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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考試+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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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考試+考試

“啊啊啊感謝我桃園二結義的哥!你知道當我在今天早上一點三十補作業差點猝死趕上閻王爺過生日的時候看到你發的化學答案有多熱淚盈眶嗎?!那個時候,你!就是!我!的!神!”曾浩一見季然進班就瘋狂讚美,直把他誇得東不著北,西不著南。

“沒沒沒,舉手之勞,弟弟有心了……快從我身上退下!想讓我和你一起跪地上嗎!”季然用力掰開曾浩的手。

正在醞釀準備以淚洗面的曾浩死抓住不放手,知道看見謝一葦走進班上,他的註意力才轉移。

“啊啊啊謝一葦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還是你懂我的苦難,當我半夜三更恨不得用根繩子把自己吊著補數學時你知道是誰拯救了我的命嗎?就是你啊我的好同窗!親親快來給我嘛一口來表達我的感謝!”曾浩說著就準備嘛。

“哎你還是別了,剛剛你都快用口水淹沒他了。”季然拉住曾浩往前的身子。

謝一葦一把擋住曾浩的臉:“耗子。”

“哎,在呢一葦~”

“我記得我是在群裏說過,這答案是我放出來給大家借鑒的,不是抄的吧。”

曾浩主打一個冤枉:“對啊,我就是在借鑒嘛,只不過從你那裏受益良多罷了。”

“行,不說你把全部的都‘借鑒’了,倒是待會作業過了老師的眼後……”謝一葦點到為止。

曾浩立馬抹抹不存在的眼淚:“果然是血濃於水的表兄弟,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就去收回一點‘益’。”

謝一葦這才重新坐回他的寶座。

季然往前遞作業,隨意說道:“啊,是不是又快考試了?”

前面的同學以為季然在和他說話,頭也沒回就接道:“應該是吧,這次估計不是聯考。”

臉對著謝一葦的季然慢悠悠的轉過臉來:“……啊,不知道這次考完會有什麽活動呢。”

謝一葦適時開口:“運動會吧。”

“哦,那挺好的啊。”

謝一葦回了個意蘊豐富的眼神:“不一定。”

“啊?”

和樂的背後總少不了打打鬧鬧,自成一派的班風形成一個班級。

謝一葦回道:“去年走方陣,班上選班服都快打起來了。”

季然沒想到這樣的班級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

“怎麽會吵起來呢?”

“班上不和,十有八九是因為錢,有些人覺得要質量不要錢,有些人覺得班服一年到頭穿不了幾次,要錢不要質量。”他解釋道。

季然本能的覺得謝一葦不是任何一波人,如果一定要選的話,謝一葦只會是安靜寫作業,不管不問的一波。

“那最後訂得什麽?”季然問。

謝一葦在季然看不見的視角,用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季然的拼音,然後繞著拼音劃了一圈。

“根本就沒定,周老師發話,直接選校服。”

“哦。”

這個小插曲就算結束了,過去了這麽久,這件事都隨風淡忘了。

高二上半年還沒有把理綜合並,學校就是安排上午兩門,下午一門。

只要不是聯考,班上根本不用大張旗鼓的把桌子搬出去,簡單的擺出六列八排的樣子就行了,剩下來的桌子直接插空。

坐在最後一排的同學基本沒有參與到六列八排的機會,只能插著座位。

季然就把桌子擺到謝一葦前面,回頭對謝一葦說道:“現在你我是前後桌了。”

結果說完發現,人都不在座位上,他剛剛在和空氣對話……

人呢?季然左右看看。

——謝一葦在中間掃地。

季然朝打掃區拿了塊抹布沾了水就向謝一葦走去。

“打掃衛生都不叫上我是吧。”

謝一葦認真把椅子擡起來掃去灰塵,回道:“我看你在搬桌子,先走一步給你讓位置。”

季然回頭看那兩張擺的整整齊齊的桌子,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今天安排的我掃地啊,你過來這是……幫我掃?”

謝一葦手頓了一秒,才說到:“我不知道今天是你掃……”

好在季然也不在意:“行吧,早點掃完早回家。”

門外突然來了一聲。

“季哥!”

