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九九章我會怕黑夜嗎?

關燈
第四九九章 我會怕黑夜嗎?

“錦華你幹什麽?我只是怕你從雲端上落下才挽著你,你知道我們現在是疾速嗎?”木小卉無奈地焦急解釋他不是占便宜。

錦華撇撇嘴:“你自己去疾速吧,我慢慢幽幽就到了。”

“此時快半夜了,我怎麽放心讓你獨自騰雲?”

“我本就是陰間鬼差,怎會懼怕惶恐這黑夜。啊,你幹什麽?”

不容分說她已經被強制地綁在他寬闊的手臂中了,他可以說是抱著嬌小身軀的她腳踩素雲,在他心裏她必須和自己緊貼甚至鑲嵌在自己身上才是最安全可靠的。而她,無可奈何花落去,只有看著呼嘯往後的星星嘆氣了:木小卉你真的是上仙嗎?為什麽一直以來就愛和我這小鬼差捉弄啊?很有興趣嗎?

大概一個多時辰,他的疾速素雲就從水墨煙雨的江南飛行到了平頂山一帶,尋了一處叢林茂密處歇息落腳。

錦華終於可從他那頎長粗蠻如鋼圈的手臂中解脫出來了,拍拍身上拍掉他所謂的上仙邪氣。看起來是在要出去衣裙上的汙漬,哪有汙漬?無非是要藉此來洩去那時有時無的賭氣罷了。木小卉不讓她獨自踏彩雲,還強勢霸道地一路抱著她共踏彩雲,這可讓她好好慪冷氣一番了。

“估摸著到子時了吧,錦華,錦華。”沒有得到相應的回答,心頭一緊急忙回頭看,見她在撅嘴生悶氣,那就和她一起花前月下,一簾幽夢了。

嘿嘿,你就慪著吧,看誰耐地久。

“我猜木小卉你若是想和閻王都心思,那一定會與他說去北方羅酆山轉而來南方羅浮山,這樣聲東擊西讓閻王找不著你。可是你不想玩這些低下的心眼,就直接說了來羅浮山,對嗎?”錦華在鬥笠中問著,揣著木小卉的心。

木小卉不覺眼角上翹帶出一抹驚喜莫名的笑:錦華竟能一字不差地說出他心中所想,這般心靈相通可算是美事一樁,可是並不希望錦華的心思跟著他變得那麽覆雜阡陌。

他還是自私地希望錦華是完全純真潔凈的心靈。這樣極端的愛是那麽摳搜自我,只是因為太愛罷了。另外說來,他也不能讓錦華太純潔了,那樣還不是傻得被別人欺負。

木小卉很想掀開錦華的鬥笠旁的絲綢,將自己的樣子映照在她澄澈無暇的雙眸中,審查一下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想要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因錦華很喜歡鬥笠,木小卉不想壞了她的好心情。

暫時想不清楚,錦華就將疑問放一邊,反正卞成王為自己所做得決定不會錯。她走向了公案後的交椅,慎重地呼吸了一口氣,恭敬地坐了上去。從現在開始,她,錦華是北殿的主人,要開始審案了,她有決定陰魂命運的權力了,重任在身,不可有一絲懈怠。剛才卞成王腹語對她說的話還牢記在心呢。

到了桃花山,錦華的笑容消失臉色凝固地可怕,帶著木小卉進入桃止門,火速到森羅殿,如興師問罪一般。

木小卉還真擔心錦華會和閻王等就迷魂術一事鬧起來,到時對地府不好更對錦華的前途不利啊,說不定還會影響卞城王。

不過好奇的錦華還是先觀察一下這來回多次的北殿公堂吧,其實這就類似人間的衙門啊。兩側各九個執棍鬼差,兇眉煞眼,給這原本就晦黑的公堂加了多許膽戰心噤。左側是陸判的書案,他兼了判官和主簿職位,要將審案過程,三曹對證全部記錄下來。若是卞成王有其他公務在身,陸判就要替代卞成王行審案之職,所以陸判是坐過公堂的。

一段官場話,說來本不辛苦,只是太過虛偽,感覺心悶,且錦華對陸判沒有好感,不願看他那高高在上的雙眼。錦華記得每次的追魂牌都是陸判發放的,每次錦華拿著收魂牌收魂之後,都如散魂失魄了般,久而久之就把這恨歸咎於陸判了。

但錦華明白:這發放收魂牌的事不是陸判安排的,他只是代為發放,更不是卞成王,而是地府更上層的地只決定的。

錦華一直奇怪為何這小事會由地府上層做決定調整。但現在不必想這個,且看木小卉沒有鬧出什麽亂子才好。

進了公堂,卻意外見到木小卉一豁然開朗茅塞頓開樣,望著自己頷首點頭笑意不覺。卞成王則在旁向眾鬼差宣布:“方才伏邪君對本王教授一些修行秘訣,本王即將閉關。爾等且幫助錦華處理好北殿一切事宜。”言訖,走出北殿,路過錦華,頷首含笑鼓勵。

眾鬼差恭送:“望卞成王修行有果。”

現在的重要問題是如何幫錦華度過接下來的一個月做公堂的日子,木小卉請教卞成王:“晚輩請問卞成王,錦華坐公堂的時候,要如何在旁協助她?”

卞成王略瞇眼笑,顯眸中深邃:“木小卉有見經識經、辨日炎涼之才,何須老夫來拙言?”

