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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妖界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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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妖界設宴

“放開吾,放開,吾只是來送信的。你這個大膽的下等侍衛,快放開吾,吾要見渡主翎央。啊!!你敢拔吾美麗的羽毛……”

翎央皺起眉頭,迷蒙的從榻上爬起來,錦被滑下落在地上。翎央現在很不開心,渡界的人都知道在她睡覺的時候不能吵,她倒要看看是誰在外面作死……

樊阿奚抓住了這只鬼鬼祟祟說話奇怪的鳥,可是這個鳥實在是聒噪,他眼神一直瞄著岸香閣的門,企盼著門千萬不要開。

“吱呀……”

“是誰在吵?”紅衣映著夕陽,更添幾分慵懶。

“你就是渡主翎央嗎?吾是妖界的傳信鳥,妖王過壽,宴請四海八荒的貴客前往共賞妖界至寶,鎏翠盞。希望渡主也去參加,特令吾前來傳信。”那小鳥掙開了樊阿奚的束縛,還頗為得意的回頭挑釁,樣子也是極為有趣的。

“妖王過壽從未邀請過本尊,怎麽這次……”

“妖王過壽一向低調,從不驚動四海八荒的大人物,此次是因為老妖王要公布,即將退位,將王位傳給兩位皇子中的一個,想請四海八荒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去做個見證。”

“這話倒是說得過去。”翎央接過帖子,她從不愛參加這種事情,但是妖界一向求上進,謀太平,與渡界的關系不遠不近,倒也和平。沖著這不惹事的一點,她也得賞臉去看看。“好,本尊會去的。”

那只小鳥很是可憐兮兮的離開了,渡界太可怕,它怕再待下去會被烤了吃。

一向低調的妖界突然大開宴席,真是吊足了七界九天眾人的胃口。不光是渡界,仙界的朝歡,人界的人皇,神界的上神,鬼界的重淵,還有魔界的鏡染,大家都各懷鬼胎的集中在妖界,不知又會激起怎樣的火花。

(妖界)

虛空劃地妖精界,與世無爭五萬年。萬物有靈日夜修,天地逍遙妖人念。

妖界子民數量極多,天下人間凡是有靈氣的生物,無論花草飛禽,走獸器靈,都可以成為妖界的一員。狐族為妖界的王族支系龐大,分布青丘塗山,天地匯靈,狐族修煉一向有如神助,事半功倍。

“渡主竟然也來了,本尊真是萬分榮幸啊。”老妖王不得不承認年歲大了,修為雖然日益增加,可是身子骨卻不覆青年硬朗。

翎央一身紅衣,到何處都是極為醒目的,很多人都只是聽說過渡主翎央的“惡名”,如今見到了本人,深覺震撼。“妖王還是在本尊登位時來過渡界,算算也過去了兩萬年之久了。”

“是啊,歲月不饒人啊。老了。倒是渡主尚顯稚氣,沒有太大的變化啊。渡主,裏面請。”妖王給足了渡界的顏面,除了神界,老妖王只親自迎接了渡界的主人。

宴席之上,阿諛奉承的話永遠都是不可缺少的一環,恰巧,是翎央很討厭的一環。翎央愛答不理的對待著奉承的人們,哈欠一個一個的打著,樣子極為疲怠。

“尊主,我們要不先走一步?”樊阿奚實在是不忍看著自家主子再這樣疲憊下去了。

“嗯嗯嗯,我們還是快走吧,這裏無聊死了。”看來厭煩的不只有翎央,可憐的樊阿蕓是一刻也待不住的主,這種宴會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你們先出去吧,既然我答應了就要陪到底不是?妖王既然給足了我渡界的顏面,我要是怠慢了,豈不是太不懂事?”翎央讓樊阿奚帶著樊阿蕓出去了。不過只一會,她就後悔沒跟著一起離開了。

絳紫色的衣袍無論在哪裏都是極為惹眼的,絳息的風姿一直都是七界九天歌頌的傳奇。無數的公主,無數的美嬌娥都期盼能夠與這位冷面的司法之神攀談。可是,翎央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絳息。

她現在很亂,魔界,神界,渡界,這三個界緊張地氣氛已經感染了七界,妖界這次一反常態的高調設宴,怕也是有意尋得一處大樹好乘涼。

“翎兒……”絳息也很亂,眉頭不自覺的緊緊皺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他也不敢告訴翎央神主的打算,她更不能說神主對翌朔的處置,他忽然就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都白活了。

“絳息可是有了煩心事?你一遇到難題就愛皺眉,如今又是怎麽了?”

“翎兒,我問你。若是有一天,神魔七魄不在渡界了,你會如何?”

“神魔七魄向來都是我渡界的命源所在,沒有七魄,何來渡界之說?”翎央的看似慵懶的樣子,神色卻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從我繼任渡主的那一刻我就說過。犯我渡劫者,天地無懼,必誅之!絳息,如果有一天神界真的對渡界起了心思,我也不會因為我在神界生活那一萬年而心慈手軟。這是我身為渡主,對我的子民的保證,是你教給我的。”

“你們說什麽呢?”朝歡代表仙界前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不尋常的一幕。以她對這兩個人的了解,事情不是很樂觀……

“看來這妖王的面子很大啊,連一向自由慣了的朝歡也來了。”翎央調笑著,銀鈴聲清脆響起引來了很多人的註目。

“你少來啊,鬼丫頭一個。”朝歡戎馬一生的冷冽,總是在面對翎央的時候換成萬千女子柔態,她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翎央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她想守護她,她不允許有人傷害她……

“朝歡啊,你代表仙界來,鬼界可也有代表來,你猜猜看是誰?”

