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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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酒吧內，張熙和常旭正經危坐，細數著他們觀察出來的一件件事情，“你每次見到人家就跟狗看到骨頭一樣，跑到人家身邊去。”
“來酒吧不跳舞不跟人聊天就整天捧著手機看他跳舞的視頻。”
“還給人做飯！還邀請人去到家裏去。”
“何止啊，還就因為人家不喜歡煙味，上趕著要戒煙，整個拿著個棒棒糖充數。”
兩人越說越起勁，最後總結出來，“裴羨你就是個舔狗！”
“嗯？”裴羨一皺眉，眼神裏盡是威脅。
兩人慫慫地靠在一起，找補道：“這是說你深情呢。”
裴羨沒有回答，他腦子跟放電影一般重覆著從開學第一次見到聞舒到中間看見他跳舞時候的樣子，直到最近在辯論場時的畫面，他不禁吞咽了一下，擡頭問道：“這就是喜歡嗎？”裴羨不懂，他沒有喜歡過人，家裏裴明從沒跟他說過這方面的問題，更別提裴初生下自己後，見面的機會本就很少，這方面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
“還有個可以驗證的方面，就是看你會不會心疼他，要是他遭遇了什麽大事情，你會不會想說自己那時候為什麽不在，很心疼之前的他。”
裴羨何止心疼啊，他一想起，高中時候的聞舒高中畢業之後自己面對家裏長輩的葬禮，一回憶起來，他就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裴羨煩躁地拿起桌上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也許是因為真的許久沒抽了，一走神，他被嗆到了。
裴羨一直沈默著，直到一支煙結束，“我喜歡他，裴羨喜歡聞舒。”裴羨拿著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老裴你你你幹嘛去！”
“告白去！給你們找個嫂子。”裴羨走得飛快，還沒等兩人反應，已經走到了門口。
常旭和張熙面面相覷，“告白？！不是老裴這麽自信的嗎？他要是失敗了怎麽辦？”
張熙楞楞地開口：“強取豪奪？”
“什麽玩意！老裴要成法制咖了！”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無有這種可能。
舞蹈室內，聞舒心不在焉地在前面示範著動作，一到休息的時候就無意識地拿起手機開始劃動。
“怎麽你這是，看上去蔫蔫的。”江覺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伸手遞了條毛巾放在他面前。
聞舒擦了擦身上的汗，“沒什麽，只不過手機難得突然那麽清凈。”
以前他的手機仿佛二十四小時都充斥著裴羨的消息，從來沒有靜過，氣得他還因此把裴羨消息免打擾了一段時間，在被裴羨發現之後又被纏著取消了，消息因此少了不少。
“叮咚。”聞舒的手機傳來消息，他連忙打開一看。
【裴羨：在舞蹈室嗎？】
他才剛發了一個“對”字。
【我來找你】
江覺瞥見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的聞舒，輕聲問道：“你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什麽跟什麽啊。”聞舒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捂著有些發紅的臉，“我們是朋友！”
“聞舒！”門口傳來裴羨的聲音，他看上去氣喘籲籲的，像是一路跑過來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泛著一絲興奮，裴羨穩住呼吸，“出來一下可以嗎？”說完還不等聞舒回答，他就往外的暗處走。
聞舒有些納悶，剛想走過去就被江覺拉住。
江覺談了那麽多次戀愛，別人主動或者他主動的都有，他對裴羨的神情很熟悉，這個樣子不是想告白就是想進一步確認關系，他還是給聞舒提了個醒，“雖然你現在可能覺得我在放屁，但是我還是得說，看他這樣，說不定是找你告白，你確定要去？”
聞舒輕嘖一聲，“告白？！別瞎想了，應該就是辯論隊的事情。”如果說之前他對江覺的話還有些“害羞”現在是徹徹底底地覺得他在說瞎話。
在黑暗的角落裏，裴羨來回踱步，嘴裏不知道還在念念叨叨些什麽內容，聞舒剛一開口，就被裴羨望過來時眼神裏的神色給嚇得後退了幾步，聞舒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覺的話給影響了，這時看見裴羨竟有些緊張。
裴羨察覺到了聞舒的樣子，有些狼狽地低下頭，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情緒，聲音微啞，“你來了。”
“嗯。”聞舒看著裴羨這副有些可憐兮兮的派頭，覺得這才對嘛，剛才他覺得裴羨看上去狠戾肯定是自己的錯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這麽突然地把我叫過來。”
兩人離得有些近，聞舒一下就聞到了裴羨身上濃重的酒味，皺了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麽，畢竟是跟朋友聚會，裴羨身上或多或少也會沾些味道，不一定是他喝過。
裴羨盯著面前的聞舒，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沒發出聲音，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怎麽想的，一沖動就跑過來了，直到現在見到聞舒，才發現自己內心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自信。
