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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聞舒那頭很安靜，都聽不到什麽聲。
接通了就好，裴羨如釋重負，“小舒，你告訴我，你不會在機場吧。”
以裴羨對聞舒的了解，在裴羨把鑰匙給了聞舒之後，因為在宿舍裏，有時候裴羨視頻打過來的時間不方便。
聞舒就經常來公寓，一來二去就把行李箱也放著了。
不可能突然又拿回去，今天跨年又不在著，裴羨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答案。
另一頭，滿頭大汗地提著行李箱躲在廁所隔間的聞舒，第一反應就是，“你怎麽知道？”
他這事誰都沒說，就連辯論隊的隊友也沒說，就怕他們告訴裴羨。
告訴街舞隊，也只是因為他們都不認識裴羨。
裴羨苦笑不得，重新坐回沙發上，“因為我回來了！”
“什麽？！真的假的，你沒騙我吧。”聞舒狐疑地問道。
“真的，我想給你個驚喜來著就沒告訴你。”
裴羨單方面地打開攝像頭，很顯然背後的背景是在公寓內。
“不是吧。”
最後居然搞了個大烏龍，聞舒拉著一箱裝著厚衣服的行李箱。
“那我還去嗎？要不我去找伯母過跨年吧？”
聞舒異想天開地想著，來都來了，幹脆直接走，去國外跨年好了。
“不行！”裴羨急了，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她現在肯定在陪我媽！”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但聞舒清楚，裴初這個時候多半陪在席安身邊。
“我去接你吧。”裴羨拿起一旁的外套，生怕在猶豫下去，聞舒就真的一沖動跑到國外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來吧。”
跑來跑去好麻煩，在聞舒的強烈要求下，裴羨才放棄地掛斷電話。
在家等著聞舒，閑著也是閑著，畢竟也是跨年，裴羨看了眼冰箱，還有點菜。
便閑著沒事做了幾道。
聞舒打開大門，就看著平時回來黑暗的屋子內亮著燈，還能聞到飯菜香。
“回來了！”裴羨擦了擦手，率先看到了聞舒拿著的啤酒。
連連後退好幾步，“我可是戒了，一點都不喝了！”
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聞舒笑著說道:“誰給你喝的，我自己喝。”
回來的時候經過便利店，不知怎麽的，她就下車買了酒。
問舒的手在口袋裏不露痕跡地捏了捏，其實他還買了其他東西。
但是不知道裴羨的尺寸是什麽，再加上是第一次買這種東西。
店員還大聲地在推薦，說今天跨年銷量最多的就是這個。
他就飛快地拿了一盒，連碼數都沒來得及看。
“傻楞著幹嘛？快把外套脫了，不然捂一身汗出來。”裴羨摘掉圍裙。
剛想幫聞舒把衣服掛起來，就看他連連後退好幾步，“我自己來就行。”
聞舒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掛好了衣服之後才放松地走到餐桌旁。
肉疼地想著那種被迫取消的機票，“那張機票真是可惜。”
“別想了！”裴羨連忙阻攔他，生怕聞舒一心動又出去了。
最近這幾年因為不能放煙花都少了幾分跨年的勁，再者大家都去了外面跨年。
一起看著倒計時再互相擁抱對方，去年的最後一秒和今年的第一秒我們都在一起。
聞舒本就報著這個想法，所以才想趕著時間去找裴羨。
但現在看到公寓內開著暖氣，不像剛才在機場時，都是步履匆匆的人。
而這裏有等著他回家的人。
聞舒沖上前，抱緊裴羨，手上真實的觸感比屏幕來得真實，再也不是話語裏的擁抱。
裴羨楞了幾秒，隨後用力地回抱著聞舒。
“我回來了。”
裴羨靠在聞舒耳邊說道，聞舒應該跑得很急，連耳後都頭發都濕漉漉的。
裴羨伸手往他頸後一摸，果然一片濕潤，惹得聞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剛結束就跑去機場了？”
“對啊，我還帶了好幾件厚衣服呢，想著在那多呆今天。”聞舒原本縮在裴羨懷裏，突然猛擡起頭。
“你不會以為我跑了吧。”
聯想到裴羨火急火燎的反應，聞舒緊盯著他的眼睛，假裝嚴肅地說道:“快說。”
“不會。”裴羨半捧起他的臉，親昵地蹭了蹭聞舒的鼻尖，“我知道你不會走的。”
裴羨從不懷疑聞舒會背著他離開，他們一起經歷對方生命中的很多事。
沒有聞舒，裴羨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席安的存在。
