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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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蘇簡罹開完早會，在辦公桌前坐著，一晚上沒有睡覺，他這會兒竟然也沒有多困。
他在想竹浸昨天晚上的話，的確，很多人盯著他。
那慕漣呢？
他們只不過見過幾次罷了，自己幫他不過是份內職責罷了，而他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推開自己，未免……
他不得不去懷疑。
而且他剛看完案件記錄，說實話，那輛面包車是突然加速，撞上慕漣的時候確實車速還不算快。
那些人可能只是想給他個教訓罷了，沒想要他的命。
那慕漣呢……
蘇簡罹用手撫平眉心，腦子裏有點亂。
一想起來慕漣的臉，特別是他那雙眼睛，幹凈透亮，但他確實是寧沂的，當年出事的時候他連大學都沒畢業，不可能……
但沒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簡罹喝了口手邊的茶，指節發出響聲，他強迫自己停止腦子裏的活動。
蘇簡罹，保持警惕很好，但不能……草木皆兵。這句話這兩年他在心裏跟自己說了無數遍，來緩和失眠和焦慮，還有那該死的疑神疑鬼。
慕漣根本沒有任何動機，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但是他們很可能知道了。
你要保護好他。
當車燈閃過、慕漣被撞倒的那一刻，蘇簡罹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掐了一把，恐懼感瞬間流遍了他全身。
那一幕是如此的相似。
他害怕了。
晚上一下班，蘇簡罹就回了醫院，護工大叔晚上也在，蘇簡罹買了點水果帶去。
“打止痛了嗎？”蘇簡罹一進去就看見慕漣臉上有些憔悴，坐下又伸手去找慕漣的手，小手潮潮的，軟軟的沒力氣。
“打了，晚飯前剛打完。”盡管沒什麽精神，慕漣還是勉強擠出來了個微笑給蘇簡罹。
“他晚飯吃得怎麽樣？”蘇簡罹轉身去問護工大叔。
“不多，他沒什麽胃口，不過別擔心，剛開始都這樣。”大叔一副見慣了的樣子。
“我給你剝個橘子吃？”蘇簡罹見慕漣的嘴唇有點幹，可能也沒好意思要水喝，他不等慕漣回答，直接伸手拿起一個橘子剝起來，遞到了慕漣嘴邊。
“謝謝蘇警官。”慕漣張嘴，橘子的清甜充滿整個口腔。
好像確實是舒服一點了。
蘇簡罹很有耐心，一瓣一瓣餵給慕漣，指尖不經意擦到了慕漣的嘴唇。
他一天看不見慕漣就覺得不踏實，當時被慕漣推開的感覺是那麽熟悉，渾身上下像是觸電。
怕歷史重演。
所以他一定要保護好慕漣。
慕漣住院後，蘇簡罹幾乎次次下班都來醫院，看慕漣要是睡了，就不進病房，只是透過窗看看他。慕漣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時間久了，除了和護工大叔聊，他也開始主動開口和蘇簡罹聊天，蘇簡罹總會很認真地聽他說話，時不時回應幾句，這種感覺讓慕漣很安心。
即使受了傷，躺在床上不能動，也很安心。
蘇簡罹這兩天忙一起入室盜竊的案子，在所裏泡了三天才鎖定目標，這天晚上蘇簡罹才有時間去醫院。
他來的時候慕漣剛喝完粥，護工大叔正收拾碗筷，見蘇簡罹來了，忙和他抱怨，“哎呦你可算來了！這孩子胃口和小貓兒一樣！這眼看著都瘦了！”
“飯菜不合胃口？”蘇簡罹輕輕皺了皺眉，走到慕漣床邊。
“不是，”慕漣搖頭，“就是……不太能吃下，沒事兒蘇警官，我本來胃口也不大。”