摸著桌面的季然循聲一望,程展鵬在門外探頭探腦。

“怎麽了?”

程展鵬偏頭看,動作小心的湊到季然身邊說:“季哥,我新得來的消息,考完試就是籃球比賽了。”

季然奇怪:“那鄧宏怎麽沒告訴我?”

程展鵬有點得意:“他當然不知道,我們的籃球比賽不是學校安排的,體育會的人每年都自己舉辦,我是體育會裏的人,他不是,所以我得到的消息比他早。”

季然明白了,然後問道:“那你怎麽不先告訴鄧宏?”

“明天考試,今天告訴他,以他那個性子,怕要考試的時候都想東想西。”

季然一想,還真是,畫面都有了。

“那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了,等考完試,我立馬跟他講,估計到時候會跳起來。”

程展鵬嘿嘿一笑:“老鄧就是這樣的人。”

然後又來一句:“季哥,你之前答應我的籃球,這次會來嗎?”

好像是說要一起打籃球來著,季然想到那天研學旅行的事。

“應該會來吧,但我不知道具體時間。”

程展鵬回道:“沒關系,考完後我再來說,剛好那時候鄧宏也在。”

季然點點頭:“行。”

程展鵬要走時想到什麽,又折返回來,說:“季哥,聽說你籃球打的不錯,看好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反正季然聽著挺變扭。來這裏都沒打過籃球,他從哪聽說的不言而喻。

謝一葦掃完後走到門邊:“怎麽了?好端端的堵在門口。”

季然回過神來說道:“沒什麽,剛橙子跑來和我說,考完後就是籃球賽了。”

謝一葦問:“那你去嗎?”

季然說:“可能會吧,之前答應了的。”

“那你球打的好嗎?”

季然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你說什麽呢,想當年我的球技可是吊打對面冠軍的!”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謝一葦想到。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道:“行行行,你說的對。但在那之前,我覺得這位灌籃高手還是要把註意力放在另一個點。”

“什麽點?”

“你還有半邊桌子沒擦,大家打掃完都走了,就剩你了。”

昔日的灌籃高手這才明白,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抹布小將。

季然:……

*

一般學校安排的年級考試是會隨機分配考場的,搖到哪個座位就到哪個座位去。

季然還比較幸運,就是在本班考。

為什麽說是幸運呢?對於十四班來講,班級就是一門玄學,去到哪個班級,就會擁有哪個班的運氣值,十四班雖然說是比較奇葩,但運氣是沒得挑的。

當然這種“幸運”對於懶人季然來講,就單純是可以少走好幾步路的用處了。

謝一葦沒在本班,他被分到二十五號考場了。

之前季然看到謝一葦的考場後,不禁提了一句:“不是一共二十四個班嗎?哪來的二十五考場?”

當時謝一葦回答說:“教室不夠,學校把綜合樓多媒體教室當做考場了。”

被分到二十五考場的人就有點令人可悲了,所有考場裏,就二十五考場離班最遠,到那的考生不得不比其他同學先五分鐘趕路。

季然看著身後的空位子,就知道他是先去考場了。

很快大家便動身出發,季然也不多拿,挑了幾只必備文具就起身,走兩步,再坐下。

——考試的位置離他自己的位置也就隔了一列。

別的班的同學陸續進來,對號入座。

季然看到程展鵬進來時,還挺驚訝的。

他的位置離自己說不上進,但也不算遠,至少他可以從後面完整地看到程展鵬。

——他坐在一號,前門門口。

不過,程展鵬倒好似沒發現季然一樣,一進來就到位置上坐下了,桌上還翻開本書仔細看。

季然看了一眼就沒再關註了,枕著桌子閉目養神。

第一門考的是數學。

季然轉著筆在草稿紙上唰唰解算,將答案算出後,他習慣在答案下劃兩道杠,再謄寫到答題卡上。

這次卷子比聯考的要簡單多了,季然感覺沒用多久時間就能寫完。

所以他有意識的放慢節奏,爭取每道題都能準確無誤,保證不再回頭看它第二遍。

沒辦法,季然想,他可不想考完後就呆坐在那轉轉筆,擦擦橡皮,那看起來好傻。

但季然的手速早已經練出來了,憑借意識有意控制也還是比不過肌肉記憶。

拖到最後,季然擡頭看著時鐘——還有二十分鐘。

他還是轉轉筆,擦擦橡皮,在草稿紙上隨意塗鴉,希望這二十分鐘趕快過去。

趴在桌子上,季然偷偷掃視其他人,好像都在奮筆疾書啊。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盯住了前排的程展鵬。

