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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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而情深 183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喬稚楚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進門就看見哥哥在跟團子玩,而季雲深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去哪兒了?”

喬稚楚立即說:“去接我哥了。”

“你哥我是自己走回來的。”喬默儲涼涼地拆臺。

喬稚楚立即一拍大腿:“難怪!我就說為什麽等不到你!”

“你的手機是擺設嗎?”

“我這不是也給忘記了。”

喬默儲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低頭跟懷裏的糯米團子說:“團子,我們理解媽媽這個定期智障的人。”

喬稚楚沒好氣:“去你的。”說著把糯米團子抱回來,“別詆毀我在我兒子心目中的形象。”

“自從你把他接二連三丟給我後,你在他心裏已經沒有什麽形象可言了。”

“從今天開始,我的兒子就我自己照顧了。”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

打趣了幾句,喬稚楚下午去了哪裏這事好像也就被翻過篇了,她暗自松了口氣,雖然知道自己的解釋很拙劣,她哥和季雲深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沒想拆穿而已。

哄著糯米團子睡著後,喬稚楚從衣櫃裏拿出一副準備去洗漱,一回頭季雲深站在她身後,漆黑如墨的眸子滿是深究。

他這種銳利的眼神看得喬稚楚有點心虛,幹笑兩聲,他已經直接問了:“你今天是去楊警官家了吧?”

“你怎麽知道?”喬稚楚太過於驚訝,以至於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楊警官已經答應她不會跟季雲深說,他的人品還是能相信的,所以她覺得季雲深會知道很神奇。

季雲深看了她一眼:“你身上有羊肉串的味道,楊警官家小區門口有一攤賣羊肉串的,那家人的醬料是自己創的,味道很特別,我吃過一次印象深刻,剛才在你身上聞到了。”

喬稚楚立即擡起袖子聞了聞,的確有淡淡的孜然味。

已經不打自招,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撇撇嘴說:“你到底是律師還是警察啊,這麽會找細節。”

季雲深不吃她拐著彎奉承這一套,雙手環胸等著她坦白從寬:“你去他家幹什麽?”

“我不是去他家,我其實是去找宋哲的,只是他去了楊警官家,我就只能跟著去了。”喬稚楚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之前我們在海島上不是鬧得不愉快嘛,怎麽說他都是你朋友,也幫了我們不少,就想著解釋解釋,化解矛盾什麽的。”

“解釋什麽?”他冷冷問。

“……”用‘解釋’這個詞不太好,畢竟那件事裏她是沒有錯的,喬稚楚摸摸鼻子,“我的重點是化解矛盾。”

季雲深瞇起眼睛看她,神情看起來是不太相信她的說辭的。

喬稚楚淡定地跟他對視,秉承以不變應萬變的原則。

季雲深輕搖了搖頭,他們雖然是相愛的情人,但到底都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有時候也有不想讓對方知道的隱私,他雖然無奈,但也尊重,最終還是沒有在繼續逼問下去:“我去看看雲蓉,你洗漱吧。”

喬稚楚心裏一驚,立即擋在她前面說:“我去吧,你洗漱。”

季雲深蹙了蹙眉:“你什麽時候跟雲蓉的關系這麽好?”

“這個說起來我也不知道,哈哈,你看雲蓉被綁架的時候,記住的都是我號碼,這個大概就是恨之深愛之切吧。”

說著她把他推進洗手間,自己跑去肖雲蓉的的房間。

肖雲蓉白天醒來後就一直在看新聞,看關於肖啟年的所有報道,她被關了兩個月,錯過了很多事,越看越難受,一個人哭了很久,喬稚楚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通紅了。

她咬著唇質問她:“你為什麽不肯讓我哥知道真相?”

喬稚楚淡淡道:“肖啟年已經死了,就算雲深知道了所謂的真相他也不可能起死回生,沒必要做這種事。”

肖雲蓉怒了,拿著枕頭砸她:“你是一個律師,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就算我爸已經死了,但你們冤枉了他,就應該要把清白還給他!”

“什麽清白?毒品是在他的密室裏找出來的,就算游船爆炸案跟他沒關系,但單是那些毒品就足夠定罪他了,他是罪有應得。”

“你不能這樣說我爸!我爸是被人陷害的!”

