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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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暗謀
朱權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楞，他們都沒想到朱權會這麽好說話，直接就放人離開了。
尤其是海撒男答奚，原本都已經做好了翻臉動手的打算，卻沒想到對方輕飄飄一句，說放行就放行，反而讓他有些不適。
就好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原本設想好的種種情形都未發生，對方根本沒有接招！
其實朱權並非什麽和善之人，相反這三部之中，他最想對付的就是海撒男答奚，因為對方很自傲啊。
只是自己手上還沒有證據，權力不足，冒然發難，只會讓事情進展得更加不順。
他從來就不喜歡做無意義的爭鬥，就好像世俗之人打蛇，要麽不動手，動手的話必要一棍打在七寸上。
更何況如今三部齊聚，自己如果師出無名，就對其中一部發難，難保另外兩部不會出手相助。
思考再三之後，朱權反倒是打起了哈哈，放任三部就此離去。反正今日之事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兩部都願意主動服軟，今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王爺倒是個聰明人！”
海撒男答奚深深地看了朱權一眼，接著雙手一抱拳，喝道：
“告辭！”
說完之後，他就頭也不回，轉身帶著那一眾部族人，從門口走了出去，不多時便離開了王府。
三大部族走了一家，剩下的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其實他們也不明白，海撒男答奚為何要死磕到底，畢竟這新來的王爺並沒有太過苛刻的要求，只是讓他們把賬本交出。
那些賬本都是自己帶來的，上面肯定做過手腳，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之前他們還怕這位新來的王爺大動幹戈，見面之後卻發現別人只是要個態度，只要他們服軟，並在今後的三年收斂一點手腳，想必也不會太過深究。
可這海撒男答奚卻是半點不願低頭，甚至與王爺之間還有一點火藥味，這就讓他們想不明白了。
場中沈默片刻之後，卻是阿劄施裏第一個開口說道：
“王爺，有空到我部族坐坐，到時候我一定盡到地主之誼，讓王爺大人滿意而歸。”
“不錯，我也隨時恭迎王爺的大駕！”脫魯忽察爾亦是笑著說道。
“呵呵，兩位不必如此客氣，其實本王倒有一事，要兩位幫忙留意一下。”
“哦？”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是眼神一亮，這個千載難逢的拍馬屁機會，他們又豈會放過，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王爺有什麽吩咐只管說，我等一定盡心去辦！”
朱權點了點頭道：“我想找一些東西，有多少要多少，此物就是硫磺、硝石與炭。”
此言一出，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是微微一楞。
“硫磺、硝石與炭？”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道：“王爺……非是我等不願盡力，炭還好說，其他兩者太過稀少，再加上其本身的用途不廣，即便是部族內部也少有此物交易……”
朱權聽後，微微點頭道：“本王也知道這東西難遇，只是給兩位打個招呼，如果遇到此物，可以盡全力留下，這裏面的花費由本王一概承擔。”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聽後，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氣，畢竟這東西量大了價值也大，到了一定地步即便是以他們部族族長的身份，也不是說送人就能送人的。
至於要錢？聽聽就可以了，寧王敢給，他們敢要嗎？
“既然王爺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等自會多多留意，王爺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脫魯忽察爾第一個開口應道。
“好！”朱權呵呵一笑道：“寧城簡陋，我就不多留二位了，請自便吧。”
“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各自一抱拳，便帶著自己部族的人從王府離開了，原本熱鬧的屋子，一時間就只剩下了朱權和朱鑒。
“王爺，就這麽放他們走了？”朱鑒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還有些不忿之色。
“他們這些年趁著王爺沒來中飽私囊，黨同伐異，也不知道侵占了其他人多少資源！那海撒男答奚態度更是可惡，看他油光滿面的樣子，估計貪了不少！”
朱權微微一笑，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品了一口，方才說道：
“三大部族在這片區域根深蒂固，今日如果對任何一部族開刀，都會引來另外兩家的合力抵抗，這種局面不是我們想看到的……與其讓他們三家聯合起來，不如分化他們，再逐個擊破！”
