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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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當時蕭澈帶著人破了倉庫的門，將裏面的歹徒全部擊斃，救援隊才進去把蘇簡罹擡出來。”竹浸回憶著說。
“蕭澈派人看著我，但我還是把車窗打開了，說實話，我根本沒認出那是簡罹，”竹浸眼底發潮，眼尾泛紅，“他……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那簡直……簡直就是虐殺未遂……”
“然後我聽見一聲槍響，等我再回頭，蕭澈……已經倒在了簡罹身上……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後來簡罹說，那幾個頭前一天早就跑了，之所以給他留一口氣，就是等著我們去救他，再讓狙擊手當著我們的面擊斃他，讓我們徹底絕望……狙擊手的位置很隱蔽，我們都沒發現，可蕭澈卻發現了，最後一刻，擋在了簡罹身前……”
蕭澈倒下的那一刻，蘇簡罹眼角的血痂被潤濕，再次變得鮮紅。
“簡罹他，應該比我痛苦，他那個時候一下都動不了，眼睜睜看著蕭澈死在自己懷裏……”
“之後簡罹在ICU裏躺了一個月，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他是不願意醒。”
“好不容易把他熬醒，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不是要水，是問我，蕭澈呢。”
面前的菜是什麽時候上的，又是什麽時候涼的，兩個人都不知道，竹浸的手不受控地抖起來，慕漣眉頭就沒松開過，他說不出話，手心裏全是冷汗，似乎是呼吸都有些困難。
之前也看見過蘇簡罹身上的疤，可他沒想到……
“之前我不知道，反正他上高中到現在就沒談過戀愛，之前可能是沒遇到合適的，上班之後太忙了，那件事之後，他……沒辦法考慮這件事，你別怪他。”竹浸夾了一口涼透了的雙椒兔肉，又放下筷子，“還是等會兒熱熱帶回去吃吧。”
“竹警官，你跟我說這個……”慕漣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跟蘇簡罹的關系，都住到人家家裏了，可沒聽到蘇簡罹親口說，他還是沒辦法確定。
他是喜歡蘇警官，可他這麽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平庸，放在人堆裏就不見了，蘇警官又憑什麽喜歡他呢？
“他喜歡你，”竹浸說，“我就是給你吃個定心丸，說實話，警察這職業吧，找對象挺難的，簡罹又……愛好小眾，這件事現在基本上是結束了，我就是……想讓簡罹以後過的好一點兒，快樂一點兒。”竹浸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他以後變成渣男了，就踹了他，千萬別可憐他！”
聽見這話，慕漣難得笑了一下。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竹浸叫來服務員打包，“這些菜你帶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我今晚能待在醫院嗎？”慕漣問他。
“明天周五，你還上班呢。”竹浸利索地付了賬。
“我可以請……”慕漣還沒說完被竹浸打斷，“真沒事兒，再說簡罹今晚也醒不過來，你待醫院幹什麽，明天下班你過來，簡罹就醒了。”竹浸拎著打包盒站起來，和慕漣往下走。
“那我……能再看看他嗎？”慕漣語氣聽著很可憐。
“當然可以，別擔心，醫生說沒什麽事兒。”竹浸笑了，兩個人都稍微放松了一點。
慕漣還是把打包的菜給竹浸留在了醫院，他也沒讓竹浸送他到家門口，而是停在了路口，慕漣下車後，走進了一家魚粉店。
是蘇簡罹第一次給他買的那家魚粉。
第二天慕漣強迫著自己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中午飯都沒吃，一直在工作，下午五點一到，他立刻站起來就走。
“哎，怎麽今天走這麽早，有約了？”陳宇有點兒驚訝。
“有事兒。”慕漣都沒扭頭，心急的像要飛起來，
“這會兒經理走了嗎，你看著點兒啊。”陳宇提醒道。
“剛剛看見他去開會了，抓緊走吧。”慕漣顯然把功課做足了。
“好嘞哥！”陳宇興奮起來，直接把做了一半的表格保存，關了電腦也準備走。
