑道:“公主殿下的命令,誰敢不從呢?”

南宮檸微起身道:“還有,今日你從未見過我。”

伊殘蠱說:“但憑公主殿下吩咐。不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麽?”

“進了我這個房間的女人,沒有一個可以完完整整地回去。”說罷,他忽然閃身到了南宮檸微的面前,一把折扇已經抵到了南宮檸微的咽喉。

“我想你也忘記了一件事。”

“噢?”

“冰蠶絲是我幫你解決的第二個難題,但你若是抓不到她,又怎麽留住她呢?”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收起了折扇,說:“這我倒忘了。”

“別忘了,她才是你最想要的東西。現在,我要回去了。”南宮檸微說。

“那這第一個難題……”

“等我回去之後,自會派人送來答案。”她看了一眼伊殘蠱,說:“放心,我會挑一個美人來送信。不過這美人既然是送給你的,自然我就不需要再要回來了。”

伊殘蠱當然明白南宮檸微的意思,他淡淡一笑,說:“我玩盡興的時候,偶爾也殺殺人。”

“很好。”南宮檸微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三日後。

海翼被龍宇軒派去給火焰燦金閣送信,冰雪原在南宮府閑的無事,便自告奮勇替海翼跑這一趟。海翼拗不過她,只好派她去了。

冰雪原的功力修為已經高出曾經幾倍,海翼已經不用太擔心她的安危了。

畢竟,就算她遇到敵不過的人,她也能逃得掉。

南宮府距離火焰燦金閣並不遠,冰雪原一大早出發,已經在午後返程了。

冰雪原並不著急,她不打算回南宮府,她想等到酉時直接去找簫圖繆練功,所以返程之際,她走得很慢。

遇到風景不錯的地方,她也會停下來游玩一番。

這片湖泊靜謐柔美,頗有幾分情意。

冰雪原在湖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吹著微風,悄悄地想著一些女孩子的心事。

自前幾日的蓮燈節以來,簫圖繆對她溫柔了許多。在他面前,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如今,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他;他也願意讓她光明正大地喜歡他。

冰雪原相信,總有一天,簫圖繆會娶她的。

想到這裏,她癡癡地笑了。

就在這時,冰雪原的背後忽然開始沙沙作響,有什麽東西在朝她而來。

冰雪原警覺地回頭察看,卻立刻被嚇得不知所措。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身後竟然出現了十幾條蛇!

這些蛇雖然不大,但卻絕對足夠讓她害怕。它們盯著冰雪原,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陣型,向冰雪原逼近。

冰雪原癱坐在草地上,不住後退,口中直道:“別過來……別過來……”

一道光芒閃過,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蛇群的後面。

“是你?”冰雪原瞪大了眼睛。

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竟赫然是錦玉。

“你還沒死?”

“不錯,我還沒死。怎麽,你很失望?”錦玉一步一步地走近冰雪原。

那些蛇隨著錦玉的逼近而逼近,很快就到了冰雪原的腳邊。

冰雪原不敢亂動,她嚇得渾身發抖,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錦玉,哆哆嗦嗦地說:“別……別讓它們碰我……”

錦玉冷笑著說:“你看到我,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求饒的模樣。看來,簫圖繆不是你的克星,我才是。”

冰雪原不敢接話,也不敢看那些蛇。她只是呼吸急促、哆哆嗦嗦地望著錦玉。

“你可知道,獵人永遠都很喜歡看著獵物無助掙紮的樣子。更何況,我們是妖。”錦玉淡淡地說。

“你……你想幹什麽?”冰雪原問。

錦玉陰側側地笑了笑,說:“吃了你。”

話音剛落,那些蛇便纏住了冰雪原的雙手和雙腳,順著她的身體纏繞著向上游竄。

“不要!不要啊……救命啊……放開我……”冰雪原恐懼地大聲喊著。

“哈哈哈哈……”錦玉狂笑著說:“你就好好地享受享受吧。”

錦玉忽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條巨蟒。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向冰雪原沖了過去。

冰雪原尖叫了一聲,昏死了過去。

錦玉變回了人身,手一揚,纏在冰雪原身上的那些蛇便都消失了。

她輕蔑地踢了冰雪原一腳,冰雪原卻毫無反應。

“真是沒用。”她厭惡地看著冰雪原,對身後說:“出來吧!”

