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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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狙擊手，準備擊斃目標。”陳銘拿起對講機說。
“那裏是個死角，沒有角度。”紀落開口，他說出來的話都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陳銘喉結動了動，沒說話，看了眼表，又看了眼車外拿著喇叭的許明泱和圍了幾層的刑警武警，又深深望向黑暗裏的廠房。
“讓我進去。”墨昭開口，“我去把他引到範圍內。”
“不行。”陳銘第一反應就拒絕了他。
“他心裏對銀刃的仇恨一直沒消，否則三年前他不會放過我。”墨昭堅持，“這次也不會立刻殺我了。”
“他需要向哪個方向走？”墨昭明顯在問紀落。
“向東，離開桌子，最好五步之內。”紀落對著瞄準鏡又仔細看了看。
“讓我去。”墨昭又說了一遍。
陳銘又看了一眼表，擡手抹掉額前的細汗。
“批準。”他說，“狙擊手，目標一旦出現，立刻擊殺。”
“是。”紀落拿緊手裏的槍，死死盯著那扇落地窗。
“大哥，有個人舉著手上來了！”在門邊防風的馬仔喊。
“殺了。”黑狼頭都沒擡。
馬仔這邊的槍剛上了膛，墨昭叫了一聲，“黑狼。”
“停。”黑狼挑眉坐起身，沖著小弟擺擺手，嘴角勾著，有似乎陰晴不定，“是老朋友來了。”
墨昭高舉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帶任何武器，黑狼的馬仔伸手亂摸一通，朝著黑狼點了點頭。
“墨昭。”黑狼的目光半刻都沒離開墨昭，邊念他的名字邊笑了起來。
祁知聞聲看向門口，眼睛瞬間瞪大，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
墨昭！是墨昭！
這是在做夢嗎？
祁知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可他腿軟的厲害，眼眶止不住的紅起來，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明明上周還在樓下等他的墨昭，此刻正穿著一身迷彩高舉雙手。明明上周還在和慕漣喝酒的自己，此刻正被人拿槍威脅，隨時有可能死去。
一天了，他還是沒法分辨現實和幻境，看到墨昭的這刻，他更加無法分辨了。
可墨昭幾乎沒有給他一個眼神，而是朝著黑狼一步一步走過去。
“喲，還活著呢。”黑狼把手邊的匕首向上一拋，直直紮在桌子上。
“我是來談判的。”墨昭直視著黑狼，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派你來談判？”黑狼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至極的事情，“不怕我一槍殺了你？”說著他朝天花板放了一槍。
祁知幾人都被嚇得一抖，只有墨昭還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其實墨昭能感覺到旁邊那一處熾熱的目光，但他不能回頭。
陳銘說得對，黑狼是很敏銳的人，一旦讓他發現自己和祁知的關系，到那時才是真的兇多吉少。
“你想要什麽？”墨昭開口。
黑狼輕蔑地笑了，“墨昭，跟我就別裝了，你清楚我要什麽，我也清楚你要什麽。”
“你就不想報仇嗎，還有你那個副隊，早就恨我恨進骨頭裏了吧，你的五個隊友，可全是我殺的。”
墨昭的拳頭微微攥了攥。
“你們銀刃要是能到今天，也有十年了吧，我不相信你想起你的隊友，還能心平氣和地跟我，談判。”黑狼特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奸笑中露出他的金牙。
“誰讓你們惹我呢墨昭！誰讓你們惹我呢！”他沈著臉突然提高音調，情緒像過山車一般，猛地拍了好幾下桌子，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
