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第72章

“行李收拾好了?”顧辭安站在廚房洗草莓,聽見夏殊走過來。

“嗯,收拾好了。”夏殊換了鞋,湊到廚房來,抓起一個草莓就要吃。

“還沒洗幹凈。”顧辭安輕輕拍他的手,

“不幹不凈。”夏殊笑了,吻上顧辭安的唇,自己嘴邊還帶著草莓的汁水,甜絲絲的,

“我明天就走了,你會想我嗎?”夏殊松開顧辭安,在他頸側開口。

“凈在這兒給我搗亂。”顧辭安在他額頭上敲了敲,往放草莓的水裏加了點鹽。

剛剛,太甜了。

電視裏放著不知道是什麽名字的電影,夏殊靠在顧辭安懷裏,在手機上回消息。

“哥,給你聽這個。”夏殊把耳機遞給顧辭安。

耳機裏傳出輕輕的響聲,有節奏的,卻也不是那麽規律,像是……腳步聲。

“這是什麽?”顧辭安問他。

“我新歌的前奏。”夏殊說。

“這是什麽鼓點嗎?怎麽聽起來那麽像……”顧辭安說,他知道夏殊很快要上線新歌。

“像什麽?”夏殊有些期待。

“腳步聲,還有回音,是在樓道裏錄的?”顧辭安說。

“你聽著熟悉嗎?”

“我熟悉?”顧辭安疑惑。

“因為我的新歌,叫《清晨碎夢》。”夏殊邊說邊一點點向他靠近,“是那個清晨。”

顧辭安看著夏殊的臉不禁出神,他知道夏殊說的是哪個清晨,是那個拿著糖葫蘆等了他一夜的清晨,是那個全是陽光的清晨。

“那天你說電梯停電了,讓我在樓下等你,我錄下了你下樓的腳步聲,和那個清晨我迷迷糊糊聽見的,一模一樣。”夏殊輕輕拿下顧辭安的耳機,湊在顧辭安耳邊,把熱氣全都呵在顧辭安耳廓上。

“我愛你,顧辭安,你聽見了嗎?”夏殊轉過來,直直看著顧辭安的臉,語氣很熱切。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好愛你。”夏殊越說靠的越近,貼上了顧辭安的嘴唇,舌頭很主動地撬開了顧辭安的牙關,夏殊在主導這次接吻,充分照顧到顧辭安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夏殊楞了一下,接著更用力地吻上去,原來是二人離得太近,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顧辭安身體上的變化。

二人松開後,呼吸都有點重,顧辭安的臉上已經有點微微泛紅了。

“我也愛你。”顧辭安在他耳邊說。

顧辭安舔了舔嘴唇接著說,“我們……沒撞號吧。”

這次輪到夏殊的耳尖迅速紅起來,“那什麽,我都行。”

呼吸都越來越燥熱了。

“你來。”顧辭安輕輕咬住夏殊的耳垂,用牙磨了磨,夏殊體內的火一下被點起來,一翻身把顧辭安壓在沙發上,放肆吻著他的脖子和鎖骨。

“去床上。”顧辭安邊喘氣邊輕輕推了推他,

“好。”夏殊一秒下去,把顧辭安橫抱起來,兩步進了臥室。

兩個人上床的時候,床墊倒是明顯向下塌了塌,顧辭安的襯衣被扯開了一半,隱約能看見粉色。

可夏殊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顧哥。”夏殊直起腰,跪在床上。

“可是我明天就要走了,這樣是不是……太渣男了……”他顯得有點懊惱。

“那正好,”顧辭安勾著他的脖子,一點點貼近他,“讓我記住你。”

周圍的空氣一點點燥熱,夏殊的反應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我會好好表現的。”夏殊舔舔嘴唇,上去摟著顧辭安的脖子,倒在了床上。

被子多半已搭在床邊,一點一點晃動著,下端已碰到了地面,時不時被拽上去一些,沒過一會兒又掉下來。

“你還記得你下樓的聲音嗎?”夏殊附在顧辭安耳邊說,顧辭安沒吭聲,夏殊能感覺到他剛剛累狠了,這會兒還能感覺到他有點兒發抖。

“我記得很清晰,那個節奏是……”夏殊笑了,模仿起顧辭安深深淺淺的節奏,顧辭安皺眉,沒忍住輕輕推了推他,夏殊伸手與顧辭安的手扣在一起,在床單上留下很深的印記。

“現在記起來了嗎,顧哥。”夏殊俯身,把顧辭安蜷在一起的手指展開,放在自己溫熱的手心。

他如願聽見了顧辭安貓叫一樣的回答。

“顧哥,那個我叫個車吧,你別送我了。”夏殊蹲在浴室門口,看著顧辭安刷牙。

“我真沒事兒。”顧辭安把牙膏沫吐幹凈,用清水漱了漱口,嗓音還是有點啞。

“對不起,我第一次……沒什麽經驗……”夏殊說的委委屈屈,還是顧辭安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那你還難受嗎顧哥?”夏殊拉著顧辭安的袖子,總感覺顧辭安眼尾還是紅紅的。

