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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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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聲音

濤子過來接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快晚上9點了,徐行和靳軍兩人現在都太忙,難得聚在一起喝酒,加上今天的畫展開場很成功,都喝了不少。

林晴走向副駕駛位置,準備讓兩個大男人在後面並排坐,卻被徐行一把拉住坐到後排去了,讓靳軍坐在副駕駛。

等送靳軍回賓館後,徐行讓先送林晴回去。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頭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靠,她推了兩次,結果他又靠過來,只得依了他。

結果他安分沒一會兒,又雙手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她稍稍掙紮,可他力氣很大,前面一門心思開車的濤子耳朵豎著呢!算了,不和他計較。

一輛自行車突然串出來,濤子一個轉彎急剎車,兩人都往一側倒去,徐行一不小心跌倒在她身上,掙紮著爬了起來。

結果頭又靠過來了,雙手還是不肯放,不僅沒放,還輕輕撫摸起來,酥酥癢癢的。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晴就算情感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快到大學的時候,林晴終於可以下車了,徐行卻又說道:“我想去大學操場。”

路邊燈光透過窗玻璃照到他的臉上,半明半暗,他的下頜線輪廓分明,在燈光照耀下更為立體,明亮的眼睛如燈火般閃耀。

“幾點了!趕緊回去睡覺吧,這個時候還去什麽操場。”簡直匪夷所思。

“你忘啦!那天晚上你陪我在操場上待了好久好久,這幾年我一直忘不了。”他語氣裏充滿回憶,很是懷念道。

好久好久!

就我們倆!

一直忘不了!

這暧昧的語氣,真不愧是演員。

濤子的耳朵動發動發,都快豎起來了,“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聽見哈!”

她瞪了他一眼,這網織得牢的,轉過身去不理他。

見她不理睬,他輕嘆一聲,帶著惆悵道:“這幾年一直想再去趟圖書館與操場,每次遇到難以抉擇的時候,就會想起那時候。”

*

那年那天晚上安頓好徐行後,第二天一早小天就趕回去了,桑晚則去食堂買了點粥趕到老肖住所。

剛敲門,徐行就立馬來開門,像是早就在等她似的。

見他穿戴整齊洗漱停當,屋內收拾得很幹凈,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面上沒什麽特別表情,精神倒還可以。

“你好點了嗎?”

徐行點了點頭,“我沒事。”

“你先吃點粥吧!”林晴把帶來的粥放在餐桌上,“這兩天不能吃硬東西,過兩天好了就可以吃了。”

徐行微微點了點頭,慢慢喝起粥來。

林晴斟酌一下言辭,“警察那邊還在等我回話,你看要不要如實說,還是就這麽算了。”

他停下手上調羹,擡頭看著她,沒說話。

“不告他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可若是告了,就怕會影響你的職業發展,那天晚上也沒留下什麽證據......”

他撥弄手上調羹,忽上忽下,半晌說道:

“算了吧,要告的話會把小天等更多的人牽扯進來,還有公司其他藝人也可能被波及到,他們還要繼續工作。類似事太多了,他們都認為這很正常,反而會以為我們這些人不正常。”

“怪我識人不明,麻痹大意,竟然相信郝建是為我好給我機會,最起碼不會害我。也是我自命不凡,想走捷徑,一步登天,才會被人利用。天上不會掉餡餅,德不配位,這也是對我的教訓。”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低頭津津有味地吃著粥,像是什麽山珍海味一般,其實就是普通的什麽味道也沒有的白粥。

“你也不用這麽自責,一般人不會料到熟悉的學長要害自己。”林晴安慰道。

還好沒什麽大傷害,又是個大男人,碰到這種事也只能靠自己化解。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叮囑道:“你別告訴我媽。”

林晴點了點頭,在外的孩子即使再牽掛父母,再碰到委屈,也是報喜不報憂的。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是謝宇傑,他已追求她數月,可她一直沒答應。

“林晴,明天是周六,我有兩張科技展覽的票,一起去看吧!”

林晴扭頭看了看徐行,他正好也在看她,見她看過來稍稍轉過頭。

“我明後天還要去實驗室,這段時間很緊,再約吧!”

謝宇傑有點失望,“你明天什麽事?我約你基本上沒空。”

謝宇傑是物理系的研究生,極有天賦,是物理系大拿的嫡傳弟子,深受導師喜愛,私下說是準備傳授衣缽了。

兩人是在一次院系聯誼會上認識的,當時謝宇傑講了他正在研究的物理項目,林晴和他討論了幾句,後來謝宇傑就隔三差五地約她,她基本上都拒絕了。

再後來,有一次林晴因為實驗儀器的事請教他,和他又有了交集,不好意思再這麽拒絕,就約三回去一回這種,謝宇傑倒毫不氣餒。

“我空了再約你吧!”林晴和謝宇傑說著,掛斷了電話。

“男朋友?”徐行挑了挑眉,問道。

林晴輕輕搖了搖頭。

“你有事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有手有腳的。”徐行說道。

林晴說晚上再帶粥過來,就回去上學了。想著他一個大男人,又沒有其他的傷,該幹嘛幹嘛。

等她下完課買好粥再來的時候,看到他的鞋仍在原位置,一雙很好看的球鞋,很顯然一天都沒出去。

晚霞已散,天色青灰,屋子裏的燈也沒開,沒在打游戲,沒有看電視,也沒在看書,他就默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看向窗外,聽到她進門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怎麽門都沒有關?”林晴擔憂道。

