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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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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入城

劍意比劍式要更難以感悟,劍式是以劍為介質發揮的靈力。

而劍意是以自身為劍,靈力就是劍刃本身,這是劍式最高重。

其中劍意又分三重,拿月下峰的《太淵劍法》來說,一重以眼為心—穿雲破霧,以手為劍—雪泥鴻爪,以念為刃—星奔川騖。

而雷開峰第三重劍意,即是排山倒海。

這招即使是雷剎真人使出來,也是費力得很。

喬晚色嘴角繃直,緊緊盯著眼前的擎天之力,暗忖道,這人吃了什麽大力丸,竟一瞬間到達宗師境界了。

不過,下一秒,她就找到了答案。

朱嘉豪眼裏溢出銀黑色的粘液,滴答落入草間,燙起滾滾濃綠的瘴氣。

“你煉化了汙染亡靈?”喬晚色饒有興致地問道。

朱嘉豪動作一滯,恨恨道:“呵,你知道聖物?”

喬晚色眉梢一挑,默不作聲地看了眼男人。

聖物?看來他並不知曉礦山的事,應是那個奪了外門弟子身體的人騙了他。

“嗯。”喬晚色懶懶回應,絲毫不見方才的緊張,無他,她已經感受到了朱嘉豪此招的虛脫。他體內沒有血人的那顆銀黑色的小珠,即使異化了,也不足為懼。

男人身後的劍意越發透亮,靈力裹挾罡風,樹枝傾軋,陵墓周圍瞬間滿目瘡痍。

“你怎不怕?”

他的臉上開始潰爛,皮肉如同泥沙俱下,幽深的血洞遍布整個裸露出的肌膚上,瞧著可怖非常。

“我?”喬晚色笑出聲,指了指自己,搖頭低嘆,“見過更恐怖的,已經免疫了。”

“話說,你這前搖怎麽那麽長?”

“什麽前搖?”

喬晚色不耐地搖搖頭,將手心的汗搓凈,雙手握住劍柄,牢牢鎖住劍意的薄弱之處,“別問了,到地府自有人會回答你!”

話音剛落,朱嘉豪就見少女淩空踏步,輕飄飄幾下轉身,正對著身後竄起的靈力,狠狠落下猛烈的一劍。

光如銀針,刺痛目光,少女的驚天一劈,攔腰砍斷了排山倒海,天穹上的靈氣癱軟下來,一瀉千裏,盡數倒灌入男人身體。

朱嘉豪仰天長嘯,難以置信看著被斬斷的劍意,倒灌的靈力十分灼人,他痛得渾身顫抖,口吐白沫。

喬晚色撇撇嘴,驚嘆一聲,這下看著不像是裝的。

少女緩緩落下,朱嘉豪捂著快要爆裂的心臟,黢黑一片的眼無神地面向前方,奇怪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你殺了我又如何,不過也是個被汙染的劣質物罷了,你也會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哈哈哈哈哈!”

朱嘉豪搖著頭,笑得淒涼而又癲狂。

喬晚色嗤笑一聲,隨即兩指夾著一枚黑色小丸,倏一下彈入男人喉間。

“嘔……你給我吃的什麽!”

苦澀又辛辣的味道彌漫全身,沖入天靈蓋,他恍若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呵,自然是好東西。”

真精丸,吃了能說真話,還能保證此人一個時辰內不死,可謂是“屈打成招”的居家必備良藥。

眼前的男人漸漸迷失心智,心口的血流凝滯,宛若一個癡兒楞楞地發著呆。

月色明朗起來,林間只剩下掠著寒意的冷風。

喬晚色支著一條腿,漫不經心地輕嘆一聲,開口問:“你與我先前是何關系?”

男人似是痛苦掙紮了一番,嘴角抽搐著,終是吐出聲,“朱富是我本家人,十年前他找到我,讓我將聖物種植到你身上,聖物如此珍貴,為什麽要選你…聖物如此珍貴,為什麽要選你……”

喬晚色一巴掌拍上男人腦袋,“夠了,一句話別重覆。所以,你是因為嫉妒,殺了我?”

男人皺眉不解,“沒有,我沒有殺你,我沒有殺你……”

“嘖,真是欠拍。”喬晚色又一巴掌拍過去,“你屬黃瓜的吧!”

“不是……我屬狗。”

喬晚色:……

“那你知道我身上的聖物後來去哪兒了嗎?”

男人思慮一瞬,不知道在囁嚅著什麽,瘋狂搖著腦袋,像是抽風一般,越來越快,好似要將腦袋甩掉。

“小師叔!”

“小師叔!”

