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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繼承事件(解決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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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繼承事件(解決篇上)

“人性!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毛利小五郎想起當時還在讀警察學校時,安藤老師說這句話的神色,每當小五郎需要勇氣面對罪惡時,都會不自覺的浮現在眼前。

是的,他此刻,需要勇氣!

無論是鶴山先生倒地不起,還是那邊著火的情況,村上雄為首的高管層始終端坐在離他最近的位置不聞不問,他們就像在看一部沈悶的電影,無動於衷。

如果說還有人有什麽反應的話,那就是快笑出聲的鶴山家旁支親戚,要不是小五郎出手及時,剛剛名叫鶴山達也的胖男人憑借體重就能給奄奄一息的鶴山會長補刀!

來的警察是神奈川縣搜查一課的橫溝重悟,正在向毛利偵探介紹調查的詳情。

鶴山大翔是在國外起家,大概二十年前帶著大量現金只身回國,通過各種並購重組,投資包括房地產、電子產品、汽車、金融等,好像就沒有他不涉足的領域,連□□也和他有著某種程度的關系!全盛時期,只要他看中的項目,必定會弄到手,與他競爭的公司竟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不知倒閉了多少,因此,他被稱為日本商界的狼王!

而他唯一的兒子五年前在泰國度假時遭遇意外,使得繼承人意外懸空,鶴山大翔也受到了影響,不再如過去那般殺伐果斷,近些年還因與經濟趨勢相反的公司福利政策,成了當下日本年輕人最向往的公司。說到這,柯南也發現,在場只要是在為鶴山資本工作的人,雖然沒有統一的著裝,卻都出自同一品牌,手機、電腦也都是目前最市面上最貴的牌子,像妃英理這樣的顧問律師也配備了相同的規格。

目前,這所大宅只有7名工作人員,雖然今天到場的有36位客人,但會議大約在下午4點前結束,無需預備晚飯,他們只要準備少量茶點和飲品即可,因此並沒有額外安排人手。

橫溝警官照著手上的小本子向一一毛利小五郎匯報著。

“鶴山先生中的毒已經確認是□□,計量並不低,好在搶救及時,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是犯人是如何投毒這一點還不清楚,以□□的反應時間來看,絕對不可能是提前下毒,但在現場沒有找到盛有毒藥的容器,檢驗科檢查保溫杯後發現,水杯只有杯口沾染了一點毒藥,而水裏只檢測出了極其少量的毒藥,這與鶴山先生中毒的計量不符,所以排除了直接在保溫杯裏下毒的可能性。而根據鶴山安娜小姐的供述,他們在走廊說了幾分鐘話到進到會議室的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接觸過鶴山先生,這甚至包括富山女士,所以,犯人的下毒方式是這次案件的關鍵!”

“再來說火災,是一個簡單的自動點火裝置,都是隨便可以買到的材料,而且已經燒毀了,想要從這一點確定犯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些我都知道,知道是誰斷掉了自動噴淋和煙霧報警系統嗎?哼,該死,監控系統一定沒有拍到吧?”

“是的,監控系統在今天中午自行更新,但不知是什麽原因,更新失敗導致了系統異常,整個宅邸的監控都只能監看不能記錄,所以監控室的安保人員並沒有發現異常。但保安公司有將系統異常的郵件發送給過鶴山先生、富山女士和宮本先生,除了鶴山先生的手機無法確定外,其他兩人的手機沒有收到或者刪除的記錄。倒是自動噴灑和煙霧報警系統的系統日志顯示,是在下午1點15分,也就是柯南和研一單獨見鶴山先生之後被人關閉的。”

“那就不可能是富山女士,因為那個時候我們一直在一起。”柯南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富山玲子,因為很簡單,叫他們留在房間裏不要走的是她;發現著火時,提示是繼承人在裏面的人也是她,柯南覺得,她故意說“繼承人”絕對不是巧合。

“所以,當然也不會有人看見?是不是?”

