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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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進去。”

她想了想,還是給陸於皓發了一條信息,讓十點多來接她,她有預感,她今晚是要被灌醉的,這樣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們這次應酬的客人是藥監局的,同濟中藥想要從海外進一批藥材,但因為是處方藥,在走流程的時候被卡住,閆老想借這一場飯局來疏通關系。

“閆小姐啊,怎麽去那麽久,我們都在等著你來繼續喝呢。”

劉副局長是個出了名的酒鬼,平時就是無酒不歡,現在喝上癮了更是一個勁拉著人喝酒,喬稚楚被他拉住,沒辦法只好再陪他喝兩杯,但一晚上沒什麽東西的腸胃已經開始抗議,她忍不住按住胃部,幹笑著說:“劉局,您也別光喝酒,這家酒樓的菜肴味道也不錯,您試試吧。”

但是劉副局長不給面子:“這酒才是真的好酒,不喝實在對不起閆老董事長的熱情招待,來來來,繼續繼續。”

喬稚楚的臉色微白,想要找人求救,但一個秘書已經倒了,林娜被另一個副局長拉著喝酒,也是分身乏術,她咬咬牙:“好,既然劉局開口了,那我就再喝一杯,但是這杯之後就真喝不下了,還請劉局海涵。”

“那可不行,這還有大半瓶,今晚說什麽閆小姐也要跟我一起喝完。”劉局說著就來抓她的手,像是想要以此來桎梏住她一樣,“來,繼續。”

喬稚楚皺著眉頭,想要把手抽回來,但劉副局長越握越緊,大概是看出她的不情願,他的聲音沈了幾分,冷笑道:“聽說閆小姐是閆老董事長的親侄女,果然有閆老先生的氣概啊。”

這句話明褒實貶,閆老是什麽身份,她是什麽身份,她根本不夠格和閆老想相提並論,分明就是在諷刺她故作清高。

閆老也皺了皺眉,看了喬稚楚一眼,喬稚楚立即賠笑道:“劉局,不就是一杯酒,我陪你喝還不行嗎?”

說著,她忍著惡心喝了下去。

劉副局長這才眉開眼笑:“這就對了,酒桌上說不喝酒就太掃興了。”說著又給她倒了一杯。

喬稚楚看著手裏的酒杯,覺得自己今晚是一定要進醫院了。

這時候,有服務生進來上菜,順便對劉副局長說:“門外有位先生自稱是您的朋友,想進來打個招呼,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閆老道:“既然是朋友就請進吧。”

服務生出去後一會兒,門又開了,喬稚楚沒想到,進來的人竟是季雲深。

劉副局長看到他也很驚訝,立即站了起來,模樣有些討好地迎上去,笑著說:“原來雲深你也在這兒啊,前幾天我才去拜訪過肖總,不過那次沒遇見你。”

季雲深臉上也帶著笑,只是他天生淡漠的眉眼,總是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並不顯得多熱絡:“父親也跟我提起過,多謝劉叔掛念。”

喬稚楚聽他們的親昵稱呼就明白了。

COCO制藥平時估計也沒少打點藥監局,這個劉副局長,估計就是肖家‘養’的,這會兒見了季雲深才會這麽客氣。

季雲深道:“我也是知道劉叔在這裏才過來打招呼。”

“哈哈,今天是閆老董事長做東,我就跟著來蹭頓飯。”

另一個副局長也上去打招呼,三人站著聊了起來,喬稚楚終於有時間能喘口氣。

劉副局長邊說著客套的話,邊從酒桌裏拿起兩杯酒:“雲深啊,來來來,這一杯你一定跟叔喝。”

“劉叔這話說的,這杯要敬也是我敬。”

他們各喝了一杯,許久未開口的閆老終於出聲:“賢侄既然來了,就一起坐下喝一杯吧,咱們也好久不見了。”

季雲深帶著笑點頭,然後就直接在喬稚楚對面的位置坐下:“閆老董事長相邀,那雲深就恭敬不如從命。”說著,看了喬稚楚一眼。

服務員給季雲深添了碗筷,閆老問:“雲深這次來榕城是有生意做嗎?”