應聲出來了兩個小廝,看裝扮倒像是下人。

“拿去。”錦玉說。

“是,多謝姑娘。”兩個小廝向錦玉施了個禮,走上前去將冰雪原擡了起來,幾人一起消失不見。

一個時辰後。

這是一個密閉的房間,房中點著幾只蠟燭。

冰雪原躺在床上還沒有醒過來,那兩個小廝正將她的雙手和雙腳緊緊地綁在床上。

一個小廝盯著冰雪原潔白無瑕的臉龐,不由自主地將手伸了過去,口中直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人,要是這樣的女人能跟我睡上一晚,我就是死也值了。”

另一個小廝連忙攔住他,說:“你瘋了,三大王還沒玩過的女人你敢碰?”

那小廝回過神來,忙道:“該死該死,我們還是快走吧!”

“不要……不要吃我……”冰雪原說。

兩個小廝嚇了一跳,立刻向外走去。

“啊!”冰雪原驚叫一聲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她怔怔地看著房頂,警惕地望向四周,卻忽然發現自己不能起身,因為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綁了起來。

這時,那兩個小廝正消失在拐角處。

“餵!你們是誰啊?這裏是什麽地方?”冰雪原看到了那兩人。

兩人不敢搭腔,快步走了出去。

“回來!你們……”冰雪原停住了,因為她發現那兩個人是不可能回頭的。

冰雪原冷靜了下來,她催動寒冰金針,寒冰金針沖進了綁著她雙手的繩子。但她驚訝地發現,繩子竟然沒有結冰!

這是怎麽回事?

冰雪原盯著繩索,忽然發現了問題。

這是……冰蠶絲!

“糟了。”冰雪原說。

怎麽會有冰蠶絲?難道不但錦玉沒有死,墨玉也沒有死?

她們想幹什麽?

冰雪原嘗試著掙紮了一下,卻根本無濟於事。

“有人嗎?救命啊!”她大叫。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那人推門而入,又鎖上了門。

冰雪原目不轉睛地盯著拐角處,等著有人出現。

那人手中拿著一把折扇,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有一個異常俊美的臉龐,嘴角掛著一個輕佻魅惑的微笑。

冰雪原吃了一驚,她幾乎想到了妖界的任何一個人,卻絕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伊殘蠱!

“你……是你……”冰雪原本能地向後退,但是她卻動不了。

伊殘蠱把玩著手中的折扇踱步而來,笑著說:“雪原姑娘,別來無恙?”

“你……怎麽會是你?你跟妖界有什麽關系?”冰雪原問。

伊殘蠱輕輕地坐到了床邊,冰雪原盡可能地往裏移了移。

“你是想問錦玉和墨玉吧?她們兩人是我的座上賓。”伊殘蠱說。

“原來她們死裏逃生之後,是你收留了她們?”冰雪原問。

伊殘蠱淡淡一笑,用手指輕輕地劃過冰雪原的臉頰,悠悠道:“如此良辰美景,我們提她們幹什麽?”

冰雪原將臉側到一邊,不讓他碰她。伊殘蠱捏住冰雪原的下顎,強行將她轉了回來。

冰雪原根本無力反抗。

“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姐夫一定會殺了你!”冰雪原咬著嘴唇說。

伊殘蠱輕蔑一笑,俯下身貼到她的耳邊,柔聲道:“他能不能殺了我,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

說著,伊殘蠱向冰雪原的耳中吹了一口氣。

氣息順著冰雪原的耳根湧入了她的腦中,冰雪原顫栗了一下,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直起了身,玩味地看著冰雪原。

“你……你再敢亂來,我……”

“你怎樣?”伊殘蠱繼續挑逗著她的耳頸和下顎,說:“這裏是霜月城,是我獨有的密室。就算南宮府那邊現在知道你在我手中,他們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這裏竟然是霜月城!冰雪原絕望了,她該怎麽辦?

