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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金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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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金琰

“什麽?命牌震動?”迤墨訝異地回身,擡手抹了抹臉上濺到的血跡, 大刀一收便急急地道, “走, 咱們去找她們。”

“莫急, 她們並沒有遇到危險……”班嵐表情有點怪異地摩挲著手裏的玉牌,“這震動瞧著像是……遇到了神鳥。”是被血脈等級威壓給壓制了的模樣。

迤墨楞了:“神鳥?可是她們在你面前並沒有這麽大反應啊。”

“嗯——她們遇到了比較囂張的神鳥。”班嵐頓了頓, 把話補充完整,“估計就是那種成天不知收斂, 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鳥的家夥。”說到這裏, 班嵐忽然有種不大妙的預感。

作風如此明顯, 該不會是那個熊小子吧……不應該啊?還沒挨夠揍嗎?不好好待族裏, 跑荒域來幹嘛?

而這邊迤墨聽著, 越發覺得雲雀姐妹有點危險,又見班嵐老神在在的,不由得有些急了, 扯著人袖子催促道:“那麽囂張的神鳥,你還放心讓她倆自己面對?趕緊去找啊!”

“好好。”見主子急了,班嵐立時應著, 一手摟過迤墨的腰,攬著人就先往命牌指示的方向掠去;半路上也給迤墨解釋道:“那只鳥我說不定認識。”不只認識, 還揍過好幾回, “像他這麽囂張的神鳥很少見, 不過他也就是囂張點罷了, 不會濫殺無辜。”就是經常性熊得讓人頭疼。

雲雀姐妹倆所在的位置離這邊不太遠, 班嵐腳下的青冥雲氣速度向來是一流的,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兩只大氣不敢出的雲雀——正縮在一塊兒,避開了不遠處的一行六人。

“閣主大人!”雲茵雲菀見班嵐落地,連忙哆嗦著腿起身行禮。

“怎麽了?和別的神鳥打過照面了?”班嵐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見她們不像是被欺壓過,便開口問道。

兩只雲雀連忙搖頭:“沒有,我們避開了的。只是那只神鳥似乎是為了找什麽東西,釋放威壓掃了一圈……”把她倆震到了。

原來是這樣。班嵐恍然點頭:“難怪。你們別呆在這裏了,先回小院去。”說著,手指淩空劃過,就將那神鳥的氣息隔開;雲雀姐妹倆緩過來,便化為原形撲棱棱地往小院飛去了。

迤墨見兩只雲雀沒事,便也放下心來,旋即又皺著眉毛道:“那只鳥怎麽回事,找什麽東西這麽大費周章?”觀他氣息也就是金丹中期,威壓也比不過他家雜毛鳥,血脈倒是很純凈,可這在荒域不就是行走的靶子嗎?還這麽囂張。

“走,咱們去問問。”班嵐摸著下巴,忽然咧開一個笑,“老朋友,半年沒見了。”

迤墨:……

總覺得自家鳥兒是要去幹壞事了。

不過——總之是為了護著自家小雲雀,就是雜毛鳥不認得那只神鳥,這番也是得“認識認識”的。

班嵐說走就走,帶著自家大貓往之前看到的一行六人的方向過去。

另一頭,一行六人正在四下撥拉著草叢灌木,到處翻找。中間一人體型高挑,一頭白金的發絲格外耀眼,額上還掛著一條騷包的鏈子,明晃晃就是一只鳳凰族神鳥。

金琰正郁悶呢,找了老半天那只信使鳥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偏偏人家能當信使鳥就是因為可以躲過一定強度內的神識搜索,他釋放神識找不著,就只好釋放威壓先把那家夥壓在林子裏了。

結果還是沒找到。

這時候,他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金琰猛地擡頭看去,就看到一個戴著半臉面具的黑衣修士,正蹲在樹杈子上看著他,露出來的半截兒臉上,薄唇一掀:

“喲。”

……那半截兒臉很熟悉。笑起來的弧度很熟悉。聲音很熟悉。打招呼的動作很熟悉。渾身氣息更是熟悉得要命——字面意思的要命。

金琰:……

金琰:!!!!!

金琰:qaqqqqqqqq!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被那群神經兮兮的老鳥弄得跑路了麽!好好的人界不去,來這麽個窮鄉僻壤幹嘛!!!

金琰徹底被嚇成了一只炸毛鳥。

“班嵐,他是誰?”清亮的嗓音傳來,金琰僵著脖子擡頭,這才發現更上面的樹叉子上還蹲著一個白衣少年,那張半臉面具與某只眼熟的雜毛鳥如出一轍。

這誰?一個兩個的,走路收斂氣息也就罷了,怎麽連個聲音都沒有,專程來嚇唬他的?金琰張了張嘴,有點疑惑又不敢吱聲兒。

“他就是我說過的那個,鹓鶵族長的兒子,叫金琰。”班嵐擡頭,對著迤墨笑吟吟地道。

“……你還真好意思說。”迤墨白了他一眼,哼哼唧唧地嘟噥。是誰當初拿“揍了鹓鶵族長的兒子所以只好跑路”的借口來忽悠他的?現在迤墨稍微想想就明白了,這鳥根本就是理直氣壯揍了人還不會被追殺的——所以那時候,這鳥就是在幫著太玄大哥騙他下山。

