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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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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痛。

羅羞月半夢半醒間,陣痛從身下傳來,她剛睜開眼,感覺一陣暖流湧動,她剛翻了個身,睡在旁邊的李塬就被驚醒了。

李塬還有些迷糊: “怎麽了,想去廁所嗎”

羅羞月咬著牙根,冷靜道: “快去叫醫生,我好像要生了。”

李塬腦子裏被灌進涼風,瞬間清醒了,一個翻身下床,把屋裏燈打開,匆匆跑出去叫值班醫生,離預產期只有幾天時,他們就住進了醫院,也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羅羞月忍著疼痛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淩晨兩點半。

生孩子也不是一下子就生出來,她又是第一次經歷生孩子,也不知道要疼上幾個小時,現在保持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李塬的動作很快,那邊醫生來了,檢查了一番後,讓她先吃點東西,隨後就有條不紊地吩咐護士準備產房去了。

這淩晨外面也不可能有小吃攤,羅羞月吃的全是之前準備的餅幹之類的,不得不說,忍著陣痛吃東西簡直就是煎熬。

李塬也無計可施,看著她疼得滿頭大汗,伸出手臂讓她抓,一邊在旁邊溫聲同她聊著天轉移註意力。

羅羞月嘴皮子都咬得紅腫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抓起李塬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李塬也不嫌疼,表情都沒動一下,還不停地哄著她。

等熬進了產房,疼痛的閥門仿佛才真正被打開,羅羞月自認不是什麽特別硬氣的人,直接抓著床沿痛呼出聲。

李塬在外頭焦急的不行,拉住快進去的醫生問道: “醫生,我能一塊兒進去嗎”

那醫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李塬連忙拿過一套手術服,剛踏進產房的門檻,就聽見裏頭聲音停了停,忽然傳出羅羞月中氣十足的聲音: “滾!”

“你湊什麽熱鬧!我生還是你生!”

李塬瞬間收了腳步,老老實實地又走出了產房,隨著門被關上,裏面的痛呼聲又斷斷續續響起。

李塬一顆心高高提起,頭發淩亂地聳拉著,兩手攥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產房在來回亂竄,一時間聽見裏面沒聲音,還會下意識湊近門口豎起耳朵聽一聽。

這幅樣子,哪裏還有平日裏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產房外上演驚悚劇,產房內卻是一陣手忙腳亂,羅羞月剛剛費力吼了李塬一嗓子,瞬間感覺來了勁,正忍著痛準備到時候一鼓作氣生下來,結果,肚子陣痛程度減緩了下來。

宮口不開,正臨產時胎位不正了。

醫生也是見怪不怪了,手放在她肚子摸索了一陣,輕聲道: “忍忍。”

話音剛落,醫生就在肚子上推動著胎兒,將其推到正確位置上。

羅羞月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指尖攥得發白,她已經不知道疼了多久,直到神情有些恍惚,腿下一輕,這個磨人的孩子才生了下來。

她費力地偏過頭,看著醫生抱起小小的一團,對著屁股拍了一巴掌,等到孩子響起哭聲,產房內的人才松了一口氣。

羅羞月闔上眼睛,虛脫地躺在床上,嘴裏小聲喃喃了一句: “真醜。”

說完,她就疲倦地睡過去了,從陣痛到孩子出生,一共是6小時,倒也不算太磨人。

等她醒來時,李塬就坐在床邊盯著她,一見她睜開眼,就連忙道: “醒了先喝點粥,媽給你熬的。”

羅羞月動一下都疼,李塬輕手輕腳地扶著她半坐起,拿過旁邊的保溫杯倒一碗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給她餵著。

羅羞月吃了幾口,才算是恢覆了一點力氣,動了動有些沙啞的嗓子: “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男孩,媽應該照看著呢。”李塬吹了吹粥,哄小孩子一般: “來,先喝粥,這次辛苦老婆了。”

羅羞月隨口問了句: “你抱孩子嗎”

李塬坦然道: “沒有。”

羅羞月又問: “你去看了嗎長得怎麽樣”

李塬攪了攪粥,若有所思道: “好像有點醜,沒怎麽註意。”

羅羞月: “……”

“所以,這麽久,你就光顧著坐在床邊看我睡覺了”

“對啊。”李塬點點頭,有些不解: “有什麽問題嗎”

羅羞月嘴角抽了抽,她當初剛懷孕時,這男人好像很高興吧

她幹脆接過粥喝了一大口,問道: “你不去看孩子,老盯著我有什麽好看的”

李塬看著她,一臉認真道: “現在去看了也不認識我,認識也不一定記得住我,不看他又不會生氣,所以有什麽好看的你不一樣,你剛從鬼門關走過,我來看著你,才是天經地義。”

羅羞月: “…………”

有理有據,竟然無法反駁。

就這樣,羅羞月在李塬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第二天就出了院,因為二月天氣還涼,她連腦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李塬開著之前買的小轎車,裏面放了好幾個暖水袋,怕她冷著了。