伊殘蠱看出了她的驚恐,他輕聲安慰道:“別怕,我一點都不兇。”

說著,他的手已經觸碰到她胸口的衣衫。

冰雪原無助地掙紮著,驚恐地看著伊殘蠱,說:“不要……”

“那可不行,”伊殘蠱邪笑著說:“我費了這麽大的功夫抓住你,又怎麽可能不碰你呢?”

冰雪原催動真氣,一道青光忽然飛向伊殘蠱。

伊殘蠱連看都沒有看,他只是很隨意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道青光,青光在他的指尖化成了一柄飛刀。

“這種時候,你怎麽忍心動刀動槍的呢?”伊殘蠱笑著問。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冰雪原運功打算再試,伊殘蠱輕輕地在她的手腕上劃了劃,冰雪原體內的真氣便散了。

伊殘蠱一邊把玩著冰雪原的臉頰和下顎,一邊說:“我看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說罷,他忽然掐住了冰雪原的脖頸,重重地吻上了冰雪原的嘴唇。

一股奇妙的感覺宛若一道電流,瞬間游走於冰雪原的全身。但很快,這感覺就被恐懼淹沒了。

“唔……”冰雪原全力反抗,但卻根本無濟於事。

伊殘蠱肆意地侵略著冰雪原的嘴唇、耳頸和脖頸,良久,他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冰雪原,將目光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胸前。

“伊殘蠱!你要是敢碰我,我會恨你一輩子!”冰雪原焦急地說。

“恨我?”伊殘蠱把玩著冰雪原下顎的手開始順著她雪白的脖頸逐漸下滑,邪笑著說:“這聽起來像是一段感情的開始,而非結束。”

“不要……”冰雪原哭著哀求道:“求求你……其他的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求你了……伊殘蠱……求求你放了我……”

“哈哈哈哈……”伊殘蠱狂傲地笑著,忽然,他從袖中抽出一個手帕,捏住冰雪原的嘴巴,將手帕塞了進去。

冰雪原不住地搖著頭低吟著,卻再也叫不出聲來。

伊殘蠱一邊解著她胸口的衣衫,一邊壞笑著說:“你叫啊,叫出來說不定我就饒了你。”

冰雪原羞憤地流著眼淚,她的雙手和雙腳不斷地掙紮著。奈何冰蠶絲綁得太緊,她所有的掙紮都無濟於事。

冰雪原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雲錦裙,伊殘蠱解開了她胸口的絲帶,褪下了她的衣服,將她雪白的胸膛和肩頸裸露在外。她高高隆起的胸脯上只剩下了一層薄紗,兩座山峰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霧裏看花,最是誘人。

冰雪原不住地流著眼淚,卻怎麽也叫不出聲來;她無助地掙紮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伊殘蠱為所欲為。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忽然從冰雪原脖子上的夢漫心蕊中閃過,繼而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從伊殘蠱的身後奪了過來。

伊殘蠱回身一擋,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折扇。

這突然的變故讓冰雪原驚訝無比,她連忙向光芒飛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人穿著一襲黑衣,一雙邪魅深邃的眼眸在燭火下閃閃發光。

簫圖繆!

來人居然是簫圖繆!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墨綠色的彎刀,正皺著眉頭冷冷地看著伊殘蠱。

冰雪原仿佛看到了天神!她低吟著,用盡全力試圖掙紮。

刀光一閃。

綁著冰雪原的冰蠶絲在一瞬間被這道刀光同時砍斷,冰雪原揪出口中的手帕,抓起衣服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向簫圖繆撲了過去。

“簫圖繆……”她撲進了他的懷中,放聲哭了起來。所有的委屈、羞憤、恐懼與欣喜都在這一瞬間迸發了出來。

簫圖繆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緊緊握著彎刀。

冰雪原並沒有來得及穿好衣服,她只是用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胸口的衣衫。簫圖繆本就比冰雪原高出很多,此時此刻,他微微一低頭便看到了冰雪原藏在輕紗下的雙峰在他的懷中不斷起伏。

簫圖繆擡起了頭不看她,他輕撫著她的頭,說:“別哭了,躲到我身後。”

