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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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聞舒靠在溫暖的胸膛裏,渾身上下都被包裹得暖和和的,就是縈繞著一股難聞的煙酒味。

他癟了癟嘴,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陣後悔,早知道不抽煙了,難聞死了。

聞舒委屈地窩在懷裏,背躬成一團,抵抗著手心上傳來的灼人的溫度,“裴羨?”

“嗯?我在。”裴羨的聲音都快化成水了,依偎在聞舒耳邊。

“我想回家洗澡,我不喜歡這一身的味。”聞舒委屈地念念叨叨。

“那你還來?”裴羨此時又膽子大地反問道。

可懷中的人一下沒了聲音,用胳膊肘懟了懟他肚子,就想要出來。

裴羨看著聞舒通紅的眼睛,差點忘了,喝醉的小舒最需要哄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們回家。”

容易生氣,但又好哄得驚人,聞舒點了點頭,便不在計較。

裴羨抱著聞舒,腰腹一用力,直直地聞舒從地上抱起來。

聞舒的小腿在空氣中晃悠著,因視線的突然上移,不自覺地抓緊了裴羨身上的白T,留下了褶皺。

“我們這就回家。”裴羨放開一只手,單手讓聞舒半坐在他身上,聞舒攀緊了他,牢牢地抓緊了他的背。

另一只手則是夠到桌子上酒紅色棒球帽,扣在聞舒頭上,“乖,在我身上睡一會。”

隨著裴羨話音剛落,眼前又陷入了黑暗,身體周圍又是聞舒熟悉的味道。

他頭一歪便靠在了裴羨肩膀上。

“旭子,幫我叫輛車。”裴羨用氣音小聲地說道。

他手騰不開,也不想吵醒聞舒。

然後長腿一邁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把聞舒抱緊,調整了一下姿勢。

裴羨霸道地把人圈在懷裏,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他,眼神裏盛滿著裝不完的愛意,大手則是來回撫摸著聞舒的頭發,像在摸小動物一般順毛。

聞舒側身坐在裴羨腿上,即使睡著也不安分,小腿還在亂晃,時不時打到裴羨的腿,但打到了之後更起勁。

裴羨也不生氣,只是輕笑著把聞舒的臉埋在懷裏,下巴枕著他的頭,像是在記住聞舒身上的味道。

隨後眼神一轉,打量著剛剛想挖自己墻角的三人,便向秋後算賬,專挑人傷口上說。

“謝北?在家輩分小慣了,所以打哪都要叫人哥是吧。”

“你!”謝北火冒三丈,他就是因為輩分小,就連家裏的十五歲小孩都要叫表叔,他家又尤其註重輩分稱呼。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外面不論年紀,他最討厭叫人哥。

裴羨沒理他,轉向下一位,“周默,有時間出來玩,還能畫出畫來嗎?”

周默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一聲,收起了之前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已經好久沒能畫出滿意的作品了,不然也不會無聊地帶群人來酒吧。

“林斐,你家公司能留下什麽給你?還是要跟他們說你自己在默默創業,想掏空公司?”

林斐收回玩味的眼神,抿了抿紅唇不再說話。

家中重男輕女的父親留不下什麽給她,她只能靠自己。

謝北的脾氣忍不住了,大聲囔囔道:“怎麽?說這些來在我們傷口上撒鹽?”

還沒說完,就見聞舒哼哼唧唧地,明顯是被吵到了,不知道哪裏出氣的他就狠狠打了自己底下的坐墊。

到底是生氣了,用的力氣也大,裴羨眉心微微動了動,又伸手地安撫了一下聞舒。

隨後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挑眼從三人身上劃過,“我想說的就是管好你們自己的事情,少招惹別人。”

空氣中一片寂靜,只剩下裴羨騰出手在手機上操作著什麽。

直到常旭的手機響了響,他才顫顫悠悠地伸手說道:“老裴,車,車到門口了。”

裴羨點了點頭,隨著他起身的功夫,包廂的門敲了敲。

常旭看懂眼色地打開門,就見酒吧老板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問道:“外面已經清理好了。”

“不是,劉老板你跟誰說話呢?”常旭疑惑地開口。

話音剛落,就見裴羨抱著人經過的時候,示意地點了點頭。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什麽時候,外面的舞池和包廂已經空無一人,音樂全都關閉了。

酒吧內昏暗綺麗的燈光都變成了白熾燈,看上去正經地像是普通的餐館,只不過少了幾張桌子。

“這是怎麽回事?老張你狠狠地掐我一下,我是在做夢嗎?剛剛還一堆人,怎麽現在一個都不見了。”常旭呆呆傻傻地沒反應過來。

裴羨則是看著外面亮得過分的白熾燈,皺了皺眉,細心地把衣服蓋到聞舒頭頂。

確定好,不會吵醒他才走了出去,步子跨得很大。

明明還抱著一個人,但是步子走得極穩,聞舒躺得倒挺肆無忌憚的,手也沒攀著,跟著裴羨的步子晃悠。

這對抱著的人考驗極大,要有足夠的力氣才能讓兩人不摔,但裴羨的步伐並沒有因此停頓。

常旭楞神的時間,裴羨已經走出了酒吧。

“不是,老裴,不跟我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張熙努努嘴,“劉老板現在還沒有走,就是特意留在這跟我們解釋的吧。”

“是的。”劉老板低著頭,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動,“不過,裴少爺叮囑過了,哪些人能說,哪些人不能說。”

這句話暗示得很明顯了,就當挖墻腳三人組想要跟著其他人出去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不是?我們也能說?”