朝歡皺眉,心頭閃過一個人影,很快的就得到了證實。

難得鬼界的王不再是黑袍加身,少有人見到脫去黑袍的鬼王的臉,若不是手指上的指環,估計門口的守衛都不會相信這是鬼王重淵。如玉白面平添柔色,一身深墨綠的衣袍斂去了平日裏的張揚和狂野。

“朝歡……”重淵居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朝歡給了翎央一個白眼,想也知道是翎央透露了消息。“正好,我也有話和你說。宴會結束時見。”

說完朝歡就走了,重淵卻還傻傻的那麽看著。

翎央無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重淵,在見到朝歡時,居然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明白,什麽時候你膽子這麽小了?絳息你看看,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鬼王了嗎?”

絳息也難得調笑道,“可能是假的鬼王。”

“好了好了,你們就會嘲笑我。翎央,等你以後遇到喜歡的人,我看你能好到哪裏去。”

絳息皺眉,心頭閃過一絲異樣。

“我要是喜歡上一個人,當然就大膽的追求啊。哪會像你,磨磨蹭蹭的好像個扭捏的大姑娘!”

“你……”重淵氣不過伸手想抓住翎央,卻被後者一個轉身避開。

翎央笑了,沖著氣得跳腳的重淵擺鬼臉,卻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鏡染看著翎央的眼睛,將其扶好,“小心……”邪肆的笑容讓人恍惚。

“多謝。”翎央退開一步,與鏡染拉開了距離,這個人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的眼神透著危險的感覺,翎央下意識的就想拉開距離。

“你是哪家的小仙?”鏡染笑著問。

“我……”

未等翎央回答,絳息就伸手拉開了翎央。冷冽的氣息滲出來,看著鏡染的眼神充滿著不友好。“離他遠點……”

翎央開始好奇這個黑衣服的男人是誰了,能讓絳息都這麽緊張。

“司法之神嗎?”鏡染危險的笑著。

“我們走。”絳息咬牙,這個男人讓他想起了魔界人,如果真的是魔界的人,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他靠近翎央,這是一個大危險。

“絳息,他是誰啊?”翎央被絳息拉著離開,她從來沒有見過絳息這麽緊張。不由轉頭看向那個男人。

通過唇形,翎央很聰明的知道了他的名字:鏡染。到底是鏡出己身,一塵不染;還是鏡照己心,混染乾坤。這就不得而知了。

宴席很快就結束了,只是沒想到老妖王賣了個關子,留著眾人在妖界度過一晚,非要在第二天展示妖界至寶鎏翠盞。翎央也不好駁了老人家的顏面,只好讓樊阿奚速回渡界看護七魄,自己留在妖界等著明日再走。

樊阿蕓開心的在榻上滾來滾去,“我還是第一次在渡界以外的地方過夜呢!”小丫頭興奮壞了。

“好啊,說什麽要留下來保護我都是幌子,你自己想玩才是真的吧?”翎央調笑著。

“哎呀,渡主姐姐。蕓兒真的很少出來玩的,哥哥管我那麽嚴,我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蕓兒也想保護好渡主姐姐,可是,哪有那個本事啊?”小丫頭還害羞起來了,嘟嘟的樣子極為可愛。

翎央笑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好好玩吧,不要給我惹事就好,乖啊。”

“嗯嗯嗯。”樊阿蕓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妖界一處假山後面也有人正在交談,正是朝歡和重淵。

“朝歡,我……”重淵也覺得自己很沒用,每次見到朝歡都有千言萬語要說,偏偏什麽都說不出口。

“好久不見,重淵。”最簡單的開場白,也是最貼切溫暖的問候。

“嗯,真的是好久不見了。自從絳息帶你離開鬼界之後,你就四處征戰。不是去北荒平亂,就是去西天游玩。見你一面,真的不易。我只好通過翎央。”

“既然提到了翎央。重淵我問你,神界是不是有進犯渡界的心思?鬼界是不是也參與了進去,想要分一杯羹?”

重淵抿唇,沈默不語。好歹相處了那麽久,朝歡見此就什麽都明白了。沈默不語就是最好的承認。

“神魔七魄怎麽也不會到鬼界手中。你又為什麽一定要和翎央過不去?”朝歡很不理解,手腕處的彼岸花印記也開始發燙。

“朝歡,我必須為鬼界子民謀福,我是王。鬼界一定要強大起來,我們只能依附於神界,但這不會是最終的,我一定會成為這七界九天的主人。”

“住口!!”朝歡沒想到重淵野心這麽大,“你是瘋了嗎?”

“我沒瘋,朝歡,我怎麽也找不到你,所以我一定要這麽做。不管是為了鬼界,還是為了你,我都不會放棄我的野心。我知道這可能聽著很瘋狂,但不是不能實現的,你相信我……”

“不是我相不相信你。重淵,我只想要我的朋友可以好過,你和翎央都是我珍視的摯友,我不希望你們走向對立。”

“摯友……?”重淵眼眸黯然,無力的捏緊了拳頭又松手。“你永遠都不明白我的那份心思。為什麽別人都明白,連翎央都能知道,你卻怎麽也不懂?”

“總而言之,我不希望你對翎央下手,如果你有什麽不好的心思傷害到翎央,別怪我翻臉。”

朝歡走的很幹脆,重淵看著她一點點消失,無力的苦笑。

每次他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每次他都留不住她。他真的很害怕有一天走著走著,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朝歡,我想要天下的原因,不只有我是鬼王這一點,我還為了你,如果我成為了七界九天的主人,就再也不用擔心有一天,你走了,我卻找你不見。

這個夜晚,鎏翠盞在月光下發著淡淡的光輝,一閃一閃像極了眾人的心思,浮現真相的同時還隱藏著秘密與陰謀,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藏匿著自己的小心思,各有所謀的等待著一個出擊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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