冰雪原抽泣著躲到了簫圖繆的背後,有了他的背擋著,她連忙穿好衣服。

簫圖繆冷冷地看著伊殘蠱,眼中似已噴火。

伊殘蠱手持折扇孑然而立,淡淡地看著簫圖繆。從簫圖繆救人到冰雪原由他身邊跑過,他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他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今日既然已經有人破壞了他的好事,他就不會再強求了。

他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他看中的女人,永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誰給了你這麽大的膽子敢動我的人?”簫圖繆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冷到徹骨。

“你的人?”伊殘蠱輕佻地問:“莫非,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難道說,你已經玩過她了?”

簫圖繆不答。

伊殘蠱淡淡地說:“既然你沒有玩過她,那她就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不過,你既然喜歡,我們可以各玩各的。”

簫圖繆冷冷地說:“我沒有碰過,別人便更不能。你既然碰了,那我就砍了你的手!”

話音剛落,簫圖繆忽然出現在了伊殘蠱的身後。

刀光一閃。

伴隨著刀光出現的不是伊殘蠱的鮮血,而是一把展開的折扇。

那折扇抵住了刀尖,紙質的折扇到了伊殘蠱的手中,竟好似變成了鋼鐵。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悠然道:“聽聞當年死在你手下的人都是被一刀斃命,原來你第一刀的秘密並不是刀本身,而是刀光。”

簫圖繆吃了一驚,三界中能接住他第一刀的人本就不多,能看得出他用刀光殺人的,更是只有龍宇軒和暗影兩個人而已。

今日,他遇到了第三個人。

他聽說過霜月城的伊殘蠱功力超群,但是他從未與他交過手。

簫圖繆使出空間凝固,伊殘蠱只覺周身一緊,一柄墨綠色的彎刀已經到了他的手腕處。

但就在這時,伊殘蠱忽然向右一滑,折扇再一次架住了彎刀。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光在兩人中間發生了折射,四個簫圖繆已經將伊殘蠱包圍在中央,簫聲四起。

伊殘蠱將真氣化虹,形成一個防護層將自己護住,簫圖繆不斷加大功力,能量形成了一個漩渦,密室中的所有陳設全都被吸到了空中,且瞬間成了碎片。

伊殘蠱忽然變招,防護層轉成了無數雨點大小的能量球圍在四個簫圖繆的周圍。伊殘蠱的眼中陡射冷光,數以萬計的能量球同時向簫圖繆沖了過去。

四個簫圖繆幾乎在同時化成了輕煙,幻象合身,回到了冰雪原身前。

他手中的彎刀已經變回了墨玉簫。

簫圖繆和伊殘蠱的嘴角都有鮮血流下,兩人均已受傷,只不過都是一點輕傷。

冰雪原既擔憂又心疼,她連忙拉住簫圖繆的手,說:“我們走吧。”

簫圖繆點了點頭,拉著她轉身往外走。

伊殘蠱並沒有阻攔,他悠悠地扇著扇子,對冰雪原說:“雪原姑娘,你我後會有期。”

冰雪原回過頭憤恨地瞪了伊殘蠱一眼,伊殘蠱的嘴角卻浮上了一個戲謔的微笑。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冰雪原就會是他的了。簫圖繆不會永遠都護著她的,伊殘蠱當然知道簫圖繆和葉羽夢的事情。

簫圖繆和冰雪原催動隱身術,很快就離開了霜月城。

他將她送到了南宮府門外。

“如果今天沒有你,我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謝謝你簫圖繆,謝謝你!”冰雪原顫著聲說。

“伊殘蠱這個人不容小覷,他既然已經對你動了邪念,之後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簫圖繆說。

“上次我見宇軒和他交過手,今日你也和他交了手。連火龍聖靈和天炫魔音都殺不了他,他真的有那麽厲害嗎?”冰雪原問。

簫圖繆淡淡地說:“火龍聖靈和天炫魔音並不一定是天地間最厲害的功法,你看暗影就知道了。小鬼你要記住,永遠都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低估別人。明白嗎?”

