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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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宿命
距離那日雷霆大雨，已經過去兩日。
這幾日夜裏風皆有些喧囂，今夜難得的風輕雲疏，透出幾顆明亮的星子。
明日就是玉冥需要加固禁地封印的日子，這一夜，爾卿自行前來守在玉冥身旁，因他需要調理氣息，旁邊需有人護法。
爾卿搬來一張矮凳，坐在院落裏，對著明月吹晚風，享受可能是最後的悠閑時光。
隱隱有種預感，明日禁地封印，應當有大事發生。
這是她身為小妖，多年在人手底下做事生出的特殊直覺，還從未出錯過。
一個人終究有些無聊，爾卿看向被關在金光籠中的胡雲瑤，雙目無神，依舊如以前那般抱著雙膝，依靠在角落處，似是被人丟棄在叢林中的孩童無助。
爾卿一手提起矮凳走到金光籠前坐下，從收納袋中掏出一把瓜子來，問，“吃嗎？”
胡雲瑤沒有絲毫反應，將她當成了空氣。
爾卿將瓜子塞回收納袋，仰頭看著閃爍的星光，近乎自言自語，“你的攻略任務失敗，系統還在你體內嗎？”
胡雲瑤眼皮顫動一下，依舊不說話。
若非爾卿能看到她略微起伏的胸腔，怕是以為她已經是一具屍體。
“若是系統已經離開，那我勸你明日不要做讓你再後悔的事情，你從前是狐族尊貴的公主，有龐大的族群當靠山，如今不是了，也該適應妖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人在屋檐下，該低頭時得低頭，如此才能活的長久。”
晚風吹拂，纖長的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有幾片經不住風勢打著旋兒從空中飄落。
爾卿沒等到胡雲瑤的聲音，暗嘆一聲，提著矮凳起身。
“活的長久？”
爾卿側身，見胡雲瑤緩緩站起，緩慢走到牢籠前，與她隔窗對望。
“我一個人活的長久有什麽用？！爾卿，別忘了，我淪落到今日究竟是拜誰所賜！你竟還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究竟是有多不要臉……”
她聲音越來越小，握著金色欄桿的雙手卻灌註了渾身力氣，能清晰看到手背上暴起的經絡。
爾卿漫吸了口氣，“迄今為止，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與我無關，我之所以提醒你，只是因為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僅此而已，聽不聽隨你，我不想背負你推過來的責任與罪孽。”
她提步向前走。
“我無需你提醒！無需你可憐！”
身後胡雲瑤傳來的咆哮聲與踢打欄桿的聲音刺耳，爾卿隨手揮下一道屏障，將噪音隔絕。
竹屋的門仍舊緊閉，裏面沒有傳來絲毫動靜。
爾卿自己找了片地方，開始摸索收納袋裏的東西。
上次她要吸納天材地寶提升靈力，但體內靈力已經到達這具身體的臨界點，完全沒有突破的可能。
如月落老人說的一模一樣。
她曾一度灰心，但也並未放棄尋到變強的辦法。
直至某日，她忽然察覺，丹田內的靈力可以壓縮。
就是將原本算是精純的靈力、妖力，通過游走周天，不斷打壓、鍛純，如同人間打鐵鋪子一般，將鐵投入火爐，再經過千錘百煉，成為精鐵那般，將原本的靈力、妖力提純，更上一層樓。
她這幾日通過這種辦法，將靈力妖力進行提純，明顯感覺原本充沛的丹田，此刻空了近乎一半。
原先天材地寶雖吃的多，但都囫圇吞棗，未曾細嚼慢咽變成自己的東西。
現下全然不同了。
只有原先一半的靈力，但實力並未打折扣，還有提升空間。
趁著眼下玉冥打坐調息，她也打算再提升下。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靈果送入口中，馬上就覺澎湃靈氣在筋脈中野馬般橫沖直撞。
這種情況對於爾卿而言早已駕輕就熟，幾個呼吸之後，就將橫沖亂撞的靈氣調理溫順。
引入丹田，進行鍛純。
……
結束收勢，歸納吐息。
略微顯出白霧狀的氣息中，夾雜著顆粒狀的雜質，隨風消散在夜空中。
爾卿不急著睜眼，內視一圈。
丹田內，原本雙手托起的那顆圓珠，此刻已經完全顯成嬰兒模樣。
五官同她一般無二。
穩固。
元嬰境！
她這個辦法，十分可行！
雖然命運已定，但一直往下走，還是能開辟出新的道路來。
幸而當初的她沒有放棄。
爾卿只覺胸口松快不少，好似壓在胸口多日的大石終於有了挪開的力量，連呼吸進來的空氣都新鮮無比。
仰頭重新看那些閃爍星光。
從前覺得無比枯燥的事情，眼下竟覺得十分生動有趣。
可能原先只是看著這些死物，思考自己明日會如何。
今日，才算是真正看到了風景。