蘇簡罹準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低頭，無意看見慕漣還亮著的手機，放著一條小蛋糕的視頻，屏幕下面有商家信息，是市裏的一家蛋糕店。
蘇簡罹把目光移開，站在慕漣床邊沒坐下，醫院的飯菜清淡，慕漣已經吃了快兩周，任誰胃口都不會好。
“怎麽了，蘇警官？”慕漣看蘇簡罹一直站著，擡頭拉了拉蘇簡罹的袖子。
“我出去一趟。”蘇簡罹拿起來剛放下沒多久的外套說。
“好，你忙吧蘇警官，註意安全。”慕漣以為蘇簡罹還有工作，乖乖跟他揮手再見。
可沒一會兒蘇簡罹又回來了，手裏拎著兩個紙袋。
“蘇警官你怎麽……”慕漣話還沒說完，蘇簡罹已經把紙袋裏的小蛋糕擺到慕漣面前的桌子上了。
“抱歉無意看了一眼你的手機，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就都買了。”蘇簡罹邊拿蛋糕邊說。
“我……”慕漣想起來剛剛看的視頻，臉瞬間紅起來，怎麽就非要那會兒看美食視頻啊慕漣！好像在醫院餓著了一樣！這讓蘇警官怎麽想！
“我不是想吃，就是……偶然看見的……”慕漣小聲解釋，但開完口又後悔，人家專門跑去買你說你不想吃！慕漣你的腦子和腿一起被撞了嗎請問！
“不是，我想吃的……”慕漣擡頭看著蘇簡罹，臉頰帶著些紅暈，眼神裏透著可憐，蘇簡罹沒忍住勾了勾唇角，隨即輕咳兩聲。
“想吃就快吃吧。”蘇簡罹微微揚了揚下巴，店裏一共七種口味，蛋糕也不大，剛好都放在了桌子上。
“這也太多了，”慕漣看著一桌蛋糕無從下手，又擡頭看蘇簡罹，“你也吃一個吧蘇警官。”
“沒事兒你吃，我不太吃甜食。”蘇簡罹這才坐在椅子上。
“吃一個吧蘇警官，他家牛油果的不甜，真的！”慕漣拿起牛油果蛋糕遞到蘇簡罹手上，“你嘗嘗。”
“好。”蘇簡罹接過來，他擔心不吃慕漣可能會有心裏負擔。
蘇簡罹輕輕把叉子放入口中，口感很清新，確實不算甜。
見蘇簡罹吃了，慕漣打開了一盒芋泥的，也跟著吃起來，他常買這一家，的確是想吃了。
“不好意思啊蘇警官，你工作那麽辛苦，還特意跑一趟……”慕漣感覺太麻煩蘇簡罹了。
“沒關系，你喜歡就好。”蘇簡罹看著慕漣把芋泥的吃完，又打開一盒青提的。
“以後要好好吃飯，你傷還沒好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我知道醫院的飯菜清淡，但就算不想吃，也要強迫自己多吃一點，吃飽了才能恢覆身體，好嗎？”蘇簡罹把空盒收走，“有什麽想吃的就發消息給我，只要不影響你恢覆，我都會給你帶來的，好嗎？”
聽完蘇簡罹的話，慕漣好像呆住了一般，所以，蘇警官買蛋糕，是為了哄自己多吃飯？
慕漣擡頭看著蘇簡罹，醫院淡白的燈光打在蘇簡罹的側臉上，能看出他清晰的下頜線，那人垂著的眼睛看向他，墨色的眼眸裏，似乎帶著幽深的溫柔。
見慕漣沒有動作，蘇簡罹又坐回床邊，和慕漣只有咫尺距離，“好嗎？”
慕漣看著他，不由自主點頭，又低頭把青提果肉放進嘴裏。
好甜。
除了父母，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哄著他了，這麽……把他放在心上。
沒吃完的蛋糕蘇簡罹帶回去放進冰箱裏，第二天再給慕漣帶過來。
雖然慕漣還是不好意思真的跟蘇簡罹說他想吃什麽，但蘇簡罹幾乎每天過來都會給他帶點東西，有時候是零食小吃，有時候是甜點冷飲，有時候是小說雜志，有時候甚至帶了小玩具，雖然都是常見的東西，但每天也都是新的驚喜。
“蘇警官你來啦！”這一個多月慕漣的狀態越來越好，這會兒正靠在床上，笑著看向蘇簡罹。
“嗯，”蘇簡罹輕輕坐到他床邊，“今天還難受嗎？”
慕漣搖搖頭，他已經可以拄拐下床了。
“醫生說我恢覆的很好，今天藍醫生也過來看我了呢。”
“藍醫生？是中心醫院的醫生？”蘇簡罹習慣性地問。
