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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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裴羨轉身把湯放到桌上，催促道：“快喝喝，沒什麽中藥味，只是補氣血而已。”
“知道了——”聞舒拉長聲音回答道：“這不是太涼了嘛，我再晾涼一會就喝。”說完就走到餐桌旁用湯勺來回翻騰碗裏的湯，身體力行地表明他的誠意。
“對了。”聞舒突然想起，有些壞心眼地看向裴羨，“你不怕我把進度條扣光嗎？直接從百分之三十變成百分之零哦。”
“扣吧。”裴羨平靜的反應超乎聞舒的預料，他盯著桌上的湯皺著眉，仿佛原本在他心裏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比該怎麽讓聞舒喝下這碗湯來得重要，“小舒，進度條什麽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想一直做朋友，我就做朋友，你想進一步，我們就進一步。”
裴羨現在想開了，在這之前他是很想跟聞舒談戀愛，是帶著男人的占有欲，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聞舒是他的，他想成為聞舒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但是現在他只想讓聞舒開開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想聞舒知道他一直都是個小福星，希望他能不再哭，能一直笑。
裴羨真誠的樣子讓聞舒不知道該怎麽辦，認輸般地低下頭沈默地看向地面。
裴羨擡眼看了一下時間，耽擱得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了，他看向坐在椅子上乖乖喝湯的聞舒，心中很是舍不得，但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更不能缺席任何一次隊訓，“時間到了，我得出發了。”
聞舒看著在廚房收拾殘局的裴羨，不禁說道：“你就像神話裏面的田螺姑娘一樣，還是白雪公主版本，做完飯之後還得趕緊回去。”
田螺小夥裴羨拿著垃圾，摸了摸口袋找到了鑰匙，“對了，記得別把鑰匙放地墊了，萬一有小偷什麽的多危險啊，我還弄了一點菜在冰箱裏面，你明天熱一熱就能吃，還有......”
裴羨話還沒說完，就被聞舒推著走，“好了好了，快出發吧，你不是要趕飛機嗎？”被退出來的裴羨楞楞地看著眼前已經關上的門，低頭淺笑出聲：“小沒良心的。”隨後轉身離開。
聞舒的手機叮咚了一下，打開一看，是裴羨的消息。
【百分之三十：比賽現場見。】
聞舒回到餐桌，看著桌上的湯，趴在桌上把臉窩在自己懷裏，腦子開始控制不住地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過了好久，聞舒撒開捂著臉的手，心中是止不住的悸動，他知道自己對於裴羨的感情遠遠不止是朋友那麽簡單。
但是他沒有想到裴羨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從大學趕到這裏，也沒有想到是裴羨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離別也並只有感傷，這次更多的是對下次見面的期待。
聞舒看著手機屏幕，莫名覺得“百分之三十”有些礙眼，邊勸說自己，邊默默把裴羨的備註改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他看著這個稱呼心控制不住地狂跳，突然裴羨的消息彈了出來，他做賊心虛般地丟開手機。
手機卻開始一直震動，聞舒一猜就是裴羨的消息，過了一會，他才伸手拿起來。
【百分之九十五：我到機場了】
【不理我！】
【記得喝湯，要溫溫的時候就喝！】
【登機了，我會好好睡覺的】
【等我贏下比賽給你看！】
聞舒看著彈窗的名字，歪著頭倒在了沙發上，“就差一點點。”但還是直起身伸手掏出手機一條條地回著消息，裴羨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再回完最後一條消息之後，聞舒再也控制不住地睡意地倒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
淩晨四點，終於下飛機的裴羨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在飛機上補的三個小時已經足夠讓他精神起來，但打開手機的消息更讓他一振。
【小舒：就分他們一點點】
【好，我回去質問他們】
【摸摸小金毛的頭.jpg】
裴羨看著手機不斷振動，聞舒的消息不斷彈出，從昨天到現在的每一條消息他都認真地回答了，即使只是一個表情，裴羨一直沒動，直到最後一條消息地彈出。
【小舒：等著你贏，回家我做飯給你吃。】
裴羨忍不住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這要我怎麽繼續做朋友啊——”他現在恨不得立馬買票回去找聞舒，然後把他拉起來狠狠地揉一揉，然後再把他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面帶回來。
