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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功夫不負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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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功夫不負有心人

天蒙蒙亮。

爾卿從一整夜的噩夢中驚醒。猛然起身,卻覺手腕被什麽圈住,回頭一看,玉冥坐在床上,一手抵著額頭閉眼睡著,一手扣著她手腕,被方才她一掙,有逐漸蘇醒跡象。

她大氣不敢喘,緊繃著身子,腦海中剎那間心思百轉千回。

為什麽玉冥沒上床榻?

為什麽他扣著她的手腕?

昨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可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蠢事?!

還是做夢時不小心將真心話當夢語吐出?!!

不管發生了什麽,眼下這個情形,以她多年討生活的經驗來看。

絕對不妙!

玉冥悠悠睜開雙眼,爾卿這才註意到他眼下有一片淡淡青痕。黝黑的眸底在睜眼剎那做醞起冰霜,他松開爾卿,擡手掐按眉心。

“在我動手殺你之前,滾……”

爾卿怦怦狂跳的心瞬間戛然而止,身體反應速度比大腦還快,立刻翻身而起,提起鞋子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身上明明有傷,動作卻矯健如靈兔,眨眼跑出門外,消失不見。

玉冥按著酸脹眼周,等緩解些許才停下動作撩起眼皮,眸底聚攏著一抹冷芒,幽幽開口,“還知道惜命,沒燒傻。”

本是化神之境,一夜未眠,此刻竟有些乏累,玉冥破天荒的白日上榻,沈沈睡了過去。

穿過竹林,爾卿一口氣跑出許遠,直至感受到後背傷口疼痛,才停下回頭張望。

竹葉隨風動,入目一片翠綠。

並未看到那令她心驚的白影。

爾卿肩頭頃刻松懈,摸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平覆呼吸,慢吞吞的拍去腳底板灰塵,將手裏提著的鞋穿上。

“唉……”她嘆息一聲。

平日裏那大魔頭情緒還算穩定,昨日夜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竟一睜眼就說要殺了她的話。

爾卿百思不得其解,正愁夜裏如何去見玉冥時,聽到虛空風響,有一白須老者手持拂塵,從空翩然而落。

他落地輕盈,好似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連地上丁點塵埃都未激起,和藹笑望著爾卿。

“宗主?!”

爾卿還是頭一次距離玉陽子如此之近,怕身上妖氣被察覺,緊張起身,原地沖玉陽子拱手一禮。

“雁回峰弟子爾卿見過宗主。”

“上回被魔族傷到的地方,可都痊愈了?”

爾卿訝異玉陽子竟還記得這茬、記得她這無名小卒,心頭也更加發緊。

“勞宗主掛念,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

爾卿不想跟他待的太久,越久身份暴露可能越大,開口道,“宗主可是來尋玉冥師兄?他此刻正在竹屋。”

“嗯,是來尋他,昨夜無為子告訴我青竹峰有魔氣,我特意過來問問情況。”

“魔氣?”爾卿心下咯噔一聲。

“正是,不過此事不要張揚,有幾位長老與玉冥在,不會有事。”

“弟子絕對守口如瓶。”

“我聽無為子說,昨日夜裏他見玉冥照顧一位受傷女弟子,徹夜未眠,想來,那女弟子便是你了。”

“呃……啊?”

爾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玉冥徹夜未眠照顧她?

正要否決,腦海中卻突然想起,方才玉冥眼底青痕……

玉陽子觀摩她神色,“看來確有此事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插手,只是莫要壞了玉冥道心,他是太陰宗最堅固的防線,萬不可出差錯。”

爾卿:???

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爾卿沈吟片刻,為了打發玉陽子,連連拱手應是。

“宗主放心,今日教誨爾卿定銘記在心。”

玉陽子滿意點頭,腳下輕點,身形又輕飄飄騰空而起,沒入竹林,消失不見。

左右眼下背後傷口也並不疼,爾卿便朝著西邊那條溪流走去。

前幾日打探到的消息,這溪流裏有靈石,她心心念念的要來,但一直有事耽擱,今日可算來了。

細窄的溪流一條,底下鋪滿了光滑鵝卵石,被日光照著,波光粼粼,將圓潤的鵝卵石也映成了寶藏。

爾卿環顧四周,見上游生著水草,露出笑容,舉步上前。

“水草啊水草,請問靈石在哪兒?”

水草搖晃,小聲囈語。

幾個時辰後……

“弟子發配的收納袋也太小了,”爾卿看著要溢出來的收納袋,用力勒緊抽繩,“還沒裝多少就滿了。”

回頭不舍的看了眼挖出來的靈石坑洞,將之恢覆原樣,“等著,下回來爭取把你們全都帶走。”

回了弟子院,餘樂安正趴在窗口盯著她的屋子發呆。

爾卿從院內經過直入房門,餘樂安一路目送她回房。

等門砰的一聲關上,他才恍然回神,驚站起身。

“爾卿!明日我有蹴鞠比賽!”

