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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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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兩

一個月後。

一條很熱鬧的街上。

“你說說你們兩個,連幾個美人都找不到,我要你們有何用?”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一邊把弄著手帕,一邊對身後的兩個男子氣沖沖地說。

“秋娘,這美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能急於一時啊。更何況,咱們花滿樓的美人已經不少了。”

“你懂什麽!要接待更多的客人,我們就得有更多的好貨,明白嗎?”

“這位爺,賞點兒東西吃吧……”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突然抓住那其中一個男子。

“滾滾滾。”那男子一把將他推開。

“求求您行行好,我已經好幾天沒飯吃了,您行行好……”那乞丐顫抖著雙手,似乎要拿不住手中的破碗了。

“滾!”另一個男子幹脆重重地給了乞丐一巴掌,那乞丐踉蹌後退,腳下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他手中的破碗碎了一地,陶片嵌入他的手掌,鮮血滲出。

乞丐忍著疼爬了起來,落魄地轉身,顫顫巍巍地走了。

大街上大部分人對此視而不見,偶爾有幾個人望著此景皺了皺眉頭,卻也並不多說一句話。

對於和自己無關的事,很多人已經喪失了維持正義的興趣。

“真是找死,敢來老娘這裏討飯。”秋娘厭惡地對那乞丐消瘦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秋娘秋娘,你快看。”她身後的一個男子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看什麽?”

“那兒啊!”那個男子向一個包子鋪的方向努了努嘴。

秋娘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她一下子就怔住了——那兒確實有一個美人,而且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這人正是冰雪原!

冰雪原從錦霧山逃出來以後,在人間到處亂走,她不知道火焰燦金閣在什麽地方。火戮劾告訴她要向南走,可是她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城鎮裏,她從來不知道人間原來這麽繁華。

酒樓裏時常是滿客,茶館裏的說書人說著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故事,路邊挎著菜籃子的婦女為了價格和小販糾纏不休。

這便是人間的生活。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一下子讓她忘掉了錦霧山被毀的難過。

冰雪原在這個小小的包子鋪前停了下來,剛剛出鍋的包子的香味毫無疑問地吸引了她——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這一個月來,她一直是風餐露宿的。

七顆晶石屬於散仙,他們和神界的人不完全一樣。散仙雖然也能長生不老,但是他們卻和凡人一樣,要吃東西。

“這位姑娘,你是要吃包子嗎?”小二馬上過來招呼。

“嗯。”冰雪原點了點頭,說:“我餓了,可以給我一個嗎?”

“好嘞。”店小二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冰雪原。

“謝謝。”冰雪原接過包子就要咬。

“哎,姑娘,你還沒給錢呢。”小二叫住了她。

“給錢?”冰雪原歪著頭,疑惑地問:“給錢是什麽東西?”

“什麽?”店小二詫異地看著冰雪原,說:“你吃我的包子,當然要給我錢啊。”

“我沒有錢啊。”

“沒錢?沒錢你吃什麽包子啊!”小二一把從她手裏奪過包子,氣憤地說:“看你長得幹幹凈凈的,怎麽想白吃東西啊!去去去,別影響我做生意。”

街上的人開始圍了過來――老百姓永遠是喜歡看熱鬧的。

“我不就是沒有錢嘛,你幹嘛這樣!吶,我拿東西和你換,可以吧?”冰雪原說。

“你有什麽東西可以換?”小二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冰雪原,眼光卻停在了她胸前的那串水晶項鏈上。

“我看你這個東西應該挺值錢的。”店小二指了指項鏈。

“不行,”冰雪原下意識地捂住了項鏈,說:“這個是雨姐姐送給我的。”

這一幕被一旁的秋娘盡收眼底。

“這美人還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她若是去了我那兒,一準兒是頭牌。”秋娘一邊說著,一邊向包子鋪走了過去。