“夜空不錯，竹林也不錯，我種的花也不錯……”她嘴裏喃喃念著，忽而聽到身後竹屋傳來輕微響動，當即起身，拂開裙擺褶皺，邁上臺階，輕叩竹門。
“師兄？”
門那頭有腳步聲在靠近，爾卿往後退了一步，順勢從收納袋中摸索出一壺茶來。
收納袋內沒有氣息、時間流動，是開辟出來的另一方小空間，這壺茶水從內取出來跟剛泡好時一樣，還是溫熱的。
在這涼涼夜色下飲上一杯，舒適解乏。
門開啟，淡淡的銀霜花氣息撲面而來，爾卿便雙手將茶盞奉上。
那只玉白的手，被月光染上一層銀霜。指尖瑩潤，散發微光。
有那麽一剎那，爾卿覺得，這似是一只天神的手。
掌心一輕，茶盞被拿走。
片刻後，茶盞微涼回到掌心。
“回去歇息吧，明日卯時，我在禁地等你。”
依舊是那張清俊的臉，望著她的黑眸，爾卿卻覺比以往深邃。
噙著點滴戲謔，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深意。
他薄唇微勾，好似戲臺下早已知道戲本的闊少，只等待戲曲結束，隨手拋幾個子兒打賞取悅他的戲子。
這感覺讓爾卿略覺怪異，面上並未表現什麽，應了聲“是”，便打算退走。
才走出幾步，她忽然頓住腳步，“對了。”
她站在臺階下，伸手入收納袋中好一番摸索，掏出一物，快步上臺階，遞到玉冥面前。
“這個，給師兄的。”
月光清冷，照在爾卿面龐上。
雙眸靈動，宛若秋水，沒有絲毫雜質。
素手掌心靜靜立著一個竹制的玩偶，兩個小人兒，一前一後。
前方的小人氣勢傲然，手握長劍，眉目若鷹狼，後方的小人與其背對而立，矮了一頭，卻緊繃著小臉，佩劍緊握在胸前，警惕四方。
這神態，是他與爾卿。
“我在前方殺敵，你在後方……貪生怕死？”玉冥伸手接過，指腹在後方小人腦袋上揉搓。
“師兄此言差矣，我是在替師兄守護後方，以免賊人趁虛而入，絕非貪生怕死。”爾卿信誓旦旦。
玉冥指尖輕彈爾卿小人兒的腦袋，垂落眼瞼，“守護後方？暗箭中傷，也多出自後方……”
爾卿臉上笑意戛然而止，看著玉冥指尖停留在她那個小人的脖頸，只覺自己脖頸也涼颼颼的。
她伸手要拿回來，“這個做的不好，我拿去扔了，給師兄重新做一個……”
指尖還未觸到那竹制玩偶，玉冥手驀的收回，負在身後。
“我記得，方才讓你回去歇息了，你怎麽還不走？”
爾卿咬唇張頭探腦的看向他身後，“那個……”
玉冥挑眉，“嗯？”
這語調，他明顯是不悅了。
爾卿沒有多加逗留，當下點頭應是，掉頭就走。
一個玩偶而已，等有空做了新的，回頭再給這個替換了就行。
看著她快速跑走的身影，玉冥不覺莞爾。
將身後那竹雕取出，借著月光仔細打量。
兩個小人兒的五官是她用毛筆畫的，明顯控筆不好，眉眼畫的有些歪扭，十分滑稽。
“連我一半神態都未畫出，失敗品。”
“呵呵……”
玉冥轉身欲回房，卻聽到金光籠方向傳來一聲冷嘲。
他忽然來了興趣，踱步走向那座他設下的金光籠。
胡雲瑤這些時日不吃不喝，發絲淩亂，本來有些豐滿，眼下瘦脫了一圈，倒看著更加有幾分韻味。
“你笑什麽。”他居高臨下，垂著眼，恍若睥睨螻蟻的上神。
胡雲瑤笑的眼淚花泛了出來，擡手隨手拭去，“我笑你，明裏暗裏給那只耳鼠殺你的機會，然後心裏又渴望她不會背叛你，可笑……真是可笑……”
玉冥神色驟然冷若霜雪。
眼見戳中玉冥心事，胡雲瑤更加得意了。
“你以為給了那只耳鼠機會，就能驗證她的真心？你錯了！膽小如鼠這個詞兒並非空穴來風，你就是把刀塞到她手裏，對著你的心臟，她都不會動手，不是因為她不想殺你，而是因為她不敢……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她絕對不會動手。”
“你自以為很了解那只耳鼠嗎？你看到的，不過是表象，她跟我，有著同樣不得不殺你的理由，有朝一日，她絕對會走上跟我一樣的路。”
她二人，有同樣不得不殺他的理由。
這是玉冥第二次聽到這話了。
“不得不殺我的共同理由是什麽？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胡雲瑤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笑話，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玉冥盯著她瞧了許久，眼底波濤洶湧，最終一閉眼，將所有怒氣盡數掩埋。
再次睜眼，又恢覆了往日清冷模樣。
“不說，就帶進墳墓裏。”