祁知的註意力一直在他們身上，此時他能清楚地看到，黑狼的左眼有一道很長很長的疤，上眼皮和下眼皮被縫到了一起，顯然已經瞎了。
“你們廢了我的眼睛，我殺你們五個人，不過分吧。”黑狼惡狠狠看向墨昭，可墨昭似乎無動於衷，黑狼見狀揚了揚下巴，兩個小弟立刻把離得最近的祁知拎著領子拽起來。
祁知死死咬著牙，不敢開口，眼睛盯著墨昭，已經蓄滿了淚水。
輪到我了嗎，我要被殺了嗎，墨昭……
“所以你回內地，就是為了殺我？”說實話，餘光看見祁知被拎起來，墨昭的心驟然緊了一下。
他現在不能激怒黑狼了，要穩住他。
“也不是，但也想來看看你。”黑狼半笑不笑地拿起槍。
“別躲。”顯然這句話是黑狼對祁知說的。
“你準備在我面前殺人嗎？”墨昭隨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裝作若無其事地擦掉手心的汗。
“那不得當著你的面？”黑狼笑了，對著祁知瞄準。
“可是三十分鐘還沒到呢，怎麽辦。”黑狼扭頭看著墨昭，僅剩的那只眼彎了彎，笑著開了槍。
子彈擦著祁知的右肩蹭了過去，那一刻他仿佛腳步虛空了，皮肉微微綻開，血濺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銳痛感飛快襲來。
祁知瞪大眼睛，溫熱的眼淚很快從他的臉上滑落，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他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肩上才傳來劇痛，鮮血浸透了他的白襯衫，疼得他發抖。
黑狼觀察著墨昭的表情，見他如自己所料一般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黑狼咧著嘴笑得很高興，把手裏的槍轉了轉。
“看來得再近一點。”黑狼來了興致，玩味地看著他的獵物，似乎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
剛站起身，黑狼又放了一槍，在祁知腳前幾厘米的地方，如果說剛剛是驚魂未定，這次祁知直接被嚇的向後退，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在地上。
“別動。”黑狼的槍又指著祁知。
祁知勉強站穩身子，臉上的汗珠和淚水一起掉在地上，他想跑，想叫，但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除了站著他什麽都做不到。
“你這樣有意思嗎？”墨昭忍不住皺眉，照這架勢，黑狼是準備在自己面前把祁知折磨到死了。
可同時，黑狼自己似乎都沒有註意到，他正在慢慢地向前走，要是能走到紀落的射擊範圍……
只能賭一把了。
墨昭的手悄悄背在後面，摸到了自己貼身的小刀，如果黑狼在走到紀落的射擊範圍前開了槍，他就將小刀飛過去擊倒祁知，可能會傷在別處，但好歹能撿回一條命。
墨昭出了滿背的汗，無論怎麽樣，他都要保證人質安全。
保證祁知安全。
“這是我的樂趣。”黑狼說得理所當然，十分大意地走到了桌子旁邊。
“其實吧，我倒也不是真的要找你。”黑狼隨意得把槍口往桌子上頂了頂，“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算，墨昭。”
“是伯爵讓我來的。”黑狼說得頗有幾分驕傲，眼看著就要走到桌子前，“你知道嗎，伯爵要來內地了。”
墨昭的眼睛不自然地睜大了幾分，不僅僅是他，指揮車裏每個人聽到“伯爵”這個名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見伯爵的名字，陳銘心裏一驚，可他看了看表，還差幾秒就到下一個三十分鐘了，他等不到黑狼把話說完了，人命就在眼前，於是對著對講說，“狙擊手，立刻擊斃目標，重覆，立刻擊斃目標。”
“武警一隊上樓準備破門，所有人，槍響為號，強行破門，保護人質。”
“你和伯爵沒有正面交過手吧，那你可要小心了，”黑狼提起伯爵，眼裏滿是興奮和激動，他不斷的往前走，“他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好歹我當年還給你的隊友了一個痛快，要是落到他手裏……”黑狼忍不住笑出聲，“我聽說他以前也炸死過什麽人，那可是一整個醫院啊，一瞬間就被夷為平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槍聲還沒響。
