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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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是麽…你確實看到他變回人類了？”
“是的，彌大人” 一縷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彌。
盒子精致而小巧，他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空空如也的玻璃瓶，那曾裝滿了鮮紅的液體，是改變那八個實驗體的生命之源，此刻，它已經消耗殆盡，只留下淡淡的餘香，猶如夏日的最後一縷清風留下殘餘。
然後，他將另一個盒子放在桌面上，同等大小，卻充滿了沈甸甸的分量。
他打開盒子，露出一堆密封的小玻璃瓶…每個瓶子上都貼著一個小小的標簽，上面寫著實驗體的編號和名字“這是您交代的，他們變回人類前後的血液、毛發，我已經對照不同的實驗體做好了相應記號。”
彌轉過身，月亮從窗外悄然進入，銀色的光芒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嚴肅而專註的表情，她看著這些樣本，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一縷輕聲說道“辛苦你了，謝謝…”
“您不必對我道謝的，而且，從今晚開始，我可能就不能幫您什麽了…您，要小心。”
他知道那個人已經到了，不管是為了什麽，他不能冒險。
她點點頭，心裏知曉他這些話的用意“不要擔心，他還不會這麽快對我下手，但是，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他神情微閃，隨即垂頭意味不明的笑了“你真是什麽都明白吶…”
此時的他沒有用敬語，因為很清楚，她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呢？”
“可能…是想到了樞吧”她慢慢轉身，側面仰望著皎潔的明月，眼中透著瑩白的光芒，一如他的靈魂般概括了其它所有色彩“如果身份對調，樞離開後的我要何去何從？我大概，會完成一切後隨他而去。”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又要求我活著呢。”
“對哦…”她忘了，活著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如同她希望姐姐活著，卻忘了活下去承擔痛苦的不是自己“是我太自負了，如果想結束的時候找我，我會盡量讓你沒有痛苦的離開。”
一縷覺得很好笑，剛剛讓他活著的是她，現在說可以幫忙了結的還是她，不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但怎麽說，該說她不愧是閑大人的妹妹嘛，這種時候還不忘為他考慮什麽死法“不管怎樣，我先走了，保重。”
“你也是。”
這句話沒有得到回答，在房間裏輕輕散去沒留下一絲痕跡，就像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另一個人般。
她將兩個盒子重新鎖上，然後將其丟進燃燒的火爐，合上房門，啪嚓的碎裂聲，木材落下，一切都埋蓋在灰燼之中。
彌和一縷分開後，她帶著一顆沈重的心回到了房間，此刻，她的心沒有一絲迷茫，因為她知道，只有徹底抹除優姬過去和玖蘭家以及…樞的那段記憶，才能讓她從玖蘭李士的視線中消失，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但是，這個任務並不容易完成，盡管對於恢覆level E的血液試劑已經有了初步成果，但她對於這種覆雜的魔法並不了解。
她在無數記載了各種魔法咒術的書籍中尋找著，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方法來抹除那段的記憶的同時，又不會讓優姬忘記其它記憶。
但這種事哪有那麽簡單就能辦到，就在這一瞬間…也不知怎麽，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她記得…父親大人好像曾說過‘彌，我們的先祖最擅長的並不是格鬥，而是煉金術，有時候，看似覆雜的咒法其實就藏在簡單的書籍中’於是，彌決定去試試翻閱藥劑類的書，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啟示。
非常幸運，她在圖書室找到了大量的相關書籍，並將一大堆書籍搬到房間，開始仔細地翻閱…這本書裏面記錄了各種奇特的煉金術配方和方法，但是沒有找到她需要的東西。
終於——在翻閱了數十本書籍後，彌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這個魔法雖然有些危險，但配合藥物可以大大提升成功率，而且，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單向抹除優姬那段記憶而不消除其它記憶的方法。
沒時間猶豫了，所幸需要的材料都是手上都有的，她仔細地核對完所需的材料，然後開始了實驗…
在月之寮一個不知名的房間裏，窄窄的窗戶被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只能勉強透進一點微光，屋內微微閃爍的燭火，燃燒的鍋爐裏鼓動著一個個水泡，像極了女巫的魔法湯鍋，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似乎隨時都可能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正對大門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普通的書桌，桌面上攤開著書本記錄著密密麻麻文字的書，仔細看你會發現，上面記錄著各種覆雜的咒語和法術，桌旁的人正拿著筆記錄著什麽，她的臉在蠟燭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整個房間安靜的只有鍋爐的咕嚕和紙張沙沙作響聲。