胡雲瑤還在身後大笑，“她自以為能逆天改運，但最後什麽都改不了的，跟我一樣，她會變得跟我一樣，而你玉冥，孤單久了，身邊多了只小妖怪，以為她能永遠陪著你，陪伴你孤單的魔頭生涯？我告訴你，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你一日為魔，就註定一日身無六親！你身份昭告天下那日，你身邊將會空無一人，這是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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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系統已經離開，那我勸你明日不要做讓你再後悔的事情，你從前是狐族尊貴的公主，有龐大的族群當靠山，如今不是了，也該適應妖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人在屋檐下，該低頭時得低頭，如此才能活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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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活的長久有什麽用？！爾卿，別忘了，我淪落到今日究竟是拜誰所賜！你竟還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究竟是有多不要臉……”
她聲音越來越小，握著金色欄桿的雙手卻灌註了渾身力氣，能清晰看到手背上暴起的經絡。
爾卿漫吸了口氣，“迄今為止，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與我無關，我之所以提醒你，只是因為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僅此而已，聽不聽隨你，我不想背負你推過來的責任與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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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要吸納天材地寶提升靈力，但體內靈力已經到達這具身體的臨界點，完全沒有突破的可能。
如月落老人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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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某日，她忽然察覺，丹田內的靈力可以壓縮。
就是將原本算是精純的靈力、妖力，通過游走周天，不斷打壓、鍛純，如同人間打鐵鋪子一般，將鐵投入火爐，再經過千錘百煉，成為精鐵那般，將原本的靈力、妖力提純，更上一層樓。
她這幾日通過這種辦法，將靈力妖力進行提純，明顯感覺原本充沛的丹田，此刻空了近乎一半。
原先天材地寶雖吃的多，但都囫圇吞棗，未曾細嚼慢咽變成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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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原先一半的靈力，但實力並未打折扣，還有提升空間。
趁著眼下玉冥打坐調息，她也打算再提升下。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靈果送入口中，馬上就覺澎湃靈氣在筋脈中野馬般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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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卿不急著睜眼，內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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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不錯，竹林也不錯，我種的花也不錯……”她嘴裏喃喃念著，忽而聽到身後竹屋傳來輕微響動，當即起身，拂開裙擺褶皺，邁上臺階，輕叩竹門。
“師兄？”
門那頭有腳步聲在靠近，爾卿往後退了一步，順勢從收納袋中摸索出一壺茶來。
收納袋內沒有氣息、時間流動，是開辟出來的另一方小空間，這壺茶水從內取出來跟剛泡好時一樣，還是溫熱的。
在這涼涼夜色下飲上一杯，舒適解乏。