聞舒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發楞的裴羨，盯著自己一個勁地發呆，“你不說我可走了，江覺那可就他一個人呢。”一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原本像雕塑一般的裴羨一下動起來，抓住了聞舒的手。
聞舒瞪大了眼，看向抓住自己的那雙手，比自己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手上暴起了一條條青筋，手裏有著很多粗糙的繭磨得他有些癢，此時正嚴絲合縫地抓緊自己，用力得讓他覺得能捏碎自己。
“裴羨！”聞舒忍不住放大聲音，“你弄疼我了。”
“疼就疼了，你不能走。”裴羨仿佛毫不在意，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放輕了許多，聞舒見狀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低頭看，手上已經被勒出了幾條紅痕，“你到底要說什麽！”
但裴羨還是猶豫地沒開口，聞舒有些氣不過，“我走了。”
“我喜歡你。”聞舒才剛轉身就聽到了裴羨的話，他有些難以置信，身後的聲音帶著些顫抖，聽上去就很緊張。
“聞舒，你轉過身看看我好不好。”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可憐了，聞舒狠不下心來，他還是心軟地轉過身，清了清嗓子，平覆了下心情才問出口，“裴羨，你醉了。”
“我沒醉。”裴羨反駁得很快，他又靠近了些，低頭看向聞舒，最後單膝跪在了聞舒面前，擡頭仰視地看向他，“我沒醉，聞舒。”
聞舒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裴羨會朝著自己跪下來，這個姿勢讓他躲不開裴羨的眼神，他眼裏很清明，沒有一絲醉意，眼中盛滿的感情讓他不禁看向別處，才能掩蓋出他心中的慌張。
“聞舒——”裴羨的臉不斷向前，他的樣子在聞舒眼裏不斷放大，聞舒這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裴羨的長相，劍眉星目的，但是因為下三白的眼睛，讓他總是帶著一些痞氣，就在他楞神的時間裏，兩人之間離得也就一指距離，裴羨身上濃濃的酒氣和炙熱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視線往上移，跟著裴羨的眼睛對上，看著裴羨的眼神也不斷下移，落在了他的唇上，不斷靠近。
聞舒這才反應過來，狠狠地推了裴羨一下，整個人猛地往後退，看著眼前被自己推得倒在地上的裴羨，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裴羨，別逗我玩了，你肯定是喝醉了，自己沒反應過來。”
“我們，我們是朋友的。”聞舒眼神慌張地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地上的裴羨。
裴羨已經從聞舒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地重覆著：“我就是喜歡你。”
“別說了，裴羨，你喝醉了。”聞舒轉身就逃避地往舞蹈室，“我們還要比賽，早點回去吧。”聞舒不敢往後看，他害怕跟裴羨的眼神對視上，也許就心軟了。
裴羨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犟，就這麽一直不起來，“切。”想了這一路的詞，到了就只知道說這一句話，“早知道會失敗，就把想說的都說完了。”
裴羨掙紮地站起身，摸著唇發楞，差一點，兜裏的手機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覺發現聞舒一回到舞蹈室就坐在地上發呆，手上還帶著顯眼的紅痕，他走進聞舒身邊，揮了揮手，但聞舒看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回神了。”
聞舒恍惚了一下，看向空蕩的舞蹈教室，“隊員呢？”
“早結束了，你這是怎麽了，一回來就坐在這裏發呆，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到這話，聞舒有些猶豫，“沒什麽。”
江覺坐在他身邊，並沒有離開，“看你的臉色可不像沒什麽，說吧，我不是你們辯論隊的，我是最好的選擇，難不成你還能跟林菲夏揚他們說。”
“就是這樣了。”
沈默了片刻後，江覺有些猶豫地開口，“那你為什麽不試試，談戀愛嘛，圖一個開心，你談了說不定覺得他不錯，他雖然四肢不協調，跳舞不行，但臉長得不錯，怎樣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戀愛對象吧。”
但聞舒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說道：“讓我再想想吧，我來收拾，你先走吧。”
“真不用我留下幫你。”
“不用了。”
江覺拍了拍聞舒的肩，“萬一有什麽事，就跟我說。”
看向空無一人的教室，聞舒這才放心地靠著墻壁滑下來，盯著地板，喃喃自語：“我連喜歡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做，還怎麽去喜歡他呢。”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告白，在高中的時候，他明明還是大方地拒絕，而不是像今天一樣弄得那麽難看，怎麽還越活越別扭了，聞舒自嘲地笑出聲，真正了解完這個別扭又軟弱的他之後，裴羨也許不會喜歡上他，甚至連朋友都做不了吧，到那個時候，他或許就會發現他並不值得喜歡。