喬稚楚抓住她的胳膊捏緊,手勁隨著話語一點點加重,語氣也越來越不客氣:“這些都是他親口承認的,如果他沒做,他為什麽要承認?肖雲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話你必須聽,這件事無論真假雲深都不能知道,如果你敢告訴他,我就把你丟回舊金山,這輩子你都別想回國!”

“疼、疼……你放開我!”肖雲蓉哭喊。

喬稚楚松開她的手,扶著床頭坐下。

她是絕對不能讓季雲深知道這件事的,當肖啟年的身份只是他的養父的時候,他對他的表現都那麽難過,如果他知道那其實才是他的親生父親……她已經不敢去想象他的反應了,所以她才會這麽嚴肅地威脅她。

肖雲蓉紅著眼眶,在她充滿威脅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點頭。

喬稚楚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在她後背好讓她靠著:“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雲深是你親哥的?”

“他不是我親哥。”肖雲蓉悶悶道。

喬稚楚奇怪皺眉。

肖雲蓉別開頭,眼眶隨即就紅了起來:“我不是我爸的親女兒,我和雲深哥不是親兄妹。”

關系越來越覆雜,喬稚楚疏通不了這裏面的人脈了。

“有時候想想真的挺可笑的,我當了我爸二十多年女兒到最後卻根本不是親生的,而雲深哥這個當了二十幾年養子的反而是親兒子。”

肖雲蓉很難過,仰起了頭,可是眼淚還是在眼眶裏打轉。

喬稚楚忽然明白為什麽這次再見,肖雲蓉的性格會變那麽多。

從小就被當成掌上明珠寵著愛著,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雙腿、父親甚至還有身份,她只是一個二十幾歲,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的女孩,怎麽承受得住?

被殘酷的現實磨平了菱角,往日的高傲和鋒芒也就都沒了。

這樣想著,喬稚楚看她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同情。

“我是偶然聽見我爸在書房跟我……媽?”肖雲蓉自嘲地笑了笑,好像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證明稱呼那個被當成自己當成親生母親二十多年的女人。

喬稚楚接話:“嗯,你媽媽。”

肖雲蓉擡頭看了她一下,然後才繼續說下去,“跟我媽的照片說話才知道的,我原來是我爸在路邊撿的棄兒。”

“那天我爸好像喝酒了,我第一次看到他說那麽多話,真的,我跟我爸二十幾年,都沒見過他說那麽多話的。”肖雲蓉吸吸鼻子,“他說,雲深哥已經長大了,讓她在那邊放心,他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照顧他們共同的孩子。”

喬稚楚在心裏無聲嘆了口氣——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肖雲蓉說完低著頭安靜了好久,倒是沒哭,但心裏應該是不好受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好在她已經調整過來了,呼出口氣,好像釋然了那樣。

“對了,你有沒有你媽媽的照片?”如果有她的照片,那查起來還比較容易。

聽到她這麽問,肖雲蓉的神情頓時變得有點古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是直到那天才知道我媽長什麽樣,以前我媽的遺像我爸都是拿一塊布蓋起來,不準我們去碰,說那是我媽那邊的風俗,如果揭開了布,我媽在那邊的世界會不安寧……”

這根本就是騙小孩的話。

喬稚楚撓撓耳朵,心想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神秘,有那麽不能見人嗎?

“那你能跟我描述一下,你媽大概長什麽樣嗎?”

“長睢冉那樣。”

喬稚楚楞住。

肖雲蓉看她呆住反而還笑了一下:“嚇到了?我第一次看到我媽的遺像也嚇到了。你知道嗎?當年睢冉剛進肖家時,我爸就為了她打了我一巴掌,他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就因為那個女人打我了,我原本還不很想不通,直到看了我媽的遺像才知道,原來睢冉有一張跟我媽一模一樣的臉,呵,那可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的模樣,他為了她打我,沒毛病。”

睢冉的臉是為了肖啟年特意整的,那張臉原本的主人跟肖啟年之間可能有很覆雜關系,喬稚楚一開始就猜道了,盡管在網上到處都找不到肖啟年和杜麗夫人的親密報道,但當律師這麽多年,眼見不一定為實已經司空見慣。

現在肖雲蓉的話已經證實,杜麗夫人和肖啟年的確有關系,而且她很可能就是季雲深的其親生母親……

那雲深爸爸當年娶的女人是誰?也是杜麗夫人?

喬稚楚腦子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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