正在這時，桌子上的蒸餾裝置也萃取完最後一滴液體，彌停下筆，用滴管取出一滴液體，滴在一個紅色寶石上，突然——那顆寶石開始發出強烈的閃光，並且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光芒從寶石中迅速蔓延開來，填滿了整個房間，寶石所發出的光芒，竟然帶有純凈的魔法能量，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魔力氣息。
然而，就在光芒達到頂峰的那一刻，它突然逐漸減弱下來，變得弱不可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逐漸恢覆了原來的昏暗狀態，仿佛剛才的光芒只是一場奇異的夢境。
所有的魔法氣息都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只留下了桌子上的靜止的紅色寶石。
彌拿起寶石的剎那，紅色的寶石出現一道裂痕，然後迅速蔓延在整個表面，嘭——化為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看來…即使是最堅硬的石頭也不能承載這個力量，那麽…人呢…”
從房間離開的彌直奔樞的房間，此時她的滿腦子都充斥著剛剛實驗的結果，以及那顆紅寶石的破裂所帶來的沖擊…她明白，即使是最堅硬的石頭也無法承載那個力量，那麽，就只能用人了。
在昏暗的走廊裏，她終於找到了樞。
他獨自站在月光下，身姿如同古老的松樹，靜謐而優雅，他的眼中藏著深深的憂郁和淡然，仿佛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他都一如既往。
彌楞了一下，隨即腳步輕盈卻堅定地走向樞，她的手中握著剛剛那顆紅寶石的粉末，那是她失敗的實驗品，也是她想分享給樞的秘密。
“樞”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迫切。
樞擡起頭，看著彌，溫和的聲音問道“彌，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我找到了一種方法”彌有些猶豫，但仍然堅定地說道“一種可以徹底抹除優姬過去的方法。”
樞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是我需要進入你的記憶”彌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個她認為是關鍵的一步“我需要找到過去的你，那個和優姬在一起的樞。”
樞沈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而銳利，仿佛看穿了彌的心思，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力量問“這需要什麽代價？”
聽到這個問題，彌怔了一下“什麽？”
樞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聲音輕柔如風的陳述道“樹裏為了封印優姬作為吸血鬼的力量而獻出了生命，那麽，消除記憶你又需要付出什麽。”
“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能駕馭這種強大力量自然也需要足夠的力量，但是，能夠用這個法術的只有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輕聲笑道“不過也沒那麽糟，代價大概是不會活得像其他純血種那麽久吧，不過對我而言，這個的時間也很多了。”
樞的眼神沒有變化，他顯然早已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值得嗎，好不容易從閑那裏得到的力量。”
“值得，現在這種局勢把優姬拉進來只會更加覆雜，這是我自作主張的結論，跟樞沒有任何關系。”
他靜靜地看著彌，沒有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了般，只有兩個人之間的呼吸聲在輕輕回蕩。
彌輕輕捧著樞的臉，跪坐在他的身旁，靠向他的脖頸，她的眼中充滿了決然，以及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感。
然後，她的唇輕輕地貼在樞的脖頸上，露出兩顆銳利的尖牙，溫柔地咬破了他的血管。
樞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動彈。
彌開始吮吸著樞的血液，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赤色的光芒，樞的血液順著喉管流進她的身體，那種奇特的感覺讓她心中充滿了覆雜。
過去的一幕幕開始在她的眼前浮現，樞與優姬的過去，樞對優姬的寵愛，以及，他們被這殘酷命運所分離的一切…
【畫面中，一個年幼的女孩在繈褓之中握著一只小小的手，她的笑容如此燦爛，眼眸裏仿佛有著星辰大海，樞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微揚…】
這是樞和優姬的過去，那些曾經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彌的眼前展開。
【畫面變換，優姬在從家裏沖到門口迎接樞，仰著頭叫著‘歡迎回來，樞哥哥！’】
【畫面又變換了，優姬靠在他的懷裏，訴說著自己的噩夢…】
【畫面再次變換，樞被悠抱著，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這些記憶像是被打開的閥門的洪閘，一股腦兒地湧入彌的大腦，即使早已知曉，但那些的情感闖入的那一刻，她的心開始劇烈地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終於——