“得得得,我也不跟你換了,你快走吧。”小二已經沒有耐心和她糾纏了。

冰雪原嘟著嘴,死死地盯著店小二――之前在錦霧山,火戮劾他們可是把她當成寶貝一樣寵著,人人都順著她的意思來。

冰雪原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準備掀翻他的籠屜。

“不就是一個包子嗎,給,我替這位姑娘付錢。”秋娘忽然走了過來,將三個銅板放到店小二手上。

“來,姑娘,快吃吧。”秋娘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冰雪原。

“我不要了。”冰雪原瞪了一眼店小二,賭氣轉身就走。

“姑娘別走啊!”秋娘一把拉住了冰雪原的手腕,和她並排前行著,問:“看你這個樣子,你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吧?是不是從家裏跑出來玩迷路了?”

“我確實迷路了,你知不知道火焰燦金閣怎麽走?”冰雪原問。

“火焰燦金閣?那可是神界,我們凡人怎麽會知道它在什麽地方?”

“我非去不可啊。”冰雪原掙開了秋娘的手。

凡人當中,有不少人都期盼有一天能飛升成神,更是有人夢寐以求想要一睹火焰燦金閣的真容。因而,冰雪原向秋娘打聽火焰燦金閣的位置,並不會令秋娘感到奇怪。

“你又累又餓的,怎麽走路?要不這樣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至於你說的地方,我可以托人幫你打聽。”

“真的嗎?”冰雪原喜出望外。

“當然是真的,走吧。”

“好啊,那太謝謝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像你這麽漂亮的姑娘,我可是很樂意幫忙的。”秋娘笑了笑。

兩人走了沒多久,冰雪原忽然看到了街邊一個人支著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各種首飾。項鏈、鐲子、掛飾……應有盡有。

“哎,等一下。”冰雪原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秋娘和她的兩個隨從自然也立刻跟了過去。

對秋娘來說,冰雪原現在可是她的搖錢樹,她可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冰雪原拿著一個簪子,愛不釋手。她將它插到了頭上。

“好看嗎?”她問秋娘。

“好看好看,你戴什麽都好看。”

“呦,姑娘你可真識貨,這是我這兒最好的玉簪。看你這麽喜歡,三兩銀子賣給你好了。”攤販老板說。

“三兩銀子是什麽東西?”冰雪原茫然地問。

“來來來,我替她付。”秋娘從錢袋裏拿出三兩銀子給了小販。

“謝謝姑娘,有什麽需要再來啊。”

冰雪原甜甜地笑了笑,轉身繼續向前走了。

秋娘心裏暗恨道:“臭丫頭,還沒替老娘賺錢就先花錢……”

剛剛那個乞丐又過來乞討。

“好心的姑娘,賞口飯吃吧。”他的手中已經沒有破陶碗了,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了一個破木瓢――這樣應該不會再割破手。

“你是不是也很餓呀?”冰雪原關切地看著那乞丐,回頭對秋娘說:“他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嗎?”

乞丐顯然是才看到剛推倒他的這幾個人,他的臉上立刻閃現出不安的神情,他忙對冰雪原說:“姑娘,你怎麽會和他們在一塊兒?你快走吧!”

“為什麽?”

“他們……”乞丐的話還沒說完,秋娘身後的一個男子在秋娘眼神的指示下,將一根極細的木簽拍入乞丐的背中。

乞丐軟軟地倒下。

“餵,你怎麽了?”冰雪原扶著他,大驚失色道。

“他是餓暈了,你不用擔心,我讓他們倆帶他去吃東西,你只管跟我走就行了。”秋娘指了指身後的兩個男子。

“他不跟我們一起去嗎?”冰雪原問。

“我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讓他們倆先帶他去吃東西,否則,他該餓死了。”

“好。”冰雪原點了點頭。

“好啦,我們快走吧。”

“你們照顧好他噢。”冰雪原對那兩個男子說。

“姑娘放心,你們先去,我們隨後就到。”

秋娘帶著冰雪原走了,她擦身從那兩個男子身旁過時,壓低聲音說了句“把他處理掉。”

“是。”

那兩人穿過大街,將暈過去的乞丐帶到一個陰暗的角落,將一把匕首刺入乞丐的咽喉……

鮮血湧出,竟赫然是紫黑色的。

那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因而並沒有發現他們身後站著一個人。

簫圖繆!

