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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一群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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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一群老六

“哎,季哥。”曾浩背過身來,向季然展示他的游戲界面,賤兮兮說道,“打游戲波?”

季然看都沒看他一眼,專心做著自己的題目,抽空回了他一句:“不打,我刷題。”

曾浩討了個沒趣,也就順手摁滅屏幕把手機扔回抽屜裏。

本來以為季然也是個會玩游戲的,這樣挨著謝一葦近一點也無所謂,打游戲至少還有個伴。

結果沒想到坐在這個位置更是如坐針氈。

季然除了在大考結束後的晚上會抽出兩節課的時間陪他們玩一下,其他時間就基本和謝一葦一樣,把手機當作是空氣。這讓網癮少年曾浩同志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曾浩看著背後兩個如此相像的身影,連動作都出奇般的一致。

是我認知淺薄了,再見。

“跟大家說個事。咳咳。”

嚇得曾浩炸毛,驚嘆之餘還在感嘆還好自己早一秒收起了手機。

航長不急不慢的說道:“今天下午有一堂生物公開課,明天上午呢有一堂英語公開課。都是上過的內容,不用擔心。”

那同學們就開心了,公開課既不枯燥又不無聊,反正都是學過的內容,還不用拼勁腦子去記,豈不樂哉?

“來,鄧宏用電腦抽一下學號。”

好家夥,這就是航長的“安排”。

鄧宏一個飛天神功,咻的一下就跑到講臺前三下五除二的點開抽號模式,然後把學號一一寫在黑板上,連抽兩次,今天一次,明天一次。

季然和謝一葦壓根就沒去看,聽不聽對於他們來講都無所謂,無非就是去“玩一玩”,或者是在班上自習一節課。

下課鈴才是他們的喚醒鈴。

“寫了幾面?”季然問道。

謝一葦往前翻了一下,回道:“三頁。”

三頁不算多也不算少,競賽題一般都短而精煉,一頁可能都有十多道題了。

“行。”季然細數了下,“我和你差不多。”

如果說日常裏他們是男朋友關系,那作業裏他們就是敵對關系。

季然毫不客氣道:“這裏,你寫錯了。這麽這麽粗心,簡單的泰勒公式耶!”

謝一葦滿臉黑線把剛寫好的答案塗掉,然後掃了一眼,指出一道題,毒舌道:“你不也是,洛必達法則,對著抄都能抄錯。”

季然一看,立馬改掉,然後懟道:“我那是不小心!這麽一小小點錯誤都揪,好歹我答案是對的,你嘞?”

謝一葦不說話——他確實是錯的。

季然看謝一葦沈默下去,心想果然還是打擊到他幼嫩的心了,撩頭發一甩:“我給你寫個公式。”

謝一葦接過紙一看:r=a(1-sinθ)

他不用畫出來就知道這是個愛心。

“獨屬於數學裏的浪漫。”季然眉眼彎彎,嘴角一揚,“我酷吧!”

謝一葦還是在紙的背後把愛心畫了出來,標上日期,折成方塊收了起來:“酷。”

“對了。”季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說,“上次我在網上買了幾捆棕色和白色的羊絨線,本來想一到貨就給你做來著,但是那個線的質量可能沒那麽好,所以我又退回去重新挑了一下,所以……”

謝一葦從他爺爺奶奶那又搬了回來,回想前幾天好像確實是收了快遞,但好像有挺多的,是以就沒想到“毛線”上來。

畢竟一般人也很難想象有誰買毛線是一家只買一捆吧。

“嗯?”

“所以可能要再晚一點點給你了。”季然兩只手指撚成一條縫,比劃著說道。

謝一葦用筆點住那兩根瞇成縫的手指頭:“慢慢來,不著急。”

季然手指微蜷,心道謝一葦是往聲波裏灌了什麽酒嗎?怎麽讓人聽著暈乎乎的。

“哎,你們倆——”曾浩回頭喊著,聲音逐漸驚喜再迷惑再沈默,“的學號?都,在黑……板上呢……”

季然迅速收回手,神情盎然的盯著黑板,頗有些欲蓋彌彰的說道:“是嗎哈哈哈,確實唉一個一號一個五十七號,哈哈兩邊都有呢——這是什麽意思啊?”