“紀落，立即擊斃目標。”陳銘緊緊攥著拳，聲音有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
“可惜我當時不在現場，那場面，一定非常壯觀。”黑狼的表情十分遺憾，“沒關系，等伯爵來了，他一定……”
“紀落。”陳銘沈著聲音再次呼叫，幾乎同時，玻璃窗被擊碎，黑狼話還沒說完，應聲倒地。
屋外的銀刃突擊隊和武警同志瞬間破門沖進房內，裏面霎時亂作一團。
墨昭飛身撲在了祁知身上，兩個人倒在地上，他能感覺到祁知渾身又冷又僵，又不敢碰到他還在流血的傷口。
祁知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從臉頰兩側滑下來，可還是死死咬緊著牙。
“沒事了，沒事了祁知。”墨昭把他護在身下，不斷地在他耳邊呼氣，“害怕的話，可以哭了。”
聽見墨昭的話，祁知全身像是過了電一樣，忍不住嗚咽起來。
“我好疼，我好疼……”祁知聲音不大，卻還是上氣不接下氣，“我好害怕……”
“好了好了，沒事了……”墨昭攬著祁知的手不由加重了些力道，幫著祁知放松下來。
外面的人都沖了進來，基本控制了局面，白巍也是第一時間沖到人質身前護著，擒賊先擒王，黑狼一死，這些小弟多少有點慌張了。
黑狼也不傻，他知道有狙擊手，周圍的地形他都看過，他很自信自己不在射擊範圍內，可他大意了，偏偏就多走了一步。
換作其他人也許不行，可那是紀落。
黑狼本來就是伯爵派回來示威的棋子，死不死伯爵根本不在意，他之所以這麽囂張又是搶劫又是劫持人質的，是因為這棟廠房有個密道，他身邊最得力的馬仔就帶著幾個小弟從暗門跑了，確實沒追上。
祁知肩上的傷還在出血，墨昭也沒有耽誤時間，他彎腰包抱起祁知，祁知能用力的左手死死勾著墨昭的脖子，指甲都要嵌進墨昭的肉裏，可他的手指卻始終像冰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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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是個死角，沒有角度。”紀落開口，他說出來的話都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陳銘喉結動了動，沒說話，看了眼表，又看了眼車外拿著喇叭的許明泱和圍了幾層的刑警武警，又深深望向黑暗裏的廠房。
“讓我進去。”墨昭開口，“我去把他引到範圍內。”
“不行。”陳銘第一反應就拒絕了他。
“他心裏對銀刃的仇恨一直沒消，否則三年前他不會放過我。”墨昭堅持，“這次也不會立刻殺我了。”
“他需要向哪個方向走？”墨昭明顯在問紀落。
“向東，離開桌子，最好五步之內。”紀落對著瞄準鏡又仔細看了看。
“讓我去。”墨昭又說了一遍。
陳銘又看了一眼表，擡手抹掉額前的細汗。
“批準。”他說，“狙擊手，目標一旦出現，立刻擊殺。”
“是。”紀落拿緊手裏的槍，死死盯著那扇落地窗。
“大哥，有個人舉著手上來了！”在門邊防風的馬仔喊。
“殺了。”黑狼頭都沒擡。
馬仔這邊的槍剛上了膛，墨昭叫了一聲，“黑狼。”
“停。”黑狼挑眉坐起身，沖著小弟擺擺手，嘴角勾著，有似乎陰晴不定，“是老朋友來了。”
墨昭高舉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帶任何武器，黑狼的馬仔伸手亂摸一通，朝著黑狼點了點頭。
“墨昭。”黑狼的目光半刻都沒離開墨昭，邊念他的名字邊笑了起來。
祁知聞聲看向門口，眼睛瞬間瞪大，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
墨昭！是墨昭！
這是在做夢嗎？
祁知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可他腿軟的厲害，眼眶止不住的紅起來，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明明上周還在樓下等他的墨昭，此刻正穿著一身迷彩高舉雙手。明明上周還在和慕漣喝酒的自己，此刻正被人拿槍威脅，隨時有可能死去。