與此同時，沒有裴羨，聞舒也許會一直縮在自己的角落裏，與所有人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
他們兩人就像在一片荒無人煙的琥珀中相遇的兩只船，終於有了方向。
“好了，快去洗澡，不然悶著衣服吃飯容易感冒。”裴羨克制地放開手，推著聞舒往浴室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拿件衣服。”聞舒打開行李箱，挑出睡衣之後。
不管不顧地把敞開的行李箱放在客廳中間，裴羨回來了，他可以毫無立場地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他。
裴羨好脾氣地收起聞舒的衣服，在走出房間時，看到了聞舒穿的大衣背後不知什麽時候沾了好大一塊黑色印跡。
因為在後背的位置，恐怕聞舒脫下的時候都沒註意到。
正當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把大衣送去幹洗的時候，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紙盒。
拿出一看，裴羨陷入了沈思。
聞舒剛洗完澡出來，就被站在門口的裴羨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裴羨伸手抱住了他，再順勢走進浴室內，把門關緊。
“你幹嗎！”聞舒指責的話在看到了裴羨手上的東西時噎在喉間。
“我其實可以解釋，唔——”
聞舒的話被裴羨細細密密的吻給堵著，裴羨順著他眼睛吻下，最後重重地吮吸上他的唇。
力度大得聞舒想開口阻攔，就被因此被裴羨趁虛而入。
急促且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臉上，聞舒眼睛不自覺地放空，抓緊了裴羨身上的襯衫，引出陣陣褶皺。
含糊的接吻聲與窸窣的衣物摩擦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
裴羨的手順著聞舒衣服的下擺往上不斷探索地撫摸著，直到胸前才停下來。
兩人對視著，臉都很紅，身上更是熱得不成樣子。
浴室裏的水汽都還沒有散，溫度不斷在上升。
裴羨的眼睛明亮地不像話，聲音卻沙啞又帶著生澀和緊張，“可以嗎？”
聞舒知道他的意思，或許他本來就打算這樣做，不然也不會鬼使神差地把東西給帶上。
聞舒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閉緊眼。
滾燙的舌尖落下，聞舒的聲音一下變了調，他的手用力地抓緊裴羨的頭發。
把他的金發勾得亂糟糟的。
聞舒渾身止不住地顫栗著，弓著的背像煮熟的蝦一般，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退。
但卻又被裴羨強硬地拉過去，兩個人貼得極緊。
就在一瞬間，聞舒猛地睜開眼，眼前忽閃忽暗，周圍都是朦朧一片。
裴羨順勢擡起頭，看著他，露出了一點舌尖。
看著聞舒把頭撇到一邊，卻又強硬地靠近，壓著聞舒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聞舒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的，只知道他渾身跟燒起來一樣，稍稍一動腿，就覺得渾身麻麻的，使不上勁。
腿一軟，就要倒在地板上，裴羨不費力氣地伸手一拉，就把聞舒抱起壓在墻上。
聞舒小腿順勢壓在裴羨的肩膀上跟著抖了抖。
裴羨的襯衫被聞書扯得亂七八糟，此時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聞舒渾身汗津津的，身上的睡衣扣子也被解了一半，露出了半個白皙的肩頭。
聞舒抿了抿嘴，圓潤的喉結順勢滑動，裴羨眼神一暗，舌尖從嘴角一滑，就直直地沖過去。
裴羨的唇漸漸往下，吻到了聞舒裸/露著的鎖骨，在聞舒的呼吸起伏下顯得尤其明顯，“又瘦了好多。”
還沒等聞舒反駁，裴羨又順勢朝著突起的喉結被細柔的啃咬著，用力了一下，引得聞舒悶哼了一聲，仰頭無聲地喘息著。
裴羨像是知道自己用太大力了，微微擡眼，眼裏盡是笑意，又討好似地來回舔著安撫著他。
“好了好了。”聞舒努力地往後靠，討好地說道:“裴仔，我餓得不行了，我想先吃飯。”
說完聞舒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神移開不敢看裴羨。