謝一葦把季然一切動作收歸眼底,淺笑回道:“被選中去上公開課了。”

“哦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曾浩翹眉抿嘴搖頭一氣呵成:“我究竟為什麽要坐到你們前面來?這狗糧難道我要非吃不可嗎?”

一旁來裝水的張依依聞言湊了過來,兩眼放光:“狗糧?哪有狗糧?分我吃點。”

曾浩胡口茬道:“哦你是說隔壁班小美找到了一個男朋友的事還是說我誤食了我家狗的狗糧的事。”

張依依討了個無語,翻個白眼說道:“得了吧,隔壁班根本沒有小美,我更傾向於你把你家狗糧當飯吃。”

“我服了!”曾浩跳起來佯裝警告道,“話可以亂講飯不可以亂吃的嗷!”

張依依咧嘴懟道:“你都已經亂吃了我還能說什麽?”

曾浩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無數個“shift”飄過,嘴上了無生氣的蹦出來個“6”。

“哈哈哈……”張依依撈著水杯帶著勝利的果實揚長而去。

關鍵是後頭某兩個人也在笑……

曾浩嘴角抽搐,心中生無可戀的罵道:媽的身邊一群老六。

公開課。

經常都是好幾個班一塊去的,這段時間基本上是老師評比,總是一個多媒體教室一個班。

枝頭上已然長出嫩芽,三樓剛好可以碰到一些樹的頂峰。真正達到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的清新。

季然和謝一葦揣了本書輕裝上陣——雖然揣著也沒什麽用,老師都會自己發些資料。

之前老師有說過,這次要講的是有關細胞器的課。

第一次來上別的老師評比的公開課,同學們是真的難以比較與之前同一堂課的豐富程度。

“同學們好啊。我們要安排五個小組,想要和誰歸為一組就先坐到一起吧!”門口老師露出標準微笑,熱情的招呼同學們進去找位置坐。

每個位置的桌子上都擺了一袋超輕黏土,季然挑了個位置坐,還不知道要這些黏土是用來做啥的,按捺住多動的手,盡量不讓這兩只手丟了自己的面子——畢竟後頭有兩排評委呢!

但他之後就知道這黏土要用來做啥了,只見老師講課講到一半,聲情並茂的說道:“好了,課本中的細胞器呢我們已經基本了解啦!那同學們還記不記得每個細胞器呢?葉綠體,線粒體,內質網,高爾基體等等,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是一袋黏土,但我希望你們可以運用你們豐富的想象力和靈活的雙手,給老師展現一下不同細胞器的樣子,好不好?”

然後老師把白紙分派給各個小組,又說:“現在我發的這張紙呢,就相當於是細胞裏的細胞質基質,等會我會請每個組的組長上臺來為我們介紹一下。現在,開始吧!”

季然接住那張紙,然後問:“誰是組長?”

謝一葦:“你。”

曾浩:“你。”

姚許玄:“你。”

胡普仁:“誰拿到誰當。”

我……季然兀自點點頭,妥協了。隨便吧,愛咋滴咋滴。

一邊做東西的同時,季然頭往謝一葦那頭扭,附在他耳邊悄悄問道:“那邊那位同學我好像沒什麽印象。”

謝一葦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我覺得你印象應該蠻深刻的。”

“嗯?”

“每天晚自習裏突然哈哈大笑的就是他。”

哦,是他……

季然看向姚許玄,示以微笑。姚許玄歪頭看到,憨憨的回覆:“哈哈哈我臉上有什麽嗎?”

季然微笑回答:“有一種獨特的神韻。”

天生的憨憨王子。

姚許玄摸著腦袋回應:“哇塞,哈哈哈我這麽特別的嘛。”

“是的。”季然好奇的往那一頭湊過去一點,“其實我一直有個好奇的問題。”

“嘿,問吧。”

謝一葦也默默往季然的方向湊近了點,聽到季然發自肺腑的問道:“為什麽你每天晚上都要突然笑啊?”

