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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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哥,你快放手,你快放手,你這樣是會掐死她的!你快放手!”

突然,一根拐杖打了過來,直接敲中季雲深的筋脈,隨即一聲冷呵:“雲深!松開手!”

是肖啟年。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這時,季雲深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這才松開手,睢冉跌到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她的肚子已八個月了,接近臨盆,被他來這一下,臉色慘白,捂著肚子直呼疼。

季雲深目光和肖啟年在半空中短兵相接,都有各自的淩厲,半響後,肖啟年先移開目光,邊扶地上的睢冉邊喊家庭醫生,季雲深看到是宋哲的電話,二話不說直接離開宅子,直到上車才接聽。

“雲深,你知不知道,上次被你帶走的那個女孩,又被我們楊警官抓回來了!這次是有證據的,她恐怕是要被拘留了!”

季雲深眉心驟然一凝。

***

視頻雖然是證據,但不是充分的證據,在沒有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之前,喬稚楚殺人的罪名不算成立,但楊警官還是依法對她進行了刑事拘留,所以接下來四天,她都要在警局的拘留室裏度過。

喬默儲的人脈都在A市,一時半會根本想不出辦法把人保釋出來,急得焦頭爛額,季雲深來的時候,他已經靠在警局門口抽了十幾根煙。

看到季雲深出現,他立即丟下煙頭沖過去堵住他的路:“你來幹什麽!”

季雲深無暇跟他解釋,直接問:“楚楚怎麽樣?”

喬默儲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楚楚的情況輪不到你來問!季雲深,我問你,視頻在你手上,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警察的手上,你幹了什麽!”

竟然是視頻!

季雲深沒想到宋哲電話裏說的證據,竟然指的是視頻!

——他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掰開喬默儲的手,沈聲說:“視頻並不是我所有,期間經過多少人的手我不知道,但這份視頻絕對不是從我手上流出去的!”

喬默儲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後,搖搖頭,頹然地蹲在地上。

他在律界十幾年,送過無數人進監獄,也救過無數人出來,可易地而處,對象變成他的親妹妹,他那滿腹的律法條理,竟不知該怎麽用才好。

視頻是真的,喬稚楚也承認自己捅了常有清一刀,這樣看來,好像根本沒有免罪的餘地……

季雲深腳步在警局大門前停下,沒有進去,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便轉離開,喬默儲根本不在乎他,自然也沒有好奇他去了哪裏。

……

按照正常的程序,嫌疑人被刑拘後,警局要在刑拘期限內收集到完整的證據,確定罪名成立,然後犯人關押至看守所,案子移交至檢察院,最後才是法庭的宣判。

喬稚楚被刑拘的這幾天,楊警官每天都來問她把常有清的屍體藏在哪裏,她搖頭說不知道,讓他自己去找監控錄像,監控錄像能證明常有清是被別人帶走的,但楊警官卻說,錄像被人銷毀幹凈了。

喬稚楚一楞:“季雲深,季雲深手上一定有錄像的備份……”

“季雲深說他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難道他已經把錄像都刪除掉?

也許是他以為那些東西都不重要,所以刪掉吧?喬稚楚自己找了一個解釋,然後重新靠在墻上,蜷縮起身體,木訥說:“哦,那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常有清不在我手上,你們再找找吧。”

楊警官冷冷道:“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嗎?!”

喬稚楚疲憊地閉上眼睛,不想理他。

被拘留的第四天,喬稚楚一大早就站在門邊等警察開門,這是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他們能拘留她的最長期限。

早上八點,拘留室的門打開,進來的兩個警察把她帶出去,她以為自己是能走了,結果他們竟然沒有一點要放開她的意思。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看守所。”

她一楞,隨即掙紮起來:“為什麽要帶我去看守所?”

看守所是對已經確認犯罪的嫌疑人臨時拘禁的場所,進了看守所,就意味著一定會被判刑,但以目前的證據來說,喬稚楚根本不至於進看守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了!

喬稚楚立即道:“我要見你們楊警官!”