只知道一個勁地逃避，永遠都不去解決問題，“真是個爛人。”聞舒將自己埋在臂間，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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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酒吧不跳舞不跟人聊天就整天捧著手機看他跳舞的視頻。”
“還給人做飯！還邀請人去到家裏去。”
“何止啊，還就因為人家不喜歡煙味，上趕著要戒煙，整個拿著個棒棒糖充數。”
兩人越說越起勁，最後總結出來，“裴羨你就是個舔狗！”
“嗯？”裴羨一皺眉，眼神裏盡是威脅。
兩人慫慫地靠在一起，找補道：“這是說你深情呢。”
裴羨沒有回答，他腦子跟放電影一般重覆著從開學第一次見到聞舒到中間看見他跳舞時候的樣子，直到最近在辯論場時的畫面，他不禁吞咽了一下，擡頭問道：“這就是喜歡嗎？”裴羨不懂，他沒有喜歡過人，家裏裴明從沒跟他說過這方面的問題，更別提裴初生下自己後，見面的機會本就很少，這方面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
“還有個可以驗證的方面，就是看你會不會心疼他，要是他遭遇了什麽大事情，你會不會想說自己那時候為什麽不在，很心疼之前的他。”
裴羨何止心疼啊，他一想起，高中時候的聞舒高中畢業之後自己面對家裏長輩的葬禮，一回憶起來，他就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裴羨煩躁地拿起桌上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也許是因為真的許久沒抽了，一走神，他被嗆到了。
裴羨一直沈默著，直到一支煙結束，“我喜歡他，裴羨喜歡聞舒。”裴羨拿著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老裴你你你幹嘛去！”
“告白去！給你們找個嫂子。”裴羨走得飛快，還沒等兩人反應，已經走到了門口。
常旭和張熙面面相覷，“告白？！不是老裴這麽自信的嗎？他要是失敗了怎麽辦？”
張熙楞楞地開口：“強取豪奪？”
“什麽玩意！老裴要成法制咖了！”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無有這種可能。
舞蹈室內，聞舒心不在焉地在前面示範著動作，一到休息的時候就無意識地拿起手機開始劃動。
“怎麽你這是，看上去蔫蔫的。”江覺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伸手遞了條毛巾放在他面前。
聞舒擦了擦身上的汗，“沒什麽，只不過手機難得突然那麽清凈。”
以前他的手機仿佛二十四小時都充斥著裴羨的消息，從來沒有靜過，氣得他還因此把裴羨消息免打擾了一段時間，在被裴羨發現之後又被纏著取消了，消息因此少了不少。
“叮咚。”聞舒的手機傳來消息，他連忙打開一看。
【裴羨：在舞蹈室嗎？】
他才剛發了一個“對”字。
【我來找你】
江覺瞥見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的聞舒，輕聲問道：“你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什麽跟什麽啊。”聞舒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捂著有些發紅的臉，“我們是朋友！”
“聞舒！”門口傳來裴羨的聲音，他看上去氣喘籲籲的，像是一路跑過來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泛著一絲興奮，裴羨穩住呼吸，“出來一下可以嗎？”說完還不等聞舒回答，他就往外的暗處走。
聞舒有些納悶，剛想走過去就被江覺拉住。
江覺談了那麽多次戀愛，別人主動或者他主動的都有，他對裴羨的神情很熟悉，這個樣子不是想告白就是想進一步確認關系，他還是給聞舒提了個醒，“雖然你現在可能覺得我在放屁，但是我還是得說，看他這樣，說不定是找你告白，你確定要去？”
聞舒輕嘖一聲，“告白？！別瞎想了，應該就是辯論隊的事情。”如果說之前他對江覺的話還有些“害羞”現在是徹徹底底地覺得他在說瞎話。
在黑暗的角落裏，裴羨來回踱步，嘴裏不知道還在念念叨叨些什麽內容，聞舒剛一開口，就被裴羨望過來時眼神裏的神色給嚇得後退了幾步，聞舒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覺的話給影響了，這時看見裴羨竟有些緊張。
裴羨察覺到了聞舒的樣子，有些狼狽地低下頭，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情緒，聲音微啞，“你來了。”
“嗯。”聞舒看著裴羨這副有些可憐兮兮的派頭，覺得這才對嘛，剛才他覺得裴羨看上去狠戾肯定是自己的錯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這麽突然地把我叫過來。”
兩人離得有些近，聞舒一下就聞到了裴羨身上濃重的酒味，皺了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麽，畢竟是跟朋友聚會，裴羨身上或多或少也會沾些味道，不一定是他喝過。
裴羨盯著面前的聞舒，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沒發出聲音，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怎麽想的，一沖動就跑過來了，直到現在見到聞舒，才發現自己內心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自信。