回了家就開始坐月子,這整整一個月,不能碰水,不能見風,也不能幹活,洗臉也就是用隨便擦擦,倒也不是她嬌弱,女人這時候如果不對自己好點,以後老了就會落下一身病根。

孩子每天除了餵奶就是岳珍在帶,李塬白天會出門去店裏看看,回家了就做家務帶孩子。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肚子裏的時候鬧騰夠了,每天不哭不鬧的,餓了拉了就哭兩嗓子,沒事就躺著睡覺。

三人糾結了一天,最終晚飯時看著桌上那盤竹筍炒肉,才給這孩子定下名字,李竹,又秉承著賤名好養活的觀念,又給他定下了小名,麻薯。

堅決不是羅羞月自己想吃麻薯了。

等她出了月子,小麻薯又紅又皺的小臉已經慢慢長開了,但羅羞月看起來還是感覺醜醜的。

岳珍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調皮勁也是一天比一天強,羅羞月摸索了許久才摸索出規律,小麻薯白天吃了睡,睡了吃,醒著就睜著眼睛不知道在看啥,晚上兩點多還會醒一次哭鬧著吃奶。

剛開始她還不適應,晚上睜著迷糊的睡眼又不敢睡,怕睡著了噎到小麻薯。

李塬見她晚上睡不好,早上起床都是輕手輕腳,岳珍也不讓她動手做家務活,倒是讓她輕松了許多。

每天吃著各種補湯,等天氣轉暖,脫下一身厚棉襖換上體恤時,羅羞月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整整養胖了一圈,看著旁邊吐著水口泡泡的小麻薯,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嘆了口氣。

胖就胖吧,小麻薯在哺乳期,還需要營養。

小麻薯也是越長越胖了,身上軟軟的一圈肉,現在每天除了流口水,就是對著她樂呵呵地傻笑,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左右轉著,時不時盯著天花板出神。

羅羞月以前覺得養孩子也不會太難,到了真上手,才發現才幾個月大的孩子才是真的難帶,說不了話,也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餓了哭,困了哭,拉粑粑的時候也哭,好在岳珍帶娃有經驗,經常幫襯著她。

不過李塬卻因為小麻薯整晚整晚粘著她,愈發不滿,平日裏但也還能忍忍,到了晚上,媳婦在懷裏還沒抱暖和,小麻薯就睜開眼哭鬧著要媽媽抱了。

持續了一個月後,李塬終於忍不住了,等晚上羅羞月餵完奶去廁所時,拿著奶瓶和奶粉,把孩子抱去了岳珍房間,小麻薯早就可以喝奶粉了,而且岳珍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好,帶個孩子也不費勁。

羅羞月一回來,看見男人心安理得地躺在小麻薯睡覺的地方,還無聊低拿著小麻薯的玩具把玩著。

一看見她,連忙放下東西,理直氣壯道: “媽想孩子了,我就抱過去了。”

羅羞月也不拆穿他,剛脫了鞋子躺上床,就被大手攬進懷裏,上下其手地摸了一陣,最終把手停留在她肉乎乎的小肚子上捏了捏。

他這一捏小肚子,又讓羅羞月想起來身上這些肉,頓時又有些郁悶了,好在小麻薯身體健康,可以早點斷奶,現在已經可以配合一些輔食讓他慢慢適應了,她現在也可以試著控制飲食了。

李塬倒是不覺得肉肉的不好,還總忍不住捏兩下小肚子。

第二天羅羞月果然又一覺睡到正午,小麻薯一早上沒見到媽媽,小嘴一直都抿著,李塬卻是愈發得寸進尺,隔一兩天就各種借口把小麻薯抱到岳珍屋裏,小麻薯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什麽,一逢李塬抱他,就對著李塬的手噓噓,噓完還笑得咯咯直響。

李塬也不生氣,笑瞇瞇地將小麻薯兩天一次陪媽媽睡覺的機會“增加”到一周一次。

等到小麻薯七個月時,已經能發出一些音節了,到了八個月,每天除了學大人的動作以外,幾乎一落地就跟小地鼠一般,滿屋子爬,還時不時抓著桌腿之類的站起身,一晃一晃地扭著小屁屁。

等到小麻薯開口說話時,第一個喊出來的,就是媽媽。

羅羞月本來是想著兩父子不太和諧,沒事就教小麻薯喊爸爸,結果有日午休,她發現平日裏對小麻薯正臉都不怎麽給的李塬,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嘴裏認認真真地重覆著“媽媽”兩個字眼。

人們總說,一個女人從懷孕到帶孩子,才能真正看清一個男人和家庭。

羅羞月現在懂了,正如系統走之前所言,她確實很幸運……

一旁的小麻薯見媽媽不理他,抓著媽媽的領口扯了扯,運氣有些含糊不清, “麻麻!”

羅羞月收回思緒,看著嘟著可愛圓臉的小麻薯,忍不住對著他腦門親了一口, “媽媽在。”

餘光中,李塬就站在旁邊,滿意地點點頭。

外面驕陽似火,宅子撐起一片清涼,但羅羞月卻覺得,這太陽仿佛穿透了世間萬物,直直照進她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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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了這麽多天,這下真的完結啦!

我的專欄很快就有樹了,興奮!小天使們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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