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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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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徐行深深地看著她,眼神灼灼,眸光幽暗。

她像被帶入秋日濃密的森林,色彩斑斕,霧氣彌漫,美麗得讓人驚嘆,朦朧得讓人遐想。

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輕輕低語,引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森林深處,有人一直在等她,等了很久很久。

她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稍稍偏了偏目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像怎麽回應都不是很好。

徐行走到她身邊坐下,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她不自在地低下頭,心像擂鼓般“咚咚咚”地亂敲,亂成一團,整個臉都紅了。

他到底想幹嘛?就是坐著說說話?若是他要做什麽,自己該怎麽辦?她心裏慌成一團,牙齒緊咬下唇,心緒亂飛,像朵雲在天上漂浮,輕飄飄的,軟綿綿的。

她的背挺得很直,低垂著頭,露出耳後和後頸的幾絲亂發,耳垂紅得如滴血一般,他心中滿是愛憐,忍不住探過去,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柔軟的舌反覆包裹輕咬,濕漉漉,酥麻麻的。

她的腦中”轟“地一聲,如同燃了煙火一般,炸了似的,整個人都在輕微地顫抖,呼吸急促起來,像不受控制一般。他又移到唇,她像條快要窒息的魚,不知該往何處游去。

他的手也不閑著,順著上衣的下擺探進去,輕輕向上,桂花島那晚的夢忽然浮現。

她的反應如同那晚,渾身發燙,又酥又麻又癢。

“我不回去了。”他在她耳邊輕輕低語,如同情人間的呢喃。

他的吻漸漸向下,她擡起脖子,發出陣陣輕嘆。

她想到什麽,“等等,沒有準備......"

“準備了,來之前洗過澡,剛才刷過牙,你身上很香,不用洗了。”

有備而來這是,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住。他已經血脈賁張,不得不發。

兩人的情事自然而然發生,如同火辣辣的夏天,一場暴雨後,潮濕又悶熱。

猶如過山車,風馳電掣呼嘯而上然後又緩緩而下,如一朵雲慢悠悠地從天空緩緩降落,又如盛開在高空的煙火緩緩消散,餘韻無窮。

桑晚說的是對的,如此純粹的快樂簡單直接又深入骨髓,沖擊人的心靈,震撼長久以來的認知。

何況他還如此美又如此有力量,不是遠在雲間,而是一直在她身邊。

更觸及心底的是,在狹小的床上,她與他緊緊相擁,親密無間,長期以來擱在他倆之間那層薄薄的帳幔被徹底扯下。

半夜裏,她睡得迷迷糊糊,累得睜不開眼睛,仿佛間又感受到他的重量,她嘟囔道:“我想睡覺。”卻又伸出手環抱住他的後脖。

“我還想要。”他的熱情與力氣積攢得太久,壓根沒有滿足,帶著急切祈求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深夜裏,她看不清楚,只能感受他滾燙的身體,熱烈的吻與撫摸。她不想矜持,也不想掩飾,這一次她想心之所往,隨心而至。

她也想要他。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走廊裏的腳步聲和話語聲給吵醒的。

迷迷糊糊間依稀記得昨晚的激情,她猛地一震,看向還在身邊熟睡的徐行。

借著窗簾縫隙透過來的微光,她慢慢緩過神來。他看起來像個大男孩,側身躺著,緊貼著自己,右手橫在她胸前,曲起右腿壓在她的雙腿上,整個人把她半抱在懷中。

她輕輕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整個人都快跳了起來。壞了,都快八點了,掙紮著就要起來,吵醒了還在熟睡的徐行。

他一把攬住她,含含糊糊地說道:“幾點了,你要上班去?”一邊說著一邊不老實地上下其手,激起點點火星。

“不和你鬧了,我得馬上起來。”林晴抓住他的手,坐起來捂著被子遮住,四處找尋不知道丟落在哪的衣服。

穿衣服時遮上遮下的,還是免不了走光,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春光乍洩,眼波意味深長,毫不掩飾。

她瞪了他一眼,可惜毫無力道,倒像是嬌嗔。

他卻完全沒有不好意思,頭枕在手上,露出結實肌肉飽滿的胸膛,胳膊肌肉賁張,她轉過頭去不好意思多看。

“你這次就是蓄謀已久,虧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林晴見他一臉得逞的樣子,沒好氣道。

“難道你不喜歡?”他眼尾輕輕擡起,微勾嘴角問道。

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臉紅了,轉過頭去不搭理他。

他卻一下子坐了起來,被子落到腰間,上半身全部露在外面,他靠近她的耳邊輕輕說著話,濕熱的氣息吹亂了她的發絲,酥麻得從頭頂直到腳趾頭。

“那我們再試試,直到你喜歡為止可好?”