朱鑒聽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更是有些興奮地笑道：“怪不得剛才王爺要對那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部族示好，原來是想要分化他們，先從這倆部族入手，最後再逐個擊破，王爺的手段果然高明！”
對於朱鑒的這個馬屁，朱權只是淡然一笑。
其實他剛才的那番話，都只是敷衍朱鑒的說詞，作為剛來此地，他根本不想大動幹戈。
等到自己火器制造成功，那個時候大寧才是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三大部族之中，朱權想對付的只有海撒男答奚部族！
對方太過自傲，以對方的勢力，是自己的絆腳石。
而根據之前朱鑒探查到的情報，這海撒男答奚部族居然和大元朝遺留勢力有暗中勾結的跡象，這就大大犯了朱權的忌諱！
部族內部就有大元同黨，那他豈非寢食難安？
所以朱權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迅速制造火器，同時和其虛以委蛇，等找到海撒男答奚的把柄上報給父皇，將海撒男答奚部族的掌權勢力連根拔出。
當然關於火器的事情，朱權是絕對不會說出口來的，畢竟隔墻有耳，讓其他人知道了也不好。
“你們加緊安排人手，這些日子全力搜查海撒男答奚私通韃靼和瓦剌的證據。記住，我不論你用什麽手段，總之越快越好，出了什麽事情，由我一力承擔！”朱權臉色凝重地說道。
“王爺放心，我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接下來的日子，朱權回到了自己屋子中，開始閉門不出。
而朱鑒的人則暗中行動了起來，因為之前阻擾而中斷的線索，又被他們重新撿起，開始了深一步的調查。
整個大寧可謂暗流湧動，而就在朱權針對海撒男答奚的部族展開一系列行動的同時，遠在寧城數千裏以外的海撒男答奚的部族中，卻有一輛馬車在碎石路上悠然而行。
這輛馬車看上去平平無奇，裏面也沒有一絲人的氣息，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車駕，可當它來到部族之外時，卻被幾個人恭敬地請了進去。
馬車駛入內院之後，車簾緩緩拉開，第一個從裏面出來的是名黃衣少女，雖然長得嬌俏可人，但眼神之中卻藏著一絲霸道之色。
“小姐，我們到了。”
車夫回過頭來，朝著馬車裏的女子說道。
“嗯。”
那女子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接著簾幕拉開，她從中緩步走了出來。
內院之中，早就有部族的人等候在這裏。
而這些人的領頭之人，正是此處部族的族長海撒男答奚，只見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許久不見，沒想到蘇璃侄女更漂亮了，只是來我這似乎不太恰當吧。”
“四叔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我韃靼和四叔之前同屬一朝啊。”
被稱為蘇璃的人笑了一聲，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
“那，裏面請！”
海撒男答奚呵呵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片刻之後，部族的某個密室之中，蘇璃端坐在主位之上，悠然的品著一口清茶，而她的侍女，此刻則乖巧地站在一旁。
至於此處部族的族長海撒男答奚，如今卻沒有半點族長的樣子，反而十分和藹，和兩人談論著什麽。
“行了！”
正在悠然品茶的蘇璃忽然擺了擺手，將其打斷道：“我來這裏，不是貪圖四叔的實力的。說實話，就你們這小小的一處部族所帶來的利益，我們韃靼還看不太上。”
她說到這裏，話鋒一轉，又接著道：“我真正關心的，是這個新來的王爺，此人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聽了蘇璃的問話，海撒男答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沈吟之色，斟酌了一會，方才答道：
“這位新來的王爺有些不簡單，雖然年紀小，但此人軟硬不吃，行事又十分沈得住氣，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海撒男答奚將自己對朱權的評價緩緩說了出來，那蘇璃眉頭微皺。
“真是頗有些麻煩的，都怪前朝太子那個蠢貨打草驚蛇了。”蘇璃不滿地道。
海撒男答奚微微一楞，奇道：“侄女認識？”
“認識！豈止是認識！”
蘇璃說著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前不久前朝太子埋伏此人，想除掉他來個李代桃僵。於是他便帶著人將他逼下懸崖，卻不想仍被此人逃得一命！”
“竟有此事！”
海撒男答奚臉色陰沈地說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些人果然靠不住。”
“那又如何？”蘇璃撇了撇嘴說道：“那家夥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甚至還大放厥詞，說只有他們是皇室正統。”
“豈有此理！”
海撒男答奚一掌在了身旁的木桌上，從座位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喝道：“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出言不遜！大元早就成為歷史，那蠢貨做夢還沒醒呢！”