正好是晚高峰，慕漣在出租車上緊緊握著熄屏的手機，還剩一段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慕漣實在坐不住了，付了錢跳下車，快步往中心醫院的方向走去。
慕漣一路跑上七層，連平時醫院的消毒水味都沒有那麽刺鼻了，慕漣跑到蘇簡罹病房門口，忍住喘了兩口氣，才走進去，
病房裏竹浸靠在窗前，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床前，而蘇簡罹也醒了，正坐在病床上。
“蘇警官……”慕漣看見蘇簡罹那一刻，眼眶不禁就紅了，
“小慕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竹浸說了一句，那穿黑風衣的男人往後退了幾步，把位置讓出來，
“蘇警官，你的傷……還疼嗎？”慕漣走到蘇簡罹跟前，手捏著衣角，目光卻一刻也離不開蘇簡罹的臉。
“沒事了，不疼。”蘇簡罹伸手抓住慕漣的手，語氣極其溫柔，“坐。”
黑衣男人見狀，輕咳了一聲，“到飯點兒了，我去給你買飯。”
一旁的竹浸連忙跟了一句，“哎哥等等我，我也去！”
整個病房只剩慕漣和蘇簡罹。
蘇簡罹嘴角微微上翹，伸手摸了摸慕漣的臉，“怎麽感覺你瘦了，”蘇簡罹說出來這句話自己都笑了，小別勝新婚這句話，誠不欺我，
“我……很想你……”慕漣低著頭說，“還很害怕……”
“不怕，”蘇簡罹的手附在慕漣手上，稍微用了點勁兒，好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裏。
“慕漣，我知道現在在這兒說這個不太合適，但是我不想再等了。”蘇簡罹坐直，正視著慕漣，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所以……我能追你嗎，我很喜歡你。”蘇簡罹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卻又好像刻在了腦海裏，慕漣看著蘇簡罹，怔住了幾秒。
“約你吃飯看電影，接你上下班，我會好好表現的，可以嗎？”蘇簡罹語氣像極了哄人，慕漣的臉泛起粉色。
“我……你不用追我……”慕漣小聲說，“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隨時……在一起……”說完這句話他瞬間耳尖透紅。
“那怎麽行，”蘇簡罹笑起來，“別人有的，我都想讓你有。”
“我們……也可以在一起之後做那些事，再說，接我上下班你，還有一起吃飯什麽的，不是早就做了嗎。”慕漣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感覺心跳的飛快，“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在一起。”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有時間可以考慮。”蘇簡罹往慕漣耳邊湊了湊，聲音沈了下去，讓人骨頭酥麻。
“想好了。”慕漣擡頭，正好對上蘇簡罹的目光，深邃又細膩，“我很想靠近你，蘇警官，很想很想。”
“慕漣，”蘇簡罹再次開口，“就這樣在一起吧，不分開了，好嗎？”
大概是從什麽時候確定的呢，車撞過來的時候，看見他紅著眼睛站著出租房門口的時候，在舞臺上唱歌的時候，暖光下探出半個腦袋的時候……好像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又好像是……每個這樣的時候。
“好。”慕漣說，看見蘇簡罹，他什麽也不想去想，只想和他在一起，就像他說的一樣，很想很想，很想靠近蘇簡罹。
蘇簡罹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慕漣的腦子還是空白的，慕漣張開嘴，任憑蘇簡罹的舌頭探進來，溫熱的感覺瞬間填滿整個口腔，很有安全感，也讓人滿足。
蘇簡罹停下的時候，又一路吻上去，在慕漣眉心親了親，
這時候，慕漣的肚子很不應景地叫了，剛剛接吻還沒緩過來，現在慕漣的臉直接紅的滴血一樣。
“中午沒吃飯嗎？”蘇簡罹沒忍住笑了，拿出手機，撥了竹浸的號碼。
“嗯……”慕漣不好意思擡頭，恨不得埋進被子裏。
電話接通，蘇簡罹開口，“我餓了，你倆去哪兒了？”
“回來吧，對了，慕漣也沒吃，幫他帶一份。”
“你倆？當然是回局裏加班啊，局裏泡面多著呢。”
沒過幾分鐘，竹浸和那個黑衣男人拎著飯進來。
“剛剛忘介紹了，這是我表哥。”蘇簡罹對慕漣說，
慕漣連忙站起來，“你好表哥，我叫慕漣。”說完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怎麽就表哥了！慕漣你真是！這……這也太唐突了吧……
黑衣男人表情倒沒什麽變化，把飯放在桌子，對慕漣點了點頭，“你好，許明泱。”