“不錯,尤其案發的時間,不知道什麽原因導致幾個地方先後發出警報,唯一在監控室的保安也被叫去查看。”

“那不是更簡單了嗎?橫溝警官說有三個人是吧?”柯南胸有成竹的說。

“對!什麽人和這三個人接觸過,一定和他們有關!”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

“額…這一點早在我們警方到達時,瀧澤蓮先生就提到過,不過他不說我們警方也會做啦,只是被提醒後,調查更有針對性,已經核實過了。”橫溝警官尷尬的笑笑。

“原來他叫瀧澤蓮啊。”小蘭和柯南同時想的,只是小蘭想的是感謝,而柯南…

“爸爸,我還沒有謝過瀧澤先生,我先出去一下。”說著就往外跑,研一這個跟屁蟲也立刻跟去,只有柯南還在原地躊躇。跟去?他當然想跟去,那個瀧澤蓮剛剛那麽抱著小蘭,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跟去了,這邊橫溝警官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匯報完,“信息還太少,可惡!”畢竟已經被那家夥領先了,“算了,屁孩好過男人”。

富山女士今天接觸過的人只有鶴山先生、侍女春奈以及毛利小五郎他們,據她描述,她自己對智能手機沒有興趣,宅邸的公事通常會打座機到她的辦公室,而她沒有需要處理的私事,今天一天更是把手機隨意的仍在一邊,沒有註意。

而根據宮本描述,今天因為迎來送往畢竟多,他幾乎手機和對講機一直揣在兜裏,印象中只離眼過4次。好在宮本是個細致的人,他把今天的來客姓名、時間都一一記在記事本裏。

第一次是12點15分,當時接待了今天最早到達,也是第一次來的大和田崇,因為擔心他無聊,宮本就提出了可以自行在宅邸轉轉的建議,並通過郵件向他發送了宅邸的游覽地圖。由於大和田崇的郵件地址太長,所以宮本把手機交給了對方自行輸入,恰在此時,也就是12點20分,宮本接待了公司常務佐藤先生,因為雙方曾經有過過節,所以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話。

第二次是鶴山安娜突然想吃山下一家香港餅店的點心,他打電話聯系店家送餐,而安娜接過電話和對方確認了一下品種和數量,他們交談了非常久!那期間是12點40分至48分,宮本分別接待了公司常務江口先生以及鶴山達也夫婦。

第三次應該是在12點50至1點左右,他接待完鶴山達也夫婦,就立刻去了洗手間,他也吩咐了春奈這期間不要帶人上來,因為著急他不小心把手機落在廁所裏了,當他發現回去取時,村上雄剛從裏面出來,不確定他是否接觸過手機,這個時間差不多也是1分鐘。

而最後一次,是1點25分接待酒井太太的時候,因為聽聞因鶴山資本的策略問題,將不再與酒井會社繼續合作,酒井太太想在宮本這裏探口風,居然拿了一袋鉆石塞進宮本的褲兜裏,拉扯間鉆石撒了出來,宮本不得不把兜裏的東西都翻出來以便拾出鉆石,當時酒井太太一直拿著宮本先生的手機。

“這麽看,最有機會這麽做的就是鶴山安娜和村上雄了。犯人一定是村上雄!”小五郎自信的說。

“這麽快!真不愧是毛利偵探!”橫溝警官大喜。

“接觸過手機的一共只有四人,大和田崇和酒井太太接觸手機的時間太短,有時間刪除信息的,只有安娜小姐和村上雄社長,想也知道,安娜小姐那麽一位大美人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那麽就只有可能是村上雄了!”

“額,剛才大和田崇先生也提過這個推理,我們按他說的去調查了宮本先生手機上的指紋,只可惜,上面並沒有查到村上雄的指紋,而智能手機墊著布或紙根本就不可能使用,警方在廁所和村上雄身上並沒有找到電容筆之類的東西。”

“那這麽說,只能是安娜小姐?”小五郎不可置信的說。

“沒錯,不過她不承認,我們也沒有證據指向她。”

“對了,英理,這次你們來到底是做什麽啊?”

“一份股東決議,需要在現場通過,然後就立刻辦理工商、司法相關手續,哦,還有一份遺囑要作廢。”

“決議?遺囑?所以,要現場就要把通過股權變更成研一的決議嗎?然後,作廢掉原本的遺囑?”

“具體事項涉及公司機密和個人隱私,抱歉,無可奉告!”

