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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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上手都很快,在我身邊幫忙也得心應手,可誰想到,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她會給我遞了一杯下了藥的酒……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等到天亮醒來,留給我面對的只有白色床單上綻放的紅梅,而她消失得徹徹底底,再也沒有回來過,就好像這個世界不曾有過一個張筱一樣。

那天之後我就開始執著於找到她,無論如何都要一個答案,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何至於此?

這些事我都一一告訴她了,只是省去最後一件事沒說,可是她還是很茫然,搖頭說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仔細看她,這個女人離開的時候十八歲,是最好的年紀,那時候已經長得很標志,而現在的她比當年成熟,也比當年漂亮,皮膚白皙,桃花眼笑的時候撩人,不笑的時候溫柔。

“我一件事都不記得了。”她沮喪地說,“你說了這麽多,我什麽都沒記起來,真沒用。”

她垂頭喪氣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孤兒院裏那只被人遺棄的雪納瑞,我忍不住心軟,揉揉她的頭發上:“起來吧,我帶你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好!”她高興地擡起頭。

我帶她去了她打工過的蛋糕店,服裝店,去了她玩耍過的小操場,沿著街道走著,邊走邊跟她介紹,說來奇怪,我平時很厭煩浪費時間做沒有回報的事,可是這次我卻用了將近一個陪她尋找記憶。

妹妹笑得不懷好意,說我是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我能有什麽所圖?

我只是想要她清醒,告訴我當年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最後我們去了孤兒院,在那裏還意外地遇上了她以前的玩伴,對方很熱情地拉著她說話,她沒怎麽回應,顯得心不在焉,我解釋她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失憶啊……”女人驚訝,看了看張筱,“好可憐啊,喬律師你人真好,居然還幫她找回記憶。不知道有什麽我能幫的嗎?怎麽說我跟筱筱也是一起長大,我也知道很多她的事情。”

我點點頭,心想她肯幫忙更好,也許童年的記憶她能更加清晰,於是我剛想答應,結果張筱卻拉著我直接走:“不用了!我不想想起來了!”

我被她拉著走,心裏莫名其妙。

第二天我尋思著帶她去別的地方看看,把車開出去加油,回來找她時,竟然看到她在跟昨天遇到的那個女人說話。

“……張筱,你根本沒失憶吧!你就是想接近喬律師的吧?沒想到啊,這麽多年你還沒死心。”

張筱說:“要你多事!”

我瞬間捏緊了方向盤。

原來,她是假裝失憶的!

女人離開後,我下車進門,張筱一看到我,又露出天真茫然的神情:“今天我們去哪裏?”

我簡直怒不可遏:“張筱,你還裝!”

她一楞,我冷笑:“剛才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她臉色瞬間褪去血色,臉上流露出的驚恐卻該死地讓我心頭一緊,她磕磕巴巴地說:“對、對不起。”

我忽然覺得這段日子的自己真是可笑之極,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她是在偽裝:“騙我很好玩?一次兩次,你把我當什麽了!”

張筱拉著我的衣袖,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我以為你還在生氣,所以不敢……”

“以為我在生氣所以不敢坦白?我看你是看我圍著你轉的模樣好笑吧!”怒火在心頭焚燒,我難以容忍地扯掉她手轉身就走。

這些天朝夕相處,她有無數機會可以坦白,可是她始終選擇繼續假裝,看我為了幫她找回記憶做的那些蠢事,心裏一定很得意吧?

走了幾步,身後忽然追上來一個人,直接從背後抱住我的腰:“老師,老師,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老師?

這個闊別了十五年的稱呼聽得我心頭一震,忍不住扯掉她的手,反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墻上,有一瞬間我真想就這樣把她掐死算了。

張筱淚眼汪汪,抽抽搭搭地哭著,恍惚間我看到那個十七八歲嬌俏卻倔強的女孩。

“老師……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所以才怕你生氣,怕你不理我了……”

她說她喜歡我。

她說她當年情不自禁。

她說她事後很害怕,所以跑了出去,本來想過兩年等我氣消了就回來,可沒想到遇到了車禍。

她說她是真的失憶,遺忘所有過去整整五年,直到十年前後來偶然回到A市才想起那些點滴。

她說她聽信剛才那個女人,以為我已經結婚了,不想打擾我,所以這十年來選擇在全世界孤獨流浪……

番外卷 195章 喬默儲番外(下)+楚銘城番外(上)

手不知怎麽突然就沒了力氣,無奈地松開垂在身側,千言萬語,只換成一句連我自己都體會不出是怨恨還是無奈的話:“張筱,你是我見過最可惡的女人!”

