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4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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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3集

正值夏末秋初,妙峰山的林中綠意盎然與艷紅繽紛交錯而生,那更疊的四季映在琉璃院那張巨大的漆桌之上,如夢似幻。

得見此景,蔣南涔頓時心神舒泰起來,靜謐美好的景色,加之寺廟中幽幽的檀香之氣,洗滌了她近日來心靈的浮華。

“原來法興寺還有這樣美的地方,我從來沒來過呢!”

蔣南涔開心地奔向漆臺,彎下身子去看上面的倒影。

“蠢貨,這就驚艷了?改日我帶你去江南,那裏的景色比這要美得多呢。”洛北淮笑著靠近她,滿眼的寵溺。

“說誰蠢貨呢!”

“我是蠢貨。”

如今的洛北淮在蔣南涔面前早已沒有了桀驁,滑跪認錯那是快的很。

蔣南涔抿唇而笑,卻全然忘記了身邊還站著已經默默垂首的夏惠然。

蔣南涔白了他一眼,故意走到林羨白身邊,眨著眼睛問道:“林世子,你也去過江南嗎?”

林羨白一楞,隨即笑道:“曾去過幾次,你若喜歡,下次帶你同去。”

“好啊!”

洛北淮看著對視而笑的二人,心中如同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陳雜。

他知道林羨白早已對蔣南涔生了情愫,只是礙於自己與她的關系這才作罷。可是如今自己將感情問題處理的一團糟,使得蔣南涔對自己生了離棄之心。

現在,蔣南涔居然也對林羨白露出了曾經只對自己才露出的笑容,此時林羨白若乘勝追擊,那自己可追悔莫及了。

想到這裏,洛北淮不禁後背冷汗浸浸。

“蔣,蔣南涔!”他忍不住喚蔣南涔的名字。

“洛猴兒,有何貴幹?”

“你,過來!”

蔣南涔一臉的莫名其妙,不解地挪步過去。

“嗯,就站著這裏,那邊風大。”

林羨白卻上前一步,將蔣南涔拉到自己身後,挑釁地看向洛北淮道:“多謝了,這邊空曠,難免四下都有風,她在我身後就好。”

洛北淮眉心簇起,冷哼著又將蔣南涔拉過:“在我身後是一樣的,我比你還高上幾分。”

“哦?是嗎?不過夏小姐那裏風也不小呢,你再高大恐也不是一堵遮風擋雨的墻呢。”

聽了這話,蔣南涔不禁朝夏惠然看去,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完全沒聽到他們幾人剛剛的對話,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夏惠然身邊,拉起她的手說道:“夏小姐,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夏惠然點點頭,與蔣南涔攜手走出琉璃殿。

殿中二人對視一眼,均從鼻孔哼出一聲,互不理睬的跟了出去。

“夏小姐,你……你沒事吧?”看著有些失神的夏惠然,蔣南涔忍不住問道。

夏惠然搖搖頭:“沒事。南涔,你隨我來。”

兩個人左拐右拐,甩開洛北淮二人來到楓林深處,拉著蔣南涔的手說道:“南涔,我安排的人已經到了,待會兒他們會聽我的號令將咱們兩個抓住,你不要害怕。”

蔣南涔愕然,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夏、夏小姐,你怎、怎麽真的這樣做了!要是出、出什麽意外,可如何是好!”

“不會的,南涔你放心,這些都是我爹爹的部下,他們都聽命於我,不會出事的!”

說著,夏惠然拍了拍手,從樹上跳下幾人,麻衣短褂,均作普通糙漢的打扮。

夏惠然朝他們略一低頭,幾人低聲說了句“得罪了”,便將蔣南涔與夏惠然圍在中間,伸手輕輕扼住她們喉嚨。

夏惠然對蔣南涔說道:“南涔,你跟著我喊救命,把洛北淮引過來!”

說罷,夏惠然揚聲尖叫:“救命呀!誰來救救我們呀!”

一邊喊,一邊拿擡眸示意蔣南涔。

蔣南涔只得一臉窘迫地隨著她低聲胡亂喊了起來。

洛北淮與林羨白走出琉璃院後,因著互相嘔氣,未註意蔣南涔二人去了哪個方向,正在原地徘徊等待她們之時,突然聽到有呼救的聲音,心中均是一緊。

“是蔣南涔的聲音!”林羨白耳音好,率先聽到了那“微弱”的求救聲線。

“蔣南涔!”洛北淮口中低呼,撒丫子跑了開去。

二人來到林中,看見被幾個大漢圍在中間的蔣南涔與夏惠然,洛北淮一腔怒火正不知該如何發洩,只跳將過去,把擄著蔣南涔的那人踹翻在地。

可憐那個男子,只是聽命於夏惠然想做做樣子,誰知卻被打得不省人事。

蔣南涔被洛北淮拉進懷中,聽他關切問道:“怎樣?可傷到了?”

蔣南涔連忙搖頭。

“他們欺負你了?”林羨白問道。

蔣南涔又搖頭,突然想到夏惠然還在其他人的“包圍”之中,趕忙指著夏惠然的方向說道:“夏小姐……”

洛北淮略皺眉頭,又與林羨白沖了過去。

那幾個人均是行伍出身,身手了得,居然和洛北淮二人打了個不相上下。

只是打鬥之時洛北淮發現,這幾人訓練有素,並不似尋常百姓,心中狐疑。

他突然一個反手,將看似是領頭之人擒拿住,來到夏惠然身邊,朗聲說道:“不知齊統領可知他手下之人如今居然做了欺辱女子的勾當?而且那女子還是他頂頭上司夏征的女兒?”

那人聽後頭上立即沁出了冷汗,他飛速掃了夏惠然一眼,口中討饒道:“二小姐,對不住了。我們今日出來並未得到齊統領授意,若讓他知曉我們隨你做了這些事,定不會饒過我們。求二姑娘發發慈悲,讓洛侯和林世子饒了我們,千萬不要告到齊統領那裏去啊!”

夏惠然見事情敗露,臉上青紅一片,低聲說道:“快走吧。”

幾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遠遠跑去。

“夏小姐,你這是何意?”洛北淮高昂著頭,冷然道。

夏惠然輕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是太閑了嗎?還是說永安伯家中家風如此,讓你喜歡和一群男子玩這種擄人的游戲?你若喜歡,請獨自去沒人地方,不要在我跟前礙眼!”

“洛北淮,你!”夏惠然眼角泛紅,淚珠順著腮邊滑落,她雙足一頓,朝林外跑去。

“洛北淮你有病吧!你沖夏小姐吼什麽吼!”

“我哪裏吼她,你不覺得她做的事情過分嗎?”

蔣南涔有些著急,柳眉倒豎,聲音也高了幾分:“不覺得,她只是在乎你,想試試看她在你心中能有多重要而已。你幹嘛要說那些話來侮辱她!”

“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蔣南涔,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可笑嗎?我心中誰重要你不知道嗎?”洛北淮同樣急了起來,脖根也微微泛著紅。

“呵,洛北淮,你別忘了,夏小姐如今才是你未過門的妻子!現在你心中還裝著左一個重要的人,右一個忘不了的人,你累不累啊?我告訴你,夏小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說著,蔣南涔朝夏惠然剛剛跑去的地方追去。

而林羨白也緊跟其後,追了上去,唯留依舊氣得直喘粗氣的洛北淮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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