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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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車上，白巍握著方向盤，突然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那個什麽，在救護車上那會兒，你……是不是那什麽，親小祁了？”
白巍一直沒反應過來，又一直神經緊繃著，直到剛剛在醫院外等墨昭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墨昭是在……安撫人質情緒嗎？
安撫人質情緒需要親他嗎？書上也沒說啊！
墨昭不太想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驚嘆於他超長的反射弧還是這拙劣的演技。
可白巍的眼神時不時就往墨昭身上瞟，把墨昭看煩了，才開口說了一句，“我在參謀部說了他是我家屬，你也沒聽到？”
“啊……沒啊……”白巍張了張嘴，那會兒他滿腦子黑狼，確實沒在意墨昭和陳銘說了些什麽。
“我看你回去重考吧。”墨昭扔下一句話，轉頭看向車窗外面。
“但是……為什麽是小祁啊？”白巍還挺想不通的，他早知道墨昭性取向的事，當初執行一次跨國任務，當地行動隊的副隊瘋狂追求墨昭，卷發碧眼，一口地道的英式英語，倒貼的就差跟著墨昭回國了，可墨昭理都沒理。
說實話，那個副隊要比小祁漂亮多了，而且也算是工作性質類似，就算墨昭不喜歡外國人，也不是沒有國人追求他，銀刃還在的時候，都想看看墨昭以後到底能找個什麽樣的。
可惜了，最後只有白巍一個人看到。
“我問你呢。”白巍又重覆了一遍。
墨昭沒回答他。
為什麽？
為什麽忍不住想他，為什麽會給他吹口琴，為什麽在酒吧為什麽接受了祁知的吻，為什麽親他……
墨昭把車窗往下放了放，好讓風吹在自己臉上。
他很難講出為什麽，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大概是，因為小孩子的一句話，祁知每一次見墨昭，都會給他買小蛋糕。
很喜歡祁知。
醫院裏——
“你怎麽能叫人家叔叔，小昭就比小知大四歲。”祁父好久才反應過來，連忙糾正祁母。
“哎呀我那是敬稱！警察叔叔是敬稱啊！”祁母找補道。
“而且媽，昭哥不是警察。”祁知邊吃醫院的營養餐邊補充。
“好了好了，媽媽知道了，那要不然我們給他送個錦旗？”祁母邊在病房踱步邊說。
“這……不太好吧……”祁知被自己想象中墨昭拿著錦旗的樣子逗笑，差點兒嗆住，祁父在一旁給他倒了杯水。
這才沒一會兒，看著自己家兒子又生龍活虎起來，祁父祁母總算放下心來，祁知從小就這樣，心態好，雖然鬧騰卻不調皮，做事也都有度，讓人放心。
“要不然我們回家吧，回家也方便媽媽照顧你，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怎麽樣？”祁母看著兒子躺在病床上就心疼，於是征求祁知的意見。
“醫生不是說我需要在醫院住一周嗎，哎呀爸媽你們忙你們的事吧，我不需要照顧，還有昭哥不是說他明天中午要過來嘛……”祁知眨了眨眼，聲音逐漸小下去。
“人家墨警……人家還有人家的事，就算他父親和你爸爸是戰友，你也不許麻煩人家。”祁母教育祁知說。
“我才沒有煩他。”祁知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不是因為爸爸，我們也是朋友的。”
“你那些朋友媽媽都認識啊，我怎麽從來沒聽過他的名字？”祁母反問祁知。
“我們是才認識，但是……”祁知沒繼續往下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下。
難道現在就要說嗎？在醫院……不太好吧。
“我先去給小昭的爸爸打個電話。”祁父才看見手機上墨父的消息，連忙拿著手機出去。
聽見祁父的話，祁知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決定還是要跟墨昭商量一下這事再說，畢竟自己家裏好說，可墨昭家裏的情況他不知道。
還是要商量一下再說。
“媽，這都半夜了，您跟爸爸回去休息吧”祁知看了眼掛鐘已經淩晨了，放平常爸媽肯定已經睡了。
“那怎麽行，你晚上一個人在這兒，要是想喝水、想吃水果怎麽辦，今天晚上爸爸媽媽就在這裏陪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一位護工過來。”祁母邊計劃邊說，“明天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飯。”
“我這傷真用不著請護工。”祁知表情十分無奈，又聽見老媽要自己下廚，心裏盤算著怎麽搪塞過去。
在祁知家裏，甚至祁知都不是必需品，但阿姨絕對是必需品。