“好了,我真沒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顧辭安笑著揉揉他的頭發,“你至少讓我記住你了,寶貝兒。”

“顧哥你要是覺得……虧了,下次你來!幾次都行!我體力特別好!真的!”夏殊急著表現自己。

顧辭安忍不住又笑了,“可是,我真的比較喜歡躺著享受。”他說完掐了一把夏殊的臉。

“哎呀顧哥!大清早的你……”夏殊嘟起嘴,臉有點兒燙。

“好了好了,快去換衣服吧,趕不上車了。”顧辭安催他。

“好嘞。”夏殊美滋滋地去換衣服了。

“到家了記得要給我發消息。”到了車站,顧辭安邊停車邊說。

“我知道顧哥,你就停這兒吧,拐個彎就出去了。”夏殊急著要拉門。

“我送你上去。”顧辭安熄了火,也跟著下車。

“哎你不用送我,等會兒路上該堵了。”夏殊攔他說。

“你箱子挺重的,要拎一路呢,我幫你提一會兒。”顧辭安打開後備箱,把夏殊的箱子拿出來。

“你對我這麽好,我都不舍得走了。”夏殊看著他笑。

“那你就早點兒回來陪我。”顧辭安也跟他開玩笑,二人上了電梯,到了進站口,顧辭安才把箱子給他。

“路上註意安全,到家告訴我。”顧辭安沖他揮了揮手。

“好,你快回去吧。”夏殊也沖他揮手,進了高鐵站,他過了安檢回頭,還是能看見顧辭安的身影,連忙掏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special:快走吧。

但為君:這就走。

夏殊在候車室坐著,其實昨天和顧辭安上床之前他就決定了,他想要向父母坦白這件事。

其實他想了挺久的了,甚至看了不少經驗貼,總之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說應該早點兒說,讓父母有一個時間去接受。有人說應該晚點說,年齡越大父母的期待值也會降低,會好開口。有人說應該經濟獨立再說,有人說等工作穩定再說,有人說等買房買車後再說……

等……他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什麽樣的時機,才是最恰當的時機呢。

他家情況比較特殊,自從哥哥出了意外,爸媽對他就愈發謹慎,他長這麽大甚至連過山車都沒玩過,可他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思想也比較保守,他真的不確定他這件事是不是可以被接受。

如果實在不行,倒也不至於耽誤顧辭安了。

他也和心理醫生聊過這件事,她說,“你應該,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總是考慮太多,太壓抑自己。”

“只要你有承擔結果的能力,即使錯了,也沒關系,別不敢嘗試,別局限你自己。”

那就試一試吧,試一試挺好的,夏殊坐在高鐵上,看著電線桿一個個向後倒去,遠處是積了雪的山,眼前是灰蒙蒙的土地。

車廂裏的溫度剛剛好,夏殊靠在窗邊,也是因為昨晚沒睡好,這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居然睡著了。

夢裏,他一個人在操場上站著,四周都是霧,隱約能看見教學樓,是他小學的教學樓。

“小殊。”一雙足球鞋走到他身邊,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那人手上都是泥,顯然剛踢完球,可霧太大,夏殊看不清那人的樣子。

“你在找什麽呢?”那人開口。

“我不知道。”夏殊感覺到很冷,往那人身邊靠了靠。

“不知道就別找了,跟我去踢球吧。”那人說。

“可我還沒找到呢。”夏殊不敢走,周圍都是霧,他看不清。

“那你也不能只站在這裏啊,那邊比這裏好多了。”那人說,“走,我們去那邊,那邊有陽光,不冷。”

夏殊半信半疑地被那人拉過去,那劇烈的光讓他睜不開眼睛,只能聞到……聞到一股甜味兒,像是糖化掉了。

清晨……糖葫蘆……

那一刻,他所有的噩夢都碎掉了。

夏殊再次醒來,耳邊響起來機械女音“列車前方停車站是……”,他把外套拉鏈拉緊,確實有點兒冷。

窗外的景色仿佛沒有變,夏殊擡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胸口,試圖讓劇烈的心跳緩一點兒,他嘆了口氣,剛剛夢裏……

哥,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