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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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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

聽到墨赟的話,酆翼眸中一驚,“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墨赟道,“我叛出了”

幾個時辰前,神族大殿中

“畫白,你要去做什麽?”見墨赟要出殿,柏臨開口將人叫住。

“神魔大戰,人間必將陷於水火,我不能袖手旁觀。”

“你不許去!”柏臨道,“要去也等北方魔族覆滅以後再去,我已經派神官下去保護百姓了,他們不會因此受到牽連的”

看著眼前的帝君,墨赟只覺可笑,虧他從前還十分敬重此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墨赟不欲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畫白,你這是要抗旨不遵嗎?!”

墨赟仍是繼續往前走。

“畫白,酆翼他是魔族,你這般黑白不分,真是糊塗了”

聞言,墨赟停下腳步,冷笑一聲,道:“是我糊塗,還是你們不分善惡?!”

“你說什麽?”柏臨滿臉皆是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墨赟會同他這般說話。

墨赟轉過身,看向柏臨,自他以周樂之的身份去那世間走了一遭,他身上便多了些桀驁不馴。

此刻,他顧不上什麽禮節,隨心說道:“酆翼他雖身為魔君,但他從未做出傷害眾生之事,不僅如此,他為救山下百姓不惜冒險啟動玄武陣法,如此,才讓小人有了可趁之機。而身為神族的你們,自詡正義卻是非不分,打著鋤奸扶弱的名號來滿足自己的私欲。難道,你們所謂的正義就是趁人之危嗎?!”

“墨赟!你身為神族仙君竟能為一個魔族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荒唐!”柏臨憤怒至極,一把抄起桌案上的奏折就扔了出去。

面對柏臨的震怒,墨赟面色不改,立於原地儼然是一副磊落君子之相。

見墨赟還不認錯,柏臨又道:“今日你這番行為足以讓你被逐出神族了,但念在你從前為神族立下過戰功的份上,我暫且不與你計較,你回畫白仙宮好好反省一下吧!”

柏臨以為他能拿神族身份威脅住墨赟,不料,墨赟卻又開口道:“文武戰神,畫白仙君,這些身外之名,我墨赟從來都不稀罕!今日就算你不逐我出族,這神族,我墨赟也是不奉陪了!”

說罷,墨赟轉身朝仙殿外走去。

“墨赟,你給我站住!”柏臨見墨赟的腳步不停,繼續怒道:“墨赟,今日若你踏出這個仙殿,你就是叛出!你將背上萬世的罵名,你最好想清楚!”

不管柏臨在身後如何歇斯底裏,墨赟楞是頭也不回地出了神族大殿,後義無反顧地奔向他的牽掛之地。

·

身處牽掛之地,眼前是掛念之人,墨赟心中重石落下,身體微微向前,對盯著自己楞神許久的酆翼說道:“以後,那神族我是回不去了,不知翼魔尊的魔族能否收留我啊?”

酆翼盯著眼前人,日盼夜盼的人終於回到了身邊,此刻,他竟覺得有些不真實,就好似這人他不止是等了那六年,而是等了上千年。

千年夙願在此刻得以回應,頃刻間,過往如浪濤忽起,紛紛湧入腦海。

過往逐漸清晰,眼前卻漸漸模糊,最後,酆翼閉上眼眸昏倒過去。

一閉上眼眸,酆翼就跌入夢境之中。

夢中,他化成了一支毛筆,整日跟著墨赟。若是哪天墨赟嫌他粘人不肯帶他出去,他就沖出畫白仙宮去擾其他神官清靜。

一開始,墨赟並不慣著他,既然他沖出去搗亂,那就設個陣法把他關在畫白仙宮之中。

墨赟原想著就算這毛筆能把他的畫白仙宮翻個底朝天,他一揮手也能讓之恢覆原狀,代價並不算大。

於是,一次出門時他就用陣法把秋毫鎖在了仙宮之中,傍晚回宮時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滿地狼藉的準備。

不料,他邁入宮門後並未看到想象中的場景,宮內一景一物完好無損原封不動。

見狀,墨赟感到有些奇怪。難不成秋毫知道錯了,忽然之間轉性了?正這般想著,墨赟進到書室,然後就看到那支毛筆啪嗒啪嗒地從桌子上往下掉。上去下來、上去下來,不斷往覆,妥妥一副粉身碎骨渾不怕的架勢,簡直是玩命在爭寵。