試想一下在夜晚的教室裏,同學們都在安靜寫作業,連掉根針都能聽清的氛圍中,突然一個人開始悶笑,然後笑聲愈來愈大,終於再哈哈大笑,關鍵的是,每次大笑時都只笑三聲,笑完後截然而止,惹得班上一陣哄笑後完美退出,還要憨憨問一句“你們在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嘞。”

這時總會有個人問道:“靠了,你剛在笑什麽?”

然後他會回答。

——“哦,我被我自己的笑聲笑到了啊。”

雖然是千篇一律的答案,但是他是怎麽做到每一次都能震撼到令人發懵的?

“啊哈哈……挺厲害的哈。”季然尬笑道。

心中悵然想道:站在班外看他的女孩子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啊。

沒有工具,季然只好把自己的手當做“工具”。好半天才摸出個雛形,結果老師就在上面喊:“同學們都做好了嗎?現在我們要開始展示了。”

季然連忙把那張紙左右傳遞:“快快快,快黏上!”

“那我們的第一組先來吧,你們的組長在哪裏?”

季然舉起手來:“這裏!”然後顫顫巍巍端起欲掉不掉的紙走了上去。

花花綠綠的“細胞器”被投放在顯示屏下,一眼望去,一言難盡……

老師端著標準微笑,語氣裏流露出一絲催促的含義:“同學?是不是要為大家介紹一下呢?”

季然看著這些撲朔迷離錯綜覆雜且四不像的東西:……

他艱難的回答道:“這個……是線粒體,這個,液泡,小點點的……核糖體,這個應該是……嘶,高爾基體,嗯,啊最後一個。”

季然指著自己做的那個說道:“是葉綠體!”

老師觀察那些攤成一坨的橡皮泥,很有教養且含蓄的說道:“嗯,看來我們同學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啦,至少你們的組長能夠完全指出哪個是哪個——好了,接下來有請我們第二組的組長吧。”

季然訕訕地抱著那堆東西下去,剛坐下屁股還沒捂熱就遭到小組的強烈譴責。

“拜托我那個不是核糖體,那是我放在高爾基體邊上的囊泡!我都做的這麽仔細了!我沒騙你,我真的很認真!”

“好吧我那個也不是高爾基體……其實那是線粒體。是我抽象了……”

“液泡?!液泡?!我那個怎麽是液泡!那是我的內質網!”

季然被吵得頭都要大一圈,簡直要無力反駁:“拜托請你們在仔細看看你們的手工藝品,哥們別怪我嘴賤,我是真心覺得,我能給他們編出個名字就算不錯的了……”

謝一葦輕吸一口氣,將要說話,季然連忙制止:“讓我先緩緩……你那個線粒體也是錯的?”

“沒有。”謝一葦認真說道,“我是想恭喜你,猜對了我的。”

曾浩瞪大了他的24k鈦合金狗眼,震驚道:“不是我們這麽多細胞器你就猜對了他的?”他指指手殘黨謝一葦做的那好像根本沒捏過的棕色玩意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都能認出來這是線粒體!難道我的液泡……啊不,內質網不配?!”

“那其實是因為它是棕色……”季然小聲解釋,“教科書裏的線粒體也差不多這個顏色吧。”

“我服了,你……你……”曾浩把手指向季然,再指向坦然坐之的謝一葦,崩潰道:“我淦!”

然後轉身化作“曾茶茶”一把抱住姚許玄,苦訴道:“他們兩個太欺負人了……玄玄,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

姚許玄任由曾浩拖著,兀自拿起他那一坨黏土,喃喃思索:“這麽抽象嗎?難道它長得不像線粒體嗎?高爾基體……哎!好像也有點像唉。哈哈哈……”

“曾茶茶”不敢相信的聽著姚許玄的魔性笑聲,再度崩潰地跑到胡普仁那裏抱住他:“玄玄他背叛了我們!阿普,我們才是一家人!”

胡普仁僵硬的站著,語氣艱難的說道:“曾浩,如果你願意變回從前那個‘曾浩’,我覺得我和你還是一家人的……”

曾浩立馬歸位,拿出他的內質網,對著胡普仁說道:“來!”

胡普仁也祭出他的高爾基體和高爾基體旁的囊泡:“來!”

曾浩,胡普仁:“細胞器。”

“合體!”

謝一葦低頭扶額,身體微微顫抖。

拜托別這樣,公開課呢,兩排的評委還在後頭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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