房門關上,爾卿上床盤膝而坐,如老僧入定,兩耳不聞窗外事。

取出兩枚靈石在掌心,濃郁的靈氣將石頭充盈成淡淡的藍色,將她凝玉般的膚色襯得越發白皙。

掌心醞起靈力,將靈石整個包裹,將裏面靈氣盡數吸幹,啪的一聲輕響,被吸幹靈氣的靈石如蛋殼般粉碎在手中。

如此往覆。

一次性將帶回來的靈石用去一半,她丹田突然傳來微微發熱之感,竟是要突破的跡象。

她光芒閉眼入定,內視丹田。

只見那妖力漩渦正在飛速吸收靈氣旋轉、下陷,旁邊漸漸生出個小型的妖力漩渦,慢慢長大,直至變得與先前漩渦相同大小,方才停止。

她的丹田內也發生了小小的變化。

凝化的雙手基臺,中間生出個塵埃大小的珠子。

若非爾卿看的仔細,只怕都要錯過了去。

這是即將結丹的跡象。

內丹生成,便可邁入金丹期,她的靈力也會大上一層!

爾卿激動睜開兩眼,立刻觀察身體變化。

雖然還有系統給她屏蔽著妖氣,但她已經下意識會關註妖氣與靈氣是否平衡。

這系統太不靠譜,以免哪天被它給陰了。

心中所想好似被那系統猜中,它破天荒的再次冒了出來。

【既然你這麽有能耐,可以靠自己,我倒要看看,剩下的路,你是怎麽個走法,妖力屏蔽解除,你好自為之,若有一日突然想通了,再來找我】

爾卿依舊沒有回覆,等著它聲音消失,揉了揉胸口,嘴裏低聲喃喃。

“好久沒聽到這系統聲音,突然冒出來還怪叫人不適應,像被奪舍了似的。”

……

是夜。

爾卿擦劍歸鞘,收拾齊整,趁夜色出門。

今夜,是她正式獵妖的日子。

應該再準備點驚雷符的,但是夜深人靜,怕驚擾了旁人,若有萬一,還是用一口毒霧保住小命。

後山除了烏梢之外,沒有其他什麽妖獸了,畢竟太陰宗的人會往來,為確保弟子安全,長老們估計會派人隔一段時間視察一番,進行掃蕩。

於是,爾卿想起了先前說的百獸峰……

百獸峰連著的山峰名叫鬼峰,有不少妖獸出現,百獸峰收服的妖獸也大多來自那裏。

上回去時,爾卿已經打探過了,越往裏的妖獸等級越高,她在外圍狩獵。不會有事。

一個地道,避開戒律堂的人,直往鬼峰。

烏雲蔽月。

遠處山峰連綿,直聳雲霄,在昏暗光線裏,如同矗立的幽冥巨人,鬼眼瞳瞳。

爾卿禦劍落地,仰頭望向峰頂,攏了攏衣領,提步入山。

沒多久,左右樹叢便傳出悉索響動,腦後殺氣襲來,爾卿拔劍反刺,劍尖上串了一只地精。

最低級的小妖怪,像是侏儒怪老頭。

爾卿一甩劍尖,將地精跟劍上血跡一並甩掉,繼續往裏走。

悉索響動漸小,周遭寂靜。

【再往裏就要碰到那只惡心的妖獸嘍】

周遭樹叢無風自動。

【咱們是根生在這兒沒法跑了,不然我可不願意長在那妖獸窩旁,也太惡心了】

爾卿心下嘀咕。

這妖獸是長的什麽樣,連草都覺得惡心?

四下無光。

前方深處,樹叢密閉,隱約傳出一聲古怪叫聲。

聲音輕且快,配鞋周遭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讓爾卿以為她是聽錯了。

即便是幻覺,也不能大意。

爾卿右手握劍,止住腳步,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兀的,前方樹叢中疾風破空,有暗器迎面而來。

爾卿想也不想,側身躲過橫劍斬下,緊接著旋身一轉,冰冷劍氣揮出。

地面生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朝前方蔓延侵蝕,將那樹叢掩映處一並凍結。

月光透過雲層,穿入密林,落到地面。

銀霜折射冰冷光芒,將四下照亮。

爾卿持劍踏過霜面前行,劈開雜草,兀的被嚇退兩步。

“我去……”

眼前蹲著一頭小山般的妖怪,嘴巴圓張,吐出彈弓似的舌,四腳生蹼,後背凹凸不平,凸起的尖頭往外流著不知名液體,八成有毒。

爾卿忍不住胃中一陣翻滾,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怪不得他們說你惡心呢……我算是明白了。”

惡心歸惡心,但這可是要上交的。

爾卿直接一劍刺入妖腹,剖出妖丹,用劍尖挑出。

打量著那顆圓滾滾的妖丹,爾卿嘴裏喃喃,“不知道玉冥知道吃下的妖丹是這麽惡心的妖獸所化,還下不下得去口。”

今日任務完成,爾卿卻沒有離開,繼續在周圍搜尋。

第二顆妖丹到手時,還欲深入,天空中飄下一道如脆玉擊石的嗓音。

“妖丹,你尋得還算賣力。”

爾卿心頭猛的一驚,擡頭飛快望去。

樹梢上,一抹白影如鶴而立。

有風拂過,吹動他袍角翩翩而舞,滿身遍渡銀色光華,如月下仙君,無人敢攀折。

“師、師兄!”

爾卿心下暗叫一聲糟,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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