可祁母態度堅決，祁知默默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是躲不過去了。
等到天亮了，祁母立刻去請了一位護工過來，祁知只能被迫接受，並且求著祁父祁母回家休息。
“行吧兒子，那你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按那個鈴找護士，中午我讓阿姨給你把飯送過來。”祁母臨走前不忘交待祁知。
“好好好，我知道了。”祁知點了無數次頭，其實祁母對祁知一直沒怎麽幹涉過祁知的生活，也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啰嗦叮嚀。
應該真的是被這次的事嚇到了。
墨昭從參謀部回去已經淩晨了，簡單洗了澡，給自己身上無意的小擦傷塗了藥。墨昭靠在床上，沒拉窗簾，好讓月光透進來，鋪在床上。
奇怪，那個人死了，好像他一直期待的感覺也沒有到來，沒有睡意，眼睛也不想睜開，整個晚上，他一直在做同一個夢。
“馬上援軍就到了，堅持一下！”嗓子已經破了音，對面火力太猛，他們六個人有些狼狽，還帶著一個救了的小姑娘，必須邊跑邊打。
“別把子彈打完，註意隱蔽！”墨昭放了兩槍後喊道。
在這濕熱的峽谷裏，已經連續作戰超過一天一夜，他們每個人都幾乎精疲力盡了。
“隊長！我們身後有個廢棄倉庫！進去躲一躲吧！”有人喊。
“不行！貿然進去太危險！”墨昭喊。
“可是再往後退那些灌木根本遮不住我們！”另一個人喊，墨昭微微回了回頭，他說的沒錯，再退就要完全暴露在敵人面前了。
“人質受傷了！失血很多，需要包紮！”一個年輕點的聲音喊，
墨昭又放了幾槍，擊斃了敵人的機槍手，這麽久對面都沒用過手榴彈炸藥之類的，如果沒有這些，去避一避倒是也可以，只要撐到援軍來就行了，他們現在彈藥還算充足，要是他們占據有利地形，敵人也不能冒險進攻。
他又回頭看了看受了傷的異族小姑娘，鮮血已經染紅了她半個袖子，疼得她面色發白，幾乎要暈過去了，卻一聲沒吭，
眼看著對面的機槍手又補上來，墨昭旁邊的人開了槍，又將其擊斃。
“你們快走，我掩護！”那人吼了一聲，
“我掩護，你們走！”後面又有人連放好幾槍，大聲催著他們。
“我來，你們走！保護人質！”墨昭又擊斃了一個人。
“你還小！聽話！”旁邊那人語氣很強硬。
“我是隊長！執行命令！”墨昭字字鏗鏘有力，他瞄準對面的機槍手。
“我數三二一，我打掉機槍，你們走！”墨昭緊緊抿著嘴唇。
“三——”
“二——”
“一——”
墨昭一槍斃命，又扔了幾個手榴彈，形成火力掩護，身後的隊友也沒再推脫，這裏是戰場，他們是軍人。
餘光看見那五個人帶著人質進了廢倉庫，墨昭這邊才微微心定了定，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比隊裏其他人要好，他留下掩護風險最小，況且他是隊長，最起碼的責任是一定要負。
要把隊員安全地帶回去。
墨昭用躲在樹後掩護自己，同時不斷放槍觀察敵人，他也得盡量找個機會跑過去，不能留在這裏等死。
倉庫那邊也槍聲不斷，同樣的，他們也在掩護墨昭。
可漸漸對面的槍聲小了下去，甚至停了，像是在等待什麽似的。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似乎空氣裏的硝煙都沈默了。
“不好——”墨昭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什麽都不顧了，猛地站起來。
一片火光映在他黑色的瞳仁裏，同時他自己也被熱浪擊倒，爆炸聲響破天際。
廢倉庫瞬間四分五裂，面目全非，一片焦黑，旁邊幾棵灌木還著著火。
墨昭摔斷了腿，在草叢裏動不了，指縫裏全是泥土，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還朝著那裏一點一點爬過去。
“不要……不要不要……”墨昭嘴裏喃喃著，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聲音變了調。
那裏光禿禿的，仿佛一棵草都沒生過。
援軍到了，轟炸機把敵人掃幹凈了，卻沒有一個通緝的，顯然這是設計好的。
這是一年前他們跟黑狼碰上後，曹瑞打瞎了黑狼一只眼睛，結下的梁子。
是黑狼設計好的。
那為什麽他沒死。
月光照過的地方，緩緩淌過一滴淚。
墨昭被送到軍區醫院，白巍一見到他就開始哭，人都暈過去了。那裏所有人都拿著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他，等他的傷好了之後，還給他約了心理咨詢。
可墨昭直接摔了東西就走，沒敲門就直接進了陳銘的辦公室。
“墨昭，節哀。”陳銘見是他，也沒計較什麽。
“報告，我不幹了。”墨昭一字一頓地說，“我要去弄死黑狼，哪怕豁出我這條命。”
“胡鬧！”陳銘也摔了桌子上的文件，直接關了墨昭的禁閉。