哼。他又不是不願意下山。迤墨抿抿嘴,蔫嗒嗒的。

“好啦。”班嵐摸摸鼻子,坐在樹叉子上張開手,“主子別氣,當初是我不好。”那時候他只當迤墨是個不懂事的貓崽子來著。

迤墨腳下一點,輕飄飄地落到班嵐張開的懷抱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然後拿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班嵐的胸口,便算是解氣了。

樹下的金琰已經快被這倆一來一回的互動給閃瞎了。

他該說啥?那群老鳥叫班嵐娶媳婦兒,班嵐還真的在不出半年的時間裏撈到了個媳婦兒;連這動作都比他們這茬神鳥要快,還讓不讓鳥活了。

——雖然說班嵐這媳婦兒是個雄的咳。

“那個,你們繼續聊,我……我先走了?”金琰把張了老半天的嘴巴合上,然後清了清嗓子,訕訕地開口。這倆的氛圍看著真讓人牙酸。

“這麽急?”班嵐抱著懷裏的大貓,似笑非笑,“你這一上來就把我家兩只看家護院的雲雀鎮在了林子裏,我還想與你敘敘舊呢。”

……求別敘。金琰一想到族內大比時被這家夥薅下來的羽毛,就覺得渾身都疼。

“哥,哥,是我錯了,您看我這回是在幹正事兒,能別與我計較了嗎?”手掌糊了一把臉,金琰徹底把臉皮扔了,“回頭我上門道歉,再給您送點好東西?”

“可別,消受不起。”班嵐笑笑,“叫哥也沒用,你比我老。”

金琰一噎,一臉不敢置信地捂了捂胸口——半年不見,這家夥說話越發的紮心了;不過說來也是,鳳凰族裏頭這一茬小神鳥,青泠算是老幺,班嵐倒數第二大,還真的當不起他叫一聲“哥”。

可是,叫聲弟弟的話,他金琰可不敢啊。

金琰苦了臉:“哎……我這不是,找不著我的信使鳥了嗎?還有個東西在它身上呢,弄丟了就不好了。我神識強度不夠,真不是故意要鎮著你家雲雀的。”

“哦?什麽東西這麽要緊?”班嵐被勾起了一絲興致,便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就……”金琰剛要回答,忽然聽到有人叫他;轉過頭,就見是那分散開的五人似是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金琰一頓,可不能讓人瞧見了他現在的慫樣兒。

挺直了身子背起手,金琰“囂張跋扈”地揚著眉毛道:“吵什麽?信使鳥找到了!?沒找到別來煩我!”

不遠處的人打量了幾眼,似乎是在疑惑這邊的動靜;但他們說到底也不過是門派安排給金琰的副手,還真惹不起這位大少爺,便很快又四散開去找信使鳥了。

“咳,這裏不好談話,咱們換個地方吧。”剛還囂張得不行的金琰轉眼又換了副諂媚的表情,對著班嵐討好地笑道。

經過剛剛那麽一打岔,金琰倒是想起來,班嵐的神識強度那麽逆天,說不定倒是可以幫他找到信使鳥,因而也只能硬著頭皮邀請班嵐換個地方談話了。畢竟再怎麽說,遇上班嵐頂多被壓著胖揍一頓;事情要是辦砸了,那他老爹還不得把他薅掉一身毛,外加其他各種懲罰不等。

“行。”班嵐點點頭,爽快地應道。他倒要看看,是什麽事情居然能讓這個熊小子這麽聽話;平日裏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嗎?

“走吧,我知道哪兒空些。”班嵐朝著金琰示意;這林子不遠處就是前幾天被迤墨宰了的那條森蚺的地盤,如今森蚺不在了,氣息卻還沒散,妖獸什麽的一般也不敢過去,熟知這裏的人修也會避開。

很快三人便到了那處地方,周邊都是森蚺掙紮時弄斷的樹木,倒是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停頓下來,班嵐倒是不急,隨意找了個被大刀削平的樹樁坐下,摟著迤大貓朝著金琰介紹:“先介紹你認識認識,這位是白虎族的迤墨,族長的侄兒,現在也是我主子。”略微想了想,班嵐又特地補充了一句,“也是我未來的道侶,你的哥夫。”

金琰嘴角一抽,誰剛還說當不起他一聲“哥”的來著?信不信他跳起來就是一句“弟妹”?

金琰吸了口氣,氣沈丹田:“哥夫!”

他認慫。

迤墨沒骨頭似的坐著,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嗯。”端的是理所當然——他覺得沒毛病,是叫哥夫又不是叫嫂子,非常合適。

金琰覺得這倆難怪會湊成一對。

“行了,人也認識了,你倒是說說在辦什麽正事兒。”班嵐很滿意這聲哥夫,便大度地放過了金琰,轉而問道。

“哎,說來話長。”金琰盤腿坐下,“我長話短說。總之就是老爹說,鹓鶵往年合作的門派在荒域遇上事兒了,向鹓鶵求助,他就把我派下山來了。”抓準了他不敢惹大事兒的性子,幹脆讓他來做任務磨性子了。

“說來也奇了,那門派說這邊的傭兵公會出了個傭兵,好像是個數十年前風雲過一陣子的,叫阿琉,手裏頭本領不小,而且似乎對雷蛇之物挺感興趣,我就想著拿個東西過來賄賂一下他……結果半道上派出來的信使鳥不見了,雖然它沒帶著那玩意兒,可是它帶著線索啊。哎,班嵐哥啊,您就幫我找找唄?”

班嵐:……

班嵐咧出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笑:“你知道我在傭兵公會叫什麽嗎?”

“我叫阿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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