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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她在哪裏修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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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章 她在哪裏修行啊?

“不曾想到是伏邪君會來我這深山老林,快快上錯,嘗一嘗這配置許久的茶葉。”青山泰帝相迎,一招一式一言一詞都是禮數周到。

木小卉卻不太喜歡這樣的繁文縟節,但是看在眼前這位與自己並未結下桿子,而且還要感謝他,於是就恭敬道:“青山泰帝是小仙的長輩,直接喊晚輩的小名就是。如果扣上這虛無的名號,豈不折煞羞煞我了?”說著禮數話,跟著青山泰帝走進天齊府,四面找尋:錦華在哪裏修行啊?

青山泰帝雖不迂回曲折旁敲側擊拐彎抹角,可是禮數卻一分一毫都少不得:“這稱呼是父母和陛下給的,何來羞煞折煞呢?又不是姑娘家,也不必推辭矜持啦。”笑聲呵呵,極為慈祥和藹。

木小卉也就不浪費時間聊那稱呼的事了,反正就是個代號,不管他怎麽喊,都改變不了他的身份,只要對方不說粗話臟言就可了,現在問一下此行的目的吧。

但是青山泰帝比他更快一些:“你此番從天宮下落泰山,是否有要事?”

“嗯,這個,”木小卉沖動地幾乎脫口而出“錦華在你這修仙到什麽境界了,在哪裏修行啊,我沒找到”,忍住忍住,按原定的內容有禮貌地問:“晚輩已毛遂自薦自告奮勇成為此番九華論仙的主考官,今日來是特意請五岳各位帝王出山來做監考,這就先來請您出山了。”

青山泰帝聞聽此話就呵呵笑了:“伏邪君自請擔任主考,年少英才,一身是膽啊。不過伏邪君可否記得一件事?我已推薦了地府女陰差錦華參家九華論仙,如果再去擔任監考,就難逃包庇偏向的嫌疑。”

江瀆神似乎是沒法“叫賣”他的扶桑樹給錦華了,轉眸一看那巨石旁斜靠著一人,睡意正濃呢,舒服著呢。這可抓住了一個問題再考考錦華:“這個道士姓甚名誰,竟敢在比賽期間入睡,毫無尊重我四瀆神之意,莫非是不將我等放在眼中?蔑視監考官,不必參賽了,逐出比賽!”江瀆神一甩衣袂,“嘩”地就要走。

卻聽錦華很正定地在後邊石破天驚地道出:“此道士乃嵩山來,名烏陽,他已通過第五關考驗,現在是在休息中,並未有任何對四瀆神不敬之處,四瀆神無權判他出局!”

錦華聲音盡量小些,因為這話容易招來其他參賽者耳目。江瀆神一聽此話,立刻轉身掛緊了臉,低聲令她道:“能不能過關,是不是出局,這都由監考官判定,你一參賽者怎可胡言亂語?”江瀆神兇狠起來矚著她:“錦華,別忘了四瀆神墨一事。”

錦華向江瀆神拱手敬禮:“江瀆神在上,小女以為,若是去撿了桑子便可直達九重山,那毫無意義,不若像這般一層層通關斬將,名副其實地到達九天。”雖認為自己成竹在胸,但錦華還是怕江瀆神刁難。

果不其然,江瀆神在她面前停留的時間多些,眼眸中也深邃迷惑,讓人猜不透摸不著他的真實含義。木小卉在祥雲上佇立著,手握拳頂著下顎,緊促著全身,心頭念著:錦華怎麽這麽惹眼啊?看來江瀆神是要好好考考她了。但不知江瀆神是視她為庸脂俗粉而篩掉她還是視她為可造之材來考驗她。不過錦華心思縝密周祥,應當可以破了這關。

“呵呵,華姐姐,我看那四個四瀆神像是小時候路過家門口叫賣糖葫蘆的。”烏陽呵呵隨便說著。

錦華覺得他話粗理不粗,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四瀆神的用意:他們在有意地蠱惑參賽者去東海扶桑樹。但那肯定不是正經之道。

“烏陽你說地像極了,”錦華也笑看那四瀆神:“他們那龍角龍須,打扮地可比叫賣糖葫蘆的有意思。看很多人都被他們勸誘迷惑往東海去了。”

“哇,”烏陽拍拍嘴打了一個大哈欠,眼簾都擡不起來了,等地頭重腳輕了,踉踉蹌蹌站著暈乎乎地對錦華咕嚕地說不清楚:“讓他們去吧,華姐姐,也不知他們要什麽時候測試,我這瞌睡蟲鉆腦子了。待會你叫我一聲吧。”烏陽就坐下斜靠在一旁的巨石旁。

錦華聽烏旸這般說,笑著讚許道:“烏旸這番話是在嵩山學的嗎?好小子,不但懂道理還有勇氣,這樣才是成上仙的料,而且是上仙中的佼佼者!”一掌拍在烏旸肩膀上,給他無限鼓勵讚許。

烏旸搔著頭不好意思地自誇道:“這些話是師父教我的,但道理是我自己悟出的。”

“能參透這道理也屬不易,難怪嵩山派掌門會推薦你。”錦華摸摸他肩膀,歪著頭看他那害羞的臉:“但是烏旸不可驕傲,你看怎麽驕傲地羞成大姑娘了。”

江瀆神也不怪他們的騷動,就慢吞吞道:“你們若是走過這扶桑樹的門扇到另一邊撿得一顆桑子回來,獻給天庭用作養育天蠶,那便可繞過接下來的六七八三場考驗,直接進入九重山的考驗。若是不去東海邊采桑子,那就留在此,另有考驗測試。”

