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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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沈予殊躺在床上，溫淮下午突然說要出去一趟，興許是昨晚實在太累，吃飽了之後哪怕是心事重重，也有些昏昏欲睡，溫淮離開之前讓他在房間裏邊寫作業邊等他，等著等著自己就忍不住要睡個回籠覺。
身體陷進軟軟的床墊，周圍被毛茸茸的毯子包裹得快要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了電話。
沈予殊迷迷糊糊地伸手拿過來，半瞇著眼看了看，是溫淮。
他的聲音有些悶，開口卻像撒嬌：“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點困了。”
“作業寫完了嗎？”
沈予殊沈默了一會兒，掙紮著起來蹦跶下床，單腳跳到門口重重地落了鎖，咬牙切齒道：“我要睡了。”
溫淮的聲音低沈喑啞：“我回來之後去你房間找你行不行？”
“不行。”
對方被電流處理過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也有些失真：“可我想你了。”
沈予殊被這一發直球打得頭暈目眩難得地把語調也變得迷糊溫柔起來，就連原本炸開的毛都被奇異地虛空撫平：“出門的時候……不是還……”
溫淮才不管那麽多：“我去你房間找你行不行？”
沈予殊已經跳回床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毛毯有些猶豫：“不想下床了……”
溫淮在玄關門口脫鞋，換左手接電話，然後用右手打開了上方一個上鎖的櫃子，聽到這話淡定道：“沒事，有備用鑰匙。”
他面色未變但是聲音帶了絲絲委屈：“好不好嘛……”
“我好想見你啊阿殊。”
沈予殊聽到這話什麽都顧不得了頓時色令智昏，哪怕最終的結果是被溫淮從床上抓起來寫作業也認了，他閉上眼睛放棄掙紮：“你來，你來！”
溫淮緩步走上樓梯，用食指勾著鑰匙圈晃了晃，笑：“好。”
溫淮進房間的時候沒弄出什麽動靜，只是開鎖時金屬碰撞的聲音讓沈予殊脊背僵了一下，但意識上知道這是誰，也很快放松下來。
木質地毯上鋪了一層防滑的地毯，所以只要放輕腳步就幾乎可以做到沒有聲音。
沈予殊覺得等他靠近不行，所以很有毅力地拖著自己困頓的身子蠕動著從被窩裏爬出來，然後半瞇著眼睛瞧著這個穿著寬松休閑服的男生手上提著一個袋子慢慢走進。
溫淮看著被一層層包裹宛如小動物一樣的少年不經笑出了聲。
沈予殊想起自己經不起誘惑，不經郁悶道：“笑屁啊。”
溫淮走到他床邊，把中央空調重新打開，把備用鑰匙扔進沈予殊的床頭櫃放好，然後坐下將袋子放過在床邊，伸出微涼的手觸了一下沈予殊因在溫暖被窩而暖得有些發燙的臉，表情十分愉悅。
沈予殊也不講話，面目表情地盯了溫淮一會兒，就在溫淮以為對方是不是要炸毛的時候卻猛然被一只手抓著衣領，頓時身體傾斜倒在了沈予殊旁邊。
還沒等他在床上躺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沈予殊就掀開被子罩在了兩人頭頂。
然後毫無章法地吻了上來。
說是吻也算不上，更像是小獸之間的親昵，用力蹭了幾下溫淮的嘴唇後就喘著粗氣雙手撐起在他上方。
在溫暖被子的籠罩下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心如擂鼓。
分不清是誰的。
溫淮的眼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然後突然伸手將沈予殊姝抱近懷裏，額頭在他的頸肩用力蹭了蹭，聲音也有些悶：“怎麽這麽主動？”
沈予殊有一種莫名的扳回一局的自得，琥珀色的瞳孔在被窩的昏暗裏依舊閃閃發亮，如果忽視耳朵上發燙的溫度的話這波的確可以勉強給自己打個80分，然後道：“你不就是來勾引我的嗎……”
溫淮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輕輕笑道：“阿殊好聰明。”
“閉嘴，出去幹什麽了？”
“給你買栗子。”溫淮把他牢牢禁錮在懷裏，下巴靠在他的頭頂，如同細雨落地呢喃。
沈予殊不吃他那套，接著問：“還有呢？”
“沈寧當年在晚上出門的時候，被人侮辱了，生活一向美滿平順的她接受不了，大概當時精神上出現了一點問題，沈家……比你想象的更加迂腐，那對夫妻無法接受自己女兒被人玷汙的事實，同樣不想被人發現，因為他們覺得這是敗壞門風，是極盡羞辱的事情，更何況原本引以為傲的女兒還變成了一個精神病，於是沈家沒有報警，唯一做的就是把沈寧關在家裏，連醫生都沒有找，打算瞞著所有人，用可憐的期待有一天能等沈寧正常了就可以當做無視發生。”
