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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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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

徐行每天都會發短信給她,都是些問候的話,還有幾次打她電話。

她不是個熱絡的性子,屬於經常聊著聊著就能把天聊死的那種。桑晚認識她那麽久,也習慣了她半天不回覆,臨了自己都忘了,她卻回了一句過來。

她雖然答應徐行荒唐的要求,對他也不敷衍,可與他的確還沒熟到那份上,也沒那閑心或者時間閑聊。

雖然兩人曾經因為顧怡和的治療交流不少,特別是徐行來不了上海的那幾個月,他簡直急瘋了,又怕顧怡和報喜不報憂,天天都打電話給她,但除了病情以外,他們幾乎沒有聊過其他。

有一次通電話時,徐行多聊了幾句,但兩人工作性質、愛好性格完全不同,幾乎沒什麽共同點,經常是徐行說三句,林晴才回一句,後來也就快速說事,絕不展開。

這天周五晚上,她正在食堂吃飯,接到了濤子的電話,說他明天一早到上海,要去看房,讓她一起去。

“姐,我哥大概還有十天就殺青了,之前公司轉到上海的事情也忙得七七八八了。我過來給他租房子,讓中介推薦了好幾套房子,你給掌掌眼。”

她差點沒被嘴裏的飯給噎死,“他怎麽要來上海?”

“哎?我哥和你說過,你也同意的。”

她徹底無語了,我那是以為他隨口說說,應付小姨好吧!

“我啥時同意了?”

“我哥說是杜鵑阿姨要求的,你沒反對,那自然就是同意了哈。”

林晴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耐著性子回道:“你讓他挑不就行了,是他住,不用問我。”

“瞧你說的,房子當然是你們兩個人住,再說你對上海熟悉。”

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他一起住!她真的要抓狂了。

不過她既然答應徐行一年之期,也不願意戳穿濤子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插科打諢。再說徐行和濤子對上海的確不熟,還是答應了。

以大學為圓點,半徑五公裏左右,中介推薦了東西北三個小區還有南面市中心的一個小區,林晴看了看房租價格,人民群眾對208萬很有意見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北面小區環境好,私密性強,但靠近郊區,離市中心太遠,徐行公司和他接下來的學習都在市中心附近,並不方便。

西面小區比較老,管理也比較松散,私密性不高,立馬排除在外。

東面靠江,園林式次新小區,管理嚴格,周邊設施齊全,生活也非常方便。

房產小哥又帶他們看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幽靜的小路,搖曳的樹葉,掩映著一棟棟歐式別墅,老上海的風情在陽光下照耀下展露無疑。

小哥推薦了區域標桿性樓盤翡翠園的二百平大平層,三室兩廳的大戶型,一梯一戶,私密性很好。

林晴聽到租金數字後,真是心疼加肉疼。

“他一個人需要住這麽大的房子?就算你們兩個人住也不需要這麽大吧!就不能面積小點省點錢,他要花錢的地方還不少。”

濤子“刷”地一聲緊握她的雙手,滿臉地興奮,就差沒喊聲“同志”了。

“姐,你說得太對了,你得早點把我哥的錢給管起來。他現在掙得多,花得也多,手頭長著呢!上次花了三十萬買了一幅畫,還是個不知名畫家,這畫家之前的畫最高才賣過五萬。很多人都說我哥是冤大頭!”

“再說接下來你們要買房吧,上海的房子多貴,就說這套房子得多少錢!這錢要是不管好,就這麽從手指縫溜出去了。”說著還叉開手指頭比劃著,想象著有沙子漏過手指。

得!濤子三句話不離撮合,她趕緊閉嘴。

這兒離徐行工作學習的地方很近,圈內朋友住在附近的不少,價格自然也貴了不少。

特色餐廳知名酒吧眾多,周邊劇場不停上演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劇目,藝術中心不間斷地呈現豐富多彩的展覽。

街上行走的人們從容自信衣著時尚,精致美麗與新潮時髦交融,把這個大都市積澱了多年的海派風情與魔幻魅力盡情展現出來。

缺點就是離林晴大學挺遠,中介沒說,林晴也沒說,早晚高峰要一個小時。

“我哥的意思還是離你近點。”濤子更中意東岸濱江。

“這邊好,徐行肯定喜歡。”林晴極力推薦道。

“可離你學校太遠。”濤子皺了一下眉,不是很讚同。

我又不會住在這,林晴腹誹道。

“現在交通方便,其實也不遠,你說是吧?”林晴看著房產小哥說道。

房產小哥連忙點點頭,估摸著中介費可以多拿。這租房的人有實力,說不定以後還會買房,那中介費可不是一點點,真正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看樣子還是女客戶拿主意,可得聽她的。

濤子將信將疑看了看林晴,又拿出手機用地圖算了算通勤時間,當然他得到的是非高峰時間三十多分鐘,最終點了點頭。

濤子送她回去的時候,拿了三四個相框給她。

“姐,你可以放在辦公桌上宿舍裏,天天看我哥。”

是徐行的照片,有她說的最喜歡的那張,還有其他幾張網上評價比較高的。

在辦公桌上宿舍裏放徐行照片,天天看他?