花滿樓。

秋娘從後門將冰雪原帶到了一間廂房中。

“來人。”

話音剛落,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便走了進來。

“秋娘有何吩咐?”

“好生伺候這位姑娘。”秋娘對冰雪原說:“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好。”

秋娘起身向門口走去。

“打探清楚她的底細。”她對那兩個女人說。

“是。”

簫圖繆正站在花滿樓的門口,剛才在街上的時候,他已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被那夥人騙走的那個姑娘便是他要找的冰雪原。

剛剛在大街上他本想直接出手將她抓走,可他忽然覺得這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很有趣,他打算看一看好戲。

於是他便跟了過來。

簫圖繆悠悠地走了進去,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端著一瓶酒和幾樣小菜,向簫圖繆走來。

“這位爺,請品嘗美酒。”她將酒和菜放到桌上。

“酒放下,你可以走了。”那女子全身散發著芳香,簫圖繆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女子楞了一下,尷尬地走了。

廂房內。

“我叫桃紅,她叫翠竹。你呢?”

“你叫我小原就好了,其他人都是這樣叫我的。”冰雪原說。

“你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桃紅為冰雪原倒了一杯茶。

“謝謝,”冰雪原接過茶杯一口喝下,說:“我本來住在錦霧山的,可是那裏被毀掉了,哥哥說讓我去火焰燦金閣。”

桃紅與翠竹相視一笑――原來,又是一個尋求飛升的癡人。

“那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沒有了,哥哥姐姐們都被壞人殺死了,就剩下我一個。”冰雪原紅了眼眶。

“底子倒是很幹凈。”桃紅悄聲對翠竹說。

“小原你都會些什麽?”翠竹問。

“什麽意思?”

“就是琴棋書畫什麽的,都會嗎?”

“這些姐姐都教過我的,不過我貪玩,不好好學。”

“嗨,你問這些幹什麽,”桃紅白了翠竹一眼,說:“只要臉蛋長得好,你管她會不會這些。那都是大家閨秀學的,你還指望我們這兒有什麽大家閨秀啊?”

秋娘推門而入,她對身後說:“端上來。”

四個同樣妖嬈的女子手中端著菜盤,一個個放到桌上。

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來,姑娘,快吃吧。”

飯菜的香味讓冰雪原感到有些眩暈,她立刻開始狼吞虎咽。

“秋娘,問清楚了。她叫小原,已經沒有家人了,底子很幹凈。”桃紅悄聲對秋娘說。

秋娘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聽桃紅說你叫小原是吧?”秋娘在冰雪原的對面坐了下來。

“唔……嗯。”冰雪原依舊狼吞虎咽。

“喜歡這裏嗎?”秋娘問。

冰雪原點了點頭,咽下嘴巴裏的東西,說:“喜歡啊,你們都很好。”

“那,你以後就住這裏吧,怎麽樣?”

“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的。對了,你不是說要幫我找火焰燦金閣的嘛?”

“不急不急。”秋娘背過身,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是白色的粉末。

她走到剛才那四個女人放下菜盤的桌子旁,那裏有一壺酒,她快速將白色的粉末倒入酒中。

隨後,她仍然面對冰雪原坐下,給她倒了一杯酒。

“來,小原,喝點這個。”

“這是什麽?”

“喝了這個,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秋娘笑著說。

“真的?”冰雪原好奇地接過,一口喝下,從沒喝過酒的她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不好喝。”她呲牙咧嘴道。

“哈哈哈哈,現在你想不想留在這兒可由不得你了。”秋娘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

冰雪原楞住了,她問:“你說什麽?”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你家啊。”

桃紅面帶嘲笑地說:“我該說你傻呢還是可愛呢?”