溫淮把沈予殊按在自己的懷裏，用僅僅只能在被窩裏讓兩人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沈予殊很安靜地聽著，只是環著溫淮的手也漸漸縮緊。
他慢慢地猜想著：“沈家有一間閣樓，平時從來不讓別人上去，沈寧大概就是被關在那裏的吧。”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沈家兩個老人惴惴不安，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應對著外面可能出現的，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他們忽略了閣樓上女兒的變化。
等到沈母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木已成舟。
沈寧從小身體並不好，帶她去已經成型了的胎很可能會要去她半條命，更何況沈父根本不肯讓一絲消息外露，帶沈寧去打胎只是讓被發現的概率幾何增長。
“所以她是在閣樓上生下我的嗎？”沈予殊一字一頓地說。
溫淮這次沈默了很久，過了一會兒才幹啞著嗓子說：“我並沒有查到沈寧在那年有就診記錄，私人診所也沒有。”
良久，沈予殊的聲音才在被窩裏響起，帶著天真的疑問，卻肯定得不需要回答：“痛不痛啊。”
“臥槽沈哥你這身怎麽搞的啊？”
周一到了學校，早上已經到的眾人紛紛被沈予殊腿上的石膏嚇到，一時間如同趕集一般湊到沈予殊的面前關心慰問：“去年還好好的啊。”
“……新年快樂，”沈予殊不適應這麽多人聚在他面前，不留痕跡地往後縮了縮，努力和溫淮湊得近了些才接著道，“周五晚上在家不小心摔了，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這也太不小心了，”身為長跑特長生的王志遠緊皺著眉，元旦先前他也扭傷了腳，不過沒這麽嚴重，沈予殊此番情況讓他代入感有些強烈，腿已經開始疼了，“這得什麽時候好啊？”
沈予殊：“不是很嚴重，大概周五就能拆石膏了，不過還是要纏一段時間的紗布。”
林詩詩也在，頗為羨慕道：“可以很長世間不用上體育課了哎。”
王志遠不能理解：“那也太慘了。”
溫淮把凳子拉開，扶著沈予殊安安穩穩地做到位置上，卻看見胡濤趴在王志遠的課桌上不經意地問：“沈哥你怎麽是淮神架上來的，樓下遇到的嗎？”
沈予殊的動作頓時僵了一下，只是還沒等他編出合適的話徐文洋一拍腦袋，從人群的縫隙中擠了進來，無視溫淮周身的陰沈感，眼睛忽上忽下賊眉鼠眼的好像是在打量著什麽，半晌他搓著手問：“淮神，我突然發現你長得好像還不錯哎，那什麽……不知小的能否有幸看看您的真容？”
此話一出，原本吵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好像達成了某一種共識，都在期待著什麽。
溫淮藏在過長劉海下的眉毛微微挑起：“怎麽突然這麽說？”
徐文洋嘿嘿笑了兩聲，往教室外警覺地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巡邏老師後才從口袋裏把手機悄悄地掏了出來，打開後指著屏幕正中的一個帖子道：“淮神你看這。”
溫淮不動聲色地拿過手機，順手把蠢蠢欲動也想湊上來瞧一瞧的沈予殊按住，坐到他身邊將屏幕共享。
帖子裏赫然是溫淮和沈予殊元旦當天在舞臺上並肩而站的合照。
黑體加粗的標題上寫著《姐妹們看我發現了什麽！！！！！》
帖子中樓主說自己本來是沈哥的女友粉，從閨蜜那裏知道沈哥元旦會表演節目之後就從家裏拿來了7200像素的相機準備拍幾張4k大圖回去舔屏，誰知道卻拍下了不為人知的寶藏，有誰知道這是誰嗎？？？
2l：臥槽這小哥哥是誰，12班有這麽一號男人？從來就沒聽說過啊？？？
11l：這顏值居然能和我沈哥分庭抗禮，牛逼。
14l：好帥好帥好帥。
15l：老公你怎麽在這裏！！！！！！！！
16l：樓上別亂叫，我跟他領證三年娃都五歲了
27l：我不喜歡沈予殊但是他的臉我服氣，這男的穿一身死亡粉居然還能和沈哥平分秋色，別是外面找來的演員吧
45l：那天沒註意，放照片的時候是王志遠的臉，我還以為臺上的就是王志遠了
過了許多樓才有人回覆了樓主的問題，有個匿名用戶89l：我知道，這是12班的溫淮，上次考了年級第一的那個分數怪，想不到吧，人學習成績比你好，長得還比你好
101l：騙人的吧？溫淮我見過，就是一個死讀書的書呆子，那劉海長得都能遮住臉了，教導主任都沒抓到過他
132l：莫不是因為太英俊被學校強制封號才搞成這樣……
133l：也不必吧……沈哥也很好看啊，怎麽沒搞成這樣
154l：沈哥是學渣啊，就一張臉能看，這種學習成績又好又帥的才讓人沒法安心學習吧
172l：欺負我們沈哥沒粉絲嗎？沈哥這幾次月考成績直線式上調好吧，上次已經快到全校500名了，三個月內從倒數變500，也很牛逼了好吧？酸成這樣。
