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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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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

林晴一直憂心忡忡,但她發現徐行像個沒事人一樣,毫無反應,不知道是心理素質太好,還是壓根就準備破罐子破摔。

他仍舊照常做飯、健身、跑步、看劇本,和以往沒有什麽差別,林晴趁他在廚房做飯時說了說。

“黃姐找過你!”徐行聽了林晴的勸說後問道:“這也是你的想法?”

林晴微微點了點頭,“她的想法不是沒有道理,我們的事公開對你的事業影響太大,還牽扯到代言品牌的賠款,整個團隊都系於你一身......”

“若是不考慮這些呢,你願不願意公開。”他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那怎麽能不考慮呢,這麽多人的飯碗都要受影響。”她不能這麽自私,不顧別人,心中泛出幾絲苦澀。

“那如果沒有這些影響呢!”徐行還是不肯放棄,執意問下去,不得到答案決不罷休。

林晴沈吟好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我沒辦法想象那個場面,我其實不喜歡公眾場合......”

徐行見她眉頭緊皺,身體僵直,像個直立的木樁,對可能發生的事有種本能抗拒。他輕挽她的手慢慢摩挲,聲音輕柔,撫慰道:“我知道了。”

過了幾天,黃露過來謝謝她,說問題已經解決了,還送了她條名牌圍巾,她推辭半天也沒成功。

她簡直滿臉黑線,這畫風怎麽這麽奇怪,明明是她與徐行的事情,怎麽黃露反過來還要謝謝她,這算哪門子回事。

“你幫大家保住了飯碗,可不得感謝你!”濤子毫不奇怪地說道。

“可,可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影響你們......”

“那是因為這個圈子任性自私的藝人太多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跟著我哥這幾年,上上下下賺了多少,心裏都有數哈!有的明星自己一年能賺大幾千萬上億,給助理的年終獎都摳搜摳搜的,還有的把粉絲送的禮物折價當年終獎的。還有的把團隊上下當仆人使喚,呼來喝去,像個地主老爺。”

“這,這也太畸形了吧!”

“姐,你在大學裏不知道這社會行情。成年人有份工作不容易,那個上了熱搜的誰誰誰,網上都說他跪舔老板,諂媚的話聽著惡心。說實話,很多人私下吹捧領導的話比這還惡心得多呢!”

“其實大學也......”林晴沒有講下去。

這個社會,風骨似乎已經是個應該被掃進垃圾堆的歷史詞匯了。想要自由想要尊嚴都讓人發笑,人家隨口來句,你要那玩意兒啥用,不能吃不能穿的。

古人一直說“倉廩足而知廉恥,衣食足而知禮節”,如今倉廩足了,衣食也足了,維系千年社會穩定的歷史傳統“敬天法祖”沒了,只剩趨利避害。在剔除儒家封建糟粕的同時,把精華也給一盆子全倒了。

她曾經很多次感到困惑,林則遠從小教導她要正直善良仁愛,但在這個飛速發展追求效益的社會,這些過去時代的優良品質似乎都已經過時。

是父親和自己錯了嗎?還是這個社會錯了?

還是說社會其實一直如此,只是以往秘不外傳的潛規則被普羅大眾知曉,大家已經看透那些操弄人心的戲碼,不想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可一味追求利益,追求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車,名牌包包,奢華衣物,昂貴首飾,就能從人們羨慕的眼神中獲得滿足,獲得幸福嗎?

還是說社會發展總歸有不同發展階段,返璞歸真要經歷過程。

社會總歸不會改變,那自己需要改變適應社會嗎?

也許很多問題本身就沒有標準答案,只在乎個人如何選擇。

*

林晴站在陽臺看向窗外,綠樹成蔭,黃葉滿地,翡翠園如同秀麗無比的少女,與公園一樣美。

Citywalk大行其道,城市落葉一直備受讚譽,行走在鋪完落葉的小道上,秋風習習,沙沙作響,就是秋天的聲音了。

桑晚約她下午去走走,一起感受上海深秋的味道,晚上再一起去附近的網紅餐廳打牙祭。

徐行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眼光往外看。

“你陪我到小區走走吧!”

“你開什麽玩笑,張大嘴的事難道還沒給你教訓?”