眾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先給她準備準備,我去前面招呼一下各位爺。”秋娘說。

“你們在說什麽?”冰雪原莫名其妙地問。

“你們兩個,帶她去換衣服。”秋娘對桃紅和翠竹說。

“是。”

“換衣服幹什麽?我吃飽了,我們還是去找火焰燦金閣吧!”冰雪原絲毫沒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夠了,老娘可沒工夫陪你胡攪蠻纏。”

冰雪原霍然起身,問:“你騙我?你根本不想幫我的忙對不對?”

秋娘有點兒詫異,剛剛冰雪原起身的時候,絲毫不像中了毒的樣子。

她哪裏知道,有冰封裝甲護體的冰雪原是百毒不侵的。

“實話告訴你吧小丫頭,老娘這兒是青樓,青樓你聽說過嗎?”秋娘說。

“沒有。”冰雪原搖了搖頭。

“……”

“既然你們不幫我找,那我還是自己去找吧。”冰雪原轉身要走。

“想走?你做夢!來人,給我抓住她。”

秋娘話音剛落,四五個大漢便堵住了門口。

“你們要幹什麽?”冰雪原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大漢們二話不說,就上來抓冰雪原。

冰雪原一個後躍,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看不出來你還會點兒功夫啊,”秋娘說:“給我上,讓她見識見識我們花滿樓的手段。”

五個大漢施展開身手,將冰雪原圍在中間。冰雪原左右閃躲,這幾個人配合有素,她一直處在下風。

十幾個回合以後,冰雪原側身躲過一人的擒拿,卻被另一個人從背後點了她的穴道。

她立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幹得漂亮,下去吧。”

“是。”

“桃紅,你準備準備,我先去招呼一下客人。”秋娘說。

“好。”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你們這群壞蛋……”

前廳堂內。

秋娘從後面走出,來到了舞臺中央,下面形色各異的男人們放下手中的酒杯和姑娘,看著她。

“各位爺,我們花滿樓今天來了個新的姑娘,長得啊那是一個國色天香,不知道各位爺有沒有興趣啊?”

“有。”底下異口同聲。

“那好,各位爺先喝著,我去帶她。姑娘們,好生伺候著。”

底下又恢覆了嘈雜。

簫圖繆仍坐在角落,不動聲色飲酒。

廂房內,冰雪原的雙手已經被綁在了身後,雨婧溪送給她的那件輕羅百合群被扔在床上,現在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齊胸的淡青色褥裙,雪白的手臂和肩膀裸露在外。

“準備得怎麽樣了?”秋娘推門而入。

“可以了,秋娘。這是她脖子上的那串項鏈。”桃紅將那串水晶項鏈交給了秋娘。

“那是我姐姐送給我的,快還給我。”冰雪原大叫。

秋娘將項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滿意地說:“不錯不錯,是個好東西。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值錢的東西了?”

“她左手腕上有個玉鐲,但是摘不下來。”

“我看看。”秋娘走了過去,冰雪原的手腕已經被她們綁得死死的,要是想摘下“玉鐲”,就得解開繩子。

“算了,先這樣吧。”秋娘挑起了冰雪原的下顎,滿意地說:“還真是有幾分姿色,準是頭牌。”

冰雪原雖然被點了穴道,但是頭還是可以動。她突然低頭,一口咬住秋娘的手指。

“啊呦,快來人啊!”秋娘疼得哇哇直叫。

桃紅和翠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秋娘的手指從冰雪原的口中救出來。

“啪”的一聲,秋娘重重地甩了冰雪原一個耳光。“臭丫頭,你敢咬我。”

冰雪原瞬間火冒三丈,“你……你敢打我!傲天哥哥打我就算了,你算什麽東西,你……”

秋娘反手準備再打,卻被桃紅勸阻。

“您別生氣,這客人還都在前面等著呢,若是此刻您把她的臉打花了,她還怎麽見客?我們花滿樓的手段還不少嗎,以後再慢慢教訓她也不遲,保準她到時候乖得像只貓。”

“哼,走!”

