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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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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現在她丈夫被抓,家產也賠光了,就剩下孤兒寡母,看在老情分上,能幫就幫幫嘛。

喬稚楚看著呆滯的睢冉,心裏天人交戰著。

坦白講,她不是聖母,睢冉做了那麽多傷害她的事,她心裏是恨她的,也無法做到原諒,只是……

喬稚楚沒有立即答覆,而是找了精神科醫生來給她做檢查,醫生檢查後確診,睢冉是得抑郁癥了。

抑郁癥藥物治療不管用,只能靠開導和當事人自己想通走出來,過程是很麻煩的,弄得喬稚楚很頭疼,很想直接把她丟出去自生自滅,反正她們早就撕破臉皮了!

奈何睢冉的兒子一哭,她就狠不下心了。

真的,女人都有那種本性,當過母親的更懂那種心情,孩子無助的哭聲真的很直戳心窩,最終,她點頭答應了。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就當是報答肖啟年這二十幾年來對季雲深的照顧吧。

雖然肖啟年對季雲深好,很可能並非真的發自真心,但……就那樣吧。

後來這件事哥哥知道了,哥哥一本正經地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妹妹,認識你二三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還是隱藏聖母屬性啊!”

喬稚楚翻白眼,一手牽著糯米團子,一手牽著阿慎直接走了:“兩個小家夥,我給你們唱首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

很快,肖啟年的案子開庭審理。

法庭上肖啟年承認了所有指控,包括自己是青龍和制造游船爆炸案,因為情節嚴重,嫌疑人窮兇極惡,且社會影響惡劣,依律不適用死緩,最高人民法院最後對他判處了死刑立即執行,由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簽發的執行死刑命令會在七日內下達。

按照規定,死刑犯在臨死前可以見親屬一面,季雲深在判處下達後第二天,就接到監獄的電話,說肖啟年想見他。

季雲深沒有多猶豫就去了,還帶了阿慎一起去。

肖啟年在近十個警察的監督下見到了他們,他看到阿慎的時候,還笑了一下:“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帶他來見我。”

季雲深站在門邊深深地望著他,慣來冷峻的臉上看不出變化,就好像即便是面對他這個將死之人,他都沒有太大感情反應一樣,直到肖啟年喊他一聲,他才邁動腳步走到椅子上坐下:“COCO倒閉了,肖家的所有資產都抵債了,睢冉和他現在住在我家。”

肖啟年對COCO破產沒多意外,只意外於他的後半句話,他還以為,在這世上最不可能幫助睢冉和他兒子的人就是他。

“謝謝,還願意給他們容身之所。”

季雲深心中微觸,眸子微低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孩子,阿慎正睜大眼睛看著對面那個男人,他認得出那是他的爸爸,只是他平時跟肖啟年並不親,也一向不敢跟他靠太近,所以他現在眼底只有好奇和奇怪,並沒有很想要撲過去的意思。

看了一會兒,季雲深才道:“不是我的意思。”

肖啟年先是疑惑,然後就是了然,大概這就是人之將死,他平日裏陰沈的面容竟也露出祥和:“是那個女孩吧?”他猜得出,能讓季雲深聽話收留睢冉和阿慎的女人,只有喬稚楚,“那你就替我謝謝她吧。”

季雲深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開口,只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似乎他死前要求見他就只是為了看他而已,眼看探視時間要到了,他皺起眉頭:“你就沒有什麽遺言要說的?”

肖啟年態度很淡然:“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如此,季雲深也就沒多呆了,抱著阿慎起身。

直到走到門口,肖啟年的聲音才從背後傳來,忽然間沙啞低沈了很多,像極了一個遲暮老人蒼老的呼喊:“如果可以,就麻煩你好好待他,他是你的……弟弟。”

微不可聞的:“嗯。”

季雲深腳步很快離開,阿慎趴在他肩膀上往後看,黑溜溜的眼睛滿是天真無邪,那雙童稚的眸子倒映著刑椅上男人腮邊兩行渾濁的眼淚。

這一眼,是訣別。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171章 我不知道這件事

簽發文件下達後第三天,肖啟年被處以死刑。

那天天陰沈沈的,烏雲密布,是暴風雨的前兆,好似在祭奠一個世紀毒梟的湮滅,喬稚楚聽著外面的悶雷聲,心裏忽的也跟著忐忑起來,忍不住去書房看季雲深,他坐在電腦前手指快速地敲打鍵盤,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剛想走開,季雲深就發現她了:“在門口幹什麽?”