其實在趕去機場後，他害怕不喜歡飛機餐，一到機場，就到那裏的麥當當吃了好多東西。
“真的嗎？”
“真的！”聞舒用力地點點頭，身子努力往後仰，抵住身下炙熱正在散發著存在感的東西。
裴羨猛地撩起聞舒的衣服，露出壓在一起的小肚子，觸碰到了冷空氣後，不自覺地縮了縮。
又在裴羨的觸碰下開始變紅，可憐地縮了起來。
裴羨摸了摸，隨即擡起頭，眼裏是藏不住的情愫和欲/望。
裴羨沒說什麽，只是又默默起身咬上聞舒的唇，聞舒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裴羨。
裴羨也聽話地往後退了，只不過眼神始終放在聞舒身上。
“我們！”
聞舒話音未落，裴羨又堵上了他的嘴，甚是還用滾燙的舌尖去勾著聞舒，在他的口腔內肆意地席卷著。
直到聞舒的嘴邊溢出了水跡才慢慢退出來，伸出拇指貼心地幫聞舒擦掉。
“嗯？小舒剛剛想說什麽？”
聞舒哪還有什麽想法，腦中懵懵的，還微微張著嘴，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裴羨反倒被逗笑了，靠在聞舒肩上，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笑什麽！”
聞舒耳邊充斥著裴羨的笑聲，聲音聽起來低低的大提琴聲。
“笑小舒傻傻的。”
裴羨壓在聞舒身上不起身，深深地埋在聞舒的頸窩裏，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溫熱的吐息灑在聞舒頸間，癢癢的，但隨後裴羨又討好地順著頸間慢慢地往上吻。
聞舒閉了閉眼睛，小聲地喘/息著，手撐在裴羨身上，待到裴羨起身時，反客為主。
雙手環抱住裴羨的脖子，用力地回吻著，裴羨楞了一下，隨即推著聞舒往墻上帶。
聞舒感覺自己腦袋使勁地往墻上砸時，只砸到了裴羨的手背，應該很疼吧。
聞舒眼神一轉，心思才剛剛分散，唇心就被裴羨發洩似地咬了一下，像是在指責他的不專心。
但隨後又討好地舔了舔。
“去臥室吧。”
聞舒妥協了，裴羨眼神立馬亮起來，單手扛起聞舒，把他放到肩上，就想去打開浴室的門。
“啊！”聞舒捂著額角被門框撞到的紅痕，“你小心點。”
“哎呦。”
裴羨急忙把人抱下來，把聞舒抱在懷裏，來回地搓著他的紅痕，連忙跑到臥室。
還好聞舒在撞到之前用手頂了一下，額角只是有了點痕跡。
但裴羨還是心疼地看著那處傷口，盯了一會，把手上的盒子丟到一旁，“不做了。”
都因為他心急這種事，要是因此把聞舒的頭撞出什麽毛病。
裴羨的心都揪成了一團，起身想去拿膏藥。
但卻被聞舒用力地抓緊了手，裴羨一回頭。
聞舒低著頭，不敢露出表情，但耳垂通紅掩蓋不了他的情緒。
“不許走。”
裴羨懂了，他默默地又坐回去。
調笑地說道:“我們小舒！”
聞舒用力地堵煮裴羨的嘴，隨即雙手在他身上試探地伸進去。
地上瞬時丟下了幾件衣服。
窗簾沒拉緊，在月光下，聞舒的身軀像一塊純白無瑕的玉一般，兩人的身/子交/纏在一起。
並在不斷地起起伏伏，聞舒手靠在床頭，仰頭無聲地喘/氣，在突然感受到一瞬間的沖擊的時候。
他又猛地低頭，惹得渾身不停地在顫栗著，語氣斷斷續續地說著，“輕一點。”
裴羨則是用手扒著，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間落下，仔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聞舒都不知道裴羨磨了多久，就在他要受不了的時候，裴羨突然停下，用手掏出手機。
嘴裏念念叨叨著數著什麽。
“裴羨！”
磨在中間不上不下地感覺並不好受。
聞舒怎麽罵他，催他，他都不動彈，聞舒只能用盡全力往後伸想聽清楚裴羨在說些什麽。
才聽到裴羨在數著，“三十一，三十，二十九。”
聞舒這才反應出來，這時候快到新年了，他在倒計時。
“裴羨！你這個瘋子！”
聞舒快要受不了了，手指在床單上抓出好幾處褶皺，渾身燙得變成了粉白色。
聞舒印象中第一次罵出這麽多臟話，可不管他怎麽罵，裴羨都像機器人一般，麻木地在倒計時著，在他終於要受不住的時候。
“三，二，一——”
裴羨話音剛落，猛地往前，在聞舒仰起頭的同時，在他耳邊說道:“新年快樂。”
去年的最後一秒和今年的第一秒，他們都在一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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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聞舒那頭很安靜，都聽不到什麽聲。