隨著最後一個畫面在彌的腦海中淡去，彌緩緩地松開了口，她的唇角還殘留著淡淡的血液痕跡。
她擡頭看向樞，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我找到了。”
他輕輕抱起彌，將她帶到床上，輕撫著她的臉“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的。”
“可是樞…我好像，開始有些嫉妒優姬了…”她好像，終於明白了瑠佳當時的感情“如果沒有我，現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優姬吧。”
“嗯”他沒有反駁，因為如果彌不是她，那他大概真的會這麽選擇“優姬，是作為我的新娘而出生的，即使她不記得了，我依然會用我的全部生命去保護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才說討厭啊…”彌擡起手臂遮住眼睛，不想讓他看見此時自己這副模樣“一想到命運這個詞就讓人討厭…什麽一開始就註定的說法…太不公平了，自己的人生就要自己去掌控啊，不然，還會有誰會去在意你的想法…”
她放下手，看著樞的眼睛透著堅定，對他鄭重的說道“我不會讓你繼續孤單地獨自等待死亡，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丟下你一人了！”
樞的瞳孔閃過一絲波動，他看著她，握著她的手，溫柔的指尖在她的手掌上劃過，這一刻，他們的眼神交匯在一起，無聲地傳遞著彼此的情感。
他們的手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好像兩顆孤獨的靈魂在無盡的命運輪回中，終於找到了彼此。
樞的聲音輕柔而低沈“那麽，這一次，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了。”
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誠，彌可以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堅定和深情的溫暖，剛剛的嫉妒如同青煙般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感動和寧靜。
他們相視而笑，那一刻的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定格在這一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他們的心聲只有彼此的回響。
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神秘而美麗的光輝。
這是他們的約定，也是…他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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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你確實看到他變回人類了？”
“是的，彌大人” 一縷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彌。
盒子精致而小巧，他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空空如也的玻璃瓶，那曾裝滿了鮮紅的液體，是改變那八個實驗體的生命之源，此刻，它已經消耗殆盡，只留下淡淡的餘香，猶如夏日的最後一縷清風留下殘餘。
然後，他將另一個盒子放在桌面上，同等大小，卻充滿了沈甸甸的分量。
他打開盒子，露出一堆密封的小玻璃瓶…每個瓶子上都貼著一個小小的標簽，上面寫著實驗體的編號和名字“這是您交代的，他們變回人類前後的血液、毛發，我已經對照不同的實驗體做好了相應記號。”
彌轉過身，月亮從窗外悄然進入，銀色的光芒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嚴肅而專註的表情，她看著這些樣本，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一縷輕聲說道“辛苦你了，謝謝…”
“您不必對我道謝的，而且，從今晚開始，我可能就不能幫您什麽了…您，要小心。”
他知道那個人已經到了，不管是為了什麽，他不能冒險。
她點點頭，心裏知曉他這些話的用意“不要擔心，他還不會這麽快對我下手，但是，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他神情微閃，隨即垂頭意味不明的笑了“你真是什麽都明白吶…”
此時的他沒有用敬語，因為很清楚，她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呢？”
“可能…是想到了樞吧”她慢慢轉身，側面仰望著皎潔的明月，眼中透著瑩白的光芒，一如他的靈魂般概括了其它所有色彩“如果身份對調，樞離開後的我要何去何從？我大概，會完成一切後隨他而去。”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又要求我活著呢。”
“對哦…”她忘了，活著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如同她希望姐姐活著，卻忘了活下去承擔痛苦的不是自己“是我太自負了，如果想結束的時候找我，我會盡量讓你沒有痛苦的離開。”
一縷覺得很好笑，剛剛讓他活著的是她，現在說可以幫忙了結的還是她，不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但怎麽說，該說她不愧是閑大人的妹妹嘛，這種時候還不忘為他考慮什麽死法“不管怎樣，我先走了，保重。”
“你也是。”