那段時間誰勸他都不管用，墨昭幾個月都沒有工作，整日待在房間裏，瘦得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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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白巍握著方向盤，突然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那個什麽，在救護車上那會兒，你……是不是那什麽，親小祁了？”
白巍一直沒反應過來，又一直神經緊繃著，直到剛剛在醫院外等墨昭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墨昭是在……安撫人質情緒嗎？
安撫人質情緒需要親他嗎？書上也沒說啊！
墨昭不太想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驚嘆於他超長的反射弧還是這拙劣的演技。
可白巍的眼神時不時就往墨昭身上瞟，把墨昭看煩了，才開口說了一句，“我在參謀部說了他是我家屬，你也沒聽到？”
“啊……沒啊……”白巍張了張嘴，那會兒他滿腦子黑狼，確實沒在意墨昭和陳銘說了些什麽。
“我看你回去重考吧。”墨昭扔下一句話，轉頭看向車窗外面。
“但是……為什麽是小祁啊？”白巍還挺想不通的，他早知道墨昭性取向的事，當初執行一次跨國任務，當地行動隊的副隊瘋狂追求墨昭，卷發碧眼，一口地道的英式英語，倒貼的就差跟著墨昭回國了，可墨昭理都沒理。
說實話，那個副隊要比小祁漂亮多了，而且也算是工作性質類似，就算墨昭不喜歡外國人，也不是沒有國人追求他，銀刃還在的時候，都想看看墨昭以後到底能找個什麽樣的。
可惜了，最後只有白巍一個人看到。
“我問你呢。”白巍又重覆了一遍。
墨昭沒回答他。
為什麽？
為什麽忍不住想他，為什麽會給他吹口琴，為什麽在酒吧為什麽接受了祁知的吻，為什麽親他……
墨昭把車窗往下放了放，好讓風吹在自己臉上。
他很難講出為什麽，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大概是，因為小孩子的一句話，祁知每一次見墨昭，都會給他買小蛋糕。
很喜歡祁知。
醫院裏——
“你怎麽能叫人家叔叔，小昭就比小知大四歲。”祁父好久才反應過來，連忙糾正祁母。
“哎呀我那是敬稱！警察叔叔是敬稱啊！”祁母找補道。
“而且媽，昭哥不是警察。”祁知邊吃醫院的營養餐邊補充。
“好了好了，媽媽知道了，那要不然我們給他送個錦旗？”祁母邊在病房踱步邊說。
“這……不太好吧……”祁知被自己想象中墨昭拿著錦旗的樣子逗笑，差點兒嗆住，祁父在一旁給他倒了杯水。
這才沒一會兒，看著自己家兒子又生龍活虎起來，祁父祁母總算放下心來，祁知從小就這樣，心態好，雖然鬧騰卻不調皮，做事也都有度，讓人放心。
“要不然我們回家吧，回家也方便媽媽照顧你，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怎麽樣？”祁母看著兒子躺在病床上就心疼，於是征求祁知的意見。
“醫生不是說我需要在醫院住一周嗎，哎呀爸媽你們忙你們的事吧，我不需要照顧，還有昭哥不是說他明天中午要過來嘛……”祁知眨了眨眼，聲音逐漸小下去。
“人家墨警……人家還有人家的事，就算他父親和你爸爸是戰友，你也不許麻煩人家。”祁母教育祁知說。
“我才沒有煩他。”祁知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不是因為爸爸，我們也是朋友的。”
“你那些朋友媽媽都認識啊，我怎麽從來沒聽過他的名字？”祁母反問祁知。
“我們是才認識，但是……”祁知沒繼續往下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下。
難道現在就要說嗎？在醫院……不太好吧。
“我先去給小昭的爸爸打個電話。”祁父才看見手機上墨父的消息，連忙拿著手機出去。
聽見祁父的話，祁知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決定還是要跟墨昭商量一下這事再說，畢竟自己家裏好說，可墨昭家裏的情況他不知道。
還是要商量一下再說。
“媽，這都半夜了，您跟爸爸回去休息吧”祁知看了眼掛鐘已經淩晨了，放平常爸媽肯定已經睡了。
“那怎麽行，你晚上一個人在這兒，要是想喝水、想吃水果怎麽辦，今天晚上爸爸媽媽就在這裏陪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一位護工過來。”祁母邊計劃邊說，“明天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飯。”
“我這傷真用不著請護工。”祁知表情十分無奈，又聽見老媽要自己下廚，心裏盤算著怎麽搪塞過去。
在祁知家裏，甚至祁知都不是必需品，但阿姨絕對是必需品。
可祁母態度堅決，祁知默默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是躲不過去了。
