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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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那……能不能幫我去跟護士說一下，再打一針止痛吧。”祁知嘟起小嘴，似乎是認命了。
昨天晚上傷口其實就在隱隱作痛，但爸媽一直陪著他，他也不想讓爸媽擔心，加上精神高度緊張，祁知就一直沒吭聲，可剛剛他感覺額角已經冒汗了，照鏡子發現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墨昭昨天說了今天回過來，祁知不想讓墨昭看見他這樣。
“可以，我去現在就去。”護工轉身出去，剛好墨昭走進來。
“還很疼嗎？”墨昭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顯然剛剛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嗯。”祁知聽見墨昭問，不由自主就想裝可憐，小腦子飛速轉動。
好像可以不用打止痛啊！可以走另一條路啊！
“昨天晚上疼好久，可我爸媽都在，不想讓她看出來。”祁知委屈巴巴地說。
墨昭能看出來，祁知確實氣色很差，過度受驚還受了傷……墨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的傷很快就會好的。”好像每次墨昭和他說話，聲音多少都會軟一些下來。
畢竟誰會對一只小兔子兇兇呢！
“昭哥那個是給我的嗎？”祁知看著墨昭放在邊上的飯盒，眼睛亮亮的。
就憑墨昭上次做的那頓飯，他的水平絕對是在阿姨以上的，祁知覺得自己的救星來了。
“我昨天看你不太想吃營養餐，就想著給你做一點帶過來，不過好像……”墨昭看了看桌子上祁母的飯盒，似乎自己多此一舉了。
“沒有不過！昭哥我真是愛死你了！”祁知說著就要往墨昭身上撲，不經意卻扯痛了傷口，呲牙咧嘴地抽氣。
“別亂動。”墨昭趕緊把他扶回去，語氣有些許責備。
“我餓了我餓了！”祁知迫不及待地指向墨昭的飯盒。
墨昭忍住笑打開飯盒，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牛腩，魚香茄子還有涼拌西紅柿，祁知簡直眼睛都看直了，立刻伸手示意墨昭快放在桌子上。
“昭哥，其實……”祁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墨昭講述了自己非常不想被毒死的經過，墨昭聽完沒忍住笑了。
真是可愛。
祁知一邊吃，一邊不忘壓低聲音跟墨昭說，“那你偷偷幫我把這個倒了吧，千萬別被別人看見！”
“沒事，我吃吧。”墨昭坐在他床邊，“我早上有點事，飯做的晚，都快過飯點了，就先給你送過來了。”
“啊……”祁知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人家飯都沒吃就來了，你還讓人家保不齊有毒的老媽愛心餐。
墨昭已經夾了一大口水煮青菜放進嘴裏，又把番茄炒蛋蓋在米飯上，三口兩口就要吃完。
可是祁知明顯聽見了咬碎蛋殼的聲音。
“要不然，我幫你喝一口吧……”祁知良心實在過不去，堅持拿勺子舀了一勺，也不知道是胡椒還是鹽放多了，鹹中帶著腥味，讓人生無可戀，
“好了。”墨昭看著祁知這一臉痛苦，把湯接過來喝完了，他吃飯速度很快，祁知還沒吃兩口，墨昭都快要收拾碗筷了。
“怎麽不吃，不合口味嗎？”墨昭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沒有！”祁知連忙擺擺左手，夾了一大筷子茄子放進嘴裏，茄子是炸過的，裹滿醬汁，入口即化，祁知又吃了好幾口。
“我上次就想說了，昭哥你做飯真的太好吃了！”祁知忍不住誇他。
“一個人做慣了。”墨昭把碗筷都收到一起，準備拿出去洗了，“我去幫你叫一下護士，你不是說要打止痛嗎。”
“等一下。”祁知用自己沒受傷的胳膊去拉墨昭的手，“我也不是很疼，你別走。”
墨昭放下手裏的東西，又坐回床邊，他感覺祁知有話想說。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那天晚上……還算數嗎？”祁知眨眨眼睛，有些期待地看向墨昭。
“怎麽這麽問？”墨昭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
“我不是！我沒有！”祁知連忙解釋，“我是怕你反悔……”
畢竟墨昭在廢棄廠房穿著軍裝、泰然自若的樣子，對比自己只會哭哭哭，讓祁知感覺墨昭的伴侶應該是同樣冷靜能站在他身邊的，而不是自己這樣的。