冰雪原點了點頭。

“好了,回去吧。”他說。

“以後我要常跟著你,這樣他就不能為難我了。”冰雪原說。

簫圖繆點了點頭。

冰雪原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直到現在,她才完全放下心來。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身陷霜月城的,還能第一時間趕來救我?真是多虧你了。”冰雪原說。

簫圖繆的眼中閃過一道覆雜的光,他想了很久,說:“我現在有件事要即刻去處理。明晚,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

“不能現在說嘛?”冰雪原問。

簫圖繆不答。

冰雪原知道她不應該再問了,他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改變。他讓她等到明晚,她就必須等到明晚。

“好,我等你。”冰雪原說。

“回去吧。”

“好。”冰雪原向簫圖繆揮了揮手,快步跑回了南宮府。

簫圖繆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他轉過身,向霜月城的方向而去。

南宮府。

南宮檸微正在房中研制她最新的毒藥,一陣微風忽然從窗外吹來。

她回過頭,伊殘蠱正坐在桌前為自己倒茶。

“你膽子倒不小,竟然敢闖到府裏來!”南宮檸微皺起了眉頭。

伊殘蠱淡淡地說:“我不敢去的地方還真不多。”

南宮檸微起身查看了門窗,確認沒人之後,方才低聲問:“得手了嗎?”

伊殘蠱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已經告訴了你她所有的弱點,你竟然還是沒有得手?”南宮檸微質問道。

“但你卻沒有告訴我,簫圖繆在她的夢漫心蕊中放了一個分身。”伊殘蠱淡淡地說。

“你說什麽?”南宮檸微驚愕道。

伊殘蠱挑眉道:“你不知道?哼,有趣。”

“你說簫圖繆放了一個分身是什麽意思?”南宮檸微問。

“簫圖繆將自己的一個分身藏在了項鏈中。只要冰雪原體內有任何真氣流轉的痕跡,他都能通過那個分身得知。那小東西掙紮的時候,夢漫心蕊中發出了一道微弱的光,簫圖繆和分身移形換影,頃刻間便出現在了密室中。”伊殘蠱說。

“如果說簫圖繆能探知到冰雪原的一舉一動,那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簫圖繆都能知道了?”南宮檸微問。

“原則上說,沒錯。只要他想知道,他隨時都能知道。”伊殘蠱說。

“原來冰雪原就是宇軒哥哥所說的奸細!”南宮檸微皺起了眉頭。

“什麽奸細?”伊殘蠱問。

“神妖大戰的時候,宇軒哥哥說海翼的用兵策略仿佛被人洩漏給了迪魔,才導致我們損失慘重。現在看來,簫圖繆一定是利用冰雪原探聽到消息,又傳達給了迪魔。”南宮檸微說。

“有意思。”

“這個死丫頭,害了我們幾萬人馬,真是罪無可恕!”南宮檸微怒嗔。

“恐怕她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伊殘蠱說。

“簫圖繆出現之後,你便放了冰雪原?你和簫圖繆的功力相當,怎麽會……”南宮檸微說。

伊殘蠱勾起了嘴角,說:“我從不喜歡被人打擾。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弱點,她很快就會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你就這麽有信心麽?簫圖繆既然能和分身移形換影,就能時刻趕去救她。”南宮檸微說。

“說的也是,那公主殿下有什麽好辦法?”伊殘蠱說。

南宮檸微看了伊殘蠱一眼,說:“你該比我有辦法。她便是將冰封裝甲練到了第六重,也擋不住你的蠱。”

伊殘蠱勾唇一笑,說:“我還不想對她下蠱。”

“除非……”

“除非什麽?”

南宮檸微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她起身道:“我要讓她和簫圖繆反目成仇。”

伊殘蠱明白了南宮檸微的意思,他笑著說:“公主殿下做起事來,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南宮檸微瞪著他,說:“我還用不著你來教訓!識相的話你最好快點離開,我們南宮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伊殘蠱笑著搖了搖頭,說:“是,謹遵公主殿下吩咐。”

南宮檸微悶哼了一聲出門了,伊殘蠱也隨即消失了蹤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