喬稚楚只好進去,註意到他桌角那被沒喝過一口,卻已經涼卻的咖啡,心頭微動,那是他最喜歡的咖啡,他怎麽會一口都沒喝……其實,他也不想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吧。

“我做了蘿蔔羹給孩子吃,你要不要試試?”

“不吃。”季少爺利落幹脆地拒絕,“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給我做生煎牛排。”

喬稚楚好笑,倒也沒拒絕,想著現在就去做,但才轉身就被他拉住手,他拽著她坐在他腿上,低聲問:“剛才在門外想什麽?”

“沒什麽。”

季雲深收緊在她腰上的手:“說實話。”

喬稚楚默了片刻,轉頭看著他:“我在想,他為什麽會認罪。”

這個‘他’他們心知肚明是誰。

季雲深沒應答,只是輕輕地‘嗯’了一下。

喬稚楚繼續說:“我們都知道,在這個案子裏,無論他認罪與否,最終都難逃一死,但他一開始卻堅持否認所有罪行,咬死自己不是青龍也沒有販毒,還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如果換成一般犯人,我們可以將其理解成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還在做無畏的殊死掙紮,但以我們對他的了解,都知道他的心理素質很強,是那種能平靜接受勝利,能坦然面對失敗的人,否認對他來說好像有點奇怪,更奇怪的是,後來他竟然又臨時認罪了……”

她這兩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只是她是單憑自己對肖啟年的了解而做出的猜測,說到底她不是肖啟年。

喬稚楚擡起頭,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下巴:“你覺得呢?”

季雲深靜靜聽完她的分析,目光移向墻上的古典時鐘,現在剛好是十一點,而肖啟年的行刑時間是十一點十五分……

他低頭看懷裏的女人:“所以,你是對肖啟年的犯罪有疑問,還是對他承認罪行有疑問?”

喬稚楚撓撓後腦勺,苦惱地皺起眉頭:“我也不是有疑問,只是我這個人有點強迫癥,一個地方想不通就會一直想下去。”

季雲深道:“就當他是忽然想通了,不想背著罪名到下一世,所以就幹脆承認了。好了,這件事不要說了。”

喬稚楚‘哦’了一下,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之前你說讓睢冉住到城外的小莊園,再安排幾個人照顧她的事,我安排好了,明天就送她過去。”

他們雖然答應收留睢冉,但總是住在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著實別扭。

“嗯,好。”

電腦叮鈴一聲提示收到一份新郵件,季雲深松開在她腰上的手去點開郵件,喬稚楚看他又要忙,也就沒有再打擾,離開書房下樓,走在樓梯階梯上,她無意間擡頭看到客廳的掛鐘——指針已經在十五分的位置。

肖啟年,死了。

***

按照相關程序規定,死刑犯被處決後,可以通知家屬來領取屍體,肖啟年的屍體是季雲深親自去領的,選了一個日子低調下葬。

葬禮當天,睢冉和阿慎執意要去,喬稚楚只能帶他們一起去,在肖啟年的墓碑前,睢冉的情緒很激動,一度哭到昏厥,甚至還接受不了而將鮮花都丟掉,喬稚楚沒辦法只好讓醫生給她打鎮靜劑,把她帶回家照顧。

睢冉醒來後,雖然沒再發狂,但精神比之前更恍惚,時常忘記自己是在做什麽,還差點把阿慎給摔了。

精神醫生檢查後說她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不僅抑郁癥加重,還有精神分裂的前兆回,嚴厲地叮囑他們一定要照顧好她,不能再讓她受到刺激。

這樣一來,喬稚楚原本決定將她送去小莊園的事也只能擱置下來,畢竟她這個樣子,再去陌生的地方居住,沒準會害怕。

這天的下午,童萱來看睢冉,想著開導開導她,可任由她說什麽,睢冉全程就是沒有半點反應,弄得她活像是在自言自語。

童萱心累,跟著喬稚楚離開房間:“看睢冉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心疼啊。”

喬稚楚對睢冉的心情一想覆雜,現在也是搖搖頭沒說話,童萱也沒再說,她準備要走了:“今天下午我要去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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