“此人的確可惡，不過眼前還是對付這個王爺要緊！”蘇璃言歸正傳，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哼！”
海撒男答奚冷靜了下來，自己這個侄女是什麽性格他焉能不知，不能當真。
站在原地沈吟了一會，海撒男答奚忽然開口問道：“此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皇子，焉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四叔，這人的本事可大了，據說頗有心機。”
蘇璃繼續道：“無論如何，都要盡量完成掉包的事，一旦達成，早晚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大可放心，相關的痕跡我早就已經毀掉，任憑他們如何調查，也絕不會發現絲毫端倪的！”
“哼！”
還不等海撒男答奚說完，一直沈默在旁的丫鬟忽然冷哼了一聲，開口道：
“一個小小的少年而已，大人如何要怕他！要我說，直接把此人殺了，豈不高枕無憂！”
“胡鬧！”
蘇璃斥責了一聲，開口道：“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此人年紀雖然不大，但卻是朱元璋的兒子。他只要待在寧城中，四叔也不好出手的，否則挑起朱元璋的怒火，後果由你來承擔嗎？”
她這一番喝斥，等於是給丫鬟潑了一盆冷水。
“嘿嘿，要說計劃，最近有好機會。”海撒男答奚忽然在旁笑道。
“哦？”
蘇璃也來了興趣，不由得開口問道：“四叔有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根據我的手下匯報，這朱權最近在找硫磺、硝石與炭，另外兩家部族都在全力搜尋，偏偏我部族中就有這麽一批。”
海撒男答奚說到這裏，稍稍頓了頓，接著輕笑道：“依我之見，咱們完全可以投其所好，利用這東西做做文章………。”
“硫磺、硝石與炭，這家夥愛好獨特啊！”蘇璃沈吟著問道：“你打算如何算計他？”
“實不相瞞，這些年我在另外兩個的部族中，也安插了一些人手，咱們只需找個可靠的手下放出風聲，就說自己手中有大量硫磺、硝石與炭可以交易，但是必須當面商談才行。如果朱權真的很需要這件東西，就能把他引出來了。”
“到時候只需埋伏在見面的地方，等朱權到達後，就以霹靂手段將其抹殺。而事成之後，我們再把知道此事的手下全部滅口，就可李代桃僵。”
海撒男答奚說著嘿嘿一笑道：“這樣一來，就算朱元璋也不能發現異樣。等到朱元璋去世，我們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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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權這一番話說出來，在場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楞，他們都沒想到朱權會這麽好說話，直接就放人離開了。
尤其是海撒男答奚，原本都已經做好了翻臉動手的打算，卻沒想到對方輕飄飄一句，說放行就放行，反而讓他有些不適。
就好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原本設想好的種種情形都未發生，對方根本沒有接招！
其實朱權並非什麽和善之人，相反這三部之中，他最想對付的就是海撒男答奚，因為對方很自傲啊。
只是自己手上還沒有證據，權力不足，冒然發難，只會讓事情進展得更加不順。
他從來就不喜歡做無意義的爭鬥，就好像世俗之人打蛇，要麽不動手，動手的話必要一棍打在七寸上。
更何況如今三部齊聚，自己如果師出無名，就對其中一部發難，難保另外兩部不會出手相助。
思考再三之後，朱權反倒是打起了哈哈，放任三部就此離去。反正今日之事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兩部都願意主動服軟，今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王爺倒是個聰明人！”
海撒男答奚深深地看了朱權一眼，接著雙手一抱拳，喝道：
“告辭！”
說完之後，他就頭也不回，轉身帶著那一眾部族人，從門口走了出去，不多時便離開了王府。
三大部族走了一家，剩下的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
其實他們也不明白，海撒男答奚為何要死磕到底，畢竟這新來的王爺並沒有太過苛刻的要求，只是讓他們把賬本交出。
那些賬本都是自己帶來的，上面肯定做過手腳，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之前他們還怕這位新來的王爺大動幹戈，見面之後卻發現別人只是要個態度，只要他們服軟，並在今後的三年收斂一點手腳，想必也不會太過深究。
可這海撒男答奚卻是半點不願低頭，甚至與王爺之間還有一點火藥味，這就讓他們想不明白了。
場中沈默片刻之後，卻是阿劄施裏第一個開口說道：
“王爺，有空到我部族坐坐，到時候我一定盡到地主之誼，讓王爺大人滿意而歸。”
“不錯，我也隨時恭迎王爺的大駕！”脫魯忽察爾亦是笑著說道。
“呵呵，兩位不必如此客氣，其實本王倒有一事，要兩位幫忙留意一下。”