沒有任何人理她,她最後還是被押進了看守所。

喬稚楚以前接觸犯人時也需要進看守所,本來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她置身其中,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浮起來,和她關在同一間牢房裏的人都在看著她,那種虎視眈眈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我要見楊警官!我要見楊警官!”

她喊了一早上,始終沒有任何人帶她去見楊警官。

當天下午,喬默儲來看她,她被帶到接見室,隔著鐵質的欄桿,哥哥給她帶來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你的案子,認證物證俱,就算沒有找到常有清的屍體,依法你也可以被量刑了。”

喬稚楚怔楞:“人證……誰是人證?肖雲蓉嗎?”

喬默儲握著欄桿的手指捏緊,像從牙縫裏擠出字一樣:“是季、雲、深!”

喬稚楚懷疑自己是聽錯了:“誰?”

“季雲深!他出面指證你跑下樓時渾身是血,還提供了你當時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面血經DNA鑒定後,確定是常有清的,他現在是最重要的人證,足夠指控你的人證!”

“不可能!”她快速往後退了一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

我愛過你,只是愛過而已 098章 判刑

她不相信,也絕對不可能!

季雲深怎麽可能這樣對她!

喬稚楚死死咬著下唇:“哥,你為什麽要編造這個謊言來騙我?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我為什麽要編造這種謊言來騙你?”

……是啊,哥哥沒必要編造這種謊言來騙她。

而且他的神情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喬稚楚嘴唇翕動,忍著眼淚不掉下來:“怎麽可能呢,他不會這樣對我,不會的。”

喬默儲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我早就跟你說過,季雲深不是好人,你偏偏不信,他六年前拋棄你一次,六年後又怎麽會真心對你!他到底有哪裏好,讓你每次都不聽我的話!”

仿佛是被巨石壓著胸口,喘息不得氣血翻湧,她跌坐在地上,眼前被淚水模糊了一片,她此時的世界裏,聽不到一點聲音,看不見一樣東西,失去了五官五感,唯獨痛楚明顯。

喬稚楚捂住耳朵,聲嘶力竭地喊:“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那是季雲深啊,她愛了十三年的男人啊,他是要有多絕情,要有多仇恨她,才能作出這種事?他明明說過,要護著她的啊……

直到探視時間結束,喬稚楚都不願意相信哥哥說的話,她想見季雲深,但是哥哥說,為了確保證詞可信,在判決下來之前,她和季雲深是不能見面的。

她扯扯嘴角,沒再說什麽,挪著腳步跟著獄警走了。

她住的號房裏有十二個人,房裏兩側有兩張長長的通鋪,她們平時吃飯睡覺吃喝都在上面進行,她被帶回來時,號房裏的人都齊刷刷地看過來,喬默儲已經買通好獄警多照顧她一些,那個獄警臨走前也警告了其他人安分點。

獄警走後,就有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原來是有背景的。”

現實中的看守所號房裏,並沒有像是電影電視劇裏演的那樣風起雲湧險象環生,但號房裏總有一個是主導全場的‘老大’,她住的這個號房裏的‘老大’她們都稱三姐,三姐叼著根煙問她:“你因為什麽進來的?”

喬稚楚不是第一次跟犯人打交道,倒也沒有什麽怯意:“防衛過當,致人死亡。”

“防衛過當?”三姐打量了她一圈,“那個人要強奸你?”

“嗯。”

三姐挑眉沒再問其他,翻身躺下睡覺,老大沒發難,其他人也不會找事,都各自上床,喬稚楚的床位在最外側,沒有床墊,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她只能把棉被鋪開,睡一半蓋一半。

三姐又看了她一眼,將胳膊蓋在眼皮上,腦子裏閃過昨晚獄警對她說的悄悄話——明天會有一個新人進來,你好好‘伺候’她,事後少不了你的。

入夜後,喬稚楚躺在床上,薄薄的棉被抵禦不住十二月的寒風入骨,她冷得直打顫,這一晚怎麽都睡不好,臨近天亮,好不容易有睡意,結果迎頭被潑了一盆冷水,猝不及防的襲擊驚得她尖叫一聲彈起來,還沒看清眼前情況,那邊就飛過來一個枕頭砸中她的頭:“媽的吵什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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