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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寺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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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寺廟危機

杜漓玥驚慌失措的閉上雙眼,拔下簪子狠狠的戳了過去,只聽見“當啷”一聲,是武器墜地的聲音。

臉上被噴上了滾熱的鮮血,杜漓玥緩緩睜開雙眼,熟悉的面孔落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她脫力的倒在地上,伸手按住了殺手的脖子,確認他已經死亡後,才抓住了來人的雙手,“救人,救流珠!”

蕭玨從屍體中抽出血染的劍,淡淡道:“木夏已經去幫她了。”

他將杜漓玥摟了起來,“別害怕,他已經死了。”

杜漓玥搖了搖頭,“我不怕。”

她連開顱手術都觀摩過,區區開膛破肚,還嚇不到她,杜漓玥想起流珠的話,便拉著蕭玨往山上跑去,“我們去山上,山上有武僧可以救我們。”

蕭玨扣住了她的手腕,“今日大聖寺僧人在後山論法,閉門謝客,你不知道?”

杜漓玥一楞,她真的不知道,她之所以來大聖寺,也不過是聽一個小丫鬟殷勤的說這裏清雅自在,才動了心,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是一個圈套。

“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杜漓玥疲憊的扶著額頭,“蕭玨,他們非要我的命不可嗎?”

“不是他們。”蕭玨挑眉,“這是另一夥人。”

杜漓玥驚訝的擡起頭,見蕭玨面無表情道:“如果那幫人想殺你,在丞相府一樣能得手,況且屍體上並無記號,應該是兩批人馬。”他蹲下身子撿起屍體旁的刀劍,拈在指尖打量片刻,揚起一絲冷笑,“是太子。”

“蕭玉晟想殺你。”

“蕭玉晟?”聽到這個答案,杜漓玥盡管並不意外,卻忍不住一陣心痛,她還想說什麽,忽然看見蕭玨背後銀光一閃,立刻推開他擋在了他的身前,尖聲道:“小心!”

刀鋒劃破了她單薄華美的綾羅,穿進了右肩,杜漓玥痛的皺眉,被這巨大的力量牢牢的釘在蕭玨懷中。

蕭玨驚愕的目睹了一切,迅速抄起長劍,手起刀落,將那殺手的脖子分離了身體、

杜漓玥臉色發白,長裙浸透了鮮血,分不清是旁人的還是她的,蕭玨抱著她渾身發抖,聲音沙啞,“你瘋了,為什麽要為我擋劍?”

杜漓玥疼的直搖頭,她側過頭費力的查看著肩頭的傷口,鮮血汩汩的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刺穿了肩胛下動脈,她支起左手推他,“止血,找……找大夫……”

事不宜遲,蕭玨立刻撕下布條為她簡易包紮後,將她攔腰抱起,動用輕功幾乎是飛著下了山。杜漓玥迷迷糊糊的,只聽得見他胸膛裏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蕭玨……你要……幫、幫我報仇……”

蕭玨頓了頓,低聲罵道:“閉嘴,你還有力氣交代後事?”

杜漓玥委屈的撅起了嘴,又沒紮到頸動脈,死不了人,怎麽在他眼裏跟她被紮了心臟似的?

被蕭玨送進恒王府,杜漓玥剛躺下沒多久,就湧進來七八個大夫,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一個個輪著為她診脈看傷口,杜漓玥瞪著眼睛不明所以,蕭玨後腳就走了進來,他滿身血汙的模樣和羅剎沒什麽不同,大夫們被嚇得噤若寒蟬。

“郡主的傷口如何?”

為首的大夫戰戰兢兢道:“幸虧避開了要害,不是大問題,敷藥後多則半年,少則三月則能修養好。”

蕭玨和杜漓玥同時松了口氣,蕭玨的臉色柔和了不少,打發大夫去熬藥,屋子裏的人走了個七七八八,又恢覆了如初的寧靜。

他不自然的別著手走到床頭,俯下身子親手為她擦汗,“往後別做傻事了,差一點你就沒命了。”

杜漓玥止了血,精神好了不少,撲哧一笑道:“這也不算傻事,一個肩膀換你欠一個人情,挺劃算的。”

蕭玨頓了頓,手中的力道大了些,“還有心情開玩笑?”

杜漓玥將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單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蕭玨只覺好笑,問道:“今日怎麽想到去大聖寺,沒人告訴你大聖寺今日謝客?”