一天了，他還是沒法分辨現實和幻境，看到墨昭的這刻，他更加無法分辨了。
可墨昭幾乎沒有給他一個眼神，而是朝著黑狼一步一步走過去。
“喲，還活著呢。”黑狼把手邊的匕首向上一拋，直直紮在桌子上。
“我是來談判的。”墨昭直視著黑狼，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派你來談判？”黑狼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至極的事情，“不怕我一槍殺了你？”說著他朝天花板放了一槍。
祁知幾人都被嚇得一抖，只有墨昭還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其實墨昭能感覺到旁邊那一處熾熱的目光，但他不能回頭。
陳銘說得對，黑狼是很敏銳的人，一旦讓他發現自己和祁知的關系，到那時才是真的兇多吉少。
“你想要什麽？”墨昭開口。
黑狼輕蔑地笑了，“墨昭，跟我就別裝了，你清楚我要什麽，我也清楚你要什麽。”
“你就不想報仇嗎，還有你那個副隊，早就恨我恨進骨頭裏了吧，你的五個隊友，可全是我殺的。”
墨昭的拳頭微微攥了攥。
“你們銀刃要是能到今天，也有十年了吧，我不相信你想起你的隊友，還能心平氣和地跟我，談判。”黑狼特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奸笑中露出他的金牙。
“誰讓你們惹我呢墨昭！誰讓你們惹我呢！”他沈著臉突然提高音調，情緒像過山車一般，猛地拍了好幾下桌子，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
祁知的註意力一直在他們身上，此時他能清楚地看到，黑狼的左眼有一道很長很長的疤，上眼皮和下眼皮被縫到了一起，顯然已經瞎了。
“你們廢了我的眼睛，我殺你們五個人，不過分吧。”黑狼惡狠狠看向墨昭，可墨昭似乎無動於衷，黑狼見狀揚了揚下巴，兩個小弟立刻把離得最近的祁知拎著領子拽起來。
祁知死死咬著牙，不敢開口，眼睛盯著墨昭，已經蓄滿了淚水。
輪到我了嗎，我要被殺了嗎，墨昭……
“所以你回內地，就是為了殺我？”說實話，餘光看見祁知被拎起來，墨昭的心驟然緊了一下。
他現在不能激怒黑狼了，要穩住他。
“也不是，但也想來看看你。”黑狼半笑不笑地拿起槍。
“別躲。”顯然這句話是黑狼對祁知說的。
“你準備在我面前殺人嗎？”墨昭隨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裝作若無其事地擦掉手心的汗。
“那不得當著你的面？”黑狼笑了，對著祁知瞄準。
“可是三十分鐘還沒到呢，怎麽辦。”黑狼扭頭看著墨昭，僅剩的那只眼彎了彎，笑著開了槍。
子彈擦著祁知的右肩蹭了過去，那一刻他仿佛腳步虛空了，皮肉微微綻開，血濺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銳痛感飛快襲來。
祁知瞪大眼睛，溫熱的眼淚很快從他的臉上滑落，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他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肩上才傳來劇痛，鮮血浸透了他的白襯衫，疼得他發抖。
黑狼觀察著墨昭的表情，見他如自己所料一般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黑狼咧著嘴笑得很高興，把手裏的槍轉了轉。
“看來得再近一點。”黑狼來了興致，玩味地看著他的獵物，似乎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
剛站起身，黑狼又放了一槍，在祁知腳前幾厘米的地方，如果說剛剛是驚魂未定，這次祁知直接被嚇的向後退，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在地上。
“別動。”黑狼的槍又指著祁知。