桃紅和翠竹推推攘攘地將冰雪原推向前廳。

秋娘一出現在舞臺上,底下的人就開始起哄。

她做了個手勢讓眾人安靜下來,說:“承蒙各位爺長時間來對我們花滿樓的照顧,今天我得了一個新的美人,特來獻給各位爺。”

“快讓她出來。”底下嘈雜聲四起。

“好的。桃紅翠竹,請出我們的小原姑娘。”

冰雪原被兩人推了上去。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不錯不錯。”“好漂亮的妞兒。”“今晚可有福氣了。”“這小妞兒本大爺收了。”……又是一片嘈雜。

簫圖繆緩緩地擡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臺上的冰雪原,手微微動了動,一股很細的墨綠色能量飛向冰雪原左手腕上的手鐲,那手鐲發出了淡青色的光芒。

由於整個過程實在太快,因而除了簫圖繆本人,其它人並沒有察覺到。

“果然是冰晶石的法器。”簫圖繆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各位爺,”秋娘說:“我們小原姑娘今晚□□,不知各位大爺願意出多少啊?”

“一百兩。”

“三百兩。”

“四百兩。”

“我出五百兩。”

“一千兩!”

“都給我閉嘴!”冰雪原大吼,臺下瞬間安靜下來。

她對秋娘說:“我告訴你,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放了我,然後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我就燒了你這個地方。”

“是嗎?”秋娘輕蔑地看著她,說:“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沖開穴道。”

“就你們這點穴的功夫,和戮劾哥哥比差遠了,你等著,馬上就好。”

冰雪原的雙手已經可以動了。

“哼,老娘可沒功夫陪你玩。各位大爺,還有沒有高於一千兩的?”

臺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道:“我說秋娘,你也別問了。我看這妞兒挺合我的胃口,要不這樣,我給你五萬兩銀票,這妞兒我直接帶回府,怎麽樣?”

驚訝聲頓起。

“五……五萬兩?”秋娘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忙問:“金爺,您說的是五萬兩?”

“沒錯,你讓我把人帶走,我立刻給你五萬兩銀票。”

“發財了、發財了,”秋娘喜不自勝,“好,到底是金爺您闊綽。我現在就差人把她送到您府上去。”

“那倒不用勞煩你了,來人。”金爺話音剛落,兩個人迅速立於他身後聽候差遣。

“將她帶回府。”金爺指了指臺上的冰雪原。

“是。”兩個人迅速走上臺。

此時,冰雪原已經沖開了穴道。

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根金針,她用針刺向捆著她的繩子,繩子立刻就結了冰。

冰雪原運動真氣,冰塊開始碎裂。

“開。”就在那麽一瞬間,冰塊炸開,她一個箭步沖向門口。

簫圖繆向門口看了一眼,右手微微動了動。

“啊!”正準備沖出花滿樓的冰雪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她踉蹌後退。

花滿樓的人卻沒有看見這一連串的動作,他們只覺眼前一花,冰雪原就已經到了門口。

“還想跑?你們,帶她回府。”金爺對自己的幾個隨從說。

“是。”幾人向冰雪原而來。

冰雪原定眼看去,門口附著了一層淡淡的墨綠色薄膜,難怪她剛才沖不出去。

她催動真氣,青色的能量呈細絲狀打向薄膜。

忽然,她覺得能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在快速地被薄膜吸走。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想將自己的功力撤出,可是卻怎麽也擺脫不了薄膜的控制。

“放開我……”冰雪原有氣無力地喃喃道。

簫圖繆勾起了嘴角,右手突然緊握。

薄膜炸開,冰雪原被氣浪逼得直往後退,重重地撞在一根柱子上。

她還沒來得及擡起頭,好幾把劍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帶走。”金爺說。

“住手。”角落裏的簫圖繆放下酒杯,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眾人也不知怎的,他們的思想不由自主地支配著他們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簫圖繆一步一步向人群走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他靠近那幾個手中持劍的人時,那些人也自動放下了手中的劍。

眾人全都感到莫名其妙:我在做什麽,我為什麽要給他讓路?我為什麽要把劍放下來?