他的動作似乎有點不對勁。

靠墻坐的同學基本是緊挨著墻壁的,唯獨他一個坐的很奇怪,似是與墻有仇,離墻遠遠的。

還不等再看一會,臺上老師就說道:“打鈴了,最後一排同學把卷子收一下,小號在前,大號在後。”

季然只得收回目光起身收試卷。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被墻蹭一身粉吧,季然想。

但他也不準備去找程展鵬打招呼,倒是程展鵬先發現了他。

“季哥,好巧啊,你也在十四班考試。”

季然回以標準微笑:“嗯,都不用多走一步路了,很方便。”

“對了你坐哪啊?”

他指著自己的座位,對程展鵬說道:“就那個,最後一排的。”

程展鵬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眼睛有點微瞇。

“啊……那那個位置挺好的,視角不錯吧?”

季然心想這什麽鬼問題,嘴上還是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考試的時候沒擡過頭。”

程展鵬這才輕微的放了口氣,說道:“沒事,我就隨便問問,還是季哥註意力集中……下個要考化學了,季哥要不要和我覆習一下?”

季然知道這是在隱晦的下逐客令了,也就回道:“不用,我考前一般不看書,你慢慢覆習,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就朝自己座位走。

等等,季然一頓腳步,程展鵬,不會考試的時候作弊吧?

他繼續行走,仿佛剛剛的一秒不存在。

待會還是觀察一下好了,要是沒有,就算自己錯怪他了,要是有的話……

化學考試上,季然做題之餘,眼睛瞟了一下程展鵬。

他坐姿端正,跟其他同學一樣,看起來都在努力的做題,完全找不到作弊的嫌疑。

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他了,那還是挺抱歉的。季然收回目光,繼續幹自己的題……

……

一場考試完後,不少同學是直接回家的,但也有一些同學,喜歡一考完就回班興致勃勃的對答案。

季然回到自己座位上,看到前面一坨人圍成個圈。

鄧宏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數學第一道選A,絕對選A!”

另一個同學嘲道:“選個屁的A,第一道題你都寫錯!看清楚沒,並集和整數,選C!”

“什麽!”鄧宏抓起卷子狠狠的盯第一道題,“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第一道題就選錯,我沒看到要取整數!”

曾浩站在旁邊一看,震驚了:“完了!我也選錯了!”

鄧宏好似找到了難兄難弟,一把抱過去哭訴說:“兄弟來抱一個,以後數學第一道題我要花兩分鐘看題嗚嗚嗚……”

曾浩掙脫鄧宏,問季然:“季哥,你覺得這次的卷子怎麽樣?”

季然略一思索,誠懇的回答道:“其實要我說的話,難度一般,但都是稍微轉兩下就能算出來的。”

曾浩目瞪口呆,經歷了二次打擊的他就要承受不住了。

偏偏他還失魂落魄的拉住在門口剛回來的謝一葦的手問:“你覺得這次的試卷怎麽樣?快告訴我啊一葦。”

被堵在門口進不去的謝一葦:“……”

“挺簡單的……松手。”

抽了魂般的曾浩用盡力氣吐出最後一句話:“簡單……那你寫出了最後一大題的最後一問?”

謝一葦回到自己座位,終於答道:“嗯,你沒寫出來?”

折斷了脊梁的曾浩攤在桌面,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我要是有腦子做出來就好了……”

季然前面那一圈人不知什麽時候都不說話了。

那一圈人:不敢說,真的不敢說!

季然一臉笑容的拉住謝一葦和沒有了魂的曾浩:“走啊,吃飯去!”

飯的誘惑拉回了曾浩的一點魂,他慢慢的起身,拿上飯卡,有氣無力的說道:“走吧,化悲憤為食欲。”

那一群人看到兩個說題目簡單的人和喪失了魂的曾浩的背影。

一群人: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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