“我出門只帶著流珠,流珠是你的人,只負責保護我,向來不問這些事,她不知道,我自然也不知道了,不過今日早晨,有個丫鬟說天氣好,大聖寺近日漫山桃花,值得一看,這才去了。”

“丫鬟是誰?”蕭玨問道。

杜漓玥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是彩鳳。”

有流珠和木夏在,丞相府的一切蕭玨都了如指掌,彩鳳投誠杜漓玥的事情,蕭玨也一清二楚,他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你是鉆了旁人的圈套。”

“彩鳳不是這種人。”杜漓玥肅了肅臉,“我相信她絕不想害我。”

蕭玨哦了一聲,沈下了臉,“證據已經擺在這裏,若不是她提到大聖寺,你又怎會去,怎會遇害,你還為她辯解?”

“她區區婢女能做什麽,不過是蕭玉晟借刀殺人罷了,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杜漓玥猛地攥住了手腕,“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彩鳳要害我之前,你不許動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會自己去查。”

她試圖坐起身,卻扯動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倘若是她做的,我不會放過她,若她是無辜的,我拼死也要保護她的性命。”

蕭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何必如此執著?”

“我答應過她。”杜漓玥移開了目光,神色淡漠,“她既然向我投誠,我便不想再懷疑她,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

聽著她警惕防衛的語氣,蕭玨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隨手將為杜漓玥擦拭傷處的手巾砸在銅盆中,濺起一片水花,“好,那你就自己查吧。”他撩開袍子走了出去,留下一縷壓制的怒火。

杜漓玥白著臉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良久才落寞的垂下眼長嘆一聲,“彩鳳,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她雙手搭在榻邊,費力的支起身子,卻忽然摸到一片潮濕,低頭一看,只見床邊濡濕了一灘血跡,不光如此,連地毯中都被浸濕了一片。

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早已止血,這血不會是她的,難道……

杜漓玥的腦海中閃過蕭玨方才不自然垂落的左手和他略顯蒼白的臉,忽然電光石火的想到了什麽,原以為他是被她嚇得,現在想來,並非如此,是他受了傷!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杜漓玥強撐著身子走出門,門外早已沒了蕭玨的身影。

“你家王爺呢?”她隨手抓住一個婢女問道。

婢女垂頭道:“王爺回房了,交代奴婢告訴郡主,若是郡主身子好些了,就速回相府,免得惹人眼目。”

這顯然是逐客令了,杜漓玥猶豫片刻,“讓他好好休息,既然也受了傷,就不要走動了。”

她扶著肩膀披上衣服,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婢女走出了王府後門,坐上一頂樸素的小轎,擡向了相府。

直到目睹那頂小轎進了相府的後門,一直跟在身後的人影才松了口氣。

蕭玨略微停留了一會,捂著胳膊轉身離開,背影略有些蕭條,袖子裏也隱隱滲出了血跡。

進了院子,流珠迅速將杜漓玥平放在軟塌上,她傷口裂開,疼的直抽氣,卻偏偏不能被人知曉。

指揮著流珠給自己止血包紮上了藥粉,杜漓玥才松了口氣,頹廢的倚在榻上問道:“彩鳳在哪?”

流珠道:“在杜婉兒那裏,聽說又被罰了,兩只小腿都紫了。”

杜漓玥抿了抿嘴,擺手道:“罷了,下回再說吧。”她又道:“這段時間多留意彩鳳,若是發現她與旁人走得近,便仔細查查那人的底細。”

流珠敏銳的察覺到這樁事情興許和彩鳳有聯系,便點頭應下了,片刻後,杜漓玥才疲憊不已的合上了眼,“這段日子閉門謝客,我要好好休息。”

皇宮中,老王爺被密請入禦書房,惴惴不安的坐在一旁喝茶。

過了好半晌,皇帝才姍姍來遲,免了老王爺的禮數,卻嚴厲喝問道:“皇叔可知罪?”

老王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請皇上明示,微臣不知何罪。”

“聽說近來恒王和杜丞相走的很近,光華郡主是未來的太子妃,恒王此舉,到底何意?”皇帝沈著臉問道。

老王爺和蕭玨素來面不和心也不和,蕭玨做的事兒他也不清楚,此刻更是被問的心中窩火,敢怒不敢言,“皇上明鑒,此事與微臣無關,微臣全然不知逆子所為!”

他將自己撇得一幹二凈,皇帝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故意道:“子不教父之過,恒王此舉到底是自己謀劃還是有人背後指使,皇叔當真不知?”

老王爺聽他話中竟然隱隱有要將蕭玨與杜清遠歸結為結黨營私一網打盡的意思,當下嚇得冷汗連連,立刻就招了個一幹二凈,招不出也硬是編造了一套。

“一定是這逆子自己所為,皇上,我年事已高,早已不問朝政,豈會有人指使!”老王爺轉了轉眼珠子,順水推舟道:“皇上火眼金睛,看出這逆子早有二人,微臣願大義滅親,一心為國,請皇上裁決逆子,微臣絕無異議。”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皇帝滿意的瞇起了眼睛,正要誇他一句識相,門外太監匆匆走了進來。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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