但是現實肯定是不可能的，裴羨既不能現在馬上趕回去，聞舒也不可能縮小然後呆在他的口袋裏。
但不妨礙裴羨心情很好地給聞舒發消息，看著消息欄裏的對話，他覺得自己就像戀愛之後異地戀的小情侶一樣報備行程，大白天狠狠地做了個白日夢的裴羨也得連忙趕去學校。
聞舒醒來時，感覺渾身輕松，是他來這後睡得最舒服的一次，甚至是在大學後睡得最舒服的，可能是心事少了，睡眠質量也好了，看了眼時間，裴羨這時候應該在隊訓。
他回了消息之後，也便沒有發些什麽，而是去看了看冰箱裏的菜，雖說裴羨只待了沒幾個小時，但是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的，聞舒想了想騰出來了一些，放進盒子內。
等到吃飽飯之後，聞舒帶上保溫盒再一次去往墓園。
但這次，再看到墓碑的時候他的心情不再沈重，聞舒打開盒子，放在中間，輕聲說道：“外公外婆，快嘗嘗，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做的菜。”
“好吃吧，我知道，肯定比我做的好吃。”聞舒頓了頓，“等下次我帶他過來，你們親自誇他。”
隨後聞舒不再說什麽，只是長久地看著眼前的墓碑，輕柔的微風吹過他的衣角，聞舒這才意識到這個墓園沒有他想象中的恐怖，是很平靜祥和的，而對於外公外婆來說，這個地方是最合適不過了。
“我走了，外公外婆，下次過來我會把人和獎杯都帶上。”走了幾步之後，聞舒突然往返，看著眼前的墓碑，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稱呼，“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他很早就想說了，早在初中畢業之後，他就知道他們是很好的人，稱呼也應該改，不然每次遇到人都不好回答，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強逼過聞舒，聞舒直到只要他不說，也許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提起。
但沒想到直到最後他都沒能喊出這個稱呼，就連他們去世了之後，他都不敢說出口，因為他覺得，說出口了，他的爸爸媽媽就真的離開了。
隔天，聞舒就早早地醒來，但一般是在十二月才下雪的榕城，今天早上卻下起了一點初雪，這個天氣讓他有些擔心今天的飛機能不能按時起飛，等到了飛機場，果然看到了全部航班延時起飛的消息。
聞舒煩躁地“嘖”出聲，但又沒有辦法，只能先通知到群裏，雖然大家都理解，裴羨也沒有在意，甚至發消息讓他晚一天回來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安全，但聞舒還是覺得不得勁。
就好像明天就要放假了，結果老師突然通知假期可能要延後一樣痛苦，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人更是難受，更何況，聞舒看著手機上裴羨的頭像，就因為他的頭像是只黑色的貓，裴羨也硬是湊出來一個情侶頭，把自己的頭像換成了一只白色的貓。
如果是他，期待了這麽久的比賽，但是想來的人卻因此錯過了一定很失望。
原本早上還有消息的聞舒，直到中午都一直沒有回應，裴羨想也有可能是睡著了，雖然他很可惜聞舒沒有來，但是不管過程如何，他一定會打贏這場比賽的。
林菲自從直到裴羨向聞舒表白之後，都會格外註意兩人平時的表現，現在看到裴羨盯著手機發呆，就知道聞舒沒來對他肯定是有影響的，“裴羨，別想太多了，天氣原因誰都沒想到。”
“我知道的，林隊。”裴羨關掉手機，“我們用比賽的勝利來迎接聞舒。”
“下面有請反方京北大學代表隊。”
“大家好，我是反方一辯宋時與。”“反方二辯林菲。”“反方三辯蘇揚。”
這是裴羨第一次作為四辯上場，是聞舒最擅長的四辯，“反方四辯裴羨，代表京北大學辯論隊問候在場各位。”
雖然這次除了林菲，都是大一的學生，但是都已經經歷過至少兩次的比賽了，大家之間也積累了很多默契，過程比裴羨想象中的順利，很快，便迎來了反方的總結時間。
裴羨剛站起來，他就看到會議室的大門口出現了最不可能出現的人。
聞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還好在過程中比賽現場的門都不是緊閉的，他還能趕上裴羨最後的發言，聞舒對上的裴羨的眼神，無聲地說道：“加油。”
裴羨原本十分的氣勢立馬高漲，在原本辯稿的基礎上還加入了很多正方在過程中出現的失誤，他擡眼看到還剩最後十秒，“在最後，我想說到，誠然最開始的時候，我想有一種超能力能讓我愛的人也愛我不是很好嗎？但是在反覆思考之後，我想我還是不使用這項能力了吧。”
“因為這樣是學不會愛人的，這樣的愛不是真的愛。”裴羨的眼神在人群中跟聞舒對上，在最後五秒，他說道：“我愛你，所以你是自由的，謝謝大家。”
聞舒眼睛眨都不眨，周圍陷入一片安靜，他眼裏看不到其他人，只能看到在四辯席上的裴羨，手心開始不自覺地出汗，原本因為趕過來而跑了一段路的心更加猛烈地跳動。
他就好像游戲達成成就一樣，眼前逐漸浮現幾個字。