等到天亮了，祁母立刻去請了一位護工過來，祁知只能被迫接受，並且求著祁父祁母回家休息。
“行吧兒子，那你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按那個鈴找護士，中午我讓阿姨給你把飯送過來。”祁母臨走前不忘交待祁知。
“好好好，我知道了。”祁知點了無數次頭，其實祁母對祁知一直沒怎麽幹涉過祁知的生活，也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啰嗦叮嚀。
應該真的是被這次的事嚇到了。
墨昭從參謀部回去已經淩晨了，簡單洗了澡，給自己身上無意的小擦傷塗了藥。墨昭靠在床上，沒拉窗簾，好讓月光透進來，鋪在床上。
奇怪，那個人死了，好像他一直期待的感覺也沒有到來，沒有睡意，眼睛也不想睜開，整個晚上，他一直在做同一個夢。
“馬上援軍就到了，堅持一下！”嗓子已經破了音，對面火力太猛，他們六個人有些狼狽，還帶著一個救了的小姑娘，必須邊跑邊打。
“別把子彈打完，註意隱蔽！”墨昭放了兩槍後喊道。
在這濕熱的峽谷裏，已經連續作戰超過一天一夜，他們每個人都幾乎精疲力盡了。
“隊長！我們身後有個廢棄倉庫！進去躲一躲吧！”有人喊。
“不行！貿然進去太危險！”墨昭喊。
“可是再往後退那些灌木根本遮不住我們！”另一個人喊，墨昭微微回了回頭，他說的沒錯，再退就要完全暴露在敵人面前了。
“人質受傷了！失血很多，需要包紮！”一個年輕點的聲音喊，
墨昭又放了幾槍，擊斃了敵人的機槍手，這麽久對面都沒用過手榴彈炸藥之類的，如果沒有這些，去避一避倒是也可以，只要撐到援軍來就行了，他們現在彈藥還算充足，要是他們占據有利地形，敵人也不能冒險進攻。
他又回頭看了看受了傷的異族小姑娘，鮮血已經染紅了她半個袖子，疼得她面色發白，幾乎要暈過去了，卻一聲沒吭，
眼看著對面的機槍手又補上來，墨昭旁邊的人開了槍，又將其擊斃。
“你們快走，我掩護！”那人吼了一聲，
“我掩護，你們走！”後面又有人連放好幾槍，大聲催著他們。
“我來，你們走！保護人質！”墨昭又擊斃了一個人。
“你還小！聽話！”旁邊那人語氣很強硬。
“我是隊長！執行命令！”墨昭字字鏗鏘有力，他瞄準對面的機槍手。
“我數三二一，我打掉機槍，你們走！”墨昭緊緊抿著嘴唇。
“三——”
“二——”
“一——”
墨昭一槍斃命，又扔了幾個手榴彈，形成火力掩護，身後的隊友也沒再推脫，這裏是戰場，他們是軍人。
餘光看見那五個人帶著人質進了廢倉庫，墨昭這邊才微微心定了定，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比隊裏其他人要好，他留下掩護風險最小，況且他是隊長，最起碼的責任是一定要負。
要把隊員安全地帶回去。
墨昭用躲在樹後掩護自己，同時不斷放槍觀察敵人，他也得盡量找個機會跑過去，不能留在這裏等死。
倉庫那邊也槍聲不斷，同樣的，他們也在掩護墨昭。
可漸漸對面的槍聲小了下去，甚至停了，像是在等待什麽似的。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似乎空氣裏的硝煙都沈默了。
“不好——”墨昭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什麽都不顧了，猛地站起來。
一片火光映在他黑色的瞳仁裏，同時他自己也被熱浪擊倒，爆炸聲響破天際。
廢倉庫瞬間四分五裂，面目全非，一片焦黑，旁邊幾棵灌木還著著火。
墨昭摔斷了腿，在草叢裏動不了，指縫裏全是泥土，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還朝著那裏一點一點爬過去。
“不要……不要不要……”墨昭嘴裏喃喃著，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聲音變了調。
那裏光禿禿的，仿佛一棵草都沒生過。
援軍到了，轟炸機把敵人掃幹凈了，卻沒有一個通緝的，顯然這是設計好的。
這是一年前他們跟黑狼碰上後，曹瑞打瞎了黑狼一只眼睛，結下的梁子。
是黑狼設計好的。
那為什麽他沒死。
月光照過的地方，緩緩淌過一滴淚。
墨昭被送到軍區醫院，白巍一見到他就開始哭，人都暈過去了。那裏所有人都拿著一種可憐的目光看著他，等他的傷好了之後，還給他約了心理咨詢。
可墨昭直接摔了東西就走，沒敲門就直接進了陳銘的辦公室。
“墨昭，節哀。”陳銘見是他，也沒計較什麽。
“報告，我不幹了。”墨昭一字一頓地說，“我要去弄死黑狼，哪怕豁出我這條命。”
“胡鬧！”陳銘也摔了桌子上的文件，直接關了墨昭的禁閉。
那段時間誰勸他都不管用，墨昭幾個月都沒有工作，整日待在房間裏，瘦得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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