看著眼前這番場景,墨赟擡手扶額,覺得甚是頭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過去將秋毫撿起握在手中。

一被墨赟握住,秋毫立即老實了,乖乖躺在墨赟手心裏一動不動,完全沒了剛剛那撒潑跳桌的勁兒。

此後,墨赟出門都一起帶上秋毫,他也不是真沒招治他,只是他怕這秋毫哪天真把自己折騰出個好歹來,著實是有些不值當,再加上帶著他也不占什麽地方。

自此,畫白仙君出門便是執劍揮毫,能文善武,正好應了他名姓中的那個“赟”字,也正因此,他又得了個“文武仙君”的稱號。

時刻能與墨赟待在一塊,秋毫渾身都寫著“興奮”二字,頭頂那撮毛搖搖擺擺得意得很。有時候,他還會突然炸個花兒給墨赟看,真是孔雀開屏都沒他會玩。

只是,這種輕松愉快的時光並未如秋毫所願成為永恒。

那年,魔族共主屠斬突然尋到掌控至魔印的方法,一時之間法力大增。

屠斬一心想要滅掉神族,忽然得了法力自是不會放過這等機會,當即召兵進攻神族。

魔族來勢洶洶,很快便突破了神族最外層的防線。此時,墨赟恰好外出歸來,見神族陷於危難,作為神族之人,他自是要出擊應戰。

一見到墨赟,屠斬便立即催動至魔印向墨赟襲來一擊,墨赟揮劍抵擋,須臾間招數相撞,雙方皆後退幾步。

屠斬落定後立即再次出招,團團黑氣裹挾著飛沙走石直奔墨赟而去。見狀,墨赟立即揮毫落下畫白陣法,剎那間飛石卷入陣法。

放到從前,陷於畫白陣法之物會慢慢安靜下來,但是這次,攜著屠斬靈力的亂石似是有無盡的力量,在陣法中飛沖亂撞不見停歇。

“墨赟,今日你這畫白陣法似是不太行啊”靈力大漲,屠斬的信心也跟著大增,話語之間盡是囂張,“我這才用了一招,你就先快應付不了了,等會我要是認真起來,那你這陣法豈不就是要廢了”

墨赟不與屠斬多說,揮手又是一道畫白陣法,這次,飛石直接被陣法吞噬,徹底安靜下來。

“飛石你能吞噬,那若是我換個東西呢”說著,屠斬雙手一齊發力,伴著雙臂一撐,跟隨墨赟前來應戰的神兵紛紛被卷進陣法之中。

一草一木他都不忍心摧殘,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墨赟當即收了招數,用陣法將神兵帶到安全之處。

而就在墨赟救人的這點間隙中,屠斬迅速出招襲向墨赟,靈力激增,速度也跟著加快,轉瞬間,招數就逼至墨赟身前。

墨赟身後是眾多正在與魔兵廝殺的神族之人,他自是不能閃躲,否則,屠斬那一招下去定是死傷無數,如此,他便只能擡手應招。

屠斬的靈力一波波打在踏雪劍之上,發出錚錚劍鳴,被踏雪劍擊走的靈流也並未像從前那般消散,而是借風使力卷土重來。

魔族舉全族之力出擊,神族自也是以全族之力應戰。

此時,與魔兵對戰的神兵正處於下風,若墨赟再顯現出一絲一毫要撐不住的跡象,神兵心中定會受挫信心大減,這般,他們極有可能陷入惡性循環。

所以,為了神族安危,為了天下安寧,他墨赟不僅要撐住,還必須戰勝屠斬。

屠斬的靈力自四面八方攻向墨赟,而墨赟的靈力卻在防禦中不斷消耗,再這樣下去,他的靈力定會先耗盡,到那時,神族便再無翻盤的可能。

於是,墨赟收了三方的抵禦之術,將靈力聚於踏雪劍之上,轉眼間,踏雪劍身增至原來的五倍,緊接著,墨赟雙手一揮,踏雪劍應招而出擊破屠斬的術法。

但是,身遭沒了抵禦之術,其餘三方的招數盡數打在墨赟身上。

受下這等攻擊,別人早就倒地不起了,而墨赟連眉也沒皺一下,直接提劍飛速沖向屠斬。

雖然屠斬沒有想到墨赟中了他的招數後還能繼續戰鬥,但此時的他有了至魔印相助,即使是倉促起招也能擋下墨赟的攻擊,更何況此時的墨赟還受了傷,攻擊力度定不如從前,如此,他便更不擔心了,伸手化出一把邪劍迎面接招。

