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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過河拆橋過橋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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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 過河拆橋過橋抽板

不行啊,就這樣拉著木小卉的手像什麽樣,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姿勢在別的鬼仙眼裏是越過了男女界限,會被地府處罰的。錦華連忙放開了木小卉的手,獨自向前走去。

剛在木小卉懷裏甜甜睡了兩個時辰的她是英姿勃發,大步向前呢,完全當背後木小卉如無物,只是用眼睛的餘光往後瞄了一下,猜他現在肯定是板著臉的。

木小卉真的她面前板臉?方才那般如巧蜜乖糖的小丫頭,現在倏地一下就把自己拋在後面了,用了人家的胸膛懷抱卻連句解釋都不說地一走了之,過河拆橋啊?如果不是顧及這地府的鬼差耳目眾多,木小卉現在還真的就是要玩弄挑逗耍一下這過橋抽板上樹拔梯的鬼丫頭,不弄得她大哭喊求饒不罷休!

錦華終於和他並排走了,臉色有些羞怯的發白,淡笑問:“木小卉你緊著臉做什麽?我不過是個不足掛齒的滄海一粟的鬼差罷了,假使真如你剛才那麽想,又有何重要啊?

另外,跟你說句真話,收魂法是地府鬼差在平常不過的法術,所以,你現在可以想到我曾經是如何骯臟的女鬼差了吧?我不說你也可想得到。”口裏不說,實則是不願講也不敢講。

錦華貼著木小卉的胸膛發現他好似無端加速了的心亂如絲忐忑不安,仰頭看他臉色鐵青,蘋果肌竟震顫著,眼眸陰森冷冽又如燃了火的弓要射出千萬火箭,牙“嗞嗞”磨著不知要把誰給撕咬地寸骨不剩。

青山泰帝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樂,猜想這丫頭是在矜持嗎?但想到她在泰山上彈奏箜篌時說的話,都是真心而出的,那想必她現在是真不願做自己的徒弟,就不勉強了。

“好吧,既然你不願,我也不勉強,現在就去泰山練劍習文吧。”青山泰帝對她還是如長輩對孩子,轉而面向。

現在也管不了有無用處,單看這小箜篌就讓錦華開心起來了,她在石頭上坐下,扶著箜篌,調著音律,然後向東邊的日頭大聲喊:“旸烏之神,我錦華在泰山之巔為您奏一曲《東君》,望您笑納,永賜大地光輝。”

彈奏開始,是那淡如魚肚白的低音,爾後漸漸升高,滿滿地到最高音,就如太陽緩緩升起。錦華的歌唱也開始了:“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撰餘轡兮高馳翔,杳冥冥兮以東行。”直到歌曲結束,這首樂曲的曲調豪邁奔放氣勢軒昂,中間偶有降音是為了配合歌頌者換氣。

錦華唱完這首《東君》之後都出了一身汗了,還氣喘咻咻地對著已升起的太陽喊著:“敢問東君,民女所歌頌如何?”

“很好,”青山泰帝走過來,點頭笑誇道:“不亞於你上次在天齊府所唱的《關雎》和《靜女》。這首《東君》很適合在泰山之巔吟唱彈奏,若你喜歡,再配以舞姿更妙。”

青山泰帝只說一句:“從心隨意。”便離去了。

錦華還是不知要怎麽做,就蜷臥在樹蔭下草叢中想著:從心隨意?那我現在只想每天看朝陽晨曦落日餘暉朔月滿月眉月殘月,聽仙鶴對對齊鳴,鸞鳳雙雙共吟,還要吟唱舞劍,嗯,還要……

錦華咬了咬指頭,還要什麽呢?還要睡啊,困了。“還要木小卉在這裏看我吟唱跳舞……”夢話囈語中說的,錦華自己也不知。

次日寅時剛過,錦華就醒來了,站起來伸手踢腿,松松身子,感覺這泰山之巔的氣韻就是有別於凡間,只要休息一兩個時辰就可完全恢覆體力。

看那東邊還有一個時辰才出現的日頭,她有點呆:青山泰帝到底什麽意思呢?從心隨意?那我跳一支舞吧,迎接太陽出來。

他看看錦華伸托著雙手去托出晨曦餘暉祥雲瑞霭,雖她明知不可能,但還是寄予希冀,可見她心純潔樸質,才能有此心境啊。

太陽下山了,月亮從西邊升起,錦華就到處觀賞著,特別是對那雕刻有“五岳獨尊”的巨石感興趣,一遍遍地撫摸著,用手指從字體上劃過,之後拍手笑蹦起:“這裏留下了我的筆跡了!”

青山泰帝無語:怎麽還是個孩子心智啊?現在離競仙大會只有不到半月,也教不了她什麽,那就暫且念點道法心訣與她吧。

於是青山泰帝和錦華在泰山之巔想對面打坐,青山泰帝手持拂塵,身著道袍,與她講述:“道門中三百六十傍門,我給你講個‘流’字門中之道。流字門乃是儒、釋、道、陰陽、墨、醫各家或看經或念佛並朝真降聖之類……”

總歸沒人能激將他。木小卉來了,本應該對汴成王感謝一番的,但現在這地不太好說話,且木小卉正在氣他呢,所以話也冷冷的,但眼睛是直視的:“錦華能得到推薦,汴成王的功勞最大,將來我不會虧待你。現在離競仙大會還有半個月,我要回天庭一趟,還勞煩你轉告錦華,以免她又鬧性子。”不夠熱情禮貌。