188l：《我溫淮，本是顯赫世家的天才少年,卻被詭計多端的賊人所害，命運不公，家人棄我，同學厭我，連未婚妻都落井下石前來悔婚，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一次，我定要讓所有人拜倒在我腳下！-已更1074章》——鏈接
189l：臥槽這玩意兒真的還有人寫啊
195l：說起來真的沒人在意沈遇殊的成績為什麽上漲這麽快嗎，想要求寶典
223l：還有人記得沈哥宣誓主權的那個帖子嗎？和葉哲柳對剛的那個
224l：樓上我覺得我們發現了真相
看到這裏之後溫淮就沒有接著再往下看了，他擡眸看向圍著他們興奮不已的人們居然還勾唇笑了笑：“想看我掀劉海？”
徐文洋激動地點點頭，就連旁邊一圈的人也都跟著點了點頭。
“哦……”溫淮了然道，隨即四平八穩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眾人滿心以為他會滿足他們的願望，卻久久等不到溫淮掀開劉海的那一刻，其他人也不好直接上手，急得差點抓耳撓腮。
就在眾人終於快要等不下去想問溫淮到底在幹嘛的時候，早自習的鈴聲猛然響起，齊玉抱著一堆教案走上講臺，看著那邊裏三層外三層的情況疑惑道：“你們在幹嘛？”
溫淮微微一笑：“可惜，上課了。”
接下來的課間溫淮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躲過了同學們的圍追堵截，最後還是沈予殊拉著已經玩起來的王志遠和徐文洋面無表情地說不準，雖然是一副商量的語氣，但沈予殊的臉就好像在說你不聽話的話就殺了你哦。
他們兩個一身雞皮疙瘩都被看了出來，趕緊答應。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教導主任在最後一節課間直接找到了班裏。
徐文洋在沈予殊質疑的目光中撓撓頭頗有些幸災樂禍道：“好像是有人去舉報淮神劉海長度超過規定標準，原來學校還可以裝聾作啞，聯名舉報就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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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殊躺在床上，溫淮下午突然說要出去一趟，興許是昨晚實在太累，吃飽了之後哪怕是心事重重，也有些昏昏欲睡，溫淮離開之前讓他在房間裏邊寫作業邊等他，等著等著自己就忍不住要睡個回籠覺。
身體陷進軟軟的床墊，周圍被毛茸茸的毯子包裹得快要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了電話。
沈予殊迷迷糊糊地伸手拿過來，半瞇著眼看了看，是溫淮。
他的聲音有些悶，開口卻像撒嬌：“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點困了。”
“作業寫完了嗎？”
沈予殊沈默了一會兒，掙紮著起來蹦跶下床，單腳跳到門口重重地落了鎖，咬牙切齒道：“我要睡了。”
溫淮的聲音低沈喑啞：“我回來之後去你房間找你行不行？”
“不行。”
對方被電流處理過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也有些失真：“可我想你了。”
沈予殊被這一發直球打得頭暈目眩難得地把語調也變得迷糊溫柔起來，就連原本炸開的毛都被奇異地虛空撫平：“出門的時候……不是還……”
溫淮才不管那麽多：“我去你房間找你行不行？”
沈予殊已經跳回床上，裹著一層厚厚的毛毯有些猶豫：“不想下床了……”
溫淮在玄關門口脫鞋，換左手接電話，然後用右手打開了上方一個上鎖的櫃子，聽到這話淡定道：“沒事，有備用鑰匙。”
他面色未變但是聲音帶了絲絲委屈：“好不好嘛……”
“我好想見你啊阿殊。”
沈予殊聽到這話什麽都顧不得了頓時色令智昏，哪怕最終的結果是被溫淮從床上抓起來寫作業也認了，他閉上眼睛放棄掙紮：“你來，你來！”
溫淮緩步走上樓梯，用食指勾著鑰匙圈晃了晃，笑：“好。”
溫淮進房間的時候沒弄出什麽動靜，只是開鎖時金屬碰撞的聲音讓沈予殊脊背僵了一下，但意識上知道這是誰，也很快放松下來。
木質地毯上鋪了一層防滑的地毯，所以只要放輕腳步就幾乎可以做到沒有聲音。
沈予殊覺得等他靠近不行，所以很有毅力地拖著自己困頓的身子蠕動著從被窩裏爬出來，然後半瞇著眼睛瞧著這個穿著寬松休閑服的男生手上提著一個袋子慢慢走進。
溫淮看著被一層層包裹宛如小動物一樣的少年不經笑出了聲。
沈予殊想起自己經不起誘惑，不經郁悶道：“笑屁啊。”
溫淮走到他床邊，把中央空調重新打開，把備用鑰匙扔進沈予殊的床頭櫃放好，然後坐下將袋子放過在床邊，伸出微涼的手觸了一下沈予殊因在溫暖被窩而暖得有些發燙的臉，表情十分愉悅。
沈予殊也不講話，面目表情地盯了溫淮一會兒，就在溫淮以為對方是不是要炸毛的時候卻猛然被一只手抓著衣領，頓時身體傾斜倒在了沈予殊旁邊。
