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聽話,你的下場就是她

關燈
不聽話,你的下場就是她

玉冥收攏在袖中,沾染了他魔氣的沈淪珠跟著飛起,一並融合進了那尊塑像當中。

那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在沈淪珠上,荊安瞧見,雙瞳收緊。

“魔氣?怎麽會有魔氣?”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飛快看向玉冥,“你……”

呼——

月牙形斬擊迎面而來。

銀白光芒一閃,好似刀切豆腐,虛空中玉冥塑像被攔腰斬斷。

從斷裂口迅速生出寒霜,朝著四面八方飛速吞噬,直將整尊塑像凍結成冰雕,轟隆墜落在地。

“怎麽會……”

荊安凝著墜落在地的塑像,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爾卿也跟著暗吸一口涼氣,眨巴著眼望向虛空懸浮的玉冥。

白袍墨發無風自動。

烏雲被驅散,一輪明月西斜,銀色光輝渡了他滿身,如玉蘭花,淡雅、強大、高貴……

爾卿望著望著,心中不禁升起絲絲念頭。

何日,她才會變得如他一般強大?

或者……比他還要強大?

那般傲然灑脫的模樣,她也想經歷一回。

“這就是……懷天仙君?”

旁邊餘樂安亦看的癡了,喉頭艱難一滾。

趁著身旁人出神,爾卿悄咪咪尋了那竹筒位置,一把鐵鏟挖洞,直通竹筒上方。

素手從洞口探出,竹筒悄無聲息被收走。

玉冥握劍,身形如白雲輕飄飄落地,朝荊安踏去。

低垂的眼睫盛了一縷銀色月光流轉,似是悲天憫人的神君之態,又似是漠然蒼生的上神。

手中傲霜如冷月秋水,映照出荊安滿是驚恐錯愕的黑色瞳眸。

“你、你別過來……”

荊安若為凡人,只怕見到玉冥還不會有任何懼意。

但眼下她化身為妖,玉冥若要殺她,自是不會有絲毫猶豫憐憫。

玉冥薄唇抿成一線,高舉手中傲霜,面無表情的朝她頭頂劈下。

傲霜攜裹冰冷寒風,有霜雪跟著掀起,瞬間迷了人眼。

爾卿回到墻頭,剛好瞧見這一幕,目不轉睛的盯著。

旁邊餘樂安不忍看血濺當場,閉上眼被轉過身。

血氣隨風在城主府中四散開來。

玉冥收劍,轉身面朝爾卿二人。

“走了。”

東方亮起魚肚白,一縷金芒穿過雲層斜照地面,將並行三人身影拉的頎長。

玉冥面上風雲不驚,淡然若水,走在最前,誰都看不清他面上神情。

餘樂安雙手抱在腦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撇撇嘴,陰陽怪氣道,“懷天仙君真是好本事,對才化身為妖的人下手那麽果斷,好歹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玉冥破天荒的沒有反駁他,只是靜靜地走在前方。

爾卿遠遠落在二人身後,望著玉冥逐漸遠去的身影,又回望了眼高高的城主府院墻。

幾株槐樹伸出墻頭,激動的輕顫。

【醒了醒了,人沒事】

【哇塞,身上妖氣怎麽也沒了?剛剛那個人對城主大人做了什麽?】

爾卿眼底亮了亮光,回想起玉冥方才用的花裏胡哨的劍招。

風雪呼嘯,直迷人眼。

原來是此深意。

心下莫名輕松了幾分,她擡腳快速跟上玉冥餘樂安的步伐。

餘樂安見她跟上,往她身邊湊了湊,小聲嘀咕,“仙君已然成‘仙’,冷冰冰的,不通人情冷暖,跟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不同,不講究情面,以後可離他遠些。”

爾卿擡手輕彈餘樂安腦門,“這還用你說?不過……”

她望著走在最前方猶如白雪的男人身影。

“許是我們原先看的只是表面罷……”

一路向前。

路途遙遠,日頭正盛,好在沿路有繁茂樹枝可以遮擋陽光,倒也不算太過難捱。

太陰宗密林披山,又有水流潺潺,氣溫要比外面適宜不少。

雁回峰讀書聲郎朗。

嗡的一聲鐘響,讀書聲散去,眾多學子做鳥獸哄散。

“阿姐阿姐……”胡盼芙拉著胡若煙急匆匆跑到大姐胡雲瑤書桌前停下。

“阿姐交代的事,前幾日傳信給阿爹阿娘,今日收到回信了。”

胡雲瑤收拾書桌的手一頓,接過胡盼芙遞來的書信,快速拆開一看,緊鎖的娥眉頓時舒展開來,眼尾蕩開點點笑意。

“阿姐,阿爹阿娘信上說什麽啊,你這麽開心?”

胡雲瑤收起書信,指尖冒出火焰,將其燒了個幹凈。

“爹娘說,讓我放心,我擔憂的事,他們會親自解決……”

火光明亮,在她黑眸中也燃起兩點光來。

“阿姐的意思是,玉冥跟爾卿那小蹄子會……”胡盼芙擡手,做了個抹殺的手勢,看阿姐點頭,登時興奮握緊了小妹的手,“太好了!我狐族危機終於要解除了!”

