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顧青哭了，哭的很慘烈。

顧靖元越是讓顧青別哭，顧青就越哭。

蹲坐顧青對面，癟癟嘴，顧靖元現在也想哭了，小孩子就是煩人，不僅跟他搶東西，還……哭。

傻子的世界沒人懂。

誰也不知道顧靖元想什麽，下一刻會做什麽。

只見顧靖元把藏在懷裏的饅頭掏出來，舔舔嘴唇，一臉不舍地遞給顧青，斷斷續續說道：“你……吃，不哭。”

“好吃。”說完怕顧青不信，不停的用力點頭。

蘇嬌娘站在一旁，她覺得顧靖元似乎並不傻，是反應慢點，略微幼稚一點。

不是傻，是什麽都得重新學。

有些事情顧靖元記得，只是他現在的智商理解不了。

也許還可以救治。

當然這只是蘇嬌娘的想法，她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萬一想法只是想法，顧靖元n年之後依舊如此呢？

接過顧靖元給的饅頭，顧青小口小口吃著。

一擡頭，發現顧靖元餘光全在他手裏的饅頭上，又是一陣哽咽。

“怎麽還在院子裏曬著，趕緊進屋去。”錢氏提著兩尾魚回來，看見父子倆蹲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直接把人趕到屋裏了。

錢氏這次一個人在竈房忙碌，她的兒子要吃她做的魚，雖然味道比不上蘇嬌娘做的，但是，之少是她親手做的。

“父親，洗手。”

走進堂屋，顧靖元眼睛一亮，盯著桌上沒有吃完的小炒肉片。

上山一步，剛想下手抓著吃……

就被顧青阻止了。

戀戀不舍盯著桌子上的肉，顧靖元一動不動。

……“去洗手。”終於，蘇嬌娘開口了。

“……”不去，顧靖元呆站著。

“你去不去？”蘇嬌娘見這大塊的男人竟然如同小孩子一樣，鬧別扭，不聽話，牙根癢癢的厲害。

“娘……”顧青沈著臉喚了一聲。

“……”怎麽？

“算了，我去拿毛巾過來。”說罷，顧青跑出去那一條沾濕的毛巾走到顧靖元身邊。

“伸手！”顧青道。

“……不要。”顧靖元搖頭。

尼瑪誰是兒子誰是父親，蘇嬌娘這時候覺得腦袋疼。

從顧青手裏拿過毛巾，走到顧靖元身邊。

“伸手……”

“不……”要還沒有說出來，粗大的手就被蘇嬌娘拉扯出來。

“瞧這臟的，嘖嘖。”蘇嬌娘一手搬著顧靖元的手，一手用毛巾擦拭。

“……”最後毛巾都黑了，再看顧靖元身上的衣服，臥槽，這是幾個月沒洗。

見顧靖元眼光一直沒離開桌上的肉片，蘇嬌娘瞇起眼睛問道：

“想吃肉嗎？”

“想！”

這次到回答的很迅速。

吃肉可以，先去洗澡。

“……”顧靖元一臉迷茫，似乎不知道什麽是洗澡。

“這是怎麽了，怎麽都楞著。”錢氏將魚處理好，蒸在鍋裏，一回堂屋就覺得氛圍有些怪異。

“娘，我帶……我帶我！男！人！去洗澡。”

說道我男人時候，蘇嬌娘尤為加重語氣。

“讓靖元吃了飯再去吧。”

錢氏發現顧靖元一臉委屈地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心裏一軟。

“娘，您確定？”蘇嬌娘揚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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