“裴少爺的原話是,讓他們聽聽,省得整天惦記別人對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家酒吧是老裴出資辦的。”聽清楚了來龍去脈後,常旭捂著嘴不可置信。

“是的,裴少爺說了,之前的酒吧既然不好,那就只能辦一個更好的了。”

常旭想了之前在酒吧跟人起沖突的時候,沒想到那個時候裴羨就有這種想法了。

“難怪能知道我們這麽多事情。”林斐明白了,這家酒吧在短時間內通過各種營銷也好,噱頭也罷,吸引的幾乎都是二代。

既有低消,就能篩選掉一批人,比如像要蹭周默進來的幾人。

而他們也正因為如此,才會經常來這個酒吧。

能從這裏認識到合作夥伴,也不用害怕對方假闊綽。

可以省掉很大一筆麻煩,又能喝酒,又能談合作,酒吧口碑又不錯,這個地方也就慢慢熱起來了。

“但我可是第一次來這個酒吧。”周默沈聲問道。

“但並不是只有您知道您的所有事情。”劉老板點到為止。

一個人了解一點,另一人就能了解其他的,總能收集到更多這個人的資料,這個酒吧就像個信息交易網。

來這的人能收獲消息,而酒吧的主人則能了解更多。

林斐則是忍不住拍掌,湊在常旭旁邊問道:“幫我跟你朋友牽線搭橋唄。”

“幹嘛?”常旭這個晚上已經震驚夠了,麻木地說道:“挖這個挖不到,挖另一個去了?”

“去!我想跟他做生意。”林斐可不能讓著到手的生意給跑了。

她看著在場幾人,劉老板沒有裴羨主動說,是不會給她的,張熙冷著張臉一看就不好對付。

只有常旭,看上去傻傻的,應該是一個純種·單純·富二代。

常旭被煩得拉著張熙下水,語氣略帶抱怨,“不過老裴怎麽不跟我們說啊。”

“好像說過。”張熙摸著臉心虛地說道:“只不過那時,我在擼貓你在打游戲,都沒怎麽註意。”

“哦對了,裴少爺還讓我感謝謝北少爺,當初多虧了他在很多朋友那做了廣告,這個酒吧才能那麽快受歡迎。”劉老板轉向一直沒說話的謝北。

汗流浹背了吧,小謝!

“啊——”謝北收起吃驚的下巴,楞楞地回答道:“不客氣,哈哈。”

別太離譜,林斐嫌棄的神情刺激到了心思敏感的謝北,兩人吵著就嗆起來了。

“不是,我說當時怎麽一堆人吹,合著源頭是你啊。”

“我我我怎麽了,朋友多不行嗎?”

周默沒理他們小學生般的談話,而是找張熙也要了個聯系方式。

“你為什麽要?”張熙隨口一問。

周默眼裏是不能忽視的炙熱,“剛剛看他們兩人的氛圍,比聞舒單人更能激起我的靈感,我要說服他們當我的模特。”

張熙則默默想起他一直以來只畫裸/體模特。

第一次見有人主動要當play的一環的。

——

公寓內,裴羨好不容易把人帶回來了,但卻陷入了難題。

看著浴缸內,面色潮紅,睜著眼看他的時候,眼底還泛著水光,汗水將濕發浸得亂七八糟,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小巧的喉結因不斷吞咽而上下有規律的劃動。

聞舒一進來就說要洗澡,等把他抱進浴室了,又躺在浴缸不動彈。

甚至還伸手說讓裴羨幫他洗,裴羨是有賊心沒賊膽,這個時候正經得什麽都不敢碰。

裴羨側著身,不敢看聞舒,轉移話題道:“喝那麽多久,應該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水!”

裴羨成功找到理由,聞舒也點了點頭,聲音粘膩地說道:“記得多加蜂蜜。”

裴羨才剛倒好誰就聽見浴室裏傳來的驚呼聲和水聲。

不會是滑倒了吧,裴羨連忙走進浴室。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滯,深沈的眼底透著潮湧。目光在聞舒身上流轉。

米白色衛衣被丟在一旁,聞舒身上緊貼著白色內搭,很薄又很透,光潔白皙的背部緊貼衣服,皮膚比窗戶外透出的一點月光還要白。

粉的地方又特別粉,水滴順著他的動作逐漸滑落勾在鎖骨上,聞舒動了動,響起了一片水聲。

裴羨的眼神就緊追著水滴的痕跡,甚至還踮了踮腳尖,看著它從衣領口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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