“小聲些!”胡雲瑤蹙眉怒叱。

胡盼芙吐吐舌,親昵的靠在她肩頭撒嬌。

“根據情報,玉冥一行已經離開耀城,前往雍城,雍城水鄉,有座迷霧森林,阿爹他們會在那動手,即便玉冥神通廣大,只怕也九死一生……”

胡若煙聽著,貝齒輕咬下唇,“那……餘樂安會不會也?”

胡盼芙瞧了眼小妹,“阿姐,小妹是喜歡上那頭狼小子了。”

“才沒有,二姐別瞎說。”胡若煙臉紅了一片。

“若他命大活了下來,日後離了太陰宗,我就讓阿爹阿娘去狼族問問他們的意思,別急。”

胡雲瑤還是極為疼愛兩個妹妹的,擡手揉揉二人腦袋以做安撫。

“走吧,我們去用膳。”

太陰宗內,一片祥和。

等到夜色朦朧,有黑影悄悄行出弟子院,一路高高低低,落在群山環繞山腳處。

警惕查看四周無人,上前撥開地上堆疊的石塊,裏面暗藏一條鐵鎖。

暗用靈力往外一抽,鐵鎖滑動,發出“哢哢”聲響。

好端端的山體,竟敢裂開個四方四正的門來,延伸出整齊錯落的階梯。

黑衣人擡腳邁入,行至裏間,單膝跪地行禮。

“見過尊主。”

“本尊忙於魔界之事,玉冥這頭如何了?”

石榻上盤膝坐著一人,周身黑氣繚繞,根本瞧不見面容。

跪地之人恭敬抱拳,“如尊主所料,演武大會結束,審判狼妖,玉冥當著眾多長老與百姓之面,出手救了那個女弟子。”

“當真?!”榻上之人語調明顯激動,連同身上黑霧都加速湧動起來。

“確實,”跪地黑衣人垂首,“玉冥對那女弟子,確實有別於旁人。”

“好,很好。”被稱為尊主之人朗笑三聲,“有所在乎,方有軟肋,才好拿捏。”

“但……屬下覺得,玉冥對那女弟子感情尚且達不到那般情深似骨……”

“這些年,玉冥身邊從未有過女子,現在破天荒出現一個,若他不能情深似骨,那你就在旁邊助力幫忙,務必讓他二人好好發展,否則,一個沒有弱點的玉冥,於我魔界,可是一大威脅。”

“是!屬下會尋機會下山,暗中相助。”

尊主下榻,舉步朝跪地之人踱步走來,擡手撫上他額頭。

“你為我魔界鞠躬盡瘁這些年,這件事成之後,我會好好嘉獎你,完成你的心願的。”

跪地之人激動的雙肩顫抖起來,語調也略微變化,“多謝尊主!”

“去吧……本尊等你的好消息。”

“是!”

黑衣人起身退離,石門關閉,嚴絲合縫,任誰也看不出絲毫端倪。

又是左右警惕的望了四周,不見有人,便悄悄離去。

前腳剛走,後腳一棵樹上爬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背後一把鐮刀在月光下閃爍寒光。

蓬亂的發絲下黑眸黝黑,靜靜望著黑衣人離去方向。

鬥轉星移,又是一日。

爾卿靠著樹幹睡著,被從樹葉縫隙中透過的陽光刺醒。

擡手遮擋日光,緩慢睜開惺忪睡眼,等適應了光線,才坐直起身。

身上有衣袍滑落,她拾起一看,青色袍子,是餘樂安的。

餘樂安睡在不遠處,臉頰上落了小蟲,癢的他擡手去撓。

夜裏還是微冷,他雙手抱著膀子,睡夢中無意識的搓著手臂。

爾卿起身,將他的衣袍小心翼翼蓋在他身上。

“呵……”

頭頂傳來毫不留情的譏諷聲。

爾卿擡頭。

玉冥斜倚在樹枝上,屈著一條長腿,白袍墜落,隨風輕輕晃動。

即便這般狼狽的地方,依舊不減他半分優雅矜貴。

“我的仆人,竟然去伺候旁人?”

玉冥輕輕落地,站在爾卿面前。

比爾卿高了一頭,被那雙若淵黑眸凝著,滿滿的壓迫感。

“我原先說的話,你是充耳不聞,全然不記心裏,可是覺得我真不會殺你?”

他雙眸陡然一窄,寒氣生出,黑瞳紅光閃爍。

有旁人在,倒是將魔頭的身份掩飾的極好。

眼下餘樂安睡著,就她一人,這大魔頭全然不裝。

爾卿心下腹誹自嘲,“這大魔頭對我倒是坦誠。”

清清嗓子,爾卿厚著臉皮繞到玉冥伸手,踮起腳給他捏肩,“師兄心胸寬大,自然不會跟我計較,更何況,師兄不也說了,回了太陰宗,還要帶我再去禁地一趟呢不是?”

玉冥一夜睡過,肩頸僵硬,被爾卿這麽一捏,頓覺松快不少,眉眼怒氣也消散了去。

“你倒是會審時度勢,知進退。”

肩膀抖落爾卿的手,他轉過頭來,垂眸冷睨爾卿。

“但是也莫要太過跳脫,否則,那荊安便是你的下場……”

“是是是……”

爾卿嘴上應的好,心下卻嘀咕。

荊安的下場?

荊安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騙過了餘樂安那傻小子,還以為能騙得過她?

玉冥輕哼一聲,轉到餘樂安跟前,擡腳就踢。

“起來趕路,雍城快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