聞舒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發楞的裴羨，盯著自己一個勁地發呆，“你不說我可走了，江覺那可就他一個人呢。”一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原本像雕塑一般的裴羨一下動起來，抓住了聞舒的手。
聞舒瞪大了眼，看向抓住自己的那雙手，比自己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手上暴起了一條條青筋，手裏有著很多粗糙的繭磨得他有些癢，此時正嚴絲合縫地抓緊自己，用力得讓他覺得能捏碎自己。
“裴羨！”聞舒忍不住放大聲音，“你弄疼我了。”
“疼就疼了，你不能走。”裴羨仿佛毫不在意，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放輕了許多，聞舒見狀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低頭看，手上已經被勒出了幾條紅痕，“你到底要說什麽！”
但裴羨還是猶豫地沒開口，聞舒有些氣不過，“我走了。”
“我喜歡你。”聞舒才剛轉身就聽到了裴羨的話，他有些難以置信，身後的聲音帶著些顫抖，聽上去就很緊張。
“聞舒，你轉過身看看我好不好。”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可憐了，聞舒狠不下心來，他還是心軟地轉過身，清了清嗓子，平覆了下心情才問出口，“裴羨，你醉了。”
“我沒醉。”裴羨反駁得很快，他又靠近了些，低頭看向聞舒，最後單膝跪在了聞舒面前，擡頭仰視地看向他，“我沒醉，聞舒。”
聞舒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裴羨會朝著自己跪下來，這個姿勢讓他躲不開裴羨的眼神，他眼裏很清明，沒有一絲醉意，眼中盛滿的感情讓他不禁看向別處，才能掩蓋出他心中的慌張。
“聞舒——”裴羨的臉不斷向前，他的樣子在聞舒眼裏不斷放大，聞舒這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裴羨的長相，劍眉星目的，但是因為下三白的眼睛，讓他總是帶著一些痞氣，就在他楞神的時間裏，兩人之間離得也就一指距離，裴羨身上濃濃的酒氣和炙熱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視線往上移，跟著裴羨的眼睛對上，看著裴羨的眼神也不斷下移，落在了他的唇上，不斷靠近。
聞舒這才反應過來，狠狠地推了裴羨一下，整個人猛地往後退，看著眼前被自己推得倒在地上的裴羨，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裴羨，別逗我玩了，你肯定是喝醉了，自己沒反應過來。”
“我們，我們是朋友的。”聞舒眼神慌張地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地上的裴羨。
裴羨已經從聞舒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地重覆著：“我就是喜歡你。”
“別說了，裴羨，你喝醉了。”聞舒轉身就逃避地往舞蹈室，“我們還要比賽，早點回去吧。”聞舒不敢往後看，他害怕跟裴羨的眼神對視上，也許就心軟了。
裴羨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犟，就這麽一直不起來，“切。”想了這一路的詞，到了就只知道說這一句話，“早知道會失敗，就把想說的都說完了。”
裴羨掙紮地站起身，摸著唇發楞，差一點，兜裏的手機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覺發現聞舒一回到舞蹈室就坐在地上發呆，手上還帶著顯眼的紅痕，他走進聞舒身邊，揮了揮手，但聞舒看上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回神了。”
聞舒恍惚了一下，看向空蕩的舞蹈教室，“隊員呢？”
“早結束了，你這是怎麽了，一回來就坐在這裏發呆，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到這話，聞舒有些猶豫，“沒什麽。”
江覺坐在他身邊，並沒有離開，“看你的臉色可不像沒什麽，說吧，我不是你們辯論隊的，我是最好的選擇，難不成你還能跟林菲夏揚他們說。”
“就是這樣了。”
沈默了片刻後，江覺有些猶豫地開口，“那你為什麽不試試，談戀愛嘛，圖一個開心，你談了說不定覺得他不錯，他雖然四肢不協調，跳舞不行，但臉長得不錯，怎樣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戀愛對象吧。”
但聞舒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說道：“讓我再想想吧，我來收拾，你先走吧。”
“真不用我留下幫你。”
“不用了。”
江覺拍了拍聞舒的肩，“萬一有什麽事，就跟我說。”
看向空無一人的教室，聞舒這才放心地靠著墻壁滑下來，盯著地板，喃喃自語：“我連喜歡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做，還怎麽去喜歡他呢。”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告白，在高中的時候，他明明還是大方地拒絕，而不是像今天一樣弄得那麽難看，怎麽還越活越別扭了，聞舒自嘲地笑出聲，真正了解完這個別扭又軟弱的他之後，裴羨也許不會喜歡上他，甚至連朋友都做不了吧，到那個時候，他或許就會發現他並不值得喜歡。
只知道一個勁地逃避，永遠都不去解決問題，“真是個爛人。”聞舒將自己埋在臂間，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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