“爸爸,這是瀧澤蓮和大和田崇先生,他們聽說你來了,說想跟您打聲招呼。”

平頭的是大和田崇,水靈靈的大眼睛配合略帶無辜的眼神,溫柔恬靜的笑容即使沒事也會掛在臉上,給人一種十分陽光、十分平易近人的感覺。

一看就知道精心搭理過發型的是瀧澤蓮,他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玩世不恭以及雲淡風輕,他的眼睛十分明亮,看人很深很深的感覺,但卻配著一副懶散、不羈、隨性的眼神,笑起來更呈現出浪漫的風情,被他盯著看一會,別說是小蘭就連妃英理都會臉紅的程度。

毛利小五郎179公分,但還是比這兩個年輕人明顯的矮了許多,這兩個人絕對在1米9以上,而年紀居然只之比小蘭大一歲!

“哼,這麽高,幹脆去打籃球好了,幹嘛在這裏推理啊!”柯南腹誹。

相比之下,柯南和研一更加小小的兩只,研一委屈巴巴的附在柯南肩頭說:“這個妖男蓮好過分哦,居然直接稱呼小蘭姐姐小蘭,他以為他是誰啊。”

“他都做什麽了?”這是半個月以來,柯南第一次和研一站到統一戰線。

“他問小蘭姐姐有沒有男朋友~”

“那小蘭她怎麽回答啊?”

研一斜眼看著柯南說:“你很沒禮貌哦~”

屁孩!這都什麽時候了!真是腹背受敵,柯南決定先搞定這個屁孩,“我說,小!蘭!姐!姐!她怎麽回答!”,真是夠了!

“她說啊,有道是有,不過已經半年多沒見面了,哼,我看他們遲早會分手,哪有情侶半年多不見面的啊…”

“不用你多嘴!”柯南沒控制住大聲吼起了研一,但小蘭只是看看,又繼續和瀧澤講話了。這下柯南和研一都受不了了,異口同聲:“可惡…”

“剛才還有更可惡的呢,小蘭姐姐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你知道妖男蓮做了什麽嗎?”

“做了什麽!快說!”柯南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雙眼又冒出了怒火!如果內心不是瘋狂提示自己已經是17歲的高中生了,不能真的對一個小孩子動手,不然絕對會狠狠海扁他一頓!

“他啊,居然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反坐下去,一只手剛好搭在椅背上撐著下巴說,’沒關系的,小蘭,你的笑容,以後就讓我來守護!’”邊說邊在柯南面前模仿了一遍。

“很帥吧,”大和田崇註意到了兩個小家夥的竊竊私語,看到研一的表演後,認為他們一定是覺得這個動作特別帥,於是想要指點一二,他蹲下摟過兩個小孩,說:“這個動作啊,如果不是十分高大的一方來做,就會欠那麽點意思,哼,蓮這家夥的花招真多啊,小弟弟,你們一定很想學會了對女生用吧,不過你們還早呢。”說著還用雙手去揉兩個小孩子的頭。

然後就看到兩個小家夥著火了一般的眼神,飛刀!還有機關槍!居然是沖擊波!一波一波不斷的向大和田追殺,嚇到他連連退步,“現…在的…小孩…”

柯南和研一對視了一下,無言中已經結成了同盟。

然後立刻變作小天使一般,發出可愛的奶奶的聲音,蹦蹦跳跳一人抓住小蘭的一只手撒嬌,“蘭姐姐~我們去那邊~你帶我去嘛~人家要去那邊嘛~”

前後變化之大,讓大和田不由得再次說出:“現…在的…小孩…”

那屁孩現在還能撐一下,柯南決心要速戰速決,趕緊帶小蘭遠離這個家夥才是正解!就像平常一樣,柯南東走走,西看看,這裏問問,那裏聽聽,居然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是團夥作案,但是主謀是誰?現在關鍵的是,到底怎麽投的毒!”