祁知勉強站穩身子，臉上的汗珠和淚水一起掉在地上，他想跑，想叫，但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除了站著他什麽都做不到。
“你這樣有意思嗎？”墨昭忍不住皺眉，照這架勢，黑狼是準備在自己面前把祁知折磨到死了。
可同時，黑狼自己似乎都沒有註意到，他正在慢慢地向前走，要是能走到紀落的射擊範圍……
只能賭一把了。
墨昭的手悄悄背在後面，摸到了自己貼身的小刀，如果黑狼在走到紀落的射擊範圍前開了槍，他就將小刀飛過去擊倒祁知，可能會傷在別處，但好歹能撿回一條命。
墨昭出了滿背的汗，無論怎麽樣，他都要保證人質安全。
保證祁知安全。
“這是我的樂趣。”黑狼說得理所當然，十分大意地走到了桌子旁邊。
“其實吧，我倒也不是真的要找你。”黑狼隨意得把槍口往桌子上頂了頂，“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算，墨昭。”
“是伯爵讓我來的。”黑狼說得頗有幾分驕傲，眼看著就要走到桌子前，“你知道嗎，伯爵要來內地了。”
墨昭的眼睛不自然地睜大了幾分，不僅僅是他，指揮車裏每個人聽到“伯爵”這個名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見伯爵的名字，陳銘心裏一驚，可他看了看表，還差幾秒就到下一個三十分鐘了，他等不到黑狼把話說完了，人命就在眼前，於是對著對講說，“狙擊手，立刻擊斃目標，重覆，立刻擊斃目標。”
“武警一隊上樓準備破門，所有人，槍響為號，強行破門，保護人質。”
“你和伯爵沒有正面交過手吧，那你可要小心了，”黑狼提起伯爵，眼裏滿是興奮和激動，他不斷的往前走，“他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好歹我當年還給你的隊友了一個痛快，要是落到他手裏……”黑狼忍不住笑出聲，“我聽說他以前也炸死過什麽人，那可是一整個醫院啊，一瞬間就被夷為平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槍聲還沒響。
“紀落，立即擊斃目標。”陳銘緊緊攥著拳，聲音有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
“可惜我當時不在現場，那場面，一定非常壯觀。”黑狼的表情十分遺憾，“沒關系，等伯爵來了，他一定……”
“紀落。”陳銘沈著聲音再次呼叫，幾乎同時，玻璃窗被擊碎，黑狼話還沒說完，應聲倒地。
屋外的銀刃突擊隊和武警同志瞬間破門沖進房內，裏面霎時亂作一團。
墨昭飛身撲在了祁知身上，兩個人倒在地上，他能感覺到祁知渾身又冷又僵，又不敢碰到他還在流血的傷口。
祁知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從臉頰兩側滑下來，可還是死死咬緊著牙。
“沒事了，沒事了祁知。”墨昭把他護在身下，不斷地在他耳邊呼氣，“害怕的話，可以哭了。”
聽見墨昭的話，祁知全身像是過了電一樣，忍不住嗚咽起來。
“我好疼，我好疼……”祁知聲音不大，卻還是上氣不接下氣，“我好害怕……”
“好了好了，沒事了……”墨昭攬著祁知的手不由加重了些力道，幫著祁知放松下來。
外面的人都沖了進來，基本控制了局面，白巍也是第一時間沖到人質身前護著，擒賊先擒王，黑狼一死，這些小弟多少有點慌張了。
黑狼也不傻，他知道有狙擊手，周圍的地形他都看過，他很自信自己不在射擊範圍內，可他大意了，偏偏就多走了一步。
換作其他人也許不行，可那是紀落。
黑狼本來就是伯爵派回來示威的棋子，死不死伯爵根本不在意，他之所以這麽囂張又是搶劫又是劫持人質的，是因為這棟廠房有個密道，他身邊最得力的馬仔就帶著幾個小弟從暗門跑了，確實沒追上。
祁知肩上的傷還在出血，墨昭也沒有耽誤時間，他彎腰包抱起祁知，祁知能用力的左手死死勾著墨昭的脖子，指甲都要嵌進墨昭的肉裏，可他的手指卻始終像冰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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