簫圖繆慢慢地走到冰雪原的面前,對秋娘說:“這小東西我要了。”

冰雪原怔住了。

這是她見過的最俊美的一張臉,她不敢相信一個人怎麽會有如此重的邪氣。尤其他的那雙眼眸,邪魅妖異,冷若冰霜。

看著他的眼睛,冰雪原感覺自己正在落入深淵,所有的思想和意識似乎都在被他襲奪。

“這位爺,”秋娘說:“我們金爺可是出了五萬兩銀子的。不知道您……”

“五十萬兩。”簫圖繆淡淡地說。

眾人駭然。

“什麽?您當真?”秋娘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簫圖繆淡淡地說:“我用五十萬兩買這個小東西,但你需要用五十萬兩買你的腦袋。”

“買我的腦袋?”秋娘一臉茫然。

簫圖繆看了一眼冰雪原,對秋娘說:“你把她賣給我,我就把你的腦袋賣給你。”

“你是說我要是不把她給你你就要殺了我?”秋娘好像有點明白了。

簫圖繆默認。

“哈哈哈哈,到老娘店裏找事的不是一兩個了,你簡直是找死。”秋娘不屑一顧。

“噢?”

“來人!”秋娘話音剛落,七八個大漢從後面沖了上來,很快將簫圖繆和冰雪原包圍。

他們紛紛持起了兵器。

簫圖繆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他的右手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眾人看向他的手,他的手裏拿著一支墨玉簫。

除了冰雪原,其他人的臉都陡然變色。

“你……你難道是……”秋娘說話都哆嗦了。

簫圖繆微微冷笑了一下。

“不可能!”秋娘強作鎮定,說:“簫圖繆在地獄山,怎麽可能在這裏出現,你一定是冒充的。”

她自我安慰地點了點頭,對那幾個大漢說:“給我殺了他!”

那幾個大漢便舉起兵器砍向簫圖繆。

簫圖繆的眼中陡射寒光,拿簫的手微微動了動。

那支簫就在他手中,每個人都看見了那支簫。

突然刀光一閃。

一個人倒了下去。

眾人這才發現,倒下的那人咽喉有一道傷口,很輕的傷口,但剛好足以致命。

空中飄下了幾縷頭發,那是秋娘的頭發。

簫圖繆手中拿著的不再是一支墨玉簫了,而是一柄墨綠色的彎刀。

他竟然可以在一招之內既取了那人性命,又隔空削斷了秋娘的頭發!

可是沒有一個人看清楚那支墨玉簫是怎麽變成刀的。

當然更沒有人看清楚他是怎麽取了那人性命,並削去頭發的。

眾人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沒有血跡的刀尖。

沒有血跡!

好可怕的速度!

冰雪原驚愕地看著簫圖繆。

“你……真的是……”秋娘和花滿樓的其他人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王饒命,饒命……我等不知大王您已脫身,多有冒犯,萬望大王恕罪……”秋娘已經嚇得不會說話了,所有人都在發抖,都在不停地磕頭,頭在地上撞得咚咚直響。

冰雪原被眼前的場景怔住了。

“跟我走。”簫圖繆對冰雪原說。

“啊?噢……”冰雪原呆呆地走了幾步,突然回過神來,問:“不對啊,我幹嘛要跟你走?”

簫圖繆走近冰雪原,挑起了她的下顎,悠然道:“我用五十萬兩買了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我說什麽,你乖乖聽就是。明白了?”

“嗯……”冰雪原望著簫圖繆那雙邪魅的眼眸,除了點頭,她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走。”

“哎,等一下。”冰雪原叫住了他,“我的項鏈被她搶走了,還有衣服……”冰雪原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秋娘。

“噢?”