一神一魔於空中對戰,幾十回合僅在須臾之間,只是墨赟的靈力不是無盡的,對戰僵持的時間越久,他的靈力就越發不足。

終於,屠斬一劍揮來,墨赟沒有躲避及時,右臂受了傷,與此同時,秋毫從袖中掉落出來。

高手過招,勝負或許就在一瞬之間,如此,墨赟不敢懈怠,迅速提劍回擊。

掉落的秋毫離了墨赟,立即變得躁動不安,起身欲回去找墨赟,不料,還未等其飛回,一道滿是黑氣的結界落下直接將其困於其中。

一開始,秋毫在墨赟手中,屠斬並沒有察覺到秋毫身上的邪氣,如今,秋毫離了墨赟,那股邪氣便顯露了出來。

屠斬是魔,對於充滿邪氣的東西自是身份感興趣,但眼下,他還未摸透這支毛筆,便落了結界將之困住。

眼前是團團黑氣籠罩,秋毫看不到外面發生的事,但通過踏雪劍那一聲聲錚鳴,他知道墨赟定是十分危險,如此便更加躁動不安,拼上全力撞擊結界。

伴著時間流逝,倒下的神兵數量越來越多,神族一方的勢力逐漸被削弱,墨赟應對起屠斬來也越發吃力。

“墨赟,我早就與你說過,這天下早晚都是我的!”看著墨赟靈力愈發不支,屠斬雙眸中染著嗜血般的興奮,“既然你們神族不願歸入我的麾下,那就都成為我腳下的爛泥吧!”

說罷,屠斬哈哈大笑著再次揮動至魔印,汩汩邪氣瞬間迸發而出,見狀,墨赟立即揮劍落陣護住神族眾兵。

本就靈力不足,如今再啟動畫白陣法,墨赟終是撐不住了,口中漾出鮮血,手臂上的鮮血染紅白衣,順著踏雪劍的鋒刃流下,腳下的煙雲殷紅欲滴,似是浸在了鮮血之中。

“真是令人感動吶,都自身難保了還要護住那群螻蟻”屠斬道,“不過,看你這般也是挺痛苦的,不如我幫你一下,讓你早些解脫吧”

說著,屠斬又揮來一擊,由於招數範圍過大,此時的墨赟根本無力躲開,招數及身,墨赟一下被擊飛出去。

聽到外面墨赟倒地的聲音,結界中的秋毫撞的更加瘋狂,忽然,他眼前的漆黑中映入一抹紅色,緊接著,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此時,墨赟以劍拄地踉蹌起身,白衣上早就滿是鮮血,發絲也已淩亂,但他看上去並不狼狽,因為他的那股傲氣是與生俱來的,任何邪惡都壓不彎他的脊梁。

只見墨赟擡手抹掉嘴角的血漬,後輕閉雙眸,片刻,其手中的踏雪劍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見狀,屠斬先是一驚,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言語間盡是不屑,“怎麽?是別無他法了嗎?想要豁上命與我來個同歸於盡?不過,墨赟,你以為你搭上這條命就真的能奈我何了嗎?”

不管屠斬說什麽,墨赟手中動作不停,雖然他不知道拼上性命能為蒼生換得個怎樣的結局,但不管怎樣,他總要試一試。

看著墨赟的動作,結界中的秋毫更是瘋了,他終於知道那抹擊破黑暗的紅色是什麽了,那是墨赟的鮮血!

他何時見過墨赟受這麽多傷,他何時見過那如雪的白衣上浸染鮮血,他何時見過那人要拼上性命換個天下安寧!

沒有,沒有,通通都沒有!如此,秋毫更無法接受眼下的情景,其身遭的戾氣早已充滿結界。

結界外,墨赟似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慢慢睜開雙眸,頃刻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金色光芒。

見狀,屠斬將至魔印收回納入自己體內,隨後伴著一聲嘶吼,其身後爆發出極為濃烈的妖魔之氣。

下一瞬,墨赟提劍沖向屠斬,與此同時,屠斬擡手結陣,欲化出萬丈深淵將墨赟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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