“外賣小哥敲錯門了,我應該沒關嚴實。”他起身打開燈,昏暗的室內一下子亮堂起來。

“你讓我看看舌頭怎麽樣了。”林晴說道。

徐行聽後怔了一下,有點不大情願,見林晴繼續盯著他,才慢慢吐出舌頭。

林晴湊上前看了看,還沒幾秒,剛看了個大概,徐行就縮了回去。她立馬反應過來,也有點不好意思。

“好多了,沒有昨天那麽腫,醫生說如果消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吃硬點的東西,我帶了肉糜青菜粥。”

徐行點了點頭,很聽話地坐到餐桌前,乖乖地吃起粥來。

鈴聲又響了,這次是桑晚。

“你在老肖那?周末還要去照顧那個他?謝宇傑本來興沖沖地想約你看展,結果被你一口拒絕。”桑晚既八卦又興奮,看她那樣子恨不得沖過來參觀參觀。

“你可真是天生做新聞的料,鼻子比狗還靈。”林晴無可奈何道:“謝宇傑為什麽問到你這兒了?”

“在食堂碰到他,他問我為什麽不和你一起吃飯,你這個周末要做什麽,這麽忙!我自然不會把你金屋藏嬌的事情說出來,推說你實驗室要加班,好不容易才應付過去。”

“什麽叫我金屋藏嬌?他是顧姨的兒子,他有事我能不管嗎?”林晴聲音大了起來,“還有我為什麽要向謝宇傑交代我的行程?他是我什麽人?”

講完後她才反應過來聲音有點大,看了看徐行,他仍在低頭喝粥,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她走到陽臺,帶上陽臺門,和桑晚繼續聊著。

“好好好,你別生氣,你真的不考慮謝宇傑?他挺好的,天份那麽高,長得不錯,和你這個搞研究的未來女學者很般配,以後是一對學術伉儷。”

林晴嘆口氣道:“謝宇傑當然很好,人聰明絕頂,我輩望塵莫及。只是不知道是真喜歡我才追求我呢!還是因為我是極少數可以和他討論中子量子暗物質的女生。”

桑晚被她這麽一感嘆,也覺得有道理。雖然搞科研的在很多世俗人眼裏不像常人,可謝宇傑這人吧,不能說不像常人了,倒更像太空人。

腦子比閃電都快,像天書一般的高數和高物別人苦苦在及格線掙紮,追求60分萬歲,他能考滿分,還能指出老師的方法過於繁瑣,有更簡單的方法。

學神和天才還是不一樣的。

“那小子帥不帥?學舞蹈的男生肯定不差。”桑晚不再糾結謝宇傑。

林晴下意識地轉過頭,透過玻璃打量下徐行,發現他剛好也在看她,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地對上,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林晴繼續和桑晚打著電話,輕輕“嗯”了一聲。

“有多帥,比起林學文如何?”

林學文是光華大學的校草,校園十大歌手,每次打籃球,女生們的加油吶喊聲能把籃球館的頂給掀掉。

“差不多吧!”

桑晚在電話那頭瘋狂尖叫,她把話筒擱得遠點,不想理這個顏控。

“姐姐我可以請他吃飯喝咖啡奶茶都可以,隨便他點。”

“得了吧你,老肖要殺了我,這不是引狼入室嘛!”

兩人又閑扯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進來時,徐行已經喝好了粥,桌子都收拾好了。

“明後天是周末,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不要特意留下來照顧我,我沒事,就是不大想出去。”

“那要不要去圖書館看看書,去看看電影也好,或者去操場跑步。”

見她略帶擔憂的神色,他微微點了點頭。

她與徐行接觸不多,只有近一年前那次聚會,紮著辮子穿著破洞燈籠牛仔褲,滿臉的桀驁不馴。

和他待在一起也不知道說什麽,再說發生這種事,總歸不好意思,不見得願意見她,就讓他自在點吧!

周末她依舊泡在實驗室,實驗進行到關鍵,她一直放心不下,除了早晚帶飯過去稍微坐會,也沒空管他。

但知道他去圖書館和操場了,也放心下來,再過兩天就好了。

徐行好得差不多了,東西只要不太硬的難以咀嚼的,其他都能吃,見林晴很忙,便叫她不要來回送了,他自己可以解決,也買好回北京的車票。

就這麽忙忙碌碌,這天晚上林晴終於忙好階段實驗,離開時已經八點多,想起這兩天都沒去看他,明天就要回去了,便打了個電話給他。

電話接通了。

“我在操場,你要不要過來。”徐行說道,手機裏傳出夜晚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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