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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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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留下

“抱、抱歉,冒犯大師兄,我這就出去。”

聽著裏面嘩嘩水響,爾卿登時鬧了個大紅臉,急忙就往外退去。

“站住。”

屏風後傳來男人沐浴放松後低磁嗓音,慵懶中夾雜著些許沙啞。

“你出去了,誰伺候主人沐浴?”

“師、師兄……這、這不太妥吧?”

“違抗主人命令?”

尾音略微上揚,爾卿當下明白,玉冥已經生氣了,若是再多說一句,怕是等待她的就是手腕廢掉。

她下意識擡眼又看了眼屏風上掛著的衣袍,瞧瞧有沒有退下來的褻褲。

可那衣服都是純白,放在一塊渾然一體,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外袍,哪個又是裏衣。

這大魔頭,總不至於渾身赤條條的讓她一個女子去搓澡吧?

爾卿心裏抱了些許希望,硬著頭皮朝裏走去。

繞過屏風,水汽蒸騰,玉冥微微仰頭靠在檀香浴桶上,鼻梁挺拔精致,滿頭墨發披在腦後,發尾一截沒入水中,被浸的黑亮。

白皙的雙臂隨意搭在浴桶邊緣,不太過粗壯結實,也並非瘦如幹柴,恰到好處的肌肉,紋理清晰,不難看出隱藏在其下的爆發力。

他此刻閉眼假寐,疏長的眼睫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扇形陰影。聽到腳步聲靠近,右手擡起,指了指脖頸。

“按。”

“是……”

爾卿挪動步伐繞到他身後,雙手在虛空遲疑了一下,落在他雙肩。

“師兄,我先前……不是告了兩日假嗎?怎麽現在就把我給傳喚過來了?”

“想說我毀約?”玉冥閉眼挑挑眉,“你跟我告假時,是前日這個時辰,算下來,兩日剛好到,我沒算錯。”

爾卿一陣無語。

這大魔頭竟算的這麽仔細。

手上開始發力,給男人按摩。

指腹傳來的柔軟觸感,讓爾卿怔住了。

這皮膚細膩光滑,甚至比她指腹都要柔軟幾分。

她年幼時幹多了粗活重活,雙手不說遍布老繭,也磨起了些許硬皮。

借著毒蟒妖丹倒是蛻了一層皮,新生皮肉細嫩,但感覺還是不如玉冥。

爾卿咋咋舌,心下暗自思忖。

玉冥生的如此俊美,肌膚也這般瓷滑,不光女人喜歡,怕是也有不少男人暗中窺伺。

魔族中人最好掠奪強搶,玉冥得虧是修為高,否則若是被他們盯上,下場準是……

“你在想什麽?”

按壓肩頭的雙手力道不對,玉冥不虞蹙眉,幽幽睜開兩眼。

“沒、沒什麽……”爾卿慌忙集中精神,專註給他按摩。

下方玉冥黑如點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著她,叫爾卿心中慌亂,雙眼不知該往何處看,手上也亂了方寸。

完了……

蛻皮變成白面饅頭被大魔頭發現了。

這麽盯著她,該不會是真想現在結果了她吧?

爾卿額上沁出細細汗珠。

就在她忍不住破功想求饒時,男人忽然開口,譏嘲一聲。

“小東西,學別的女子略施粉黛?討好我?”

玉冥擡手揪住爾卿衣領,將她猛地往下一拉,另一手在浴桶中掬起一捧水,毫不客氣的覆上她臉頰,一頓揉搓。

如此反覆幾遍,爾卿被嗆得連連咳嗽,甚至有種要溺死的感覺。

“奴隸就該有奴隸的樣子,不準學那些女子塗脂抹粉,我不喜歡……”

玉冥終於停了,準備仔細欣賞下自己的傑作。

只瞧了一眼,他眼底光芒消散,逐漸溴黑深沈。

眼前女子容貌還是一如方才,雙眸明亮,唇紅齒白,受了驚嚇微微啟唇喘息。

大顆水滴順著她羊脂玉般細膩臉龐滑落,在消瘦發尖的下巴上匯聚成滴,或墜落在浴桶中,或順著纖細脖頸一路下滑,沒入不知名地界。

水汽繚繞,朦朧了女子容貌,卻宛若水中仙般縹緲,令人心馳神往。

玉冥什麽都聽不到了。

唯一入耳的,便是旁邊女子輕微的喘息聲,還有從她面上滾落水珠墜入浴桶的嘀嗒聲。

“師、師兄……”

爾卿見他神色不對,慌忙直起身胡亂抹去臉上水漬,“水有些涼了,我、我去給師兄再燒些熱水來,很快!”

言罷,慌不擇路往外逃,冷不防撞上那清風動竹屏風,嘩啦作響,她急忙穩住,飛快回頭看玉冥臉色。

還好,大魔頭沒有回頭看她,爾卿心下總算安定幾分,快步走了出去。

關門帶起“哢噠”聲,玉冥兩眼一眨,眼中逐漸聚攏起兩點亮光。

偏頭看了眼還在往下滴水的手,食指大拇指緩緩收攏摩挲,似是回味方才手感。

爾卿段這一盆熱水再回來時,玉冥又保持著最初的姿勢,閉目假寐,讓人恍然覺得,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是第一次踏入這地方。

她調整了下呼吸,上前添水。

一邊倒水,一手伸入浴桶中撩撥水面,試探水溫。

水花撥開,隱隱約約能瞧見水下修長的雙腿。

等等……雙腿?!