“對了瀧澤哥哥,在火場開鎖的時候,是怎麽了嗎?”當時蘭正緊緊抱著柯南和研一,他分明看到瀧澤蓮開鎖的時候驚訝了一下。

“小朋友,你挺鎮定的,那種情況下還會註意到我的表情啊?”瀧澤的眼神,像是要把柯南看透了,柯南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越是對視,約決定瀧澤的雙眼看透了一切,而柯南對瀧澤似笑非笑的表情,卻一點也無法猜透。

瀧澤蓮輕笑一聲,他只把柯南當做毛利小五郎的小助手,“告訴你吧,鶴山先生房間的門鎖,正是我家企業所生產,我記得這種鎖的設計是落鎖即反鎖,在裏面的人如果想要開門,需要特意的擰反鎖懸鈕才行,而從外面開,也需用鑰匙擰兩圈,而我,剛剛足足擰了四圈。”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在鶴山先生離開後,鶴山先生的門鎖被人特意換過,然後今天特意反鎖了那裏,那麽,他是想謀殺!所以,破壞監控是為了反鎖的時候破壞證據嗎?可是鶴山先生是怎麽中毒的還是沒有頭緒?根本沒辦法串聯起來!

這時柯南註意到奇怪的地方,鶴山安娜作為旁支家族的一員,卻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而是一直和小蘭一起陪著研一玩,說起來,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和旁支家族一起…

“安娜姐姐,你為什麽不和鶴山家的其他人在一起啊?還有,剛才你是什麽時候和鶴山先生匯合的啊?你們有事情要談嗎?”

“小弟弟,你很多問題耶,“柯南不好意思的笑笑,”不過告訴你也沒關系,因為那裏有我的繼母啊,也許有很多繼母和繼子女生活的很融洽的案例,可惜沒有發生在我身上,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離開父母到大伯這裏工作。我剛才去找大伯也是關於工作的事情,一些我拿不定主意的事,需要大伯幫我,不過,最後大伯還是要我自己決定,這一點我已經跟警察匯報過了,富山女士也可以幫我作證,我沒有接觸過大伯。”

“那個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嗯?好像…”安娜小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麽了嗎?”

“我見到大伯時,我以為富山女士是要回避呢,但她沒有,就站在旁邊。”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她鞠躬了啊,我看到他們的時候,富山女士正在向大伯鞠躬,一般說來,管家只有在剛見到主人或者是要離開時才鞠躬吧。”

一道光,“我明白了,反鎖的人就是富山玲子女士沒錯!可是下毒要怎麽做?她這麽做完全沒有必要破壞監控啊,還有誰?”

與此同時,“你說什麽?你已經知道這次案件的真相了!不可能吧,小五郎叔叔還沒有發現呢。”研一不可置信的說。

“呵,我想我並沒有發現這次事件的全部真相,我只是發現了一小部分的答案,不過我猜這一部分才是原本只應該發生的,橫溝警官,偵探一般在這個時候,是不是要說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啊?”瀧澤蓮把一塊巧克力片放到了嘴裏,露出自信的笑容。

會議室,大家又按照之前的位置坐好,只是主坐上,現在是瀧澤蓮和大和田崇。

“我不會偵探那套說辭,先說結論好了,就鶴山大翔先生中毒事件,我想應該是他自導自演的,對吧,富山女士。”

“你是說鶴山先生當著大家的面自殺嗎?”小五郎不可置信的說。

“應該說鶴山先生的目的並不是要自殺,但確實是自行服下毒藥的,這點從沒有找到的容器來看,只要把毒藥裝進膠囊裏,並在進入會議室前含在嘴裏,那麽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上演吐血的那一幕。但膠囊這個東西一旦含在嘴裏,很容易就因融化變得粘稠,不以水送藥就很難下咽,富山女士你就在這個時候遞上了保溫杯,所以接觸到的杯口和水才粘上了毒藥,我說清楚了嗎?”

“這樣說倒是符合現在的證據,但是如果當時大家都慌了,錯過最佳搶救時機可怎麽辦?這麽說來才特意安排了毛利偵探這樣的人物嗎?”橫溝警官自說自話。”再說鶴山先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總是一副待人溫和的大和田崇,此時換上了一副端正嚴肅的模樣說道:“為了試探!狼王帶領的是一群嗜血的狼群,不可能什麽都不準備就直接交棒給羊,那無異於推他去死,所以在他必須要在徹底倒下之前,為羊清除掉所有的障礙,有什麽比這樣的一場試探更加明確呢?我想等他蘇醒的那一刻,就是不忠者的死期!”