接通了就好，裴羨如釋重負，“小舒，你告訴我，你不會在機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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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就經常來公寓，一來二去就把行李箱也放著了。
不可能突然又拿回去，今天跨年又不在著，裴羨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答案。
另一頭，滿頭大汗地提著行李箱躲在廁所隔間的聞舒，第一反應就是，“你怎麽知道？”
他這事誰都沒說，就連辯論隊的隊友也沒說，就怕他們告訴裴羨。
告訴街舞隊，也只是因為他們都不認識裴羨。
裴羨苦笑不得，重新坐回沙發上，“因為我回來了！”
“什麽？！真的假的，你沒騙我吧。”聞舒狐疑地問道。
“真的，我想給你個驚喜來著就沒告訴你。”
裴羨單方面地打開攝像頭，很顯然背後的背景是在公寓內。
“不是吧。”
最後居然搞了個大烏龍，聞舒拉著一箱裝著厚衣服的行李箱。
“那我還去嗎？要不我去找伯母過跨年吧？”
聞舒異想天開地想著，來都來了，幹脆直接走，去國外跨年好了。
“不行！”裴羨急了，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她現在肯定在陪我媽！”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但聞舒清楚，裴初這個時候多半陪在席安身邊。
“我去接你吧。”裴羨拿起一旁的外套，生怕在猶豫下去，聞舒就真的一沖動跑到國外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來吧。”
跑來跑去好麻煩，在聞舒的強烈要求下，裴羨才放棄地掛斷電話。
在家等著聞舒，閑著也是閑著，畢竟也是跨年，裴羨看了眼冰箱，還有點菜。
便閑著沒事做了幾道。
聞舒打開大門，就看著平時回來黑暗的屋子內亮著燈，還能聞到飯菜香。
“回來了！”裴羨擦了擦手，率先看到了聞舒拿著的啤酒。
連連後退好幾步，“我可是戒了，一點都不喝了！”
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聞舒笑著說道:“誰給你喝的，我自己喝。”
回來的時候經過便利店，不知怎麽的，她就下車買了酒。
問舒的手在口袋裏不露痕跡地捏了捏，其實他還買了其他東西。
但是不知道裴羨的尺寸是什麽，再加上是第一次買這種東西。
店員還大聲地在推薦，說今天跨年銷量最多的就是這個。
他就飛快地拿了一盒，連碼數都沒來得及看。
“傻楞著幹嘛？快把外套脫了，不然捂一身汗出來。”裴羨摘掉圍裙。
剛想幫聞舒把衣服掛起來，就看他連連後退好幾步，“我自己來就行。”
聞舒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掛好了衣服之後才放松地走到餐桌旁。
肉疼地想著那種被迫取消的機票，“那張機票真是可惜。”
“別想了！”裴羨連忙阻攔他，生怕聞舒一心動又出去了。
最近這幾年因為不能放煙花都少了幾分跨年的勁，再者大家都去了外面跨年。
一起看著倒計時再互相擁抱對方，去年的最後一秒和今年的第一秒我們都在一起。
聞舒本就報著這個想法，所以才想趕著時間去找裴羨。
但現在看到公寓內開著暖氣，不像剛才在機場時，都是步履匆匆的人。
而這裏有等著他回家的人。
聞舒沖上前，抱緊裴羨，手上真實的觸感比屏幕來得真實，再也不是話語裏的擁抱。
裴羨楞了幾秒，隨後用力地回抱著聞舒。
“我回來了。”
裴羨靠在聞舒耳邊說道，聞舒應該跑得很急，連耳後都頭發都濕漉漉的。
裴羨伸手往他頸後一摸，果然一片濕潤，惹得聞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剛結束就跑去機場了？”
“對啊，我還帶了好幾件厚衣服呢，想著在那多呆今天。”聞舒原本縮在裴羨懷裏，突然猛擡起頭。
“你不會以為我跑了吧。”
聯想到裴羨火急火燎的反應，聞舒緊盯著他的眼睛，假裝嚴肅地說道:“快說。”
“不會。”裴羨半捧起他的臉，親昵地蹭了蹭聞舒的鼻尖，“我知道你不會走的。”
裴羨從不懷疑聞舒會背著他離開，他們一起經歷對方生命中的很多事。