“哦？”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是眼神一亮，這個千載難逢的拍馬屁機會，他們又豈會放過，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王爺有什麽吩咐只管說，我等一定盡心去辦！”
朱權點了點頭道：“我想找一些東西，有多少要多少，此物就是硫磺、硝石與炭。”
此言一出，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都是微微一楞。
“硫磺、硝石與炭？”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道：“王爺……非是我等不願盡力，炭還好說，其他兩者太過稀少，再加上其本身的用途不廣，即便是部族內部也少有此物交易……”
朱權聽後，微微點頭道：“本王也知道這東西難遇，只是給兩位打個招呼，如果遇到此物，可以盡全力留下，這裏面的花費由本王一概承擔。”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聽後，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氣，畢竟這東西量大了價值也大，到了一定地步即便是以他們部族族長的身份，也不是說送人就能送人的。
至於要錢？聽聽就可以了，寧王敢給，他們敢要嗎？
“既然王爺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等自會多多留意，王爺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脫魯忽察爾第一個開口應道。
“好！”朱權呵呵一笑道：“寧城簡陋，我就不多留二位了，請自便吧。”
“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各自一抱拳，便帶著自己部族的人從王府離開了，原本熱鬧的屋子，一時間就只剩下了朱權和朱鑒。
“王爺，就這麽放他們走了？”朱鑒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還有些不忿之色。
“他們這些年趁著王爺沒來中飽私囊，黨同伐異，也不知道侵占了其他人多少資源！那海撒男答奚態度更是可惡，看他油光滿面的樣子，估計貪了不少！”
朱權微微一笑，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品了一口，方才說道：
“三大部族在這片區域根深蒂固，今日如果對任何一部族開刀，都會引來另外兩家的合力抵抗，這種局面不是我們想看到的……與其讓他們三家聯合起來，不如分化他們，再逐個擊破！”
朱鑒聽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更是有些興奮地笑道：“怪不得剛才王爺要對那脫魯忽察爾和阿劄施裏部族示好，原來是想要分化他們，先從這倆部族入手，最後再逐個擊破，王爺的手段果然高明！”
對於朱鑒的這個馬屁，朱權只是淡然一笑。
其實他剛才的那番話，都只是敷衍朱鑒的說詞，作為剛來此地，他根本不想大動幹戈。
等到自己火器制造成功，那個時候大寧才是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三大部族之中，朱權想對付的只有海撒男答奚部族！
對方太過自傲，以對方的勢力，是自己的絆腳石。
而根據之前朱鑒探查到的情報，這海撒男答奚部族居然和大元朝遺留勢力有暗中勾結的跡象，這就大大犯了朱權的忌諱！
部族內部就有大元同黨，那他豈非寢食難安？
所以朱權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迅速制造火器，同時和其虛以委蛇，等找到海撒男答奚的把柄上報給父皇，將海撒男答奚部族的掌權勢力連根拔出。
當然關於火器的事情，朱權是絕對不會說出口來的，畢竟隔墻有耳，讓其他人知道了也不好。
“你們加緊安排人手，這些日子全力搜查海撒男答奚私通韃靼和瓦剌的證據。記住，我不論你用什麽手段，總之越快越好，出了什麽事情，由我一力承擔！”朱權臉色凝重地說道。
“王爺放心，我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接下來的日子，朱權回到了自己屋子中，開始閉門不出。
而朱鑒的人則暗中行動了起來，因為之前阻擾而中斷的線索，又被他們重新撿起，開始了深一步的調查。
整個大寧可謂暗流湧動，而就在朱權針對海撒男答奚的部族展開一系列行動的同時，遠在寧城數千裏以外的海撒男答奚的部族中，卻有一輛馬車在碎石路上悠然而行。
這輛馬車看上去平平無奇，裏面也沒有一絲人的氣息，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車駕，可當它來到部族之外時，卻被幾個人恭敬地請了進去。
馬車駛入內院之後，車簾緩緩拉開，第一個從裏面出來的是名黃衣少女，雖然長得嬌俏可人，但眼神之中卻藏著一絲霸道之色。
“小姐，我們到了。”
車夫回過頭來，朝著馬車裏的女子說道。
“嗯。”
那女子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接著簾幕拉開，她從中緩步走了出來。
內院之中，早就有部族的人等候在這裏。
而這些人的領頭之人，正是此處部族的族長海撒男答奚，只見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許久不見，沒想到蘇璃侄女更漂亮了，只是來我這似乎不太恰當吧。”
