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老宅其實和沈默深的別墅隔得不遠。安恬選好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是一家歐式風格的咖啡廳。

棕色色調搭配暖黃色的燈光將室內襯得很溫暖，小型舞臺上不知名的樂團在演奏著沈默深沒有聽過的異國歌曲，輕緩的曲調也點綴了這個柔和的夜晚。

安恬挑了個靠窗的雙人座位，脫下白色風衣隨意地掛在扶手處，他出挑的身材被黑色襯衣勾勒出來，眼角的笑意也淺。

桌上裝飾的花瓶裏插著一束玫瑰，安恬從裏面抽出一支，將花朵對向沈默深，問：“要嗎？”

“這是生日禮物嗎？”沈默深先看到了笑著的安恬，然後才把目光落在那支鮮艷玫瑰上，“要。”

看著沈默深把玫瑰接過去，安恬肉眼可見地高興，他叫來服務員，點完咖啡後，托著腮和沈默深對視，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開口。

沈默深也保持沈默，耐心地看著安恬的動作。

最後安恬還是忍不住，他問沈默深：“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玫瑰的用意。”沈默深倒是很誠懇，“如果是表白，我想應該由我來。”

“為什麽？”安恬問。

冒著熱氣的咖啡被服務員送上來，兩人之間的談話被短暫地打斷，待服務員離開後，沈默深回答道：“你表達得很清晰了，接下來應該由我主動。”

安恬楞了片刻，回過神來後笑了。

“這裏的人和我熟，”他把目光挪到臺上，問：“我去給你唱一首歌，怎麽樣？”

沈默深當然願意。看著安恬走上臺和樂隊的人交涉，沈默深輕撫手中玫瑰的花瓣，忽然想到，他看過安恬站在高臺上比賽，也聽過他練習時的演奏，但這還是安恬第一次為他而奏。

他忽然想起來安恬曾經說的話，要是早一點該多好。

即使只是借用別人的小提琴，安恬還是很快適應了這個樂器，試完音後便開始演奏。小提琴聲響起，輕快的曲調和沈悶的夜晚並不搭配，但卻融入了咖啡店裏輕松悠閑的氛圍。三三兩兩的顧客將視線投到安恬身上，安恬卻沒有看別的人，散落的頭發隱約遮住了他墨色的眸子，但沈默深卻很清楚他在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如有實質，隔著不遠的距離與他相擁。

安恬的法語發音總是溫柔輕和，沈默深學過法語，自然也能聽懂婉轉曲調下愛意奔湧的歌詞。

“像一顆燃燒著的星星，

在你指尖的是我，

如一座旋轉的木馬，

在我周圍的是你，

雨水籠罩的周五，

我們經常這樣相見，

正如一顆燃燒著的星星，

我就在你的指尖。”*

舞臺上的燈光又暗了許多，只有一盞燈將光線投在安恬的身上。他調整麥克風的聲音，朝沈默深露出笑，問：“要了玫瑰，那戒指要不要呀？”

愛人的詢問像羽毛在心上輕撫，沈默深壓抑著吻他的沖動，配合著安恬回答道：“要。”

“那我呢？”安恬朝他勾勾手指，“過來。”

臺下隱約傳來起哄的聲音，店員配合地給安恬遞上什麽東西，在沈默深走上臺後離場，臺上只剩下他和安恬兩個人。

安恬把戒指盒打開，素白的對戒內環刻著彼此的名字，他將戒指朝向沈默深，帶笑的眸子深深地看著他，語氣是前所未有地認真：“狐貍修補好了，玫瑰也收到了，我們又相愛了。你表達得很清楚，傳達的情感我也接收到了。”

想起和蘇爾見面時聊起的事情，安恬笑顏一頓，很輕地，又補了一句。

“沒有參加的我們的訂婚禮，就在這裏補給你吧。”

安恬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通過麥克風在整個咖啡廳裏環繞著。悠然恬淡的咖啡廳在此刻沸騰起來，鼓掌聲熱烈真摯，沈默深便在這樣的氛圍裏，接過安恬遞來的麥克風。

像是被安恬臉上的笑意感染了一般，他竟也不自知地露出笑，把戒指戴在安恬手上的同時，溫聲道：“我愛你。”

隨著音樂聲結束，他又想起了下一句話。

“要是早一點該多好。”

但是現在也不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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