她已經穿好衣服,推了他一下,猛地翻身下床,不能再和他待在床上了,這個妖孽會纏得她下不了床。

他裝作失望地往床頭一靠,“唉,還以為你也想我來著。”

她舔了舔嘴唇,輕輕咬了咬,沒搭理他。

“有沒有哪裏疼不舒服的?”她的動作生澀,不要累了才好,他突然想到。

她輕輕搖了搖頭。拿起梳子一邊梳起頭發,一邊說道:“等會走的時候當心點,看看走廊裏有沒有人。出了宿舍趕緊從側門出去,千萬別在校園這邊耽擱。這是大白天不是晚上,若被人發現就完了。”

他躺了回去,見她左手握住頭發,右手拿起印花發圈,左右手互相快速交換,一會左一會兒右,發圈就已經套在紮起的辮子上了。下身牛仔褲,上身秋款開衫,很簡單的百搭款式。

身材有點瘦削,還是得多吃點。桌上有胃藥,飲食也得註意,還得養胃。

“你還沒說喜歡不喜歡呢!若是不喜歡我可不能走。”

她的臉紅了,臉皮到底沒他厚。

“我得走了,你走時把門帶上就行了。”她風風火火地準備出門。

“你搬過去和我一起住吧!”

她看向他,見他目光灼灼,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裏有點慌亂,“再說吧!”

說完就落荒而逃了,她就像被海妖塞壬蠱惑的水手一般,對他毫無招架之力,任他予取予求。

她一方面沈醉於他給予的快樂和激情體驗,另一方面又擔憂脫離日常軌道,失去對自己生活的掌控。更加惶恐地是,她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一個陌生的新我。

徐行見她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自言自語道:“我何止這次蓄謀已久。”

她走後不久他就起來了,並沒有馬上走。他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仔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宿舍,東西很少,搬家的話只需要把衣物日常用品帶走就行了。

看了一圈沒有自己的照片,濤子說送給她不少,也不知道是被她扔了還是送人了。

唯一多的就是書,書櫃裏裏一層外一層,上面還密密麻麻地疊放了很多本。她是個愛書人,桌子上有電子書,可還是喜歡買書看書,若是有個滿墻書櫃肯定很好。

書的種類很雜,文史哲居多,名著類不少,竟然還有好幾本言情小說,其中就有主角漢辰的小說,說起來她倒是從來沒有問過他為什麽不演漢辰。

衣櫃小小的一個,裏面應該也放不下多少衣服,沒有幾個女子不喜歡大衣櫃。首飾也不多,好像只看到那套珍珠首飾,應該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時間沒心思。

離開家鄉多年,他們倆其實都一樣,先是求學後是求職,不停地輾轉漂泊,居無定所,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

他們倆都是彼此命中註定的那人嗎?對他來說毫無疑問,但對她來說,是否又如此呢?他不僅露出一絲苦笑。

革命尚未成功,徐行還需努力。

他打了個電話給濤子,讓過來接他。

濤子興奮得過頭的聲音,電話裏壓根蓋不住,恨不得沿著電話線爬過來。

“哥,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哈,都不敢主動給你打電話,就怕打擾到洞房花燭春宵苦短,若是你們倆正在親熱著......唉喲,瞧我這張嘴,我這個開心樂呵,話說得有點語無倫次啊!”

濤子的話每次都讓徐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等見了面,濤子比他還興奮,臉上比他還紅潤,巴啦啦的眼睛一直瞅著他,好奇的大耳朵早就豎得挺直,一臉八卦想聽細節,直讓徐行想踹他。

“你幫我辦點事。”徐行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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