濤子真是個大聰明!

不過王倩肯定很喜歡。林晴開玩笑道:“怎麽沒有簽名。”

“姐,你和我開什麽玩笑?行哥哪敢給你簽名,他又不想回去跪鍵盤!”

“......”

*

徐行到上海沒兩天,打電話請她過去做客。

租好房子後,再簡單做點布置。濤子一直問她喜歡什麽樣式,被她打哈哈過去。中途曾聯系她到現場再來看看,也被她婉拒了。

周末上午,她坐地鐵到翡翠園附近,進了附近花店。花店布置得很美,就像歐洲文藝片電影裏一樣浪漫唯美,好像隨時都能從裏面走出一個大明星似的。當然價格更美。

顧怡和與徐行品味一流,她問了問店家賀喬遷之喜該送哪種,隨後挑了個花團錦簇的花籃。

再帶一瓶紅酒,桑晚以前笑話她,去做客雷打不動帶瓶紅酒。這次卻去隔壁水果店提了一盒陽光葡萄就上門了。

徐行看到她帶來的花籃和葡萄怔了一下,立馬恢覆常色。她還真是把自己當客人。

他今日穿了一件珊瑚紅T恤卡其色褲子,戴了一條絞花銀鏈,更顯得五官立體皮膚白皙。

他領她看了下各個房間,房子很大,家具很少,更顯得空曠。客廳餐廳一體,餐廳靠墻還擺放了一架鋼琴。主臥客臥朝南,書房朝北。

她在主臥門口瞄了一眼,並沒有進去,收拾得很幹凈整齊。

書房用作綜合用房,既作書房又作練功房,還擺放了不少樂器。

以往總說他多才多藝,果然!她好奇問道:“你會多少種樂器?”

“鋼琴、古琴、吉他比較擅長,其他有的樂器會點但不精通。”

呃,自己五音不全來著。

“除了樂器你還會什麽?”

“其他也就還好。”徐行倒是很謙虛。

其實,無論是樂器,還是畫畫書法,這些都不是他最擅長的。他最擅長的當然是舞蹈,可如今卻在做演員和影視後期制作,也不知道什麽緣故。

她本來還疑惑,徐行為什麽不把練功房放在南面,客臥更大,利用率也很低。

直到她看到客臥的松綠色真絲床單,被套一面純煙粉色,一面松綠色繡著煙灰粉色小雛菊,以及一個松綠色大衣櫥。

空間很足,靠窗戶放置了一個躺椅,可以直接曬到太陽,東側放置了書桌,西側則放置了一個書櫥。

“你,這個房間怎麽樣?”徐行有點小心翼翼。

“挺好的。”她漫不經心地回道。

客廳只有一個三人淺色沙發,沒有背景墻,沒有家具,天花板安裝投影儀,正對一堵白墻。

沙發上方墻壁上掛著一幅五尺長的油畫,畫的是明亮熱烈的向日葵,大面積的向日葵田在藍天下盡情開放。金黃色在綠色映襯下滿地鋪陳,極力向太陽伸展,似是要把畫面撐破一般。

天色半明半亮,一條田埂從遠處延伸到畫面前方,一位白衣少女隱隱約約從遠處走來,系了條紅色腰帶,風吹起了她的裙裾,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少女的出現讓向日葵的滿目濃烈一下子舒緩許多,像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一般,不再那麽肆無忌憚又無處可逃。

林晴站在畫前看了許久,向日葵的畫有很多,但大都是熱烈奔放的。這幅畫卻不大一樣,它是沈穩的、舒緩的、寧靜的。

徐行見她看了這幅畫許久,解釋道:“這幅《向日葵少女》就是濤子說的,我這個冤大頭,花了三十萬買的那幅畫。”

看來濤子還是個大嘴巴,她有點尷尬,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倒希望你是那個意思?”徐行半真半假開著玩笑。

“那你是冤大頭嗎?”林晴被他玩笑一開,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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