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嗎？”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蘇嬌娘問出來的話有點刻薄。

作為女子，不應該單純善良才有人憐愛嗎？

這女人到底懂不懂？

白珝覺得蘇嬌娘更蠢了。

“不曾，救治及時，算她命大。”白珝道。

“……”一旁謝斐一直淡淡笑著，似乎江州通判的女兒生死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有道是兔死狗烹，但是同為大雍官員這般冷情冷血，一點憐憫之心也沒有，這就有點不符合山裏小老百姓對官員的認知了。

一條生命，在他們眼裏算什麽？

蘇嬌娘不明白謝斐怎麽想的，也不用明白。

但是對她來說，這個在世界她只要守好自己關心的人就好。

她只是一個女人，並沒有太大的野望。

若是盧玉聰明一點，付出點代價順利走出凝翠樓也不是問題。

人蠢了，誰也救不了。

“聽說江州名妓白鶯鶯彈了一手好琵琶，不知道小婦人有沒有緣分見一次。”

“……謝兄你呢？”白珝現在已經搞不懂蘇嬌娘到底是個什麽性子了。

這大雍朝的女人，大抵對青樓楚館的姬子只有一個態度。

厭惡，惡心，恨不得世界上沒有勾欄院。

但是，醜女人的眼裏沒有任何覆雜情緒，有的只是，好奇。

一個女人，粗鄙的山野村婦竟然對青樓頭牌好奇。

越來越覆雜了。

“既然提起，那就一見。”謝斐剝花生豆的動作停下來，微微沈吟，便同意蘇嬌娘的說話。

作為男子，一個死了老婆多年的男人，一個家有妾實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對艷名遠播的男人不感興趣呢！

即使形象如神似仙兒，但那也只是像，也不是和尚，自然不是吃素的。

蘇嬌娘對謝斐的點頭隱隱有些失望，然後自嘲，她又有什麽資格對人失望，將奇怪的念頭揮走。

蘇嬌娘鼻翼間突然飄過淡淡的香氣。

淡淡的，就如同初夏雨後的茉莉一般，清新馥雅。

隨後一道敲門聲響起，待白珝應聲後，著同款衣飾的婢女推開木門。

一清新脫俗，而又艷麗魅惑的女子站在門前，緩緩擡腳，婷婷而來。

一身粉色裙裝，露肩露臍，俏皮而又妖媚。

桃花妝敷面，額間粉色貼畫，耳上翠綠玉珠，一頭烏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兩捋置於耳錢，順著鬢角垂下，一直到了腰間。

粉紫色色玉石般的流蘇發飾固定額前，直直看去，微微淺笑，竟如同春日的花神一般。

蘇嬌娘摸著矮凳做了下來。

雙手撐著下巴，靜靜看著美女。

“鶯鶯，這位郎君想要聽你彈奏一曲琵琶曲，好好表現。”白珝說完就坐在了謝斐對面。

“鶯鶯省得，不知坐上郎君是哪一個？小女子可否知道？”

鶯鶯擡頭，眼中流波劃過，比之電視後期特效還要生動，沒有聚光燈，但蘇嬌娘視線不由自主被勾了過去。

“謝斐。”

“原來是謝大郎，久仰大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不知今日謝郎君想聽什麽？”

“隨意。”

謝斐瞥一眼蘇嬌娘，發現這個女人眼神有些古怪，於是回答鶯鶯的話也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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