“嗯，他的科室就在三樓，算是我的一個朋友，人特別好。”慕漣說。
蘇簡罹從床頭櫃上拿了荔枝，剝好遞給慕漣。
“蘇警官，”慕漣接過荔枝，蘇簡罹擡頭看著他，“醫生說我要是想出院也是可以的，我想，我要不然……回去上班吧。”慕漣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
“不行。”蘇簡罹一口回絕，“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一個月吧，還打著石膏，你月薪多少，我補給你。”
“不用不用不用，”慕漣連忙擺手，“我不是……不是說錢，就是我覺得，請假太久了，不太好……”
“那你怎麽去上班，拄著拐擠地鐵？”蘇簡罹擡眼看著慕漣，語氣沒有絲毫讓步。
“我……”慕漣耳朵紅紅的，“我挺喜歡這份工作的……”，他低著頭，語氣讓人聽了可憐。
蘇簡罹沒說話，只是看著慕漣，良久，他嘆了口氣，“我先去問問醫生。”
慕漣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期待。
十幾分鐘後，蘇簡罹回到病房。
“怎麽樣，醫生怎麽說？”慕漣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先說好，你去上班，早上我送你去公司，晚上我去接你。”蘇簡罹語氣裏不含一點兒商量的意思。
“那多不合適啊，太麻煩……你了……”慕漣連忙拒絕，可看見蘇簡罹的眼神，他聲音又低了下去。
“想出院嗎？”蘇簡罹問他。
“想。”慕漣如實說。
“那就一言為定。”蘇簡罹說完根本不給慕漣反應的機會，轉身離開，“我去辦出院手續。”
“謝……”不等慕漣說完，門已經關上了。
“謝謝蘇警官。”慕漣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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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簡罹開完早會，在辦公桌前坐著，一晚上沒有睡覺，他這會兒竟然也沒有多困。
他在想竹浸昨天晚上的話，的確，很多人盯著他。
那慕漣呢？
他們只不過見過幾次罷了，自己幫他不過是份內職責罷了，而他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推開自己，未免……
他不得不去懷疑。
而且他剛看完案件記錄，說實話，那輛面包車是突然加速，撞上慕漣的時候確實車速還不算快。
那些人可能只是想給他個教訓罷了，沒想要他的命。
那慕漣呢……
蘇簡罹用手撫平眉心，腦子裏有點亂。
一想起來慕漣的臉，特別是他那雙眼睛，幹凈透亮，但他確實是寧沂的，當年出事的時候他連大學都沒畢業，不可能……
但沒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簡罹喝了口手邊的茶，指節發出響聲，他強迫自己停止腦子裏的活動。
蘇簡罹，保持警惕很好，但不能……草木皆兵。這句話這兩年他在心裏跟自己說了無數遍，來緩和失眠和焦慮，還有那該死的疑神疑鬼。
慕漣根本沒有任何動機，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但是他們很可能知道了。
你要保護好他。
當車燈閃過、慕漣被撞倒的那一刻，蘇簡罹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掐了一把，恐懼感瞬間流遍了他全身。
那一幕是如此的相似。
他害怕了。
晚上一下班，蘇簡罹就回了醫院，護工大叔晚上也在，蘇簡罹買了點水果帶去。
