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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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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打呢

下課鈴聲一打,鄧宏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季然身邊。

“我叫鄧宏,以後班上有什麽需要就找我。”鄧宏也是個自來熟,一見面就誇耀自己的人脈,“尤其是你這種長得帥的,跟咱班第一不相上下,幫起忙來就挺爽。”

“哦,怎麽個爽法?”季然有點好奇。

“哎,你想啊,要是你以後有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找人也有面子啊,這不逢人便喊一句‘看到這個特別拽特別酷的哥們了麽?我哥們!幫他個小忙不過分吧。’這滋味能不爽?”

“哥們凈說好話呀,這朋友能處。”季然打了個響指。

“哎,季哥你怎麽轉學過來啊?聽說你以前的學校可不知道比我們這小破學校高幾倍啊。”鄧宏嘿嘿一笑,他之前交作業的時候聽到那幾個老師在說,就忍不住問了。

也許是這道題太難了吧,謝一葦停下筆,他始終沒寫一個字。

微風習來,挽過少年的發絲,輕輕的在少年嘴唇上落下,又悄悄的飛走,誰也不知道頑皮的風究竟想幹什麽。

季然聽到這話就楞了一下,連篇卷來的思緒湧上心頭,他靜默兩秒,不動聲色的把回憶摁下去,一擡頭,又是張陽光燦爛的笑臉。

“沒什麽大事,不習慣罷了,我這個人吧,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讓自己舒服,哪裏舒服我就去哪裏。”少年莞爾一笑,“再說你這哪是什麽小破學校,省重點都被你說成這樣,一中老師們不得氣死啊。”

“呵呵,再過段時間等你覺得一中狗了,隨時歡迎加入我的陣營。”鄧宏無所謂的回道。

謝一葦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聲音似有似無,也不說話,就盯著季然。

季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虛的問一句“怎麽啦同桌,老杵著我幹嘛。”又不忘調侃一嘴,“難不成你也覺得我這美貌無可匹敵,是全天下超級無敵巨霸帥哥?”

謝一葦臉抽搐了一下,剛到嘴邊的話,猝不及防的被這句調侃換成“誰給你的自信。”

說完連自己也楞了一下,這說的什麽鬼話?又連忙對季然說:“不是,我剛剛是想說——”

“十四班的,去對面圖書館搬書!”門外不知是哪個同學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句話。

“嗯?”季然正等著下文呢。

“沒什麽,先去搬書。”謝一葦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認識的不算熟,自己也不需要知道這麽多。

“哦。”季然跨出班門,忽然想到了什麽,對著前頭離自己三四米的鄧宏喊了句,“我們班多少人啊?”

“五十六個!”不愧是大喇叭,響亮的聲音把季然聽得一楞一楞的。

“不對!”鄧宏又返過頭道,“五十七個,還有你!”他又盡情開啟他的喇叭功能,“十四班的數書數五十七本哈,喔!”猴叫一聲就飛快的沖下樓梯。

謝一葦站在季然旁邊,揣著個兜,好整似暇的看著季然。

季然都能猜到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無語!這貨是把我當空氣嗎,怎麽不問我呢。

他本就被謝一葦的眼神盯著發杵,剛剛又心急直快的調侃一句,現在尷尬的要死。哪想到謝一葦又在盯著他了。

“沒註意,沒註意,冒犯了冒犯了,你的威嚴嚇得我不敢吱聲,小六子在這裏給皇上賠個不是,皇上不用多言,小六子立馬滾蛋。”

說完一溜煙跑向前方,竄起人流中,又忽然竄出來,對著皇上耳邊來了句。

“略略略,就不低調,剛剛你就當耳邊飄過一個屁~”說完又尬住,這不是罵自己嗎?

“不是,你就當我說了句屁話。”末了又覺得不對,氣急敗壞的準備再來一句,謝一葦就忍不住笑著懟道。

“去吧,屁哥。”

季然瞪了謝一葦一眼,馬不停歇的就跑了,沒辦法,臉都丟沒了,誰還敢留在事發現場?!

他笑的時候還是挺酷的,季然心想,如果沒有那聲“屁哥”,他還是願意跟他一路來的。

校園是連廊式的,不熟的人走走就會迷路,好在大家都是集群式的,季然跟著走,沒幾分鐘就到了圖書館。

即便圖書館外擠滿了人,這個秩序還是挺有條不紊的,因此季然他們很快就拿到了書。

明明那麽重的一摞書,放在季然手上就好像在拎空氣一樣。

突然,季然感覺到有點異樣,往旁邊一撇。

有幾個人在偷偷拍他。

季然不動聲色的把目光收回來,只是幾個女孩子在拍照,按理說應該沒什麽……但是…如果照片傳到了網上的話。

算了,來一個揍一個。季然心想,真當我轉學就是因為怕你們是麽?