“祁知，你需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墨昭的語氣嚴肅起來，“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非常危險，有時候一走就要很久，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祁知立刻回答他，語氣非常堅定，“你知道嗎昭哥，我昨天看見你那一刻，雖然我被人拿槍指著，但是我……我真的覺得我是安全的，你一定會救我的。”
“從來沒有人讓我有過這種感覺，所以如果不是你，我想不到是誰了。”
墨昭看著祁知，嘆了口氣，“昨天的事，可能是你受了驚嚇，有崇拜心理……”
“可是我們在昨天之前就做了！”祁知急了，不免聲音有點大，“我對你才不是崇拜心理！”
原本嚴肅的氣氛被祁知打破，墨昭忍著笑偏頭看了看門口，還好門是關著的
“很多問題你要考慮，比如你家裏……”墨昭接著說。
“我早就出櫃了，我爸媽很開明，朋友也都知道。”祁知立刻接上，“昨天我媽問我為什麽要你來看我，我差點就說出來了！主要咱倆的爸也認識，我是擔心你家裏……”
“我媽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殉職，我爸知道我的事，這個你不用擔心。”墨昭看著祁知皺著的眉頭，忍不住安慰他，似乎已經忘了他們在討論什麽。
在祁知身上，墨昭好像看見了自己之前的樣子。
無畏而熱情。
用紀落的話說，應該叫幼稚。
可墨昭現在已經成熟了，祁知……還是幼稚著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了？”祁知眼睛亮亮的，“我媽總盼著我談戀愛，而且她肯定特別喜歡你！”
他突然就不知道要如何說了，明明是勸祁知好好考慮考慮他們的關系，這下像是一起商量怎麽見家長。
“等你出院再說。”墨昭失笑，給祁知倒了杯水遞過去。
有些時候，確實不用考慮那麽多，生活本來就不是用來考慮的，是用來過的。
“那你明天還來嗎，後天呢？”祁知捧著杯子問。
“來。”墨昭點頭，“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工作。”
“那你，那你還做飯給我吃嗎？”祁知坐直身體，往墨昭那邊湊了湊。
“做。”墨昭笑出來，忍不住摸了摸祁知的腦袋，如果祁知像小兔子那樣有耳朵，肯定特別高興的耷拉好耳朵讓墨昭摸。
“你今天是不是還沒換藥？”墨昭收回手，開口問。
“嗯。”祁知昨天晚上一晚沒睡，墨昭來之前一會兒才醒，確實還沒換藥，
“我幫你去叫護士，順便打止痛。”墨昭說著出去。
剛剛打的止痛藥還沒起效果，現在護士揭開紗布祁知都會感覺到痛，他見墨昭盯著自己，就把頭偏過去，被子裏的手拽著床單，手心裏都是汗。
護士的藥棉還沒貼過來，被子裏的手先被握住了。
墨昭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好了，後天再換藥就可以。”護士把藥水都收起來了準備走，祁知真的是非常敏感的體質，這會疼得額頭上全是汗，剛換過藥的肩膀抽搐了好幾下。
“好了，已經換完了。”墨昭輕輕幫他擦去汗，安慰著他。
“我是不是很嬌氣？”祁知沒把頭轉過去，覺得非常丟臉。
“不是，受傷會疼很正常，所有人都會感覺到疼的。”墨昭開口說，“而且這次是槍傷，的確是很疼的。”
“那你……你有受過槍傷嗎？”祁知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看著墨昭，眼睛的水汽還沒有完全消失。
“嗯。”墨昭頓了幾秒，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可以說。
“有一次我被子彈打在小腿上，在野外，子彈取不出來，我也動不了，流了很多血。”墨昭說，
“啊！”祁知瞪大眼睛，“那……那你怎麽辦？”
“後來我的戰友幫我把子彈剜出來，又幫我包紮好，就沒事了。”墨昭回憶著，似乎已經太久遠，他記不清楚細節了。
“很疼嗎？”祁知本來忍回去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嗯。”墨昭點了點頭，可祁知卻突然哭了起來。
“怎麽了突然，還很疼？”墨昭連忙抽了兩張紙幫祁知擦掉眼淚。
“和你比起來，我好沒用……”祁知的眼淚還是大顆大顆往下掉，墨昭在野外被子彈擊中，面臨著失血過多和傷口感染，最後甚至是把子彈剜出來的，他都能說得那麽雲淡風輕，而自己換個藥都……
“別這麽想，知道疼是好事。”墨昭輕聲安慰他，“知道疼了，下次就知道註意安全，遠離危險，這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
“疼了會哭，累了也會哭，人都是這樣的，不這樣才是有問題。”墨昭繼續在他耳邊說，“我當時也覺得很疼，但又很想活下來，所以即使很疼也不會放棄。”
“就像你覺得換藥很疼，但也不會鬧著不想換藥，所以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差距。”
“我和你……是一樣的嗎？”祁知在墨昭身上蹭了蹭眼淚，哽咽著說。