這句話沒有得到回答，在房間裏輕輕散去沒留下一絲痕跡，就像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另一個人般。
她將兩個盒子重新鎖上，然後將其丟進燃燒的火爐，合上房門，啪嚓的碎裂聲，木材落下，一切都埋蓋在灰燼之中。
彌和一縷分開後，她帶著一顆沈重的心回到了房間，此刻，她的心沒有一絲迷茫，因為她知道，只有徹底抹除優姬過去和玖蘭家以及…樞的那段記憶，才能讓她從玖蘭李士的視線中消失，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但是，這個任務並不容易完成，盡管對於恢覆level E的血液試劑已經有了初步成果，但她對於這種覆雜的魔法並不了解。
她在無數記載了各種魔法咒術的書籍中尋找著，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方法來抹除那段的記憶的同時，又不會讓優姬忘記其它記憶。
但這種事哪有那麽簡單就能辦到，就在這一瞬間…也不知怎麽，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她記得…父親大人好像曾說過‘彌，我們的先祖最擅長的並不是格鬥，而是煉金術，有時候，看似覆雜的咒法其實就藏在簡單的書籍中’於是，彌決定去試試翻閱藥劑類的書，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啟示。
非常幸運，她在圖書室找到了大量的相關書籍，並將一大堆書籍搬到房間，開始仔細地翻閱…這本書裏面記錄了各種奇特的煉金術配方和方法，但是沒有找到她需要的東西。
終於——在翻閱了數十本書籍後，彌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這個魔法雖然有些危險，但配合藥物可以大大提升成功率，而且，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單向抹除優姬那段記憶而不消除其它記憶的方法。
沒時間猶豫了，所幸需要的材料都是手上都有的，她仔細地核對完所需的材料，然後開始了實驗…
在月之寮一個不知名的房間裏，窄窄的窗戶被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只能勉強透進一點微光，屋內微微閃爍的燭火，燃燒的鍋爐裏鼓動著一個個水泡，像極了女巫的魔法湯鍋，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似乎隨時都可能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正對大門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普通的書桌，桌面上攤開著書本記錄著密密麻麻文字的書，仔細看你會發現，上面記錄著各種覆雜的咒語和法術，桌旁的人正拿著筆記錄著什麽，她的臉在蠟燭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整個房間安靜的只有鍋爐的咕嚕和紙張沙沙作響聲。
正在這時，桌子上的蒸餾裝置也萃取完最後一滴液體，彌停下筆，用滴管取出一滴液體，滴在一個紅色寶石上，突然——那顆寶石開始發出強烈的閃光，並且散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光芒從寶石中迅速蔓延開來，填滿了整個房間，寶石所發出的光芒，竟然帶有純凈的魔法能量，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魔力氣息。
然而，就在光芒達到頂峰的那一刻，它突然逐漸減弱下來，變得弱不可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逐漸恢覆了原來的昏暗狀態，仿佛剛才的光芒只是一場奇異的夢境。
所有的魔法氣息都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只留下了桌子上的靜止的紅色寶石。
彌拿起寶石的剎那，紅色的寶石出現一道裂痕，然後迅速蔓延在整個表面，嘭——化為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看來…即使是最堅硬的石頭也不能承載這個力量，那麽…人呢…”
從房間離開的彌直奔樞的房間，此時她的滿腦子都充斥著剛剛實驗的結果，以及那顆紅寶石的破裂所帶來的沖擊…她明白，即使是最堅硬的石頭也無法承載那個力量，那麽，就只能用人了。
在昏暗的走廊裏，她終於找到了樞。
他獨自站在月光下，身姿如同古老的松樹，靜謐而優雅，他的眼中藏著深深的憂郁和淡然，仿佛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他都一如既往。
彌楞了一下，隨即腳步輕盈卻堅定地走向樞，她的手中握著剛剛那顆紅寶石的粉末，那是她失敗的實驗品，也是她想分享給樞的秘密。
“樞”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迫切。
樞擡起頭，看著彌，溫和的聲音問道“彌，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我找到了一種方法”彌有些猶豫，但仍然堅定地說道“一種可以徹底抹除優姬過去的方法。”
樞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是我需要進入你的記憶”彌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個她認為是關鍵的一步“我需要找到過去的你，那個和優姬在一起的樞。”
樞沈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而銳利，仿佛看穿了彌的心思，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力量問“這需要什麽代價？”