終於把考試內容全部說出了,參賽者們之中也掀起了各種風浪,討論著要去還是不去。

錦華自聽完江瀆神的宣讀之後就定下了她的想法:不去東海摘桑子。

她穩當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江瀆神所說的另外的考驗。

而其他參賽者卻是紅了眼急了心地要去摘桑子,只見那一批接一批的參賽者往東海方向去了,每批有十來人吧。錦華目測那最後穩定剩下的參賽者中,大概只有兩百人,也就是說另外兩百人去了東海邊扶桑樹那裏摘桑子了。

木小卉在祥雲上松了一口氣:錦華,不求你贏得江瀆神的喜愛而過關,但求你不要惹惱江瀆神就好。比賽吧。

五重山的比賽很快開始,木小卉照例介紹了五重天的晬天皇和本次考驗的監考官四瀆神,之後就由四瀆神之首的江瀆神來宣讀這次比賽的具體內容。

這不同之處已經顯現了:前面四次是主考官木小卉來宣讀比賽內容,而這次是由監考官來宣讀。

這是因為四瀆神霸道自我嗎?錦華不這麽認為,九華論仙並沒有明確規定由誰來宣讀比賽內容,但不成文的規定中是由主考官來宣讀一切。按木小卉的性格,他不會讓他人擅自奪權的,所以這次由監考官宣讀考驗內容實有玄機。

現在準備歡送江瀆神等三位瀆神吧。錦華定了定心。之後卻見天空中落下一片香樟葉,不止一片,有好多呢,可能是剛才那二百個出局者落下山崖時震動太大所產生的吧。錦華隨意接過一片香樟葉,只是想做小扇子來安定一下自己還不太穩的心,卻忽然雙眼亮晶地盯著香樟葉,因那上面題了一首詩《墨》:

四水成一墨,贈與相知者;

遇爾暗自喝,皆為逆天錯;

錦華反覆在心中吟誦這首五言詩,已知曉這是江瀆神所寫,但他最後一句“皆為逆天錯”是何意?這字面意就是說他四瀆神將貢品神墨贈送給汴成王是錯,汴成王接受了神墨是錯,而她錦華偷喝了神墨也是錯。

敏黛相信她父親的話,認為九華論仙定有內幕,不會讓錦華這個毫無背景的地府追魂令通關,於是在這無法選擇的情況下就與錦華做了截然不同的決定,卻難料結局出乎她的意料。敏黛在地府高調慣了,也欺負錦華習慣了,這次撞她一下,也是給她個“祝願”,這不,已經說出口了:“錦華你別想成仙,到時你落下九重山回到地府後,日子會更慘!”

“成不成仙,自有上仙判定,不由你說了算。”錦華完全不懼地將她的話頂了回去,且指明她:“這裏是九華論仙,人人平等,容不得你欺負他人!”

“哼,我會在地府等你……”敏黛咬牙,眼中冒著火星,卻不等話說完,“啊”地一聲倒著落下了五重山。

錦華她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感覺那人的手肘和臀骨刻意地撞著自己,似乎是在賭氣或洩憤。錦華站直了,看那撞自己的人,不就是敏黛嗎?酆都大帝的女兒。

看她朝出局者的方向走,那毫無疑問是剛才異想天開地想要摘取桑子一舉直上到九天,反而落了個出局的下場。可這關錦華什麽事呢?她無故來撞錦華幹什麽?

是因為嫉妒嗎?這也說地通,錦華和敏黛、鈺萱三個是地府陰差,本來錦華和這兩位地府一姐毫無瓜葛,但自從木小卉出現在地府後,她們就對錦華銜悲茹恨般地有切齒痛恨,明裏暗裏地給錦華難堪。說到底是因為木小卉在地府巡查時格外器重錦華,這就惹惱了兩位地府一姐了。不過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怎麽還帶到九華論仙上來嗎?敏黛你輸了就是輸了,幹錦華何事?

出局者當中再度議論紛紜,江瀆神還需再做解釋:“這第五關的比賽就是考驗心智成熟與否。我四瀆神事先若說明了,那這比賽還如何進行?所以這謊言也是為比賽而設置的,爾等回去後慢慢考慮其中的含義,切莫懷恨在心以致難以自拔。回去吧。”

江瀆神覺得無需再做解釋,就公布了這次比賽出局者的名字,共二百個,驚煞人了。前面四關考基本功,辛苦艱險,總共也只淘汰一百個。眾參賽者包括錦華都疑慮著的比賽會是怎麽個激烈拼搏淘汰他人。卻不想竟是這樣在悠悠蕩蕩,類似悄無聲息地淘汰了兩百個,最初的五百人只剩兩百人了,且這兩百人中還有些許模糊著不明白自己怎麽通關的。

到此,解釋也明白通透了,那些不明白不懂得參賽者,不管是通過的還是出局的,都得自己好好參透這其中的道理了,總之一句話——出局者並不冤枉,還須修煉。

這些手握桑子者都振振有詞,言語憤慨。錦華看他們那般,有的是想淚灑五重山了,雖說他們好高騖遠,但他們這一關確實輸地太不值了。但這不值又在何處呢?

前面幾關的出局者都是基本功不紮實,這一關的出局者,是因為心智不穩吧?求勝心切而失去心思尋捷徑。那些邁出腳步往東海去的參賽者,第一刻就已註定出局了。而後來四瀆神的四處游走蠱惑,就是他們所說的“另外的考驗”吧?

錦華思忖著分析著:其實說來,他們輸地也不冤,他們心智未修煉成,怎可為上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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