沒有聞舒，裴羨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席安的存在。
與此同時，沒有裴羨，聞舒也許會一直縮在自己的角落裏，與所有人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
他們兩人就像在一片荒無人煙的琥珀中相遇的兩只船，終於有了方向。
“好了，快去洗澡，不然悶著衣服吃飯容易感冒。”裴羨克制地放開手，推著聞舒往浴室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拿件衣服。”聞舒打開行李箱，挑出睡衣之後。
不管不顧地把敞開的行李箱放在客廳中間，裴羨回來了，他可以毫無立場地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他。
裴羨好脾氣地收起聞舒的衣服，在走出房間時，看到了聞舒穿的大衣背後不知什麽時候沾了好大一塊黑色印跡。
因為在後背的位置，恐怕聞舒脫下的時候都沒註意到。
正當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把大衣送去幹洗的時候，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紙盒。
拿出一看，裴羨陷入了沈思。
聞舒剛洗完澡出來，就被站在門口的裴羨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裴羨伸手抱住了他，再順勢走進浴室內，把門關緊。
“你幹嗎！”聞舒指責的話在看到了裴羨手上的東西時噎在喉間。
“我其實可以解釋，唔——”
聞舒的話被裴羨細細密密的吻給堵著，裴羨順著他眼睛吻下，最後重重地吮吸上他的唇。
力度大得聞舒想開口阻攔，就被因此被裴羨趁虛而入。
急促且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臉上，聞舒眼睛不自覺地放空，抓緊了裴羨身上的襯衫，引出陣陣褶皺。
含糊的接吻聲與窸窣的衣物摩擦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
裴羨的手順著聞舒衣服的下擺往上不斷探索地撫摸著，直到胸前才停下來。
兩人對視著，臉都很紅，身上更是熱得不成樣子。
浴室裏的水汽都還沒有散，溫度不斷在上升。
裴羨的眼睛明亮地不像話，聲音卻沙啞又帶著生澀和緊張，“可以嗎？”
聞舒知道他的意思，或許他本來就打算這樣做，不然也不會鬼使神差地把東西給帶上。
聞舒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閉緊眼。
滾燙的舌尖落下，聞舒的聲音一下變了調，他的手用力地抓緊裴羨的頭發。
把他的金發勾得亂糟糟的。
聞舒渾身止不住地顫栗著，弓著的背像煮熟的蝦一般，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退。
但卻又被裴羨強硬地拉過去，兩個人貼得極緊。
就在一瞬間，聞舒猛地睜開眼，眼前忽閃忽暗，周圍都是朦朧一片。
裴羨順勢擡起頭，看著他，露出了一點舌尖。
看著聞舒把頭撇到一邊，卻又強硬地靠近，壓著聞舒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聞舒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的，只知道他渾身跟燒起來一樣，稍稍一動腿，就覺得渾身麻麻的，使不上勁。
腿一軟，就要倒在地板上，裴羨不費力氣地伸手一拉，就把聞舒抱起壓在墻上。
聞舒小腿順勢壓在裴羨的肩膀上跟著抖了抖。
裴羨的襯衫被聞書扯得亂七八糟，此時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聞舒渾身汗津津的，身上的睡衣扣子也被解了一半，露出了半個白皙的肩頭。
聞舒抿了抿嘴，圓潤的喉結順勢滑動，裴羨眼神一暗，舌尖從嘴角一滑，就直直地沖過去。
裴羨的唇漸漸往下，吻到了聞舒裸/露著的鎖骨，在聞舒的呼吸起伏下顯得尤其明顯，“又瘦了好多。”
還沒等聞舒反駁，裴羨又順勢朝著突起的喉結被細柔的啃咬著，用力了一下，引得聞舒悶哼了一聲，仰頭無聲地喘息著。
裴羨像是知道自己用太大力了，微微擡眼，眼裏盡是笑意，又討好似地來回舔著安撫著他。
“好了好了。”聞舒努力地往後靠，討好地說道:“裴仔，我餓得不行了，我想先吃飯。”