“打止痛了嗎？”蘇簡罹一進去就看見慕漣臉上有些憔悴，坐下又伸手去找慕漣的手，小手潮潮的，軟軟的沒力氣。
“打了，晚飯前剛打完。”盡管沒什麽精神，慕漣還是勉強擠出來了個微笑給蘇簡罹。
“他晚飯吃得怎麽樣？”蘇簡罹轉身去問護工大叔。
“不多，他沒什麽胃口，不過別擔心，剛開始都這樣。”大叔一副見慣了的樣子。
“我給你剝個橘子吃？”蘇簡罹見慕漣的嘴唇有點幹，可能也沒好意思要水喝，他不等慕漣回答，直接伸手拿起一個橘子剝起來，遞到了慕漣嘴邊。
“謝謝蘇警官。”慕漣張嘴，橘子的清甜充滿整個口腔。
好像確實是舒服一點了。
蘇簡罹很有耐心，一瓣一瓣餵給慕漣，指尖不經意擦到了慕漣的嘴唇。
他一天看不見慕漣就覺得不踏實，當時被慕漣推開的感覺是那麽熟悉，渾身上下像是觸電。
怕歷史重演。
所以他一定要保護好慕漣。
慕漣住院後，蘇簡罹幾乎次次下班都來醫院，看慕漣要是睡了，就不進病房，只是透過窗看看他。慕漣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時間久了，除了和護工大叔聊，他也開始主動開口和蘇簡罹聊天，蘇簡罹總會很認真地聽他說話，時不時回應幾句，這種感覺讓慕漣很安心。
即使受了傷，躺在床上不能動，也很安心。
蘇簡罹這兩天忙一起入室盜竊的案子，在所裏泡了三天才鎖定目標，這天晚上蘇簡罹才有時間去醫院。
他來的時候慕漣剛喝完粥，護工大叔正收拾碗筷，見蘇簡罹來了，忙和他抱怨，“哎呦你可算來了！這孩子胃口和小貓兒一樣！這眼看著都瘦了！”
“飯菜不合胃口？”蘇簡罹輕輕皺了皺眉，走到慕漣床邊。
“不是，”慕漣搖頭，“就是……不太能吃下，沒事兒蘇警官，我本來胃口也不大。”
蘇簡罹準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低頭，無意看見慕漣還亮著的手機，放著一條小蛋糕的視頻，屏幕下面有商家信息，是市裏的一家蛋糕店。
蘇簡罹把目光移開，站在慕漣床邊沒坐下，醫院的飯菜清淡，慕漣已經吃了快兩周，任誰胃口都不會好。
“怎麽了，蘇警官？”慕漣看蘇簡罹一直站著，擡頭拉了拉蘇簡罹的袖子。
“我出去一趟。”蘇簡罹拿起來剛放下沒多久的外套說。
“好，你忙吧蘇警官，註意安全。”慕漣以為蘇簡罹還有工作，乖乖跟他揮手再見。
可沒一會兒蘇簡罹又回來了，手裏拎著兩個紙袋。
“蘇警官你怎麽……”慕漣話還沒說完，蘇簡罹已經把紙袋裏的小蛋糕擺到慕漣面前的桌子上了。
“抱歉無意看了一眼你的手機，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就都買了。”蘇簡罹邊拿蛋糕邊說。
“我……”慕漣想起來剛剛看的視頻，臉瞬間紅起來，怎麽就非要那會兒看美食視頻啊慕漣！好像在醫院餓著了一樣！這讓蘇警官怎麽想！
“我不是想吃，就是……偶然看見的……”慕漣小聲解釋，但開完口又後悔，人家專門跑去買你說你不想吃！慕漣你的腦子和腿一起被撞了嗎請問！
“不是，我想吃的……”慕漣擡頭看著蘇簡罹，臉頰帶著些紅暈，眼神裏透著可憐，蘇簡罹沒忍住勾了勾唇角，隨即輕咳兩聲。
“想吃就快吃吧。”蘇簡罹微微揚了揚下巴，店裏一共七種口味，蛋糕也不大，剛好都放在了桌子上。
“這也太多了，”慕漣看著一桌蛋糕無從下手，又擡頭看蘇簡罹，“你也吃一個吧蘇警官。”
“沒事兒你吃，我不太吃甜食。”蘇簡罹這才坐在椅子上。
“吃一個吧蘇警官，他家牛油果的不甜，真的！”慕漣拿起牛油果蛋糕遞到蘇簡罹手上，“你嘗嘗。”
“好。”蘇簡罹接過來，他擔心不吃慕漣可能會有心裏負擔。
蘇簡罹輕輕把叉子放入口中，口感很清新，確實不算甜。
見蘇簡罹吃了，慕漣打開了一盒芋泥的，也跟著吃起來，他常買這一家，的確是想吃了。