“當然是一樣的。”，墨昭擡手揉了揉祁知的腦袋，“好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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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傷口其實就在隱隱作痛，但爸媽一直陪著他，他也不想讓爸媽擔心，加上精神高度緊張，祁知就一直沒吭聲，可剛剛他感覺額角已經冒汗了，照鏡子發現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墨昭昨天說了今天回過來，祁知不想讓墨昭看見他這樣。
“可以，我去現在就去。”護工轉身出去，剛好墨昭走進來。
“還很疼嗎？”墨昭把手上的東西放下，顯然剛剛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嗯。”祁知聽見墨昭問，不由自主就想裝可憐，小腦子飛速轉動。
好像可以不用打止痛啊！可以走另一條路啊！
“昨天晚上疼好久，可我爸媽都在，不想讓她看出來。”祁知委屈巴巴地說。
墨昭能看出來，祁知確實氣色很差，過度受驚還受了傷……墨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的傷很快就會好的。”好像每次墨昭和他說話，聲音多少都會軟一些下來。
畢竟誰會對一只小兔子兇兇呢！
“昭哥那個是給我的嗎？”祁知看著墨昭放在邊上的飯盒，眼睛亮亮的。
就憑墨昭上次做的那頓飯，他的水平絕對是在阿姨以上的，祁知覺得自己的救星來了。
“我昨天看你不太想吃營養餐，就想著給你做一點帶過來，不過好像……”墨昭看了看桌子上祁母的飯盒，似乎自己多此一舉了。
“沒有不過！昭哥我真是愛死你了！”祁知說著就要往墨昭身上撲，不經意卻扯痛了傷口，呲牙咧嘴地抽氣。
“別亂動。”墨昭趕緊把他扶回去，語氣有些許責備。
“我餓了我餓了！”祁知迫不及待地指向墨昭的飯盒。
墨昭忍住笑打開飯盒，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牛腩，魚香茄子還有涼拌西紅柿，祁知簡直眼睛都看直了，立刻伸手示意墨昭快放在桌子上。
“昭哥，其實……”祁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墨昭講述了自己非常不想被毒死的經過，墨昭聽完沒忍住笑了。
真是可愛。
祁知一邊吃，一邊不忘壓低聲音跟墨昭說，“那你偷偷幫我把這個倒了吧，千萬別被別人看見！”
“沒事，我吃吧。”墨昭坐在他床邊，“我早上有點事，飯做的晚，都快過飯點了，就先給你送過來了。”
“啊……”祁知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人家飯都沒吃就來了，你還讓人家保不齊有毒的老媽愛心餐。
墨昭已經夾了一大口水煮青菜放進嘴裏，又把番茄炒蛋蓋在米飯上，三口兩口就要吃完。
可是祁知明顯聽見了咬碎蛋殼的聲音。
“要不然，我幫你喝一口吧……”祁知良心實在過不去，堅持拿勺子舀了一勺，也不知道是胡椒還是鹽放多了，鹹中帶著腥味，讓人生無可戀，
“好了。”墨昭看著祁知這一臉痛苦，把湯接過來喝完了，他吃飯速度很快，祁知還沒吃兩口，墨昭都快要收拾碗筷了。
“怎麽不吃，不合口味嗎？”墨昭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沒有！”祁知連忙擺擺左手，夾了一大筷子茄子放進嘴裏，茄子是炸過的，裹滿醬汁，入口即化，祁知又吃了好幾口。
“我上次就想說了，昭哥你做飯真的太好吃了！”祁知忍不住誇他。
“一個人做慣了。”墨昭把碗筷都收到一起，準備拿出去洗了，“我去幫你叫一下護士，你不是說要打止痛嗎。”
“等一下。”祁知用自己沒受傷的胳膊去拉墨昭的手，“我也不是很疼，你別走。”
墨昭放下手裏的東西，又坐回床邊，他感覺祁知有話想說。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們那天晚上……還算數嗎？”祁知眨眨眼睛，有些期待地看向墨昭。
“怎麽這麽問？”墨昭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
“我不是！我沒有！”祁知連忙解釋，“我是怕你反悔……”
畢竟墨昭在廢棄廠房穿著軍裝、泰然自若的樣子，對比自己只會哭哭哭，讓祁知感覺墨昭的伴侶應該是同樣冷靜能站在他身邊的，而不是自己這樣的。
“祁知，你需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墨昭的語氣嚴肅起來，“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非常危險，有時候一走就要很久，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祁知立刻回答他，語氣非常堅定，“你知道嗎昭哥，我昨天看見你那一刻，雖然我被人拿槍指著，但是我……我真的覺得我是安全的，你一定會救我的。”