說完聞舒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神移開不敢看裴羨。
其實在趕去機場後，他害怕不喜歡飛機餐，一到機場，就到那裏的麥當當吃了好多東西。
“真的嗎？”
“真的！”聞舒用力地點點頭，身子努力往後仰，抵住身下炙熱正在散發著存在感的東西。
裴羨猛地撩起聞舒的衣服，露出壓在一起的小肚子，觸碰到了冷空氣後，不自覺地縮了縮。
又在裴羨的觸碰下開始變紅，可憐地縮了起來。
裴羨摸了摸，隨即擡起頭，眼裏是藏不住的情愫和欲/望。
裴羨沒說什麽，只是又默默起身咬上聞舒的唇，聞舒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裴羨。
裴羨也聽話地往後退了，只不過眼神始終放在聞舒身上。
“我們！”
聞舒話音未落，裴羨又堵上了他的嘴，甚是還用滾燙的舌尖去勾著聞舒，在他的口腔內肆意地席卷著。
直到聞舒的嘴邊溢出了水跡才慢慢退出來，伸出拇指貼心地幫聞舒擦掉。
“嗯？小舒剛剛想說什麽？”
聞舒哪還有什麽想法，腦中懵懵的，還微微張著嘴，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裴羨反倒被逗笑了，靠在聞舒肩上，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笑什麽！”
聞舒耳邊充斥著裴羨的笑聲，聲音聽起來低低的大提琴聲。
“笑小舒傻傻的。”
裴羨壓在聞舒身上不起身，深深地埋在聞舒的頸窩裏，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溫熱的吐息灑在聞舒頸間，癢癢的，但隨後裴羨又討好地順著頸間慢慢地往上吻。
聞舒閉了閉眼睛，小聲地喘/息著，手撐在裴羨身上，待到裴羨起身時，反客為主。
雙手環抱住裴羨的脖子，用力地回吻著，裴羨楞了一下，隨即推著聞舒往墻上帶。
聞舒感覺自己腦袋使勁地往墻上砸時，只砸到了裴羨的手背，應該很疼吧。
聞舒眼神一轉，心思才剛剛分散，唇心就被裴羨發洩似地咬了一下，像是在指責他的不專心。
但隨後又討好地舔了舔。
“去臥室吧。”
聞舒妥協了，裴羨眼神立馬亮起來，單手扛起聞舒，把他放到肩上，就想去打開浴室的門。
“啊！”聞舒捂著額角被門框撞到的紅痕，“你小心點。”
“哎呦。”
裴羨急忙把人抱下來，把聞舒抱在懷裏，來回地搓著他的紅痕，連忙跑到臥室。
還好聞舒在撞到之前用手頂了一下，額角只是有了點痕跡。
但裴羨還是心疼地看著那處傷口，盯了一會，把手上的盒子丟到一旁，“不做了。”
都因為他心急這種事，要是因此把聞舒的頭撞出什麽毛病。
裴羨的心都揪成了一團，起身想去拿膏藥。
但卻被聞舒用力地抓緊了手，裴羨一回頭。
聞舒低著頭，不敢露出表情，但耳垂通紅掩蓋不了他的情緒。
“不許走。”
裴羨懂了，他默默地又坐回去。
調笑地說道:“我們小舒！”
聞舒用力地堵煮裴羨的嘴，隨即雙手在他身上試探地伸進去。
地上瞬時丟下了幾件衣服。
窗簾沒拉緊，在月光下，聞舒的身軀像一塊純白無瑕的玉一般，兩人的身/子交/纏在一起。
並在不斷地起起伏伏，聞舒手靠在床頭，仰頭無聲地喘/氣，在突然感受到一瞬間的沖擊的時候。
他又猛地低頭，惹得渾身不停地在顫栗著，語氣斷斷續續地說著，“輕一點。”
裴羨則是用手扒著，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間落下，仔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聞舒都不知道裴羨磨了多久，就在他要受不了的時候，裴羨突然停下，用手掏出手機。
嘴裏念念叨叨著數著什麽。
“裴羨！”
磨在中間不上不下地感覺並不好受。
聞舒怎麽罵他，催他，他都不動彈，聞舒只能用盡全力往後伸想聽清楚裴羨在說些什麽。
才聽到裴羨在數著，“三十一，三十，二十九。”
聞舒這才反應出來，這時候快到新年了，他在倒計時。
“裴羨！你這個瘋子！”
聞舒快要受不了了，手指在床單上抓出好幾處褶皺，渾身燙得變成了粉白色。
聞舒印象中第一次罵出這麽多臟話，可不管他怎麽罵，裴羨都像機器人一般，麻木地在倒計時著，在他終於要受不住的時候。
“三，二，一——”
裴羨話音剛落，猛地往前，在聞舒仰起頭的同時，在他耳邊說道:“新年快樂。”
去年的最後一秒和今年的第一秒，他們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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