木小卉略微點頭:“晚輩知道了,在公堂上不幫助錦華才是幫助她,若是插手幫她,反會弄巧成拙好事錯辦。”

“伏邪君,屬下該去修行了,就不多說了。”卞成王滿意地點頭,向公堂外面喚著:“北殿各差進來繼續各自差務。”

外面的錦華在緊急地踱步來回呢,一下抿嘴,一下蹙眉,伴著踢腳,好似前面有個蹴鞠,這哪像個要坐公堂的樣子啊?根本是被家人罵了的女孩啊。

終於問到重點了,卞成王將“競仙大會”一事告訴他:沒有後臺的錦華必須有資歷才可獲得參賽的名額。

這是有理的,木小卉承認,競仙大會這潭水很深,很多人擠得頭破血流都要進入,要不擇手段取得參賽資格,目前看錦華確實很難入選,但照卞成王所說,確實能讓錦華名正言順地獲得名額。

不過木小卉有一個更好的想法:“卞成王,若是我舉薦錦華參加競仙大會,那麽你也不用這麽迂回周轉地……”

錦華問那是什麽。木小卉說那是“隱仙丹”,顧名思義,服下後隱沒仙氣,那些鬼魅就無法憑仙氣找到他,不過等隱仙丹消化後,作用也就消失。所以抓緊時間走訪羅浮山一帶吧。

“閻王這麽謹慎幹什麽呢?”

“他可不謹慎,這樣反而露出馬腳了。如果羅浮山一帶安平無事,他就不必派這麽多鬼差來,這樣一來反而欲蓋彌彰。”

“這麽說羅浮山一帶肯定有問題了。”

“八九不離十。”

“這也不能全怪閻王,若是真查出什麽事來了,那麽南方鬼帝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負責管理羅浮山。”錦華提醒木小卉。

木小卉點頭道:“錦華說的不錯,這麽說來,閻王和南方鬼帝要共同承擔失職之罪。其實我本想閻王作為地府之王,應是胸懷坦蕩,即使知道羅浮山一帶不太平,也不應派鬼差跟蹤我。”

可木小卉是個孝子,不願去違逆他娘情,而且剛才卞成王所說的話是對女媧的大不敬,木小卉不容他這麽說,鋥鋥地望著,一字一詞:“卞成王,我娘親不是你說的那種陰險小人,她不會暗中害人,她從來光明磊落……”

一大堆讚揚女媧的話,最後被卞成王打斷,話題回到錦華身上:“伏邪君還是不明本王的意思……”

木小卉打斷他的話:“我怎不明白?卞成王所說之意就是,錦華現在的困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高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錦華就在此困境了,那卞成王為何還讓她坐公堂?豈不讓她更困擾?”

卞成王有法子留得住這位傲骨嶙嶙卻不遜的上仙:“伏邪君似乎知道我要說的事與錦華有關。既然如此,何不坐下聽我說說呢?”

這一下把木小卉的火爆給勾出來了,受不了了喊著:“錦華只是北殿一追魂令,你為什麽讓她替代你坐堂?這會給她帶來多少麻煩,你想過沒有?還有,你這麽做,是對錦華打了什麽心思?”一下暴露了自己的所有心思。

“伏邪君此話差矣,我此決定確實會給錦華帶來麻煩,但是你之前給她帶來的麻煩讓她陷入困境已成為眾矢之的了,你未曾想過吧?”卞成王質問木小卉:“你喜歡錦華,卻無法護她啊。”

木小卉想跟她說說好聽的讓她開心,卻頃刻間感覺周圍不對,他聲音凝重謹慎了:“這裏的小鬼可不少啊。”嘴角眼梢卻是不屑的笑意。

錦華無聊道:“這裏接近南蠻,瘴氣重,魑魅魍魎肯定多,而且我就是陰差,所以你肯定會感覺鬼魅多啦。”

“不是的,錦華,陰間裏的鬼差和山林間的魑魅是不一樣的對嗎?”木小卉問道。

錦華點頭:“是的。”

木小卉掐指,望四周,聽八方,嗅上下,之後說道:“果不其然,這裏埋伏的地府鬼差不知有多少,我看,是地府想要保護我還是跟蹤我呢?”

錦華也警覺起來:“為什麽地府要派鬼差跟蹤你?”“我知道了,”她反應還算快:“閻王怕你在這查出什麽不妥,會去責罵他,所以派諸多地府鬼差來跟蹤,若遇不妥之事就立刻回報。”

“嗯,是啊,所以我還是想把自己隱藏起來。”木小卉拿出一顆豆子狀物吞下。

待北殿公堂內只剩下卞成王和木小卉時,木小卉立馬站起,陰陽怪氣道:“卞成王閉關修行,並安排錦華坐公堂,與我何幹?這是你北殿的公務,沒必要跟我細說吧。不過提醒卞成王一句,剛才你和錦華在公堂之上言語太過親密,這般私語實在不雅,以後別再有此事了。”

木小卉說完就要離開北殿,然後找錦華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這件事——卞成王在打什麽鬼主意,你一定要謹小慎微,夕惕若厲!

木小卉似要起身攔住秦廣王,但他對於地府而言是外人,不幹涉。現在就看錦華如何對付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了。錦華看你的表現了。

錦華見秦廣王來了,雖心有不快,因他常騎在卞城王頭上,但現在就事論事:為什麽秦廣王特地來北殿阻撓自己判案量刑?是因為上次秦阿壽一事讓他丟盡顏面嗎?肯定是,可這違背了《陰司律》:各殿閻羅王審案期間,其他殿閻羅王是不可擅自來……

不,等等,上次東岳大帝來聽審秦阿壽一案後,就對木小卉的改革大加讚賞,並加了一條:每月由一個閻羅王專職核查,而這月,正是秦廣王司核查之職,所以他有權利來其他九殿聽審並給出建議,而其他閻羅王必須聽從並采納其建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