“項鏈在這兒……”秋娘顫抖著雙手,將那串水晶項鏈捧著。

冰雪原很快將它戴好。

“我去後面換衣服,你等我一下噢。”冰雪原笑著對簫圖繆說。

“你和她一起去。”簫圖繆對秋娘說。

“是是是……”

很快,冰雪原就換好了衣服。

“你們這群壞蛋,知道什麽叫惡有惡報嗎,我告訴你,欺負我,你不會有好下場。”一路上,冰雪原都在對秋娘做鬼臉。

“臭丫頭,狐假虎威,看我怎麽收拾你。”秋娘心裏暗罵。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冰雪原的腳步,就在那麽一瞬間,她撥動了墻上的一個裝飾品,冰雪原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大洞。

“啊!”冰雪原驚呼,瞬間掉了下去,洞立刻合攏。

簫圖繆聽到了聲音,一個瞬間轉移,眨眼間就到了秋娘面前。

“大王。”秋娘連忙跪下。

“那小東西人呢?”

“小人……不知道。”

“不知道?”簫圖繆悠然地說:“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說實話,你要不要試試?”

“小人不敢……”秋娘連忙磕頭。

“說!”

“她……掉進機關裏去了。”秋娘指了指冰雪原剛掉下去的地面。

簫圖繆冷冷地看了秋娘一眼,霎時不見了蹤影。

密道內。

冰雪原站了起來,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有人嗎?”她的聲音回蕩在這個漆黑的地方。

“啊,對了。默姐姐不是送給我了一顆夜明珠嘛。”冰雪原運動真氣,夜明珠從她的冰手鐲裏緩緩升起。

然後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簫圖繆!

冰雪原嚇了一大跳,說:“呀!你嚇死我了!”

簫圖繆淡淡地看著她。

“剛才那些人都叫你大王,難道你就是戮劾哥哥讓我找的那個人?”冰雪原問。

“他讓你找的是龍宇軒。”提起龍宇軒,簫圖繆的眼中便充滿著仇恨,他已經弄清楚,葉羽夢確實是死於龍宇軒之手。

“噢,好像是這個名字……”冰雪原想了想,說:“那就不對,剛才聽那個什麽秋娘說你叫……什麽來著?噢對了,簫圖繆。”

“你很大膽,知道我是誰,還敢當著我的面直呼我名字的人還真不多。”簫圖繆冷冷地說。

“為什麽呀?名字不就是給別人叫的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名字很好聽呀!一般來說,叫別人的名字都是不帶姓氏的,但是我覺得你的名字帶上‘簫’這個姓反而更好聽了。我以後就叫你簫圖繆,好不好?”

她對簫圖繆甜甜地笑了笑,說:“我叫冰雪原,你可以叫我小原。”

簫圖繆不理她。

“對了,那些人為什麽都認識你?他們怎麽那麽怕你?”

“你不怕?”

“我幹嘛要怕?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啊,反而很……很酷!”

簫圖繆淡淡地看著冰雪原,問:“難道在你眼裏,三界之中就沒有壞人?”

“當然有!”冰雪原嘟起了嘴,說:“迪魔就是個大壞蛋,還有剛才那些人。”

“還有呢?”

“沒有了。”冰雪原不加思索地搖了搖頭。

簫圖繆淡淡一笑,說:“把你的夜明珠帶上,我們出去。”說著他便向前走了。

“噢……”冰雪原還沈浸在他似有似無的微笑中。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周圍的一切卻都似變得明亮起來。

原來一個人的笑容可以有那麽大的魅力。

冰雪原並不是一個膚淺的女人,但她還是不由自主癡癡地看著簫圖繆。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能輕而易舉地吸引住她。

“你好像還是沒有告訴我他們為什麽怕你呀……”冰雪原抓了抓腦袋,回過神來。

“哎,簫圖繆等等我。”發現他已走遠,她連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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