“剛好有個案子在這邊開庭,本來今天就要回江陵了,但委托人請客吃飯不好拒絕,就多逗留了一天。”

“雲深真是年輕人的楷模,從華爾街回國也就三四年時間,都開大公司當大老板了。”

“閆老董事長商界楷模,有您做榜樣,我們這些小輩也不敢不努力。”

“哈哈。”

季雲深左手放在桌子上,抿唇跟著笑了一下。

喬稚楚不知不覺看著他出了神,她不知道他進來包廂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但卻不受控制地想起當年久別重逢,那天她也是在應酬被人灌酒,他進來後,廢話也沒多說,直接拉著她就走……

“看來閆老董事長是和劉叔有事談,我在這裏是不是有點打擾了?”他挑了下眉說。

劉副局長笑著搖頭:“哪裏,只是隨便聊聊而已。”

季雲深看著桌子上空了的四五個酒瓶,終於將目光鎖定在喬稚楚身上:“這些都是閆小姐喝的?真厲害。”

‘真厲害’三個字說得有些玩味,帶幾分揶揄和諷刺,喬稚楚放在最膝蓋上的手蜷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她的反應有些慢半拍,臉上露出懵懂的神情。

劉副局長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原來你們早就認識的啊?”

季雲深語調輕輕的:“幾天前在KTV遇到過,一起玩了會兒,可惜還沒盡興她就走了,我還在想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呢。”

劉副局長先露出疑惑,又多看了幾眼季雲深和喬稚楚,兩人的神色看起來都很意味深長,不像是普通法朋友的。

他忽然恍然大悟,自顧自把季雲深眼底的興味解讀成他對喬稚楚感興趣,但喬稚楚不給他面子,頓時哈哈一笑,存了一份賣季雲深人情的心思,又對喬稚楚勸起酒來:“既然上次沒盡興,那今天就一定要盡興,來來來,閆小姐,我們剛才的酒還沒喝完呢!”

喬稚楚臉色微變。

她知道,這種應酬的勸酒除非是被灌倒了,否則是絕對推脫不得,畢竟事關公司利益,她和閆老私人關系就算再好,也不能恃寵而驕,更不要說她也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只是幾年前胃出血後,她的胃病就嚴重了很多,現在已經到極限,要是再繼續喝下去,沒準就又要進醫院。

現在她也不是孤身一人,糯米團子還在家裏等她,她要是進醫院了,他怎麽辦?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最終還是站起來,面露誠懇道:“劉副局長,我胃出血過,腸胃真不好,您看這樣行嗎?我以茶代酒陪您喝怎麽樣?”

“這都能被帶上酒桌的人酒量哪能這麽差,閆小姐您這再三拒絕我,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啊。”

他把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意思很明顯,就是非要她喝下去了。

“劉局,我想幹這行的沒人敢不給您面子,更不要說今兒我們還是有求於您,如果我能喝,我肯定跟您喝個夠,您要是點頭答應幫忙,我還立了大功,只是我真不行了,只能希望您海涵,改天我一定登門給您送兩瓶好酒賠禮道歉,您看成不?”

她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劉局聽了非但沒理解,反而火氣更大,猛地拍了一把桌子:“這麽說,這杯酒,你今天說什麽都不肯喝下去了?”

藥監局的第二把交椅,這位劉副局長還從沒在這種酒桌上被人拂面子,心裏大為不快,矛頭轉向閆老:“閆老董事長,你說的事我是很想幫的,但是你這侄女是不是有點讓人不高興啊。”

閆老臉色不大好地看向喬稚楚:“亞楠,最後這一杯都喝不下去嗎?”

這哪裏是最後一杯,她這杯要是喝下去了,劉副局長不把她灌倒才不罷休呢。

喬稚楚不知所措,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從劉副局長勸酒開始就沒過口,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心裏莫名希望他能說些什麽。

“劉局,不如我來替她喝。”包廂門被人一把推開,一道帶笑的聲音隨之傳入,陸於皓大步走進來,模樣比任何時候都要有魅力。

陸於皓是喬稚楚叫來的接她的,她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了,他大概是等了太久等不到她下去才上來找。

陸於皓拿起那杯酒,看著有點茫然的劉副局長,笑著所:“劉局,您還記得我嗎?海燕的陸於皓啊,去年高速通車我跟著我爸還去參加了剪彩儀式呢。”

陸於皓家是承建建築公司,在行內吃得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經常接觸上層,人脈廣,靠山大,劉副局長這個藥監局的其實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陸於皓這樣說,只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份,劉副局長是聰明人,大家雖然不是一個行業的,但誰能保證這輩子都不會有求到人家的時候呢,所以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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