【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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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轉身把湯放到桌上，催促道：“快喝喝，沒什麽中藥味，只是補氣血而已。”
“知道了——”聞舒拉長聲音回答道：“這不是太涼了嘛，我再晾涼一會就喝。”說完就走到餐桌旁用湯勺來回翻騰碗裏的湯，身體力行地表明他的誠意。
“對了。”聞舒突然想起，有些壞心眼地看向裴羨，“你不怕我把進度條扣光嗎？直接從百分之三十變成百分之零哦。”
“扣吧。”裴羨平靜的反應超乎聞舒的預料，他盯著桌上的湯皺著眉，仿佛原本在他心裏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比該怎麽讓聞舒喝下這碗湯來得重要，“小舒，進度條什麽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想一直做朋友，我就做朋友，你想進一步，我們就進一步。”
裴羨現在想開了，在這之前他是很想跟聞舒談戀愛，是帶著男人的占有欲，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聞舒是他的，他想成為聞舒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但是現在他只想讓聞舒開開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想聞舒知道他一直都是個小福星，希望他能不再哭，能一直笑。
裴羨真誠的樣子讓聞舒不知道該怎麽辦，認輸般地低下頭沈默地看向地面。
裴羨擡眼看了一下時間，耽擱得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了，他看向坐在椅子上乖乖喝湯的聞舒，心中很是舍不得，但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更不能缺席任何一次隊訓，“時間到了，我得出發了。”
聞舒看著在廚房收拾殘局的裴羨，不禁說道：“你就像神話裏面的田螺姑娘一樣，還是白雪公主版本，做完飯之後還得趕緊回去。”
田螺小夥裴羨拿著垃圾，摸了摸口袋找到了鑰匙，“對了，記得別把鑰匙放地墊了，萬一有小偷什麽的多危險啊，我還弄了一點菜在冰箱裏面，你明天熱一熱就能吃，還有......”
裴羨話還沒說完，就被聞舒推著走，“好了好了，快出發吧，你不是要趕飛機嗎？”被退出來的裴羨楞楞地看著眼前已經關上的門，低頭淺笑出聲：“小沒良心的。”隨後轉身離開。
聞舒的手機叮咚了一下，打開一看，是裴羨的消息。
【百分之三十：比賽現場見。】
聞舒回到餐桌，看著桌上的湯，趴在桌上把臉窩在自己懷裏，腦子開始控制不住地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過了好久，聞舒撒開捂著臉的手，心中是止不住的悸動，他知道自己對於裴羨的感情遠遠不止是朋友那麽簡單。
但是他沒有想到裴羨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從大學趕到這裏，也沒有想到是裴羨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離別也並只有感傷，這次更多的是對下次見面的期待。
聞舒看著手機屏幕，莫名覺得“百分之三十”有些礙眼，邊勸說自己，邊默默把裴羨的備註改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他看著這個稱呼心控制不住地狂跳，突然裴羨的消息彈了出來，他做賊心虛般地丟開手機。
手機卻開始一直震動，聞舒一猜就是裴羨的消息，過了一會，他才伸手拿起來。
【百分之九十五：我到機場了】
【不理我！】
【記得喝湯，要溫溫的時候就喝！】
【登機了，我會好好睡覺的】
【等我贏下比賽給你看！】
聞舒看著彈窗的名字，歪著頭倒在了沙發上，“就差一點點。”但還是直起身伸手掏出手機一條條地回著消息，裴羨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再回完最後一條消息之後，聞舒再也控制不住地睡意地倒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
淩晨四點，終於下飛機的裴羨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在飛機上補的三個小時已經足夠讓他精神起來，但打開手機的消息更讓他一振。
【小舒：就分他們一點點】
【好，我回去質問他們】
【摸摸小金毛的頭.jpg】
裴羨看著手機不斷振動，聞舒的消息不斷彈出，從昨天到現在的每一條消息他都認真地回答了，即使只是一個表情，裴羨一直沒動，直到最後一條消息地彈出。
【小舒：等著你贏，回家我做飯給你吃。】
裴羨忍不住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這要我怎麽繼續做朋友啊——”他現在恨不得立馬買票回去找聞舒，然後把他拉起來狠狠地揉一揉，然後再把他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面帶回來。