“瞎跑什麽!煩死了。”

……

林間傳來一陣陣呼喚聲,還有一道熟悉的抱怨。喬晚色眉峰微揚,定定看了眼神似撥浪鼓的男人,眸中簇起些許狠戾。

留不得了。

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喬晚色雙目微垂,睫羽擋住了她漆黑無情的瞳。銀光閃爍一瞬,血色濺開,一顆布滿了血窟窿的腦袋應聲落地。

地上頓時冒出劈裏啪啦的化骨水。

喬晚色向聲音來源處跑去。

“我在這兒,別找了。”

不知是否晨光將現,這林間的雨霧又開始聚集。涼涼的,沁得指尖冰冰的,喬晚色插入腰帶裏。

闕沈水被凍得一個激靈,無奈地攀上少女的指尖取暖。

這人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無趣,竟也做得到殺人不眨眼的功夫。呆在她身邊,倒也是有滋有味得緊。

“師叔。”

林稚語小跑向前,有些氣喘,眉眼之間略顯焦急,“方才我等在原地,見此處突現靈光,氣息波動劇烈,是以擔心您的安危,因而前來尋您。”

喬晚色淡淡應了句,沒有作聲。

這時有人突兀開口,“誒?朱嘉豪上哪兒去了?剛剛不是還在隊伍裏嗎?”

眾人一時相互交看,面面相覷,隊伍裏出現紛紛雜雜的疑惑。

“師侄門,朱師侄他......”喬晚色唇角微顫,雙目半闔,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嗓音帶著悲痛,“朱師侄被邪修附身,方才走火入魔,已自歿了。”

“什麽?”

“邪修!朱師弟竟是邪修!”

......

林稚語悄悄向一旁的少女掠過,稀薄的清輝照亮了她一半臉,鍍著一層冷漠的銀光,還有一半隱在暗色,瞧不清真實。

猶豫了一瞬,她立即開口,“師叔沒有受傷吧?朱師弟往日就陰郁無常,怕是早已為邪修所用,回宗後,我等會稟報掌門,嚴查此事。”

眾弟子聽了林稚語的話,一概點頭,訴說著朱嘉豪平常的惡劣行徑。

“是啊!是啊!”

“師叔,您沒有受傷吧!”

“呵,她一看就好著呢,都瞎擔心什麽......”

“師妹!”

林稚語面露不虞,低聲叱喝。宋涵訕訕閉了嘴,縮在隊伍後不敢出聲。

喬晚色笑笑,“並無受傷,眾師侄可放心。”

“呀!”宋涵驀地驚呼,眾人向後看去,只見粉衣少女摳著指頭,撓腮問道,“那我們隊伍不是少了一個人嗎,團體賽怎麽辦?”

眾人反應過來,吵嚷一瞬,皆將目光投向最前方的灰衣少女。

視線太過灼熱,喬晚色呆怔地瞟向別處,陣陣無語湧來。

這飛星門都快是千年宗門了吧,怎麽連比賽要添加備用隊員都不知曉。

“師叔...我們這個隊,就您年齡是符合的了......”一弟子壯著膽子顫顫開口。

“是呀,林師姐今年剛過了三十六。”

年齡不是事呀,喬晚色心說,偷偷改年齡不就好了,她那個世界,改年齡上學的多得是。

林稚語好似摸清了她心裏的想法,無奈搖頭,“問道會有測骨齡的碑石,我從未聽說過碑石有誤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將累死吾也!

喬晚色暗暗哀嘆一聲,閉著眼默默點頭答應,若是讓飛星門再挑一個弟子來,已是趕不上了。

東邊燦金色的薄霧飄蕩在半空,天上一盤月淡得快消失了,只剩最西邊還有一抹淡淡的黑。

羊腸小道,一群少年趕著路,蜿蜒而下,正有一處人家升起裊裊竈煙,化入了青空中。

“咯咯咯~”

院落裏雞鳴四起,湊在柵欄口等待院主人打開。

“...沿著向下三裏地就到河山郡了,小姑娘,那兒不太太平,女娃娃都急著往外趕,你咋上桿子進去?”

佝僂著腰身的農婦,拄著黑漆漆的木柴,皺巴巴的眼皮耷拉下來,仰著頭費力瞧著院外的漂亮少女。

“謝謝老人家了,我等在郡中有親屬。”

“哦,原是如此。”農婦點點頭,“那你快些去吧。”

“打擾了!”

喬晚色抱拳躬身,匆匆離去,還有一群人都躲在前方十來步開外的大石後。

林稚語看著走近的少女,“師叔,怎麽樣?”

“快了,還有三裏地就到了。”喬晚色折斷了根樹枝蹲下身,示意眾人一同蹲下,“現在這河山郡被慶元侯掌控,而此人正是謀反的主要人物。而這國師是京都派來的人,也就是說河山郡至少有兩股勢力交鋒。”

“為什麽是至少?”張微和看著地上的兩個圈,面露不解。

喬晚色笑笑沒說話,神色莫測地瞥了眼,張微和瞬時明白,這河山郡怕是有汙染亡靈。

“我們要做的,就是創造漏洞,破壞他們,制造混亂,趁機開啟傳送陣!”喬晚色提溜著樹枝戳了戳,地上露出了幾塊小洞。

宋涵抱著膝蓋,楞楞地睜著大眼,“額...怎麽破壞?”

喬晚色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你們分批進入河山郡,然後到了客棧出去先打聽一番,找到傳送點的具體位置。”

少女換了個姿勢,清清嗓,又道:“這國師也不過與我們是前後腳到的,按照禮數,侯爺定是要大擺宴席,先裝模作樣地款待一番,而這小國師厭惡女子,慶元侯肯定會挑些女子來惡心她的。我們啊,正好就可以趁機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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