“從來沒有人讓我有過這種感覺，所以如果不是你，我想不到是誰了。”
墨昭看著祁知，嘆了口氣，“昨天的事，可能是你受了驚嚇，有崇拜心理……”
“可是我們在昨天之前就做了！”祁知急了，不免聲音有點大，“我對你才不是崇拜心理！”
原本嚴肅的氣氛被祁知打破，墨昭忍著笑偏頭看了看門口，還好門是關著的
“很多問題你要考慮，比如你家裏……”墨昭接著說。
“我早就出櫃了，我爸媽很開明，朋友也都知道。”祁知立刻接上，“昨天我媽問我為什麽要你來看我，我差點就說出來了！主要咱倆的爸也認識，我是擔心你家裏……”
“我媽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殉職，我爸知道我的事，這個你不用擔心。”墨昭看著祁知皺著的眉頭，忍不住安慰他，似乎已經忘了他們在討論什麽。
在祁知身上，墨昭好像看見了自己之前的樣子。
無畏而熱情。
用紀落的話說，應該叫幼稚。
可墨昭現在已經成熟了，祁知……還是幼稚著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了？”祁知眼睛亮亮的，“我媽總盼著我談戀愛，而且她肯定特別喜歡你！”
他突然就不知道要如何說了，明明是勸祁知好好考慮考慮他們的關系，這下像是一起商量怎麽見家長。
“等你出院再說。”墨昭失笑，給祁知倒了杯水遞過去。
有些時候，確實不用考慮那麽多，生活本來就不是用來考慮的，是用來過的。
“那你明天還來嗎，後天呢？”祁知捧著杯子問。
“來。”墨昭點頭，“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工作。”
“那你，那你還做飯給我吃嗎？”祁知坐直身體，往墨昭那邊湊了湊。
“做。”墨昭笑出來，忍不住摸了摸祁知的腦袋，如果祁知像小兔子那樣有耳朵，肯定特別高興的耷拉好耳朵讓墨昭摸。
“你今天是不是還沒換藥？”墨昭收回手，開口問。
“嗯。”祁知昨天晚上一晚沒睡，墨昭來之前一會兒才醒，確實還沒換藥，
“我幫你去叫護士，順便打止痛。”墨昭說著出去。
剛剛打的止痛藥還沒起效果，現在護士揭開紗布祁知都會感覺到痛，他見墨昭盯著自己，就把頭偏過去，被子裏的手拽著床單，手心裏都是汗。
護士的藥棉還沒貼過來，被子裏的手先被握住了。
墨昭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好了，後天再換藥就可以。”護士把藥水都收起來了準備走，祁知真的是非常敏感的體質，這會疼得額頭上全是汗，剛換過藥的肩膀抽搐了好幾下。
“好了，已經換完了。”墨昭輕輕幫他擦去汗，安慰著他。
“我是不是很嬌氣？”祁知沒把頭轉過去，覺得非常丟臉。
“不是，受傷會疼很正常，所有人都會感覺到疼的。”墨昭開口說，“而且這次是槍傷，的確是很疼的。”
“那你……你有受過槍傷嗎？”祁知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看著墨昭，眼睛的水汽還沒有完全消失。
“嗯。”墨昭頓了幾秒，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可以說。
“有一次我被子彈打在小腿上，在野外，子彈取不出來，我也動不了，流了很多血。”墨昭說，
“啊！”祁知瞪大眼睛，“那……那你怎麽辦？”
“後來我的戰友幫我把子彈剜出來，又幫我包紮好，就沒事了。”墨昭回憶著，似乎已經太久遠，他記不清楚細節了。
“很疼嗎？”祁知本來忍回去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嗯。”墨昭點了點頭，可祁知卻突然哭了起來。
“怎麽了突然，還很疼？”墨昭連忙抽了兩張紙幫祁知擦掉眼淚。
“和你比起來，我好沒用……”祁知的眼淚還是大顆大顆往下掉，墨昭在野外被子彈擊中，面臨著失血過多和傷口感染，最後甚至是把子彈剜出來的，他都能說得那麽雲淡風輕，而自己換個藥都……
“別這麽想，知道疼是好事。”墨昭輕聲安慰他，“知道疼了，下次就知道註意安全，遠離危險，這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
“疼了會哭，累了也會哭，人都是這樣的，不這樣才是有問題。”墨昭繼續在他耳邊說，“我當時也覺得很疼，但又很想活下來，所以即使很疼也不會放棄。”
“就像你覺得換藥很疼，但也不會鬧著不想換藥，所以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差距。”
“我和你……是一樣的嗎？”祁知在墨昭身上蹭了蹭眼淚，哽咽著說。
“當然是一樣的。”，墨昭擡手揉了揉祁知的腦袋，“好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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