門開啟，淡淡的銀霜花氣息撲面而來，爾卿便雙手將茶盞奉上。
那只玉白的手，被月光染上一層銀霜。指尖瑩潤，散發微光。
有那麽一剎那，爾卿覺得，這似是一只天神的手。
掌心一輕，茶盞被拿走。
片刻後，茶盞微涼回到掌心。
“回去歇息吧，明日卯時，我在禁地等你。”
依舊是那張清俊的臉，望著她的黑眸，爾卿卻覺比以往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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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微勾，好似戲臺下早已知道戲本的闊少，只等待戲曲結束，隨手拋幾個子兒打賞取悅他的戲子。
這感覺讓爾卿略覺怪異，面上並未表現什麽，應了聲“是”，便打算退走。
才走出幾步，她忽然頓住腳步，“對了。”
她站在臺階下，伸手入收納袋中好一番摸索，掏出一物，快步上臺階，遞到玉冥面前。
“這個，給師兄的。”
月光清冷，照在爾卿面龐上。
雙眸靈動，宛若秋水，沒有絲毫雜質。
素手掌心靜靜立著一個竹制的玩偶，兩個小人兒，一前一後。
前方的小人氣勢傲然，手握長劍，眉目若鷹狼，後方的小人與其背對而立，矮了一頭，卻緊繃著小臉，佩劍緊握在胸前，警惕四方。
這神態，是他與爾卿。
“我在前方殺敵，你在後方……貪生怕死？”玉冥伸手接過，指腹在後方小人腦袋上揉搓。
“師兄此言差矣，我是在替師兄守護後方，以免賊人趁虛而入，絕非貪生怕死。”爾卿信誓旦旦。
玉冥指尖輕彈爾卿小人兒的腦袋，垂落眼瞼，“守護後方？暗箭中傷，也多出自後方……”
爾卿臉上笑意戛然而止，看著玉冥指尖停留在她那個小人的脖頸，只覺自己脖頸也涼颼颼的。
她伸手要拿回來，“這個做的不好，我拿去扔了，給師兄重新做一個……”
指尖還未觸到那竹制玩偶，玉冥手驀的收回，負在身後。
“我記得，方才讓你回去歇息了，你怎麽還不走？”
爾卿咬唇張頭探腦的看向他身後，“那個……”
玉冥挑眉，“嗯？”
這語調，他明顯是不悅了。
爾卿沒有多加逗留，當下點頭應是，掉頭就走。
一個玩偶而已，等有空做了新的，回頭再給這個替換了就行。
看著她快速跑走的身影，玉冥不覺莞爾。
將身後那竹雕取出，借著月光仔細打量。
兩個小人兒的五官是她用毛筆畫的，明顯控筆不好，眉眼畫的有些歪扭，十分滑稽。
“連我一半神態都未畫出，失敗品。”
“呵呵……”
玉冥轉身欲回房，卻聽到金光籠方向傳來一聲冷嘲。
他忽然來了興趣，踱步走向那座他設下的金光籠。
胡雲瑤這些時日不吃不喝，發絲淩亂，本來有些豐滿，眼下瘦脫了一圈，倒看著更加有幾分韻味。
“你笑什麽。”他居高臨下，垂著眼，恍若睥睨螻蟻的上神。
胡雲瑤笑的眼淚花泛了出來，擡手隨手拭去，“我笑你，明裏暗裏給那只耳鼠殺你的機會，然後心裏又渴望她不會背叛你，可笑……真是可笑……”
玉冥神色驟然冷若霜雪。
眼見戳中玉冥心事，胡雲瑤更加得意了。
“你以為給了那只耳鼠機會，就能驗證她的真心？你錯了！膽小如鼠這個詞兒並非空穴來風，你就是把刀塞到她手裏，對著你的心臟，她都不會動手，不是因為她不想殺你，而是因為她不敢……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她絕對不會動手。”
“你自以為很了解那只耳鼠嗎？你看到的，不過是表象，她跟我，有著同樣不得不殺你的理由，有朝一日，她絕對會走上跟我一樣的路。”
她二人，有同樣不得不殺他的理由。
這是玉冥第二次聽到這話了。
“不得不殺我的共同理由是什麽？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胡雲瑤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笑話，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玉冥盯著她瞧了許久，眼底波濤洶湧，最終一閉眼，將所有怒氣盡數掩埋。
再次睜眼，又恢覆了往日清冷模樣。
“不說，就帶進墳墓裏。”
胡雲瑤還在身後大笑，“她自以為能逆天改運，但最後什麽都改不了的，跟我一樣，她會變得跟我一樣，而你玉冥，孤單久了，身邊多了只小妖怪，以為她能永遠陪著你，陪伴你孤單的魔頭生涯？我告訴你，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你一日為魔，就註定一日身無六親！你身份昭告天下那日，你身邊將會空無一人，這是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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