許明泱倒與蘇簡罹長得並不相似，他五官立體的有點兒像混血兒，眼角也是微微下垂的，嘴唇薄的像是一條線，顏色極淺，氣質倒是和慕漣剛見蘇簡罹的時候一樣，很冷的感覺。
“你們先吃，我們回局裏，”許明泱沖竹浸揚了揚下巴，竹浸立馬往門口走。
“好好養傷，在局裏等你。”許明泱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蘇簡罹，眼中隱隱帶著深意。
“放心。”蘇簡罹看著他倆離開，眼睛又轉到慕漣身上，“過來吃飯吧。”
又是小餛飩，蘇簡罹的是鮮肉的，慕漣的是蟹黃的，鮮鮮甜甜，很好吃。
二人吃完飯，慕漣死死抓住蘇簡罹的餐盒，強行把他按在床上休息，自己去把垃圾收拾了，然後又坐回蘇簡罹旁邊。
“慕漣，竹浸……是不是都跟你說了？”蘇簡罹問他。
“嗯，他……我……我不是有意……”慕漣不想讓蘇簡罹覺得自己故意窺探他的生活。
“是我讓他說的，我可能會說不出來，”蘇簡罹感覺像是笑了，可他臉上卻沒有笑意。
“我那個時候挺混蛋的，”蘇簡罹輕輕嘆了口氣，“蕭澈中彈的樣子一直刻在我心裏，我像掉進了一個無盡深淵一樣，四周寒冷黑暗，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當時蕭清才上大三，她父母不讓她繼續念警校了，蕭澈殉職的事……可以理解他父母的心情。”
“可蕭清卻死活要接著念，誰勸也不管用，被她爸媽強行鎖在家裏，大半夜偷偷拿手機給竹浸打電話，後來竹浸在他家門口跪了一天一夜，費盡口舌、再三保證才讓小姑娘繼續上學，而我，卻躺在ICU裏什麽都不知道。”
慕漣握住蘇簡罹的手，“蘇警官……”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蘇簡罹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當年的事情我查清楚了，目前我沒辦法跟你說清楚，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蘇簡罹望著慕漣開口。
“竹浸應該跟你提過，我之前……性格不這樣，是我強迫自己，和蕭澈一模一樣，”蘇簡罹說著，臉色白了幾分。
“我可能回不到我之前的樣子了，因為我……”蘇簡罹深吸了一口氣，
“我寧願消失的是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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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派人看著我，但我還是把車窗打開了，說實話，我根本沒認出那是簡罹，”竹浸眼底發潮，眼尾泛紅，“他……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那簡直……簡直就是虐殺未遂……”
“然後我聽見一聲槍響，等我再回頭，蕭澈……已經倒在了簡罹身上……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後來簡罹說，那幾個頭前一天早就跑了，之所以給他留一口氣，就是等著我們去救他，再讓狙擊手當著我們的面擊斃他，讓我們徹底絕望……狙擊手的位置很隱蔽，我們都沒發現，可蕭澈卻發現了，最後一刻，擋在了簡罹身前……”
蕭澈倒下的那一刻，蘇簡罹眼角的血痂被潤濕，再次變得鮮紅。
“簡罹他，應該比我痛苦，他那個時候一下都動不了，眼睜睜看著蕭澈死在自己懷裏……”
“之後簡罹在ICU裏躺了一個月，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他是不願意醒。”
“好不容易把他熬醒，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不是要水，是問我，蕭澈呢。”
面前的菜是什麽時候上的，又是什麽時候涼的，兩個人都不知道，竹浸的手不受控地抖起來，慕漣眉頭就沒松開過，他說不出話，手心裏全是冷汗，似乎是呼吸都有些困難。
之前也看見過蘇簡罹身上的疤，可他沒想到……
“之前我不知道，反正他上高中到現在就沒談過戀愛，之前可能是沒遇到合適的，上班之後太忙了，那件事之後，他……沒辦法考慮這件事，你別怪他。”竹浸夾了一口涼透了的雙椒兔肉，又放下筷子，“還是等會兒熱熱帶回去吃吧。”
“竹警官，你跟我說這個……”慕漣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跟蘇簡罹的關系，都住到人家家裏了，可沒聽到蘇簡罹親口說，他還是沒辦法確定。