但是現實肯定是不可能的，裴羨既不能現在馬上趕回去，聞舒也不可能縮小然後呆在他的口袋裏。
但不妨礙裴羨心情很好地給聞舒發消息，看著消息欄裏的對話，他覺得自己就像戀愛之後異地戀的小情侶一樣報備行程，大白天狠狠地做了個白日夢的裴羨也得連忙趕去學校。
聞舒醒來時，感覺渾身輕松，是他來這後睡得最舒服的一次，甚至是在大學後睡得最舒服的，可能是心事少了，睡眠質量也好了，看了眼時間，裴羨這時候應該在隊訓。
他回了消息之後，也便沒有發些什麽，而是去看了看冰箱裏的菜，雖說裴羨只待了沒幾個小時，但是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的，聞舒想了想騰出來了一些，放進盒子內。
等到吃飽飯之後，聞舒帶上保溫盒再一次去往墓園。
但這次，再看到墓碑的時候他的心情不再沈重，聞舒打開盒子，放在中間，輕聲說道：“外公外婆，快嘗嘗，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做的菜。”
“好吃吧，我知道，肯定比我做的好吃。”聞舒頓了頓，“等下次我帶他過來，你們親自誇他。”
隨後聞舒不再說什麽，只是長久地看著眼前的墓碑，輕柔的微風吹過他的衣角，聞舒這才意識到這個墓園沒有他想象中的恐怖，是很平靜祥和的，而對於外公外婆來說，這個地方是最合適不過了。
“我走了，外公外婆，下次過來我會把人和獎杯都帶上。”走了幾步之後，聞舒突然往返，看著眼前的墓碑，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稱呼，“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他很早就想說了，早在初中畢業之後，他就知道他們是很好的人，稱呼也應該改，不然每次遇到人都不好回答，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強逼過聞舒，聞舒直到只要他不說，也許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提起。
但沒想到直到最後他都沒能喊出這個稱呼，就連他們去世了之後，他都不敢說出口，因為他覺得，說出口了，他的爸爸媽媽就真的離開了。
隔天，聞舒就早早地醒來，但一般是在十二月才下雪的榕城，今天早上卻下起了一點初雪，這個天氣讓他有些擔心今天的飛機能不能按時起飛，等到了飛機場，果然看到了全部航班延時起飛的消息。
聞舒煩躁地“嘖”出聲，但又沒有辦法，只能先通知到群裏，雖然大家都理解，裴羨也沒有在意，甚至發消息讓他晚一天回來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安全，但聞舒還是覺得不得勁。
就好像明天就要放假了，結果老師突然通知假期可能要延後一樣痛苦，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人更是難受，更何況，聞舒看著手機上裴羨的頭像，就因為他的頭像是只黑色的貓，裴羨也硬是湊出來一個情侶頭，把自己的頭像換成了一只白色的貓。
如果是他，期待了這麽久的比賽，但是想來的人卻因此錯過了一定很失望。
原本早上還有消息的聞舒，直到中午都一直沒有回應，裴羨想也有可能是睡著了，雖然他很可惜聞舒沒有來，但是不管過程如何，他一定會打贏這場比賽的。
林菲自從直到裴羨向聞舒表白之後，都會格外註意兩人平時的表現，現在看到裴羨盯著手機發呆，就知道聞舒沒來對他肯定是有影響的，“裴羨，別想太多了，天氣原因誰都沒想到。”
“我知道的，林隊。”裴羨關掉手機，“我們用比賽的勝利來迎接聞舒。”
“下面有請反方京北大學代表隊。”
“大家好，我是反方一辯宋時與。”“反方二辯林菲。”“反方三辯蘇揚。”
這是裴羨第一次作為四辯上場，是聞舒最擅長的四辯，“反方四辯裴羨，代表京北大學辯論隊問候在場各位。”
雖然這次除了林菲，都是大一的學生，但是都已經經歷過至少兩次的比賽了，大家之間也積累了很多默契，過程比裴羨想象中的順利，很快，便迎來了反方的總結時間。
裴羨剛站起來，他就看到會議室的大門口出現了最不可能出現的人。
聞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還好在過程中比賽現場的門都不是緊閉的，他還能趕上裴羨最後的發言，聞舒對上的裴羨的眼神，無聲地說道：“加油。”
裴羨原本十分的氣勢立馬高漲，在原本辯稿的基礎上還加入了很多正方在過程中出現的失誤，他擡眼看到還剩最後十秒，“在最後，我想說到，誠然最開始的時候，我想有一種超能力能讓我愛的人也愛我不是很好嗎？但是在反覆思考之後，我想我還是不使用這項能力了吧。”
“因為這樣是學不會愛人的，這樣的愛不是真的愛。”裴羨的眼神在人群中跟聞舒對上，在最後五秒，他說道：“我愛你，所以你是自由的，謝謝大家。”
聞舒眼睛眨都不眨，周圍陷入一片安靜，他眼裏看不到其他人，只能看到在四辯席上的裴羨，手心開始不自覺地出汗，原本因為趕過來而跑了一段路的心更加猛烈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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