她眨眨眼睛,眼淚還在掉,卻不假思索地接話:“老師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

“油嘴滑舌。”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想想,於是轉身就走,可她又纏了上來,抱著我的腰死活不放:“老師,老師,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你要打要罵隨便,但是不要丟下我了呀。”

我冷聲:“松開!”

張筱見感情牌沒用,就剛才耍賴:“不要嘛,你不是答應給我做蘿蔔羹嗎?你給我做呀,你不能不講誠信,你是大律師,要說話算話。”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心想這女人是什麽腦回路?“你騙了我,還指望我給你做蘿蔔羹?”

“嘿嘿,這不是一回事呀,騙你的事我們回頭慢慢算,想把午飯解決再說。”

說著她竟然若無其事地拉著我走,看她根本毫無愧疚的模樣,掌心癢癢的,還是有點想要掐死她。

原本以為,被拆穿失憶後她就會識趣離開,然而我到底是太低估這女人的臉皮厚度了,她非但不走,反而還跟之前一樣每天纏著我,只是不再是讓我給她講過去的事,而是找茬。

嗯,對,找茬。

我覺得她是在找茬,但妹妹說她是在追我。

“老師老師,你給我看看唄,第一次寫鋼筆字漂亮不?”

“老師老師,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老師老師,你冷不冷,我給你暖和暖和。”說著她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裹在我脖子上,還帶著她的體溫和獨特的沁香。

我僵了一下,擡頭看她,那雙騙人的時候狡黠,捉弄人的時候促狹的眼睛此時笑盈盈的,好像又再打什麽鬼主意,我正提防著,她忽然低頭,快速當在我鼻尖親了一下,隨即臉上飛起嫣紅,轉身就跑。

全然出於本能,我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回來,她一個趔趄跌坐在我腿上,看著她緊張的小臉,想起她這十五年來的可惡行徑,忽然想要狠狠懲罰她。

“唔——”她嚶嚀一聲,唇舌已經被我纏住。

十五年,每每午夜夢回總是想起記憶深處這雙靈動的眼睛,以為那是恨,其實是得不到的不甘心,是忘不掉的不死心,是舍不去的不放棄,連我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像是老樹盤根深深紮在我心裏。

還好,她終究是回來了。

現在回來了,以後就別想走掉了。

“張筱。”我說。

“下次你敢再逃,我就打斷你腿。”

……

後來張筱跟我住在了一起,白天纏著我,晚上不務正業——大概是因為她這些年一直奔波流浪,所以心一直定不下來,做婚禮策劃也是一時興起,現在已經不感興趣,前段時間對賭馬好奇,連贏了五場後就不玩了,最近又在研究淘寶小店,她說要把自己包裝成網紅一姐,開個服裝店日進鬥金。

我習慣了她的天馬行空,只要不過分她愛怎麽玩怎麽玩,只是今天早上出門前她說她不來律所找我,下意識問她為什麽,她說身體不舒服想睡覺。

當時我沒有多想,然而現在下班回家,屋內卻黯淡無光,像是沒有一個人在一樣。

心頭忽然噗通跳了一下,本能不安起來。

“張筱?”

沒有應答,我三步做兩步進了臥室:“張筱!”

依舊是空無一人,諾大的公寓一點生氣都沒有,想起她忽然離去十五年,心頭就像是被一群蜜蜂蜇著,疼得窒息。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居然敢又跑了!

這次她驟然離開,心裏的憤怒比較十五年前有過之無不及。

好,膽子真的大了,把我警告的話都當耳旁風!

憤怒到極點反而生出了冷笑,剛想出門去安排人搜找,後背忽然飛撲上來一個人,緊緊抱住我的脖子,聲音裏毫不掩飾笑意:“我在這裏哎呀!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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