瀧澤蓮看到研一害怕的捂住了臉,意識到在場還有一個小孩呢,立刻勾住大和田的脖子笑道:“崇你不要嚇人啦,死是不至於的,不亂來的話,糊口總沒問題的。”

“所以富山女士是負責觀察所有人的動向,算是內應嘍?不過富山女士你也觀察的差不多了吧,這種事難道不應該跟我們警察匯報嗎?”

“因為她自己做了明目張膽的虧心事,她知道,等狼王回來她也在劫難逃!”

“富山女士做了什麽事情啊?”

“謀殺繼承人的事情!”

在一片震驚中,瀧澤蓮走到富山玲子面前,正色道:”我想,著火也是試探的一部分。鶴山先生房間的門鎖正好是我們家族所生產,所以我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它的外形是對小孩子來說恐怕著急的時候無法打開的精工款,而內裏卻是小孩子很容易開合的普通款,換鎖一定是為了不讓研一出一點風險,但也給你留下可乘之機!你在和鶴山先生出門後,只要說回去拿保溫杯,就可以返回房間反鎖,這一點安娜小姐可以作證你離開了,只是你沒有想到,看起來乖巧聽話的兩個小孩,會在你們離開後,立刻跑出去,索性的逃過一劫。”

“呵,我當然是不知道六、七歲的小孩子原來可以這麽不聽話,因為我的兒子將太,就是因為太聽話才會被鶴山大翔的兒子害死的,那時他剛滿六歲。”

富山女士居然一點要掙紮的意思都沒有,她打開了會議室側面的一扇窗戶,點了一支煙,外面正是火燒雲的景象。“將太是我唯一的親人,有嚴重的心臟病,如果不及時換心就沒辦法活下去,在正規醫院排隊根本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那時,鶴山大翔告訴我他有辦法,我就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近藤會長,呵呵,將太果然在泰國得到了一顆匹配的心臟。但後續龐大的支出,使我不得不繼續為他工作,那些背叛和出賣、套取公司機密的事情,我不知道幹了多少。話說回來,近藤會長秘書的真的是一份好的工作經歷,這使得我得到了他好幾個競爭對手的信任,我那時候告訴自己,為了將太,我什麽都可以付出!什麽都可以出賣!有了將太這個人質,我更加竭盡全力,對他忠心耿耿,但違法的事情做的越多,我也變得越麻木。不怕告訴你們,在一次外出工作時,我曾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懷孕的女人,但我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給鶴山大翔打電話,這件事,他解決的很漂亮。哈哈…報應,可真是報應…本來將太的身體已經康覆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國與我團聚,但是,我為了這份天價酬勞,不得不繼續把將太留在泰國。我跟他說‘將太,聽話,等媽媽賺夠了錢就把你接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可是不久後他的兒子在泰國遇襲,也住進了那家療養院,不知怎麽洩露了行藏,又引來了追殺,他居然…居然…讓將太抱著炸彈去…去…”說到這,富山已經泣不成聲,跪倒在地上。

半晌,富山穩定了一下情緒,“當然,當時沒有人告訴我真實的情況,他們只是說,將太是被誤炸死的。我跟鶴山大翔在同一個事件中,都失去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我覺得我們成了這個世界唯一可以完全互相理解的人,我想贖罪,我看他也在贖罪!我居然相信他這樣的人也會悔過?兩年前,我在德國旅行,遇到了當時在場的醫生,他告訴了我實情,我憤怒之餘卻也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失去唯一兒子的父親!”

富山努力爬了起來,面對著眾人說:“但,野獸始終是嗜血的,當他得知自己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孫子時,第一反應不是接回來好好照顧,而是要再度付出,並借此機會,好好的試探一下那些對他有異心的人,那個眼神,沒有錯,是狼!”

“那你直接幹掉鶴山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對小孩子下手啊?”鈴木次郎吉大怒!

富山睨眼看向他,“殺了他?太輕了。人只有活著才能感受到痛苦,我要他親眼看過那孩子,我要他親耳聽過那孩子叫他爺爺,我要他把所有的希望推到最頂點,再全部掐滅,就像這支煙蒂一樣,燃燒過後,落得一個被人踩在腳下碾碎的結局!這有這樣,我才能說我為將太覆仇了!”說著用手指捏滅煙頭,扔在地上,扔嫌不夠,狠狠的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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