聽到這個問題，彌怔了一下“什麽？”
樞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聲音輕柔如風的陳述道“樹裏為了封印優姬作為吸血鬼的力量而獻出了生命，那麽，消除記憶你又需要付出什麽。”
“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能駕馭這種強大力量自然也需要足夠的力量，但是，能夠用這個法術的只有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輕聲笑道“不過也沒那麽糟，代價大概是不會活得像其他純血種那麽久吧，不過對我而言，這個的時間也很多了。”
樞的眼神沒有變化，他顯然早已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值得嗎，好不容易從閑那裏得到的力量。”
“值得，現在這種局勢把優姬拉進來只會更加覆雜，這是我自作主張的結論，跟樞沒有任何關系。”
他靜靜地看著彌，沒有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了般，只有兩個人之間的呼吸聲在輕輕回蕩。
彌輕輕捧著樞的臉，跪坐在他的身旁，靠向他的脖頸，她的眼中充滿了決然，以及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感。
然後，她的唇輕輕地貼在樞的脖頸上，露出兩顆銳利的尖牙，溫柔地咬破了他的血管。
樞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動彈。
彌開始吮吸著樞的血液，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赤色的光芒，樞的血液順著喉管流進她的身體，那種奇特的感覺讓她心中充滿了覆雜。
過去的一幕幕開始在她的眼前浮現，樞與優姬的過去，樞對優姬的寵愛，以及，他們被這殘酷命運所分離的一切…
【畫面中，一個年幼的女孩在繈褓之中握著一只小小的手，她的笑容如此燦爛，眼眸裏仿佛有著星辰大海，樞靜靜地看著她，唇角微揚…】
這是樞和優姬的過去，那些曾經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彌的眼前展開。
【畫面變換，優姬在從家裏沖到門口迎接樞，仰著頭叫著‘歡迎回來，樞哥哥！’】
【畫面又變換了，優姬靠在他的懷裏，訴說著自己的噩夢…】
【畫面再次變換，樞被悠抱著，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這些記憶像是被打開的閥門的洪閘，一股腦兒地湧入彌的大腦，即使早已知曉，但那些的情感闖入的那一刻，她的心開始劇烈地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終於——
隨著最後一個畫面在彌的腦海中淡去，彌緩緩地松開了口，她的唇角還殘留著淡淡的血液痕跡。
她擡頭看向樞，眼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我找到了。”
他輕輕抱起彌，將她帶到床上，輕撫著她的臉“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的。”
“可是樞…我好像，開始有些嫉妒優姬了…”她好像，終於明白了瑠佳當時的感情“如果沒有我，現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優姬吧。”
“嗯”他沒有反駁，因為如果彌不是她，那他大概真的會這麽選擇“優姬，是作為我的新娘而出生的，即使她不記得了，我依然會用我的全部生命去保護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才說討厭啊…”彌擡起手臂遮住眼睛，不想讓他看見此時自己這副模樣“一想到命運這個詞就讓人討厭…什麽一開始就註定的說法…太不公平了，自己的人生就要自己去掌控啊，不然，還會有誰會去在意你的想法…”
她放下手，看著樞的眼睛透著堅定，對他鄭重的說道“我不會讓你繼續孤單地獨自等待死亡，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丟下你一人了！”
樞的瞳孔閃過一絲波動，他看著她，握著她的手，溫柔的指尖在她的手掌上劃過，這一刻，他們的眼神交匯在一起，無聲地傳遞著彼此的情感。
他們的手緊緊地交織在一起，好像兩顆孤獨的靈魂在無盡的命運輪回中，終於找到了彼此。
樞的聲音輕柔而低沈“那麽，這一次，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了。”
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誠，彌可以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堅定和深情的溫暖，剛剛的嫉妒如同青煙般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感動和寧靜。
他們相視而笑，那一刻的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定格在這一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他們的心聲只有彼此的回響。
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月光如水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神秘而美麗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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