他是喜歡蘇警官，可他這麽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平庸，放在人堆裏就不見了，蘇警官又憑什麽喜歡他呢？
“他喜歡你，”竹浸說，“我就是給你吃個定心丸，說實話，警察這職業吧，找對象挺難的，簡罹又……愛好小眾，這件事現在基本上是結束了，我就是……想讓簡罹以後過的好一點兒，快樂一點兒。”竹浸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他以後變成渣男了，就踹了他，千萬別可憐他！”
聽見這話，慕漣難得笑了一下。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竹浸叫來服務員打包，“這些菜你帶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我今晚能待在醫院嗎？”慕漣問他。
“明天周五，你還上班呢。”竹浸利索地付了賬。
“我可以請……”慕漣還沒說完被竹浸打斷，“真沒事兒，再說簡罹今晚也醒不過來，你待醫院幹什麽，明天下班你過來，簡罹就醒了。”竹浸拎著打包盒站起來，和慕漣往下走。
“那我……能再看看他嗎？”慕漣語氣聽著很可憐。
“當然可以，別擔心，醫生說沒什麽事兒。”竹浸笑了，兩個人都稍微放松了一點。
慕漣還是把打包的菜給竹浸留在了醫院，他也沒讓竹浸送他到家門口，而是停在了路口，慕漣下車後，走進了一家魚粉店。
是蘇簡罹第一次給他買的那家魚粉。
第二天慕漣強迫著自己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中午飯都沒吃，一直在工作，下午五點一到，他立刻站起來就走。
“哎，怎麽今天走這麽早，有約了？”陳宇有點兒驚訝。
“有事兒。”慕漣都沒扭頭，心急的像要飛起來，
“這會兒經理走了嗎，你看著點兒啊。”陳宇提醒道。
“剛剛看見他去開會了，抓緊走吧。”慕漣顯然把功課做足了。
“好嘞哥！”陳宇興奮起來，直接把做了一半的表格保存，關了電腦也準備走。
正好是晚高峰，慕漣在出租車上緊緊握著熄屏的手機，還剩一段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慕漣實在坐不住了，付了錢跳下車，快步往中心醫院的方向走去。
慕漣一路跑上七層，連平時醫院的消毒水味都沒有那麽刺鼻了，慕漣跑到蘇簡罹病房門口，忍住喘了兩口氣，才走進去，
病房裏竹浸靠在窗前，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床前，而蘇簡罹也醒了，正坐在病床上。
“蘇警官……”慕漣看見蘇簡罹那一刻，眼眶不禁就紅了，
“小慕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竹浸說了一句，那穿黑風衣的男人往後退了幾步，把位置讓出來，
“蘇警官，你的傷……還疼嗎？”慕漣走到蘇簡罹跟前，手捏著衣角，目光卻一刻也離不開蘇簡罹的臉。
“沒事了，不疼。”蘇簡罹伸手抓住慕漣的手，語氣極其溫柔，“坐。”
黑衣男人見狀，輕咳了一聲，“到飯點兒了，我去給你買飯。”
一旁的竹浸連忙跟了一句，“哎哥等等我，我也去！”
整個病房只剩慕漣和蘇簡罹。
蘇簡罹嘴角微微上翹，伸手摸了摸慕漣的臉，“怎麽感覺你瘦了，”蘇簡罹說出來這句話自己都笑了，小別勝新婚這句話，誠不欺我，
“我……很想你……”慕漣低著頭說，“還很害怕……”
“不怕，”蘇簡罹的手附在慕漣手上，稍微用了點勁兒，好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裏。
“慕漣，我知道現在在這兒說這個不太合適，但是我不想再等了。”蘇簡罹坐直，正視著慕漣，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所以……我能追你嗎，我很喜歡你。”蘇簡罹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卻又好像刻在了腦海裏，慕漣看著蘇簡罹，怔住了幾秒。
“約你吃飯看電影，接你上下班，我會好好表現的，可以嗎？”蘇簡罹語氣像極了哄人，慕漣的臉泛起粉色。
“我……你不用追我……”慕漣小聲說，“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隨時……在一起……”說完這句話他瞬間耳尖透紅。
“那怎麽行，”蘇簡罹笑起來，“別人有的，我都想讓你有。”