“四叔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我韃靼和四叔之前同屬一朝啊。”
被稱為蘇璃的人笑了一聲，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
“那，裏面請！”
海撒男答奚呵呵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片刻之後，部族的某個密室之中，蘇璃端坐在主位之上，悠然的品著一口清茶，而她的侍女，此刻則乖巧地站在一旁。
至於此處部族的族長海撒男答奚，如今卻沒有半點族長的樣子，反而十分和藹，和兩人談論著什麽。
“行了！”
正在悠然品茶的蘇璃忽然擺了擺手，將其打斷道：“我來這裏，不是貪圖四叔的實力的。說實話，就你們這小小的一處部族所帶來的利益，我們韃靼還看不太上。”
她說到這裏，話鋒一轉，又接著道：“我真正關心的，是這個新來的王爺，此人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聽了蘇璃的問話，海撒男答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沈吟之色，斟酌了一會，方才答道：
“這位新來的王爺有些不簡單，雖然年紀小，但此人軟硬不吃，行事又十分沈得住氣，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海撒男答奚將自己對朱權的評價緩緩說了出來，那蘇璃眉頭微皺。
“真是頗有些麻煩的，都怪前朝太子那個蠢貨打草驚蛇了。”蘇璃不滿地道。
海撒男答奚微微一楞，奇道：“侄女認識？”
“認識！豈止是認識！”
蘇璃說著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前不久前朝太子埋伏此人，想除掉他來個李代桃僵。於是他便帶著人將他逼下懸崖，卻不想仍被此人逃得一命！”
“竟有此事！”
海撒男答奚臉色陰沈地說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些人果然靠不住。”
“那又如何？”蘇璃撇了撇嘴說道：“那家夥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甚至還大放厥詞，說只有他們是皇室正統。”
“豈有此理！”
海撒男答奚一掌在了身旁的木桌上，從座位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喝道：“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出言不遜！大元早就成為歷史，那蠢貨做夢還沒醒呢！”
“此人的確可惡，不過眼前還是對付這個王爺要緊！”蘇璃言歸正傳，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哼！”
海撒男答奚冷靜了下來，自己這個侄女是什麽性格他焉能不知，不能當真。
站在原地沈吟了一會，海撒男答奚忽然開口問道：“此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皇子，焉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四叔，這人的本事可大了，據說頗有心機。”
蘇璃繼續道：“無論如何，都要盡量完成掉包的事，一旦達成，早晚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大可放心，相關的痕跡我早就已經毀掉，任憑他們如何調查，也絕不會發現絲毫端倪的！”
“哼！”
還不等海撒男答奚說完，一直沈默在旁的丫鬟忽然冷哼了一聲，開口道：
“一個小小的少年而已，大人如何要怕他！要我說，直接把此人殺了，豈不高枕無憂！”
“胡鬧！”
蘇璃斥責了一聲，開口道：“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此人年紀雖然不大，但卻是朱元璋的兒子。他只要待在寧城中，四叔也不好出手的，否則挑起朱元璋的怒火，後果由你來承擔嗎？”
她這一番喝斥，等於是給丫鬟潑了一盆冷水。
“嘿嘿，要說計劃，最近有好機會。”海撒男答奚忽然在旁笑道。
“哦？”
蘇璃也來了興趣，不由得開口問道：“四叔有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根據我的手下匯報，這朱權最近在找硫磺、硝石與炭，另外兩家部族都在全力搜尋，偏偏我部族中就有這麽一批。”
海撒男答奚說到這裏，稍稍頓了頓，接著輕笑道：“依我之見，咱們完全可以投其所好，利用這東西做做文章………。”
“硫磺、硝石與炭，這家夥愛好獨特啊！”蘇璃沈吟著問道：“你打算如何算計他？”
“實不相瞞，這些年我在另外兩個的部族中，也安插了一些人手，咱們只需找個可靠的手下放出風聲，就說自己手中有大量硫磺、硝石與炭可以交易，但是必須當面商談才行。如果朱權真的很需要這件東西，就能把他引出來了。”
“到時候只需埋伏在見面的地方，等朱權到達後，就以霹靂手段將其抹殺。而事成之後，我們再把知道此事的手下全部滅口，就可李代桃僵。”
海撒男答奚說著嘿嘿一笑道：“這樣一來，就算朱元璋也不能發現異樣。等到朱元璋去世，我們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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