似乎想到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連平時一貫保持著標準微笑的嘴角都聳拉下來。桃花眼裏只剩下些黯淡的光澤。

剛剛入秋,天還是比較容易暗的。時間的相對論指針緩緩劃到了快的一頭,於是夜幕降臨。

不像之前的省重點,如今季然帶的學校即便到了高二,晚上也還是十點放學。

謝一葦一聽到下課鈴一響,馬不停歇地沖出了後門,速度堪比火箭發射。

同樣坐在最後一排的曾浩簡直瞳孔地震,手上的筆,桌上的作業立馬就不香了,他飛快的扔下了筆,目標鎖定坐在謝一葦旁邊正在慢吞吞收拾書包的季然。

“你怎麽做到的?!”曾浩用盡全身力量做出了一個動作輕微的努嘴,方向直指後門。

“嗯?做到什麽?”季然頭發稍長,他一只手撐著臉,昂起頭,一臉輕挑,前額碎發紮眼,他眨了眨眼,對著曾浩說道,“哦,敢問閣下姓名?”

“哦,我叫曾浩。”滿臉不置信不相信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會有這可以把我嚇到的曾浩終於緩過神來,但可能緩神緩的不徹底,至少他的眼睛還是瞪得老大老大的,嘴都還是微微顫抖的。

“不對不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到底給我葦神下了什麽藥?他從來都沒有這麽熱愛放學過!”曾浩左手比了個一,右手比了個二,“從高一到高二,從從從來沒有過!!”

“沒有啊,就聊聊天而已。”季然挑了挑眉,如果包括但不限於上課隨意亂動同桌的筆,時不時傳遞一下小紙條,開小差折紙飛機悄咪咪的裝作不經意的飛到同桌的頭上,那只不安分的腳踹自己的椅子不滿意,還要踹踹同桌的話……

現在的季然在曾浩眼裏,已經不是一個剛剛從外地天降的帥哥學霸了,而是一個史上巨無敵劈裏啪啦神通馬大的全身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強光的神!!!

曾浩的崇拜溺出了眼睛,“季哥,能把我們葦神從他那如膠似漆的椅子的人從來不是普通人,以後你就是我桃園二結義的哥!”

季然嗬嗬笑出聲來,“你這結義結的也太隨便了吧。”

他轉頭望向窗戶,天已經黑得不像樣了。“得,我要回家了,早點寫完作業早點回家哈,別讓哥擔心。”

“得嘞,哥!”曾浩返回座位,剛提筆準備寫,又突然對著季然來一句,“對了哥,葦神跟你說了什麽啊?他從來不會開小差講話的啊。”

季然回想起晚自習時謝一葦一把搶回他自己的筆,說了一句…

“你這多動癥什麽時候能改掉?”季然說完這句,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後門,只留下個不知所措的曾弟,還有一支十分鐘內慘招二次拋棄的筆。

畢竟剛到這個城市,公共路線還沒摸透,於是乎,季然選擇了優雅地走路回家。

但,準確點來講,也算不得多優雅。因為季然根本沒有想到,這條路,打車來的話算不得多長,但若是走回去的話,對於他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享樂派來說,還是,可能,也許,大概,是有些難度的。

失策了。季然心裏犯嘀咕,他跟著導航,拐角走進了一條小道。

看著還有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季然陷入了沈思,要不打個的算了。

“你就是從省重點轉來的新生,嗬,長得挺白凈啊。”一個彪頭大哥嘴裏叼著根煙,油膩的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季然。後頭還跟著幾個小弟,月光散下,那幾個小弟手邊還泛著點點銀光。

季然眼神一凝。

“也不知道你招誰惹誰了,不過看你這個模樣,打之前,不如來大哥這過個夜?我——啊!”

季然在看到這幾個人的時候就把摁滅了的手機收進書包,隨後把書包用力甩向了後面的一群小弟。腿向後一蹬徑直沖向帶頭的大哥,一下奔跑跳躍,直接在那人說話的時候向他臉上踹上狠狠地一腳。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的只剩下殘影。

帶頭的大哥被迫踹飛兩米開外,倒地時整塊臉摩擦地面。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季然踹的翻了個面,接著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電流擊貫全身,隨後用手捂著褲子,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

季然收回腳,側目望向一旁幾個小弟,他被陰影籠罩,唯有那似狼般的眼睛,在夜晚裏額外發亮,蓄勢待發。

開頭被書包砸的小弟畏畏縮縮,看向了手上的刀,好似得到了什麽力量,把手舉起來,顫聲說:“沒沒沒事,我我們有刀,給大哥報仇!”

雖說是都拿起了刀,人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季然見狀,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轉了轉筋骨,反手又撂倒兩人,“我勸你們還是報警,不然……你們可能會比這些趴在地上的蠢子還慘。”

季然緩緩朝那群連刀都拿不穩的人中走去,看起來十分優雅,但在那群小弟的眼中,那是恐怖。站在最末尾的小弟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看到季然撇向了他,連忙掏出手機報了個警。

當紅藍光出現在黑暗的小道時,季然才收住攝人的目光,抓起書包拍拍灰塵,對著縮在角落的那群人露出一笑,“走啊,磨磨唧唧的幹什麽呢?”那群人慌不擇路地沖向警車,鳴笛聲揚長而去,小道上又落下斑駁的月影,和風刮過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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