“我們……也可以在一起之後做那些事，再說，接我上下班你，還有一起吃飯什麽的，不是早就做了嗎。”慕漣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感覺心跳的飛快，“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在一起。”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有時間可以考慮。”蘇簡罹往慕漣耳邊湊了湊，聲音沈了下去，讓人骨頭酥麻。
“想好了。”慕漣擡頭，正好對上蘇簡罹的目光，深邃又細膩，“我很想靠近你，蘇警官，很想很想。”
“慕漣，”蘇簡罹再次開口，“就這樣在一起吧，不分開了，好嗎？”
大概是從什麽時候確定的呢，車撞過來的時候，看見他紅著眼睛站著出租房門口的時候，在舞臺上唱歌的時候，暖光下探出半個腦袋的時候……好像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又好像是……每個這樣的時候。
“好。”慕漣說，看見蘇簡罹，他什麽也不想去想，只想和他在一起，就像他說的一樣，很想很想，很想靠近蘇簡罹。
蘇簡罹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慕漣的腦子還是空白的，慕漣張開嘴，任憑蘇簡罹的舌頭探進來，溫熱的感覺瞬間填滿整個口腔，很有安全感，也讓人滿足。
蘇簡罹停下的時候，又一路吻上去，在慕漣眉心親了親，
這時候，慕漣的肚子很不應景地叫了，剛剛接吻還沒緩過來，現在慕漣的臉直接紅的滴血一樣。
“中午沒吃飯嗎？”蘇簡罹沒忍住笑了，拿出手機，撥了竹浸的號碼。
“嗯……”慕漣不好意思擡頭，恨不得埋進被子裏。
電話接通，蘇簡罹開口，“我餓了，你倆去哪兒了？”
“回來吧，對了，慕漣也沒吃，幫他帶一份。”
“你倆？當然是回局裏加班啊，局裏泡面多著呢。”
沒過幾分鐘，竹浸和那個黑衣男人拎著飯進來。
“剛剛忘介紹了，這是我表哥。”蘇簡罹對慕漣說，
慕漣連忙站起來，“你好表哥，我叫慕漣。”說完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怎麽就表哥了！慕漣你真是！這……這也太唐突了吧……
黑衣男人表情倒沒什麽變化，把飯放在桌子，對慕漣點了點頭，“你好，許明泱。”
許明泱倒與蘇簡罹長得並不相似，他五官立體的有點兒像混血兒，眼角也是微微下垂的，嘴唇薄的像是一條線，顏色極淺，氣質倒是和慕漣剛見蘇簡罹的時候一樣，很冷的感覺。
“你們先吃，我們回局裏，”許明泱沖竹浸揚了揚下巴，竹浸立馬往門口走。
“好好養傷，在局裏等你。”許明泱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蘇簡罹，眼中隱隱帶著深意。
“放心。”蘇簡罹看著他倆離開，眼睛又轉到慕漣身上，“過來吃飯吧。”
又是小餛飩，蘇簡罹的是鮮肉的，慕漣的是蟹黃的，鮮鮮甜甜，很好吃。
二人吃完飯，慕漣死死抓住蘇簡罹的餐盒，強行把他按在床上休息，自己去把垃圾收拾了，然後又坐回蘇簡罹旁邊。
“慕漣，竹浸……是不是都跟你說了？”蘇簡罹問他。
“嗯，他……我……我不是有意……”慕漣不想讓蘇簡罹覺得自己故意窺探他的生活。
“是我讓他說的，我可能會說不出來，”蘇簡罹感覺像是笑了，可他臉上卻沒有笑意。
“我那個時候挺混蛋的，”蘇簡罹輕輕嘆了口氣，“蕭澈中彈的樣子一直刻在我心裏，我像掉進了一個無盡深淵一樣，四周寒冷黑暗，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當時蕭清才上大三，她父母不讓她繼續念警校了，蕭澈殉職的事……可以理解他父母的心情。”
“可蕭清卻死活要接著念，誰勸也不管用，被她爸媽強行鎖在家裏，大半夜偷偷拿手機給竹浸打電話，後來竹浸在他家門口跪了一天一夜，費盡口舌、再三保證才讓小姑娘繼續上學，而我，卻躺在ICU裏什麽都不知道。”
慕漣握住蘇簡罹的手，“蘇警官……”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蘇簡罹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當年的事情我查清楚了，目前我沒辦法跟你說清楚，但是，現在已經沒事了。”蘇簡罹望著慕漣開口。
“竹浸應該跟你提過，我之前……性格不這樣，是我強迫自己，和蕭澈一模一樣，”蘇簡罹說著，臉色白了幾分。
“我可能回不到我之前的樣子了，因為我……”蘇簡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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