爾卿腦海中嗡的一聲響,渾身血液飛速上湧,憋得臉頰通紅,貝齒緊咬朱唇,錯開視線,佯裝什麽都沒發生,端著水盆往外走。

經過玉冥身旁,手腕忽而一緊,被他扯住。

“好看嗎?”

爾卿已然魂魄飛去兩魄,但求生欲還在,“玉冥師兄……自是生的極為好看的。”

玉冥挑眉勾唇,仔細觀摩過她眉眼,“你的氣息……比先前穩了不少啊。”

爾卿心下“咯噔”一聲,“有嗎?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你這幾日,是真的不舒服,還是……找借口騙我,另做他事?”

爾卿能清晰感覺到定在身上的那束視線,如麥芒般犀利,能輕易破開她的偽裝。

“沒有,我是真的不舒服……”爾卿扭頭面朝玉冥,豎起三指,直接對天發誓,“我發誓,若是欺騙玉冥師兄,就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話未說完,心裏就不停嘀咕。

老天爺,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呸呸呸,絕對不作數!您老人家忙,千萬別聽我胡說八道!

玉冥凝著她,勾唇輕笑,五指一伸,爾卿登時明白他要將自己吸過去。

以免受傷,爾卿選擇主動走過去。

“師兄,有何吩咐?”

她聽話乖巧,讓玉冥心情愉悅,食指勾了勾,爾卿立刻會意半蹲下身,與他視線平齊。

玉冥緩緩擡手,捏住她下巴,大拇指在她頗為細膩卻清瘦的臉頰處摩挲。

“既是什麽都未做,那你告訴我,這皮……是如何換的?”

爾卿大腦轉的飛快,“是原、原先家中窮苦,山坳坳裏也缺水,我從小到大沒洗過澡,所以膚色蠟黃,這幾日師兄好心準我休息,我便尋了處溫泉泡了泡,洗了洗,所以變白了,並非換皮……”

“哦?是嗎?”

玉冥語調沒有絲毫起伏變化,指腹還在摩挲她的臉頰,似是上癮一般,不曾停下。

爾卿實在讀不懂他此刻心思,便緊繃著心弦,附和他。

“是的……”

看玉冥並不說話,指腹卻還在她臉上游移,如羽毛輕掃過臉頰,微微的癢。

“師兄,天色不早了,我要不……”

“待會兒要下雨,你今夜留在此處。”

“什麽?”

玉冥松開她,“要我說第二遍嗎?”

“不、不用,好……”

耳鼠,擁之可避噩夢。

“去做晚膳來,我餓了。”

“師兄可有想吃的?”

玉冥手指在浴桶邊緣輕輕敲著,“你娘經常給你做什麽?”

爾卿回答的不假思索,“烤土豆。”

“那便做那個。”

吃那個?

爾卿苦下一張臉來。

馬上下雨了,我上哪兒給你挖土豆去。

不過大魔頭之命哪兒敢不從,爾卿當即起身,順從乖巧的走了出去,靠著忽悠一幫花草,找到了野生土豆,挖了就往回走。

回了青竹軒,也不見有下雨跡象。

爾卿心裏嘀咕,這大魔頭定是幾天沒折磨我,心裏不舒坦,今天夜裏要把失去的時間都給補回來。

想著想著,人便到了青竹軒門外。

眼前人影一花,似是有抹白影躥了出去,帶起一陣風,吹亂了爾卿發絲。

她回頭望去,玉冥長身玉立,站在院落中央,環顧四下。

“玉冥師兄?”爾卿循著他視線望了望,“有什麽不對嗎?”

沒察覺異常,玉冥收回視線,“無事。”

提步回房中,爾卿堆起木柴,從燃著的燈燭借了點火將柴火引燃。

看著那木柴幹草燒成灰燼,將土豆扔進去,用餘溫慢慢悶烤。

爾卿拍拍手起身,洗凈雙手,給玉冥倒了杯熱茶來,“烤熟還需一會兒,師兄先用茶。”

她考慮周到,玉冥眉眼舒展,接過抿了一口。

爾卿又回頭望了眼外面,“師兄,這天……”

話音落罷,外面突然“轟隆”一聲,悶雷滾過。

玉冥淺抿茶水,撩起眼皮看她,“嗯?”

爾卿嘴角笑意凝住,連連擺手,“沒事、沒事。”

哢嚓——

銀光閃動,玉冥握著茶盞的手倏地繃緊,清瘦的手背幾根青筋清晰冒起。

二話不說,放下茶盞,拽著爾卿手腕就往裏屋踏去。

廣袖一揮,屋中門窗盡數關閉。

爾卿只覺手腕一緊,大力襲來,整個人就被扔上床榻。

不等她開口,玉冥緊接著欺壓而上,扯過錦被蓋在二人身上,單手圈住爾卿腰身,將她用力摁在胸前。

“師兄,我……”

“別動!”男人的聲音低沈無比,一如上次般,聲線中壓抑著絲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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