“不好意思啊蘇警官，你工作那麽辛苦，還特意跑一趟……”慕漣感覺太麻煩蘇簡罹了。
“沒關系，你喜歡就好。”蘇簡罹看著慕漣把芋泥的吃完，又打開一盒青提的。
“以後要好好吃飯，你傷還沒好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我知道醫院的飯菜清淡，但就算不想吃，也要強迫自己多吃一點，吃飽了才能恢覆身體，好嗎？”蘇簡罹把空盒收走，“有什麽想吃的就發消息給我，只要不影響你恢覆，我都會給你帶來的，好嗎？”
聽完蘇簡罹的話，慕漣好像呆住了一般，所以，蘇警官買蛋糕，是為了哄自己多吃飯？
慕漣擡頭看著蘇簡罹，醫院淡白的燈光打在蘇簡罹的側臉上，能看出他清晰的下頜線，那人垂著的眼睛看向他，墨色的眼眸裏，似乎帶著幽深的溫柔。
見慕漣沒有動作，蘇簡罹又坐回床邊，和慕漣只有咫尺距離，“好嗎？”
慕漣看著他，不由自主點頭，又低頭把青提果肉放進嘴裏。
好甜。
除了父母，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哄著他了，這麽……把他放在心上。
沒吃完的蛋糕蘇簡罹帶回去放進冰箱裏，第二天再給慕漣帶過來。
雖然慕漣還是不好意思真的跟蘇簡罹說他想吃什麽，但蘇簡罹幾乎每天過來都會給他帶點東西，有時候是零食小吃，有時候是甜點冷飲，有時候是小說雜志，有時候甚至帶了小玩具，雖然都是常見的東西，但每天也都是新的驚喜。
“蘇警官你來啦！”這一個多月慕漣的狀態越來越好，這會兒正靠在床上，笑著看向蘇簡罹。
“嗯，”蘇簡罹輕輕坐到他床邊，“今天還難受嗎？”
慕漣搖搖頭，他已經可以拄拐下床了。
“醫生說我恢覆的很好，今天藍醫生也過來看我了呢。”
“藍醫生？是中心醫院的醫生？”蘇簡罹習慣性地問。
“嗯，他的科室就在三樓，算是我的一個朋友，人特別好。”慕漣說。
蘇簡罹從床頭櫃上拿了荔枝，剝好遞給慕漣。
“蘇警官，”慕漣接過荔枝，蘇簡罹擡頭看著他，“醫生說我要是想出院也是可以的，我想，我要不然……回去上班吧。”慕漣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
“不行。”蘇簡罹一口回絕，“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一個月吧，還打著石膏，你月薪多少，我補給你。”
“不用不用不用，”慕漣連忙擺手，“我不是……不是說錢，就是我覺得，請假太久了，不太好……”
“那你怎麽去上班，拄著拐擠地鐵？”蘇簡罹擡眼看著慕漣，語氣沒有絲毫讓步。
“我……”慕漣耳朵紅紅的，“我挺喜歡這份工作的……”，他低著頭，語氣讓人聽了可憐。
蘇簡罹沒說話，只是看著慕漣，良久，他嘆了口氣，“我先去問問醫生。”
慕漣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期待。
十幾分鐘後，蘇簡罹回到病房。
“怎麽樣，醫生怎麽說？”慕漣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先說好，你去上班，早上我送你去公司，晚上我去接你。”蘇簡罹語氣裏不含一點兒商量的意思。
“那多不合適啊，太麻煩……你了……”慕漣連忙拒絕，可看見蘇簡罹的眼神，他聲音又低了下去。
“想出院嗎？”蘇簡罹問他。
“想。”慕漣如實說。
“那就一言為定。”蘇簡罹說完根本不給慕漣反應的機會，轉身離開，“我去辦出院手續。”
“謝……”不等慕漣說完，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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