還沒等他在床上躺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沈予殊就掀開被子罩在了兩人頭頂。
然後毫無章法地吻了上來。
說是吻也算不上，更像是小獸之間的親昵，用力蹭了幾下溫淮的嘴唇後就喘著粗氣雙手撐起在他上方。
在溫暖被子的籠罩下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心如擂鼓。
分不清是誰的。
溫淮的眼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然後突然伸手將沈予殊姝抱近懷裏，額頭在他的頸肩用力蹭了蹭，聲音也有些悶：“怎麽這麽主動？”
沈予殊有一種莫名的扳回一局的自得，琥珀色的瞳孔在被窩的昏暗裏依舊閃閃發亮，如果忽視耳朵上發燙的溫度的話這波的確可以勉強給自己打個80分，然後道：“你不就是來勾引我的嗎……”
溫淮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輕輕笑道：“阿殊好聰明。”
“閉嘴，出去幹什麽了？”
“給你買栗子。”溫淮把他牢牢禁錮在懷裏，下巴靠在他的頭頂，如同細雨落地呢喃。
沈予殊不吃他那套，接著問：“還有呢？”
“沈寧當年在晚上出門的時候，被人侮辱了，生活一向美滿平順的她接受不了，大概當時精神上出現了一點問題，沈家……比你想象的更加迂腐，那對夫妻無法接受自己女兒被人玷汙的事實，同樣不想被人發現，因為他們覺得這是敗壞門風，是極盡羞辱的事情，更何況原本引以為傲的女兒還變成了一個精神病，於是沈家沒有報警，唯一做的就是把沈寧關在家裏，連醫生都沒有找，打算瞞著所有人，用可憐的期待有一天能等沈寧正常了就可以當做無視發生。”
溫淮把沈予殊按在自己的懷裏，用僅僅只能在被窩裏讓兩人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沈予殊很安靜地聽著，只是環著溫淮的手也漸漸縮緊。
他慢慢地猜想著：“沈家有一間閣樓，平時從來不讓別人上去，沈寧大概就是被關在那裏的吧。”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沈家兩個老人惴惴不安，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應對著外面可能出現的，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他們忽略了閣樓上女兒的變化。
等到沈母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木已成舟。
沈寧從小身體並不好，帶她去已經成型了的胎很可能會要去她半條命，更何況沈父根本不肯讓一絲消息外露，帶沈寧去打胎只是讓被發現的概率幾何增長。
“所以她是在閣樓上生下我的嗎？”沈予殊一字一頓地說。
溫淮這次沈默了很久，過了一會兒才幹啞著嗓子說：“我並沒有查到沈寧在那年有就診記錄，私人診所也沒有。”
良久，沈予殊的聲音才在被窩裏響起，帶著天真的疑問，卻肯定得不需要回答：“痛不痛啊。”
“臥槽沈哥你這身怎麽搞的啊？”
周一到了學校，早上已經到的眾人紛紛被沈予殊腿上的石膏嚇到，一時間如同趕集一般湊到沈予殊的面前關心慰問：“去年還好好的啊。”
“……新年快樂，”沈予殊不適應這麽多人聚在他面前，不留痕跡地往後縮了縮，努力和溫淮湊得近了些才接著道，“周五晚上在家不小心摔了，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這也太不小心了，”身為長跑特長生的王志遠緊皺著眉，元旦先前他也扭傷了腳，不過沒這麽嚴重，沈予殊此番情況讓他代入感有些強烈，腿已經開始疼了，“這得什麽時候好啊？”
沈予殊：“不是很嚴重，大概周五就能拆石膏了，不過還是要纏一段時間的紗布。”
林詩詩也在，頗為羨慕道：“可以很長世間不用上體育課了哎。”
王志遠不能理解：“那也太慘了。”
溫淮把凳子拉開，扶著沈予殊安安穩穩地做到位置上，卻看見胡濤趴在王志遠的課桌上不經意地問：“沈哥你怎麽是淮神架上來的，樓下遇到的嗎？”
沈予殊的動作頓時僵了一下，只是還沒等他編出合適的話徐文洋一拍腦袋，從人群的縫隙中擠了進來，無視溫淮周身的陰沈感，眼睛忽上忽下賊眉鼠眼的好像是在打量著什麽，半晌他搓著手問：“淮神，我突然發現你長得好像還不錯哎，那什麽……不知小的能否有幸看看您的真容？”