“上次他是通過拜訪客人的名義混進來的,現在物業已經把他拉進黑名單,想進來可不容易。這麽美的景色只在陽臺看看不過癮吶!”

“不行。”她扭頭看著他。

“唉,感覺像坐牢一般,沒有自由。”他背靠著欄桿面向她,嘆著苦經,“難道因為張大嘴的事情以後都不出去了?這不是因噎廢食、畫地為牢嘛!”

聽他提到李大嘴,她好奇問道:“你給了張大嘴多少錢?”

“沒給。”

林晴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沒給?沒給他怎麽可能白白放棄?你唬我的吧!”

“我找他談了,說與你非常非常相愛,正想找個機會公布來著。睡覺缺個枕頭,他剛好遞過來,正中我意,可得好好感謝他,我們倆辦婚禮的時候得請他觀禮。他一看我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覺得無利可圖,就撤了。”

林晴瞅了瞅他,“你就扯吧你。”

“光這樣肯定不行,我又說若是我的事業受影響,我肯定纏著他不放,收集他各種不利證據。這些年恨他恨得牙癢癢的人不少,想找機會害他的人很多,我這人毅力和耐心一直很強,不愁找不到機會。”

“你能不能有句老實話。”林晴打斷他的東拉西扯。

“說實話你又不信。”徐行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好吧,事實上他是看我身世淒涼,少年喪父青年喪母,與我同病相憐來著。他也是少年喪父,我們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就把事結了。”

“少來,我才不相信這人會心軟。”林晴白了他一眼。

“人嘛都是覆雜的,其實這人也沒想得那麽壞,大家妖魔化他了。這個圈子裏比他黑比他壞的人多著呢!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行內人知道也不敢說不願說。”徐行語氣開始正經起來。

“別在這打岔,到底什麽原因?”林晴錘了他幾下,總是在忽悠,和她繞圈圈。

“嗯......讓我想想,哦,想到了,因為我長得帥人品好,這次承他個人情,多條朋友多條路,下次碰到難處的時候還能找我幫忙。”他半真半假,嬉皮笑臉地推測道。

“不和你說了,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她氣呼呼道:“平時和我說的估計也沒幾句真的。”

“哎,哎,哎,夫人,你這可是大大冤枉為夫了,我對你的感情還用說嘛!”他湊上前去猛地親了一口,在她耳邊呢喃輕語道:“做都做這麽多了。”

林晴臉“刷”地紅了,身子往後側了側,離他遠點,嘴上“啐”道:“不正經,沒一句真話。”

徐行哈哈大笑起來,擡了擡眉,戲謔道:“我怎麽不正經了,難道是姿勢不對?”

林晴這下真是滿面飛霞,沒臉說他了。

昨晚桑晚發了個鏈接過來,某書有人推薦當年最值得刷的言情小說,封面是一張繪圖,一個艷麗無雙的美人跨坐在一個充滿著禁欲孤傲的僧人身上,充滿著禁忌的誘惑和無盡的遐想。

不巧,這張圖片被一旁的徐行看到了,他立馬來了勁,上下打量了她好幾下,一臉壞笑道:“哦,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是我太保守了,以後我們多試試。”

她又羞又惱,踢了他一腳,被他輕輕松松躲了過去,站在遠處“吃吃”笑著。

如今徐行舊話重提,又被他笑話了,她裝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就會笑話我,可別給我抓住什麽把柄,否則讓你好受。”

“哎呀,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只要不是不理我。”他笑道。

“我不和你閑扯了,約桑晚一起citywalk。”她美滋滋地炫耀道。

徐行“嘶”了一聲,像是牙疼,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哀求道:“你不能拋下我去happy吧,帶我一起唄,我可以拿包買單做車夫,還能給你們拍照,專業水準,花錢都請不到,到哪兒去找。”

林晴“呵呵”一笑,雙手捧起徐行的臉輕輕拍了拍,“徐行同志,乖,你就安安心心地守在家裏,等著姐姐回來吧!我會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笑嘻嘻地穿上外套,換鞋背包走人,一溜串都不帶擱楞的。

見她樂呵呵地出去玩,一改這些天的茶不思飯不想,他輕輕搖了搖頭笑笑,真是容易滿足的小姑娘。

他走進客廳,神情嚴肅,撥了個電話出去。

“是我,你之前說的事情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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