汴成王點頭應了他,心中念道:木小卉,我不須你感謝什麽,只望你將來保護好錦華,這是你永生之責。

不過錦華現在暫時沒有什麽危險,因她在泰山之巔,日日夜夜,白天六個時辰享太陽之華,夜晚六個時辰受月亮之輝。她最喜清晨魚肚白之時,未見日出卻已然見到東方五彩霞光閃耀,似是為了迎接日出而編織的朝霞旌旗。還有下午日落時分,西方的彩霞依舊耀眼,留住了太陽的絲絲光芒,錦華稱那是送別太陽西下的晚霞幢幡。

木小卉也在念著錦華為什麽不拜青山泰帝為師,真是一會兒傻了腦子了。誒,不對。木小卉的視線了下座的汴成王,又開始氣憤起來:原來是因為他?錦華說過當汴成王是師父是幹爹,汴成王說過當錦華是徒兒是女兒,還真是對上了口型啊!錦華你心中已有了師父,但汴成王和你也沒個明確的師徒關系啊!

木小卉氣地這七竅冒火,直瞪著汴成王:你若想幫錦華,就不要讓她有所流連!

汴成王又何嘗不是這心情呢?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嘆息著錦華傻:為什麽不拜青山泰帝為師?傻丫頭,我不會是你的師父!

這各懷鬼胎的森羅殿迎接會散了,大多數地祈都來向汴成王表示祝賀,大致是“恭喜你殿內的追魂令贏得青山泰帝賞識……”

“都安靜!”青山泰帝這句話並沒有讓喧鬧的地府靜下來,他也就不管了,自己的話已說道這份上了,讓他們去吵吧。他轉身問錦華:“錦華,既然我推薦你,就收你為徒,你看如何?”對她卻是一轉而笑。

這話倒讓整個森羅殿再度驚訝地靜下來了:只聽過有求師的,沒見過有親自招徒的,這錦華哪來這麽大面子?

眾地祈都猜著錦華現在是已經半步登天了,木小卉也在心中為錦華鼓掌:錦華,能有青山泰帝為師,將來對你的修仙路程絕對有益無害。

錦華跟著青山泰帝去泰山了,留下森羅殿裏一群地祈猜測訝異,他們說的最多的是“錦華用了什麽迷魂術把青山泰帝都迷倒了”“她竟敢在森羅殿拒絕青山泰帝的收徒邀請,真是膽大包天”“青山泰帝對錦華的關註,有些不為人知的事啊”……

“不要你教了,還是我自學吧。”錦華要推開他。

木小卉那正在感知她柔滑的手才有所收斂,連忙摟緊了她,歉意道:“錦華別急,我告訴你,使如意珠並不難,你先揉揉這珠子,感知它和你的手指是一體,使出去的時候不可力度太大,否則如意珠在手指中打滑,飛出去後任性難控制,也不可力氣過小,否則如意珠綿軟無力,飛出去後不遠,且難擊打敵人。現在你捏著如意珠,照我所說的來試試。”

“嗯……嗯……知道了”錦華聽得很認真,盡管她不喜歡木小卉現在這樣過分地摟著自己。

錦華捏著如意珠,木小卉捏著錦華的手指感知她力度是否恰當,趁此還不忘揉揉她的妙指,不過只一會,就正經些了:“好了,錦華,現在情緒平穩,力度恰當地使出去。”

這如意珠被這樣跑出去了,那不就亂飛亂竄了,就像錦華的心跳出來遇到木小卉了,然後失了分寸地飛竄。

木小卉看錦華彈指的力度和姿勢就知她那是自學的,沒有掌握技巧,不過她對武器確實沒有天分。還得木小卉親自手把手地教她啊。

“哎呀,如意珠,回來。”錦華一邊躲閃著,一邊喊著:“回我手啊。”

木小卉伸手施一股收力收回了如意珠,歪頭搖著嘆氣道:“錦華,你過來,我看看你是怎麽扔如意珠的。”

錦華見木小卉收了如意珠,就跑過去到他身邊準備再扔一顆給他看。木小卉一把摟她在懷,握著她右手道:“不是看你怎麽扔,我要知道你的力氣、手法和動力。”

誒,石子,珠子。錦華有那“梨花如意珠”啊,不是掌控地不好嗎?正好現在——

她一下蹦到了木小卉面前,轉而笑得甜蜜蜜暖如春風:“木小卉我有如意珠,平時玩玩,也可用來禦敵,可是我不會把持,總是傷著樹木或自己,你教我怎麽彈如意珠吧。”

聲音甜到木小卉心裏了,木小卉這下可擺譜了,“嗯”地咳嗽了一下:“要我教你如意珠啊?剛才你給我氣受不小啊。”

“誰讓你老是舔人家的手指,我都害臊。”錦華低頭,這話含在喉嚨中。

可木小卉還是聽到了,故意攜著頭拉長了臉:“你說什麽?”

錦華等不及了,就放低了身段,不用放低,她本來就瘦小嘛。只是放低了身姿,雙手握著木小卉的手肘左右磨蹭著:“木小卉你教我啊,教教我啊。要不以後有誰欺負我,我都不知怎麽防禦呢。”

“錦華,你看,你比這朵桃花還漂亮。”木小卉拿著桃花在羞答答心怯怯的錦華眼前晃了一晃,雖話是心裏話,但怎麽聽都生硬疏遠。

錦華沒想到等來等去的竟是這樣一句話,她哪裏需要什麽比桃花美啊?

木小卉立刻停止了啰嗦,眼光澄亮明澈地看著錦華不斷點頭“嗯嗯”。是的,木小卉也覺得香甜不已,而且柔順絲滑清涼如珠軟冰肌玉骨,這只能用舌去撫,不可用牙齒觸碰,恐一不小心咬碎破血疼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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