此話一出，原本吵鬧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好像達成了某一種共識，都在期待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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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洋嘿嘿笑了兩聲，往教室外警覺地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巡邏老師後才從口袋裏把手機悄悄地掏了出來，打開後指著屏幕正中的一個帖子道：“淮神你看這。”
溫淮不動聲色地拿過手機，順手把蠢蠢欲動也想湊上來瞧一瞧的沈予殊按住，坐到他身邊將屏幕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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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臥槽這小哥哥是誰，12班有這麽一號男人？從來就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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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l：好帥好帥好帥。
15l：老公你怎麽在這裏！！！！！！！！
16l：樓上別亂叫，我跟他領證三年娃都五歲了
27l：我不喜歡沈予殊但是他的臉我服氣，這男的穿一身死亡粉居然還能和沈哥平分秋色，別是外面找來的演員吧
45l：那天沒註意，放照片的時候是王志遠的臉，我還以為臺上的就是王志遠了
過了許多樓才有人回覆了樓主的問題，有個匿名用戶89l：我知道，這是12班的溫淮，上次考了年級第一的那個分數怪，想不到吧，人學習成績比你好，長得還比你好
101l：騙人的吧？溫淮我見過，就是一個死讀書的書呆子，那劉海長得都能遮住臉了，教導主任都沒抓到過他
132l：莫不是因為太英俊被學校強制封號才搞成這樣……
133l：也不必吧……沈哥也很好看啊，怎麽沒搞成這樣
154l：沈哥是學渣啊，就一張臉能看，這種學習成績又好又帥的才讓人沒法安心學習吧
172l：欺負我們沈哥沒粉絲嗎？沈哥這幾次月考成績直線式上調好吧，上次已經快到全校500名了，三個月內從倒數變500，也很牛逼了好吧？酸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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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l：說起來真的沒人在意沈遇殊的成績為什麽上漲這麽快嗎，想要求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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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l：樓上我覺得我們發現了真相
看到這裏之後溫淮就沒有接著再往下看了，他擡眸看向圍著他們興奮不已的人們居然還勾唇笑了笑：“想看我掀劉海？”
徐文洋激動地點點頭，就連旁邊一圈的人也都跟著點了點頭。
“哦……”溫淮了然道，隨即四平八穩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眾人滿心以為他會滿足他們的願望，卻久久等不到溫淮掀開劉海的那一刻，其他人也不好直接上手，急得差點抓耳撓腮。
就在眾人終於快要等不下去想問溫淮到底在幹嘛的時候，早自習的鈴聲猛然響起，齊玉抱著一堆教案走上講臺，看著那邊裏三層外三層的情況疑惑道：“你們在幹嘛？”
溫淮微微一笑：“可惜，上課了。”
接下來的課間溫淮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躲過了同學們的圍追堵截，最後還是沈予殊拉著已經玩起來的王志遠和徐文洋面無表情地說不準，雖然是一副商量的語氣，但沈予殊的臉就好像在說你不聽話的話就殺了你哦。
他們兩個一身雞皮疙瘩都被看了出來，趕緊答應。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教導主任在最後一節課間直接找到了班裏。
徐文洋在沈予殊質疑的目光中撓撓頭頗有些幸災樂禍道：“好像是有人去舉報淮神劉海長度超過規定標準，原來學校還可以裝聾作啞，聯名舉報就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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